作者:
叱风血
第一章 血凡降生
大业二年,距离隋炀帝杨广弑父杀兄,继承皇位,迁都洛阳已过了两年。当年,炀帝杨广改年号为“大业”。
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坐落在洛阳城西的东侧,这座府邸雄壮宏伟,处处显露出其威武霸气,占了整个洛阳城西,三分之一的面积。朱红色的大铁门,门前一对威武的铜狮,目光炯炯地怒视着往来的行人,大门上方悬挂着的一长匾,长匾上刻有金漆铸成的“血府”两个苍劲有力大字。种种的一切,无不显露着这府宅主人的权势显赫、富贵之极。而这所豪府的主人,就是当朝的卫国公,卫国大将军血云龙。
话说这血云龙,来历十分神秘。当今天下,少有几人知其真正身世背景。他的武功奇高,一套降龙刀法更是会尽天下无数高手,至今也未曾一败,被誉为名满“宇内五大宗师”之一;对于兵法韬略,天文地理,他是无一不精;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皆能;要说他的长相,那更是英伟不凡,仪表堂堂。
话说这血云龙从十六岁时,横空出事,跟随在文帝杨坚左右,攻城掠地,戎马一生,帮助文帝开疆扩土,保国安民,后被文帝封为卫国公,卫国大将军。血云龙军中威望极高,全国各地军中,到处都有其兄弟朋友、徒子徒孙,这也迫使炀帝杨广某朝篡位之后,还不得不留用于他,一直隐而不发,但却较尽脑汁的想要将他除去。
血云龙一生南争北战,只娶了一位来历亦是十分神秘的妻子向晓婉,并无妾室。至今血云龙也是四十开外,但却仍未有一子一女,这使得他血氏一族更显人丁单薄。
由于血云龙的一身赫赫战功,再加上他在江湖中那显赫的地位,更有和文帝的宠信有嘉之下,使得血家成为了威震天下的五姓门阀之一。
自魏晋南北朝以来,其中一个特色就是由世代显贵的家族发展出来的势族,有被称为高门或门阀,与一般人民的庶族泾渭分明。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无论在经济上或政治上,士族均享有极大的特权。到了隋代开国皇帝杨坚一统天下,以科举取仕,门阀垄断一切的局面才稍被打破。但门阀仍余势未消,名震江湖的五姓门阀,指的就是血姓、宇文姓,李姓,独孤姓和宋姓的五大势族,在政治,经济至乎武林中都有着庞大的影响力。
五姓中,除了那异军突起,来历十分神秘的血姓门阀暂且不算,惟有宋姓门阀属南方望族,坚持汉人血统正宗。其它三姓,因地处北方,胡化颇深。宇文姓本身更是胡人,但已融和在中土的文化里,并不被视为外人。
宋阀阀主宋缺,一向享有“天刀”之名,与血云龙一齐被誉为中土第一用刀高手,一柄天刀败尽南北豪杰,亦是“宇内五大宗师”之一。宋缺素来坚持汉人血统,与血阀和其余三大被胡化的门阀分庭抗礼,韬光养晦,静待逐鹿天下最有利的时机。宋阀居于南方,以南方地势之险,自成一国;宋家山城位于岭南缪水河流交融处,三面临水,倚山而建,固若金汤;昔年文帝亦因忌于宋家势力,把宋缺封为镇国公,以换取南方的太平。
李阀阀主唐国公李渊,其母乃是炀帝母后独孤太后的姐妹;李渊贵为皇亲国戚,深习武勇之风,还广施恩德,接纳豪杰,无论是在朝廷上,还是在江湖中,都影响颇大。并且,家主李渊和卫国公血云龙,连同“霸刀”岳山结为异姓兄弟,排行第二,岳山为大哥,血云龙最小。
独孤阀借着独孤太后之力,以外戚的身份得势,依附隋炀帝于禁宫之中。阀主独孤峰老谋深算,满肚密谋,口是心非,武功在阀内却只排第二。排在第一是他的母亲尤楚红,年近九十的尤楚红仍以一根碧玉杖,及凌厉狠猛的披风杖法,令敌人闻风丧胆。
宇文阀祖先本是胡人,在前朝时已是高门大族,目前更是深得隋炀帝的信任,势力如日方中。阀主宇文伤,武功盖世,冰玄劲臻于如火纯青之境,实力直逼血云龙和宋缺,一生醉心于武道,从不涉足官场,乐于以江湖人身份自居。
…………………………
此时此刻,整个血府那是灯火通明,不时有很多人影来回跑动、穿梭着,整个府宅笼罩着一层紧张压抑的气氛。
在府宅内的一座秀楼的走廊外,有许多个人不停的冲冲忙忙地跑动着,这些人多是女子,年纪大约都在20岁左右,她们都是血府的丫鬟。她们的手上有些端着金色的装着热水的盆子,有些拿毛巾,有些拿着其余的什么东西。她们不时的进进出出,忙活个不停。
房门口站着一年约四十,俊伟不凡的男子,在他那刚毅的俊脸上,挂满了许多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欣喜的神色,在那不停地跺来跺去,这个男子就是血府的主人,卫国大将军血云龙了。
此时的血云龙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冷静,心脏“扑通扑通”猛跳个不停,心情正处于极度紧张和焦急之中。为什么?妻子要生了呗。要知道,这可是血云龙的第一个孩子啊!即将成为人父他,你说能不紧张和焦急吗?
在血云龙的身侧,静静的站立着一个年纪差不多大,霸气十足的男子。为了缓解血云龙此刻的心情,这男子略显调笑地说道:“三弟,不要着急了,弟妹精神十足,一定会为你平安的诞下麟儿的!你听,弟妹这不一直不停的叫着你吗?哈!”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血云龙的结拜二哥,李阀的阀主唐国公李渊。
屋内不停的传出向晓婉撕心裂肺般的尖叫,中间还不时的夹杂着她的娇骂声:“血云龙,你混蛋,大骗子,竟然敢骗本姑娘为你生孩子,弄得我现在这般生不如死,我跟你没完……啊……”
血云龙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让二哥见笑话了,呵呵。”
李渊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晓婉都即将成为人母了,却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调皮娇蛮,性子一点都没有改变。”紧接着,深深的叹了口气,竟陷入了往日的追忆之中。
“哎!”血云龙见到李渊这副表情,立刻明白自己这位二哥又想起了她,轻叹了口气后,便也默然不语了。
惨叫声一浪接着一浪,娇骂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回荡在整个血府的上空。血云龙心如刀割,却没有一丁点办法,惟有默默的守在门外。
血云龙深深的望向屋内,心下默默的念道:“宛儿,你可不要有事啊!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侯着你的……”
忽然间,天空一阵突变,乌云掩去了明月,亦遮住了星辰,一声巨雷响起,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劈向秀楼,炫目的光芒照得众人不能睁目,惊骇欲绝。血云龙和李渊忙举目望去,入眼处小楼依然完好无缺,正在心疑之间,蓦的又再发现,小楼猛然射出耀眼的红光,紧接着屋内传出一声嘹亮、清脆的啼哭之声。
一个传奇从此诞生了!
血云龙大喜过望,顾不了那么许多,飞快的推门而入,差点将接生婆撞倒在地。血云龙忙闪身扶好接生婆,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母子都平安吗?”
接生婆连忙答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为你诞下了个小公子,母子都很好!”
血云龙急抢两步来到床边,看着一脸苍白且疲惫的妻子,心疼地柔声道:“宛儿,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快些好起来吧……哈!我们血家终于有后了!”
向晓婉虽此时一脸的倦容,却掩不住满脸的喜悦,娇嗔的白了血云龙一眼后,轻声道:“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快把宝宝抱来给我看看。”
血云龙忙从另一接生婆手中接过了婴孩,轻轻将他放在了妻子的枕边后,转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随便到管家那各领黄金十两吧。”
接生婆和几个丫鬟欢天喜地的跑出去领赏了。
“夫君,你快看,这孩子还真奇怪……”妻子向晓宛轻声换道。
血云龙连忙附身看去,这婴孩还真是有够奇怪的了,头顶上带有一层稀薄的头发,不是血云龙黑色,也不是向晓婉的亮紫色,而是十分稀有的血红色,就连眼睛亦是血红色的,看得血云龙夫妻二人啧啧称奇。
血云龙坏坏地笑道:“宛儿,要不是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出世,我还得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咱俩的骨肉呢,嘿嘿……”
疲惫不堪的向晓宛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飞快的探出手了,狠狠的掐在血云龙的腰眼处,娇怒道:“你要死了……”
“别!别!老婆大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这么说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血云龙苦着张脸,连哄带骗,才将妻子安抚下来。
李渊亦适时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婴孩,微笑道:“这孩子降生时,异像连连,说明此子将来必定不凡,成就也定更能超越你我的,哈哈哈……”
小婴孩也不知是否听懂了李渊的话,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李渊,“咯咯咯”娇笑个不停。
血云龙怜爱地看着小婴孩,微笑道:“看来这小子和二哥到是挺有缘分的,不如就由二哥为他起个名字吧。婉儿,你说好吗?”
“当然好了。”向晓婉狠狠地横了眼血云龙,娇哼道:“二哥取得名字,一定要比你取的好上千百倍,哼!”
血云龙可怜兮兮的看着妻子,向晓婉却别过头去,假装没有看见似的。
李渊无奈的摇了下头,不再理这对耍花枪的夫妻俩,温柔的抱起了婴孩,轻声逗弄了起来,略微思索过后,柔声道:“小宝贝,二伯父愿你有个不平凡的一生,以后你就叫血凡,好吗?”
“咯咯咯……”小婴孩闻言,一边欢笑着,一边抓弄着李渊的胡须,似乎十分喜爱这个名字。
“好可爱的小宝贝啊!”李渊高兴的哈哈大笑道:“等你二伯父生个女儿,一定将她许配给你……”
血云龙夫妻二人对望一眼,脸上同时挂上了幸福、甜蜜的笑容。
第二章 满月之日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今天就是我的满月之日,可家中却无半点喜悦的气氛,父亲的好友、同僚也都没有前来祝贺。
整个血府内环绕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就连刚刚满月的我,亦都似乎察觉到了,乖乖的躺在母亲的怀抱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静静的四处张望,入眼处是七张阴沉的面孔。这七张阴沉的面孔,就是我的父亲卫大将军血云龙,连同他那六名弟弟妹妹血无痕、血影、血杀、血傲天、血恨天、血羽,这六人是同父亲一齐出道,都随父亲姓氏。出道至今,六人一直跟在父亲左右,陪着父亲走过了风风雨雨,不曾出过半点差错。可以说,即使全天下人都背叛父亲,离父亲而去,母亲和这六人亦都不会是那其中的一员。
据父亲所说,我们血氏一族是战国时期流传下来一支遗族。到我父亲这辈更是人丁单薄,祖父只有父亲一个儿子,而血无痕等六人是祖父从各地收养的孤儿,从小便跟父亲一同张大,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更胜过亲兄弟姐妹。父亲和血无痕等六人的功夫出自同流,都是来自于祖上一本‘无字天书’。为什么叫它‘无字天书’呢?因为它本来就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七幅图画,而父亲他们的武功都是从这七幅图画中领悟出来的。
父亲天资最高,将七幅图画融会贯通,悟出了名震天下的“屠龙刀法”和“游龙身法”,并以此成为了“宇内五大宗师”之一。父亲所用的血红色大刀,也是祖上所传下来的“嗜血刃”,刀身长四尺半,宽一尺,背厚约小拇指般左右,刃身却极薄,锋利非常,刀头成尖,整体成直角梯形状,刀柄长半尺出头,柄上有四个凹痕,表面呈螺旋纹,这四个凹痕正好卡住握刀的手指,并会随着使用者的手形而调整,能更好的固定住刀身。运气于刀上,刀身发出耀眼的红色血芒。此刀非流淌着我们血氏一族血液者不能使用,据说是一把上古神兵。
二叔血无痕以第二幅图画为基础,领悟出了一套“暴雨梨花枪法”。二叔所用的双头“银龙枪”,枪长一丈有八,“银龙枪”正中一段呈双龙挣珠状,宝珠其实是一接口,使得“银龙枪”可分成两把“银龙短枪”,更为适合步战和江湖纷争。
三姑姑血影使用的是一对“鸳鸯柳叶刀”,三姑姑以第四幅图为基础,领悟出的“鸳鸯刀法”被誉为天下最刁钻、最狠辣、速度最快的刀法。
四叔血杀一生从不使用任何兵刃,嗜血成狂,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中的江湖成名人物不计其数,一身高强的本领紧次于父亲,在七兄弟姐妹中武功排行第二。四叔叔从第三幅图中领悟出的“修罗血劲”名震天下,令敌人闻风丧胆。“修罗血劲”中包含“修罗指”、“修罗掌”、“修罗拳”、“修罗腿”和“修罗身法”。
小姑姑血羽从第五幅图中领悟出的“凤舞九天”和“凤凰展翅”厉害非常,其中“凤舞九天”是套鞭法,舞动起来犹如九天仙女翩翩起舞,未战便已先夺敌心魄,再配上“捆龙锁”更加凌厉异常;“凤凰展翅”为小姑姑的独门轻功身法,与父亲的“游龙身法”同列于当今天下绝顶的轻功身法。
五叔血傲天和六叔血恨天为一对双胞胎兄弟,各自钻研第六幅和第七幅图,习得的“玄水剑法”和“烈火剑法”独步武林。再加上五叔和六叔本为双胞兄弟,心意相同,再加上第六幅和第七幅图本就互为辅助,使得二人自然而然的练成一套联击之术“水火无情”。使用出来,风云亦为之色变,就连包括父亲在内“宇内五大宗师”,要胜他们也是十分困难。
要说今天对于血府上下,本来应该是个喜庆的日子,为何却这般阴云密布呢?
原来今天早朝,炀帝杨广决定再次下江都,好好游玩一番。这已经是今年杨广第三次去游玩江都了,每次都是耗费巨资,弄得国内是民不聊生,天怒人怨。父亲苦劝无果,心下一片惨然,略有几分不痛快。谁知道,更为可气的还在后头。炀帝杨广竟然当堂宣布,解除了父亲部分兵权,并且没有任何理由。虽然,此次解除的只是父亲一小部分的兵权,但这正是一个十分不好的信号。预示着,继杨素之后,炀帝杨广终于忍耐不住,打算要对父亲下手了。
数月前,与宇文阀同谋,帮助炀帝杨广弑父杀兄,谋夺皇位的楚国公杨素,被炀帝杨光秘密害死之后了。
这杨素戎马一生,征战无数,未有败绩,他不但擅长于陆战,更擅长水战、骑战等,作战中亦有勇有谋,战术灵活,与父亲同为隋朝开国的两大名将。杨素出身北朝士族,北周时任车骑将军,曾参加平定北齐之役。他与身为北周丞相文帝杨坚,交情颇为深厚。杨坚刚刚称帝之时,便任命杨素为御史大夫,后又以之为行军元帅,命其率领水军东下攻陈。杨素灭陈后,进爵为越国公,任内史令。杨素在帮助炀帝杨广篡位之后,更被炀帝杨广拜为司徒,改封楚国公。
“无痕。”父亲面无表情的问道:“今日之事,你查到线索了没有。”
二叔血无痕恨声道:“宇文述这个老王八蛋,竟然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整件事都是宇文家一手策划的。还有,也是宇文述这个老狐狸,在皇上面前大进谗言,蹿罗着皇上来对付我们的……”
“哼!”父亲冷哼一声,便再就没有任何表示了。
四叔血杀一听这话,可是很不高兴,杀气勃然而发,怒声道:“大哥,你说句话,让我去把宇文家那些兔崽子给杀他个干干净净。”
感觉到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母亲轻微皱了下眉头,连忙运起一道气墙,保护好刚刚满月的我,道:“四弟,你都接近四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副臭脾气啊。宇文家怎么说也是五大阀门之一,家主宇文伤的功夫颇为深厚,尤胜你半筹,就连云龙对付他也得大费周章,再加上宇文家的其他好手,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你呀……”
三姑姑血影亦没好气的白了四叔一眼,道:“眼下宇文家正得深皇上宠信,我们又根本没有理由动他,现在动他们,必将连我们都得陪进去,这不正给皇上找了一个铲除我们的大好借口吗?你说话怎么总是不经过大脑啊?”
四叔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我不就这么一说嘛,呵呵……”
四叔现在的这个样子,要是放在江湖上,还不得吓死一大片人。
这还是那个“嗜血修罗”血杀了吗?
看着四叔,众人都不禁淡淡一笑,密室内的气氛略见缓和。
又讨论了一会,对于当今的情势,众人依然没有想出妥善的办法。关键就在于我们家现在在炀帝杨广那里,并不能太说得上话。不但如此,炀帝杨广还对父亲诸多猜忌。这都是由于父亲在军方的势力太大,楚国公杨素死后尤是如此。
功高盖主,历来都是如此!
文帝杨坚在位之时,父亲就不太喜欢后被立为太子的杨广。所以在炀帝杨广篡位之后,虽然父亲一直大隋王朝忠心耿耿,但仍然得不到炀帝杨广的信任,猜忌更是日渐加深。反而炀帝杨广对其他三阀却是宠信有嘉。
这时,母亲忽然想到了,同样很得炀帝杨广宠信的太原李阀阀主唐国公李渊,便向父亲问道:“太原二哥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没有。”父亲微摇了下头,神情略显复杂,轻声叹息道:“要不是当初一时大意,中了小人的奸计,被骗离京师,也不会让当今皇上和宇文述、杨素阴谋得逞,杀害先皇了……哎!”
母亲见状,忙轻声安慰道:“云龙,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当时先皇对你也已是大不如前……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也许,这都是天意吧。”
父亲轻微点了下头,当下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虎目生威,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位弟弟妹妹,坚定地说道:“皇上对我不义,但我血云龙不能对其不忠,更不能有负先皇的厚恩!明天,你们立刻前往各地,密切关注着各地的一举一动。二弟,山东的王薄你要尤其的重点关注,我看这老小子野心不小,不是什么好东西……”嘱托完众人之后,父亲淡淡地道:“让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总之,我血云龙在生一日,就要力保使大隋王朝一日,决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是!”众人听罢,肃然地点了点头,坚定的应道。
“好了!”母亲抱着我轻身站起,微笑着道:“各位弟弟妹妹,明天你们就要各奔东西,再次团聚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今天正好是小凡满月之日,我们好好的吃顿团圆饭,也为小凡庆祝一番吧。”
不大一会,大厅便内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父亲母亲和几位叔叔姑姑围在桌前,举杯畅饮,其乐融融。
而我则黏着小姑姑血羽,极不老实地坐在她的怀里,亦是十分开心,不停的“咯咯咯”直笑个不停。
宴席过半,母亲微笑着向小姑姑问道:“小妹,鲁老那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瞧我这记性。”小姑姑拨开我那胡乱抓弄的小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精美的戒指,道:“鲁老早上已经传书过来,说事情都已经办好,在宝藏的最底下,又扩建了个密室,七幅图已经原原本本刻在了密室的四周,这个戒指就是开启那个密室的唯一之物。还有老爷子的那个宝贝,也放在了密室之中……”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姑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母亲眼底深处的那份哀伤,不再下去了。
众人奇怪的看向话到一半,便没有再讲下去的小姑姑,随即又看了看母亲的神色,都不言语了。
看着场面有些点冷淡,父亲欲言又止,最终仍没有说些什么。
这,永远都是母亲内心深处,最为哀伤的痛!
偷偷的看了看神情怪异的大人们,我猛然伸出小手,从小姑姑手中一把抢过了那枚漂亮的戒指,一不小心便划破了小手指,鲜血滴到了戒指上,随即戒指暴起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戒指已经牢牢的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咯咯咯……”看着手上那枚漂亮的戒指,我不禁开心的笑了。
第三章 人小鬼大
大业八年,京师洛阳,卫国公血云龙府上,一个年约五六岁的俊美孩童,正端坐在后花园凉亭的长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兵法书籍,摇头晃脑的读的十分投入,此人便是卫国大将军血云龙唯一的小公子血凡。
要说起我来,自小就十分聪明伶俐,天资过人。
当我六个月左右开口叫爹、娘、叔叔、姑姑、二伯父的时候,还真是让众人欣喜若狂,尤为突出的就要数那十分疼爱我的二伯父唐国公李渊了,兴奋得他立即与我父亲联姻,将他那刚刚出世,还没满月的小公主李秀宁许配给我。
当我八个月左右,开始蹒跚学步的时候,更是让我父亲血云龙乐得合不上了嘴,直称我必是一副练武的好材料,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他。可惜的是,至尽已经五岁,还有半个月就满六岁的我,对于练武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我的天赋其高,但一说到练武我就提不起劲来,想方设法的逃避,花样百出,有时气得父亲直想好好的修理我一顿,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至今也没有实现,这都得要好好感谢那十分宠爱我的母亲了,每次父亲一要修理我,我就直往母亲的怀里钻,而母亲则一瞪眼,父亲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次数多了,父亲就也不在强迫我了。
虽然武的我不行,但其余的方面我却极为出众。
两岁的时候,我便跟着母亲习文识字,我的记忆力极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几乎识得所有的汉字。
三岁那年,我开始学习外族的语言和文字,为此父亲还为我找了好几位,有名的大学士和外族先生来教导我,到我四岁的时候,便已掌握了高丽、突厥、波丝等几个民族的语言文字。
母亲从我四岁那年开始,每天都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教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至今从未间断过,而我亦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每天都学得十分投入,现今也算是略有小成。
至于兵法韬略,治国安邦的策略,本来应该是由父亲教导于我的,但父亲真的很忙,一个月中能找出几天来教导我就很不错了,尽管如此,这些东西我也没有落下,每天我都会看两个时辰这方面的书籍,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在父亲有时间的时候询问于他,这使得父亲很是欣慰,也略微弥补了我不爱习武给父亲带来的失望。
由于我是家中的独苗,二伯父一家又住在山西太原,所以我在京师,唯一的同龄的朋友就是独孤阀的小公主,阀主独孤峰的小女儿独孤凤了。独孤凤与我刚好相反,自幼便爱习武,一身武艺在同龄的孩子中更胜男儿,但她的性格却是很文静。我与凤儿的性格相似,两小无猜,一文一武到也配合得很是默契。只不过,凤儿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能陪我玩耍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使得我养成了一个爱看书的习惯,几乎是什么方面的书籍我都略有涉及,像什么天文地理、医学占卜、商经厨技、正史野史、佛经故事等等,弄得凤儿那个令人厌恶的哥哥独孤策总嘲笑我是“书呆子。我知道,他一定是妒忌我学识渊博!要说起凤儿这个哥哥,真是讨厌极了,从小我们便很不对路,我很不喜欢他,他同样也很瞧不起我。最可气得就是,独孤策这个混蛋总是仗着会点武功,经常欺负于我,每当这个时候,都是我的小凤儿跳出来保护我,将她的哥哥打跑。哎,弄得我很没面子,不过本少爷我天性乐观,根本不将这些放在心里,过去了就忘,很有容人的心胸,嘿嘿……
摇了摇头,轻轻放下手中的兵书,我不禁站起来伸了个大大懒腰。这才发现我的小凤儿正文静的坐在我的身旁,柔柔的看着我,眉宇间略带几分愁容,我不由地奇道:“凤丫头,今天不用练武吗?为何这么早就跑过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阁三秋’吗?呵呵……”
“讨厌!”凤儿娇羞的白了我一眼,随即又黯然道:“凡哥哥,凤儿马上就要同新师傅离家学艺去了,凤儿舍不得你……”原来凤儿的祖母尤楚红给凤儿找了个十分厉害的师傅,她要带着凤儿上山闭观习武,马上就要动身,凤儿这是偷跑出来的。
听了凤儿的话,我心下亦是一片黯然,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便强颜微笑道:“凤儿,开心一点!习武不是一直都是你最喜欢的事情吗?只要是凤儿喜欢的事情,凡哥哥都会支持你的……”
“可是凤儿舍不得凡哥哥。”凤儿低声说道:“凤儿好喜欢凡哥哥,凤儿不想离开凡哥哥……”说着说着,小脸又浮起了两朵淡淡的红韵。
我轻轻的拥住了凤儿,柔声道:“凡哥哥也好喜欢凤儿!凡哥哥将来一定要娶我的凤丫头,呵呵……”看着凤儿那娇羞的神情,我不禁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道:“凤儿到了山上一定要努力,争取早日学有所成,尽快下山来保护凡哥哥……”
“恩!”凤儿静静的靠在我的怀中,坚定地道:“凤儿一定会努力的……”
窃窃私欲,临别依依!
不知何时,凤儿静静的离去了。我默默的站在凉亭之内,细细回味着凤儿那独有的气息,心下一片凄苦:“此刻一别,不知何年才会再见……”
“凡哥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后,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跑了过来,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这个小女孩就是我的未来妻子李秀宁了。
一看来的是秀宁,我便开心得笑了,连凤儿离去的伤感亦都淡了几分。秀宁比之凤儿,更多了一种活泼可爱,娇俏调皮。无忧无虑的秀宁,脸上时时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打心眼里喜爱。秀宁仿佛天生就是我的开心果,无论我的心情再怎么恶劣,只要一见到她,都能立刻恢复过来,心情立时转好。半年前秀宁同二伯父来到了洛阳,之后便留了下来,没有同二伯父一齐回太原。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秀宁与我形影不离,陪着我度过了许多的欢乐的时光。
待秀宁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怜爱地拭去她脸上的汗珠,柔声说道:“秀宁,你刚刚跑哪去了?凤儿刚刚来过,不过又走了。”
“哦。”秀宁遗憾的左右看了看后,二话不说,拉起了我的手向外前厅疾步走去。
“慢点!走这么快干什么啊?”我身不由己跟在秀宁身后。
秀宁兴高采烈的叫道:“爹爹和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来了,正在前厅同血叔叔交谈呢。”
“哦?”听了秀宁的话,我亦是十分高兴,开心的笑道:“我也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见过而伯父和世民二哥了,也不知道他们近来好吗?我们快些走吧。”
二伯父李渊有三个儿子,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元吉。我同这三人接触过多次,相处的十分融洽。虽然大哥建成有些心机深沉,元吉弟弟略有几分傲气,但二人对我却还不错。而二哥世民与我更是一见如故,在我四岁那年,我们便效仿父亲他们,焚香搓土,成为了八拜之交,关系更胜骨肉兄弟多矣。
“蹬蹬蹬……”我和秀宁手扦着手,连蹦带跳的跑到了前停,见到二伯父四人,我连忙向前进礼,道:“拜见二伯父,建成大哥,世民二哥,元吉弟弟。”
二伯父呵呵一笑,一把将我抱起,道:“让二伯父好好看看,一晃又是半年,小凡你越发俊俏了。”
我坐在二伯父的腿上,抓弄着二伯父的胡须,道:“二伯父近来好吗?有没有想小凡啊?”
“想!二伯父当然想我们小凡了!”二伯父哈哈笑道:“你二伯父我身体健硕,好吃好喝,又没有什么太大的烦心事,怎么会不好呢?”顿了顿,又向我问道:“还有半个月就是小凡的六岁生日了,小凡可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恩。”我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后,看向二伯父说道:“小凡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二伯父同建成大哥,世民二哥,和元吉弟弟能留下来,一齐陪小凡过这六岁的生日。”
“你呀……”二伯父轻点了下我的小脑袋,微笑道:“你明明已经猜到我们会留下小住一段时日,给你庆生。你却还故意这么说,老哄我开心……小凡,你的鬼心思真是越来越多了,还真是人小鬼大!”
又在李渊的怀中撒了会娇,我便跃下身来,道:“爹爹,二伯父,二位哥哥和元吉弟弟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我先带他们回我的小院解解乏吧。”
父亲看了看我,道:“你那小院只剩下了两间客房了,怎么安顿建成他们三人呢?”
我微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关系,世民哥哥与我一起睡不就行了吗?”
二伯父看了看我和李世民,欣慰的笑道:“小凡同世民的感情从小就这么要好,比之你我当年还要亲上几分呢!呵呵……”
父亲亦欣慰的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晚饭我会派人去叫你们的。”
闻言,我们五个小家伙高高兴兴的跑了下去。
我们五人在我的小屋内聊了一会后,建成大哥和元吉弟弟便回房休息去了,秀宁为了不打扰我们兄弟谈心,也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我们兄弟二人,我和世民哥哥便畅所欲言,一会谈到了当朝皇上的昏庸,朝廷的腐败;一会谈到了国内民不聊生,天怒人怨,各地蠢蠢欲动的局势;一会谈到了各自的治国整军等方面的心得;一会谈到了……
总之,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其志不小!
最后,我和世民哥哥如是的说道:“永远不相负!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第四章 散人忽至
就这样,二伯父唐国公李渊领着大哥李建成、二哥李世民、三弟李元吉,还有一早便在我家住下的我那个小未婚妻李秀宁,在我家住了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明天便是我的六岁生日。
在这半个月里,我时而同世民二哥谈天说地,时而与秀宁嬉戏玩耍,时而拉着建成大哥和元吉弟弟去找讨厌鬼独孤策的麻烦,小日子过得是畅快极了。
父亲同二伯父每天则早出晚归,忙得是昏天黑地。什么事让二人这般忙碌呢?这得点从半月前说起。大约在二伯父来的前两天,当今圣上炀帝杨广不知是听谁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大规模微调军队,便要远征高丽。父亲苦劝炀帝杨广不果之后,急忙求助于深得炀帝杨广宠信的太原二伯父唐国公李渊,二伯父闻讯连夜起程赶来,等二伯父赶到京师洛阳之后,便和父亲连同一些朝廷大员力劝炀帝杨广。同时,父亲还联络各地军方的将军,联名上书,为得也是希望炀帝杨广罢了远征高丽之事。终于,在父亲、二伯父和朝中亲贵大员,连同各地将军的共同努力之下,方才让炀帝杨广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
事情虽然解决了,国内也暂时得到了安宁,但也使得炀帝杨广更加嫉恨父亲,恨不得立即将父亲杀之而后快,将我们血家连根拔起。
今天中午,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父亲、二伯父,难得的陪着母亲和我,还有建成大哥、世民二哥、元吉弟弟、秀宁小未婚妻共进午餐。
两家人围坐在桌前,举杯畅饮,毫无拘束,齐乐融融!
饭后,自有下人把桌子撤去,递上茶水,端上水果。
父亲母亲陪着二伯父坐在上首,饮茶聊天。
而我们五个小家伙则在下面嬉戏打闹,挣抢着水果。
就在这时,一道恬淡自然,彷佛来自遥远天际,又彷佛是在众人耳侧低声呢喃的语声悠悠响起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之刍狗!老夫宁道奇,前来拜见血阀主。”
父亲轻身而起,向院内走去,扬声道:“久仰道奇兄大名,如雷贯耳,只恨无缘得见,血云龙有礼了。”
我们亦连忙跟在父亲身后,来到了院内,只见一位峨冠博带的老人,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显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身躯更是伟岸如山,正负手而立,随意的欣赏着院内的景色布置,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道。
被誉为中原第一人的“散人”宁道奇,与父亲和宋阀阀主“天刀”宋缺,同为中土三大绝世高手,更是“宇内五大宗师”之一。宁道奇虽是道家的代表,但却身兼佛道两家之长,自创的“散手八扑”更讲求道意禅境,超越了俗世一般武学!
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是“宇内五大宗师”的另一人。傅采林的武功是集中土、西域及高丽精粹之大成,另出枢机,悟出深湛的内功“九玄大法”,及围棋奕理入剑的“奕剑术”,开创奕剑门,于高丽在朝在野均有极为巨大的影响力。
“宇内五大宗师”的最后一人,就是突厥的“武尊”毕玄。毕玄以其独创的“炎阳奇功”名震天下,在突厥被奉若神明,是西突厥最高的精神领袖。
父亲淡然一笑,看向宁道齐,道:“道奇兄远道而来,有何要见教于血某?”
“血兄客气了!”宁道奇悠然地说道:“血兄一生南战北讨,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天下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随即看向世民二哥,眼中满是嘉许赞赏的神色,问道:“此子何人?”
父亲微笑着答道:“此子乃是我二兄,李阀阀主李渊的次子,李世民。”
“好!”宁道奇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轻声赞道:“人中之龙,将来必定翱翔九天,济世服民,定国安邦,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说得世民二哥俊脸微红,惹得大家莞尔一笑。
二伯父听了此语,眉飞色舞,大喜过望。
建成大哥和元吉弟弟眼中嫉妒的神色一闪即逝,但众人并没有察觉到。
宁道奇又看了眼站在世民二哥身旁,正一脸好奇望向他的我,眉头微皱,神情复杂,赞许中又带有不明的意思,再次询问道:“此子又是何人?”
父亲宠爱的摸了摸我的小脑袋,快慰的笑道:“正是犬子血凡。”
宁道奇轻声说道:“亦是人中之龙,将来必将名扬天下,成就无可限量。”
母亲看出宁道奇似乎还有话要说,忙出声询问道:“听闻道奇兄精通道家命里,不知可有话赐于我儿。”
“此子命带桃花,重情重义!但又煞气极重,一生必定伤人无数,杀戮不断。”宁道奇大有深意的看着我,柔声道:“小友紧记,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凡事多为天下苍生考量。”
我听得心下暗道:“前两点还算是那么回事,但这后三项又是从何说起,像我这样不爱习武的人,又怎会有什么煞气呢?还什么伤人无数,杀戮不断,一点都不准……”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应道:“凡儿会牢记道长的教诲。”
父亲亦显然想到了我不爱习武的心性,摇头叹息道:“小儿从小便不爱武艺,血某还真希望道奇兄所说的会成为事实。”
宁道奇诧异的看向父亲,见父亲所说不像作假,也是一脸疑惑,但又有些许庆幸之色,心下暗道:“如此最好不过!”
众人沉默了片刻,父亲又旧事重提,道:“道奇兄一向闲云隐鹤,不知今日为何光临寒舍?”
宁道奇神态自若地说道:“炀帝杨广,穷奢极侈,荒淫无度,相信奸邪,拒绝忠言,又穷兵黩武,游玩不息,弄得当今天下民不聊生,天怒人怨。血兄你又何必逆天而行,妄图以一己之力拒抗天命,使得天下积祸更深呢?急流勇退,携妻带子,啸傲江湖,又或归引山林,追求天道,岂不快哉!”
父亲闻言,心下大怒,神色一变,眼中厉芒暴射而出,厉声道:“当今圣上虽有多番不适之处,但先皇带血某极厚,血某即便万死也难报答其万一,血某誓死忠于大隋!只要血某在生一日,便当力保大隋一天!此等心意,永不更改,纵是万死,也亦无悔!道奇兄如是为此而来,就不必再多言了。”
“哎!”宁道奇幽幽一叹,道:“我多么希望今夜前来,是与血兄喝酒谈心,分享对生命的体会,但又不得不厚颜请血兄来指点几刀。可惜啊!可惜!”
“哈哈哈……”父亲仰天长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道奇不必多言,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宁道奇双手合什,神色样和的油然道;“若道奇真能侥幸胜过血兄,血兄肯否依本人先前提议?”
父亲右手微伸而出,“嗜血刃”从屋内飞射而出,紧紧的被抓在手中,当即傲然一笑,道:“道奇兄能在血某手中‘嗜血刃’胜上一招半势,血某便是依你又有何难!”
宁道奇仍双手合什,双目异光大盛,目注父亲。
父亲微微抬起手中“嗜血刃”,神情肃穆,虎踞龙磐。
天地立交,院内充满肃杀之气!
母亲和二伯父连忙护住我们五个小家伙,向后退去,与场下的父亲二人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嗜血刃”划上虚空,刀光闪闪,破空而去,横过两丈空间,直击宁道奇,没带起任何破风声,更不觉有半点刀气,但又笼天罩地,使得宁道奇除硬拼一途外,再无另一选择。
天地的生机死气全都集中到了“嗜血刃”的刀锋处,天地亦为之色变!
宁道奇跃身半空,往前冲出,似扑非扑,若缓若急,玄奥难测,迎上了父亲手中的“嗜血刃”。
“砰!”宁道奇袍袖鼓胀弯拱,硬挡住了父亲这夺天地造化的一刀。
父亲和宁道奇交错而过,各自移过半丈空间,背对背肃然而立。
父亲毫不停留,人随刀走,绕了一个完美的大圈,往宁道奇的后背心刺去。
宁道奇连头都没有回,右手虚按前胸,左手往后拂去,手从袍袖探出,掌变抓,抓变指,最后以拇指按正在了飞刺而来的“嗜血刃”锋尖处。
刀指相交,发出“波”一声劲气交击声,狂飙的气劲从交触处向四外狂卷横流,声势惊人。
父亲与宁道奇再次向后飞退,各自回到了二人交战前的原点,相视一笑,杀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二人从来没有交过手一样。
父亲嘴角飘出一丝充盈信心的笑意,道:“道齐兄勿要客气礼让!”
宁道奇哈哈笑道:“好一个血云龙!”
战斗再次展开,宁道奇主动出击,双手伸出袖袍,化成似两头嬉戏玩耍的小鸟,在身前闹斗追逐,你扑我啄,斗个不亦乐乎,往父亲迫来。
父亲双目精芒大射,手中的“嗜血刃”暴起了耀眼的红芒,静静的站在原地,犹如老僧入定般,对迅速迫来的宁道奇不闻不问。
宁道奇脸上带着孩童弄雀般天真神色,左顾右盼的瞧着身前两手虚拟的小鸟腾上跃下,两丈的距离转瞬即逝。
父亲愉悦地微微一笑,刀出如电,连连劈出,血色的刀芒狂风暴雨般洒落在了两只小鸟身上。
两只小鸟玩得正十分高兴,却遇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该怎么般呢?
谁知,小鸟丝毫不受暴风雨的影响,玩得更加欢娱了。
雨越下越大,小鸟也越来越兴奋。
“叮!叮!叮……”连续六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父亲和宁道奇再次分开,重成对峙之局。
父亲与宁道齐交手至今,始终斗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第五章 大祸将至
“屠龙刀法”与“散手八扑”激烈的碰撞,父亲与宁道奇这两大绝顶高手的颠峰之战,看得我们是浑然忘我,感动莫名。就连我这个不爱习武的人,也暗暗升起了一定好好修习武艺,好使自己将来成为父亲和宁道奇这般的绝世高手的想法。
“痛快!痛快!”父亲神色愉悦,仰天一阵长笑,道:“‘散手八扑’终以见全,道奇兄果然名不虚传!”
宁道奇微笑着道:“血兄的‘屠龙刀法’虽然杀伐之气极重,但又深得道家逍遥自在之意,这更使得血兄的这套刀法连绵不绝,无有穷尽,刀刀夺敌心志!”
“道奇兄法眼独照,尽道血某刀法的奥妙!”父亲欣然说道:“血某亦终见识到道兄名慑天下的‘散手八扑’,其精髓在乎一个‘虚’字,虚能生气,故此虚无穷,清净致虚,则此虚为实,虚实之间态虽百殊,无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无大无小。”
宁道奇哈哈笑道:“血兄弟再指教一下道齐的把扑齐至如何?”
父亲微一皱眉,略显无奈地道:“既然道奇兄执意要与血某分高下,那血某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宁道齐负手而立,平静地说道:“后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终。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所以物极必反,福兮祸之所寄,祸兮福之所倚。此乃自然之道,道奇亦属无可奈何啊!”
父亲淡淡地说道:“道奇兄的‘散手八扑’从无为变作有为,有力再归无为,进而有为而无,无为而有,老庄法旨,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八扑齐至势必石破惊天啊!” 顿了顿,父亲凝视着微举过身的“嗜血刃”,左手轻抚刀身,神情专注之极,坚定地说道:“如此,就让血某以祖上传下的这把‘嗜血刃’的最终奥义与道奇兄会上一会了!”话罢,父亲的拇指划过刀锋,“嗜血刃”罩上了一层妖异血芒。
宁道奇神情肃穆,双目华芒电闪,是交手以来前所未有的锐厉。
父亲右手紧握着“嗜血刃”缓缓垂下,一股庞大至无可匹敌的杀气勃然而发,紧紧的锁定了宁道奇,状若九天战神下凡尘一般。
宁道奇募地挺直仙骨,全身袍袖无风自动,须眉瞩目,形态变得威猛无比,与父亲相比亦是毫不逊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
“铿!”刀出如电,宛若龙吟!
“嗜血刃”化作闪电般的长虹,划过两丈的虚空,劈向宁道奇。院内所有的气流和生气,都似被父亲这惊天动地的一刀吸了个一丝不剩,一切的生机绝尽,死亡和肃杀紧紧笼罩了院内的每个角落。
应付父亲如此一刀,宁道奇只有硬拼一途。
宁道奇双手猛的伸出袖袍,或掌,或拳,或爪,或指,千变万化,上下翻飞,玄妙莫测,最后又变回了掌迎上 “嗜血刃”。
“蓬!”宁道奇将真气灌于双掌,在掌心处拢聚成了两股气茧,散发出柔和的黄芒,双掌近乎神迹般夹中了“嗜血刃”的刀身。
“叱!”父亲低呵一声,运气于刀上,“嗜血刃”那妖异的血芒更加耀眼夺目。
“轰!”劲气横流滚荡。
父亲与宁道奇犹如触电般倒飞出去。
宁道奇脸容转白,瞬又回复常色,轻声叹道:“没想到八扑齐至亦是无功而返,血兄高明处大大出乎了道奇的意料之外。”
父亲俊伟的脸庞上,红光一闪即逝,神态如旧地说道:“道奇兄太过自谦啦,多谢道奇兄手下留情之德。”
宁道奇诚心说道:“真正谦虚的是血兄而非道奇,即便道奇拼尽全力亦难胜过血兄。罢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道奇从此不再烦扰血兄了。”话了,宁道奇飘然而去。
父亲大笑道:“能与道奇兄一战,血某此生无憾,道奇兄慢走,血某恕不远送了。”随即,转身向我们走来。
母亲拉着我,同二伯父等人连忙迎了上去。
不等我们开口说话,父亲便已轻叹道:“最后那一招,使我负上严重内伤,宁道奇果然不愧为中原第一人。”
二伯父剧震道:“三弟的伤势竟然严重至此!”
父亲微微一笑,道:“我伤的重,但宁道奇也不比我好。”
母亲接过父亲手中的“嗜血刃”,柔声道:“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先进内室将伤势压下吧。”
“恩!”父亲轻点了下头,来到内室盘膝而坐,闭上双目,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我们则是默默守护在父亲的左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前里!不大一会,父亲与宁道奇两败俱伤的消息不径自走,传了个满城风雨,连深宫内的炀帝杨广亦都收到了消息。
二个时辰过去了,父亲缓缓的睁开双目,微笑着迎上了母亲和我那关爱的目光,柔声道:“没事了,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不会有大碍的,你们不必担心。”又见屋内只剩下母亲和我两人,轻声询问道:“二哥他们呢?”
母亲面带忧色的说道:“刚刚独孤峰着人来请二哥过府一趟,说有要是商量,结果二哥便带着世民他们去了,秀宁虽然没去,但也回房歇着去了。”
“放心吧!”父亲见状,忙微笑着安慰母亲道:“这点伤势还要不了我的命,条理一段日子就会没事的。”
“哎!”母亲轻声叹息道:“虽然如此,但我怕皇上和宇文家会趁机对我们不有利。”顿了顿,又秀眉紧锁道:“云龙,你受伤的事情刚一传开,独孤峰就找二哥过府,我担心这可能是皇上的意思,为的就是我们……”
父亲哑然失笑,柔声打断了母亲的话,道:“独孤家与二哥有亲戚关系,两家关系本来就很好,有事找二哥商量很正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就算皇上要对付我们家, 也不会找二哥商量啊,我们和二哥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必杞人忧天了,呵呵……”
母亲没好气的白了父亲一眼,娇怒道:“皇上必定是皇上,二哥必定是臣子。如果皇上真要让二哥一同对付我们家,二哥又怎能抗旨不遵?竟然敢说我是杞人忧天,你还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哼!”
父亲连忙陪笑道:“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夫人你就别生气了,原谅为夫这一回吧。但我相信,即便如你所说,二哥也绝对会事前通知我们的……”
“就是!”我亦接口说道:“二伯父那么疼我,况且还有世民二哥和秀宁,二伯父一定不会伤害到我们家的。”
“去!”母亲轻拍了一下我的小脑袋,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懂,一边待着去。”
我可怜兮兮看着母亲,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嘛,说不过人家就打人,娘最不讲理了……”
“你说什么?”母亲再次抬起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连忙躲在父亲的身后,讨好地说道:“我是说,母亲是天下最讲到底,就好的人了。”
母亲不为所动地道:“那你躲什么啊?”
“哪有?”我小眼睛一转,十分认真地说道:“我这是想爹爹了,所以才……”
“哈哈哈……”没等我把话说完,父亲便一把将我抱进怀中,点了点我的小鼻子,畅快的笑了起来。
“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母亲横了父亲和我一眼后,亦不由的娇笑了起来。
笑容过后,母亲仍担忧地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看我们还是传讯给二弟他们,让他们立刻赶回来吧,有他们在,我也能安心不少。”
“不用了吧!”父亲略微皱眉道:“眼下各地不太安宁,有些蠢蠢欲动,还是让老二他们在各处看着为好,突然把他们召回来,我怕会有大麻烦。”
母亲认真考虑了一番之后,坚持道:“不行!必须得让他们回来,如果我们血家真的倒了,那麻烦岂不是更大。恩,就这么定了,我这就传讯去。”说罢,母亲转身向外走去。
“你也不必这么急吧?”父亲连忙将母亲拉到了身边,轻吻了母亲一下后,微笑道:“好了,我答应你,一会我就飞鸽传书,让他们赶回来就是。”
“要用血鹰!”母亲丝毫不肯让步。
血鹰是我们家独有的一种鹞鹰。它因胸前的羽毛为艳红色,故而得名血鹰。血鹰的飞行速度极快,能够瞬息前里,是传递消息的最佳选择,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我们一般是不会用到它的。血鹰还有一种能力,那就是能观察敌情,这对行军打仗的作用极大,父亲成有今天的成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的这项能力。血鹰飞行的高度要比普通鹰种还要高出数十丈,又极为聪明通灵,没有见到熟人便绝不下落,再加上它凶猛异常,能够驯服群鹰,就连秃鹫等这些鹰类的客星都不是它的对手。血鹰当之无愧是高空的王者,所以无论是用它来传递信息,还是高空侦察,都十分安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当然,血鹰由于生殖能力较差和极难培养,我们血家暂时能用派上用场的也不过四只而已。
“好!好!好!都听你的!”父亲无奈之下,惟有点头答应。
虽然父亲最后终于还是听从了母亲的决定,但母亲仍然高兴不起来,还是显得有些不放心,自言自语道:“希望二弟他们能赶得急……”
父亲轻声安慰道:“不要想得太多,就算圣上要对付我们血家,也不会这么快的。”
“但愿如此吧!”母亲神情复杂的低声叹息道:“师姐这次真是做的太过分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为什么仍然不肯放过我们呢……”
父亲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立场不同,婉儿你就不必想得太多了。”
“可是没有她,我们又怎会处于现在这般窘迫的地步呢?算了,不说了……”母亲不忿地说道。
“师姐?是谁?怎么从来也没听他们提起过?”我疑惑问道。
母亲一脸哀伤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哎!”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亦没有回答。
“有机会,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见此,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将疑惑深深埋藏在了心底,同时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六章 生日惊变
京师洛阳皇宫内,炀帝杨广的寝宫中,长五丈宽三丈的龙榻之上,坐满了美丽的妃缤姬娥,足有十五六人,众星拱月般环绕着杨广。
杨广悠然躺在一个缤妃的大腿上,正在那闭目养神。在宫灯的照耀下,杨广的脸色一片惨白,比之死人也强不了多少,他虽穿着鲜艳的九龙皇帝袍,头顶皇冠,却给人似穿了寿衣般的颓废感觉。
下面不远处,一个身形猥琐,面白无须,瘦小老头,正垂首而立,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向杨广看上一眼,神情恭敬之极。
过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杨广才看向下面这人,淡淡地问道:“宇文爱卿,事情都办好了吗?”
不错,这猥琐的老头,就是当今天下,最得杨广宠信的,宇文阀的第二号人物,宇文述了。
宇文述恭声说道:“都已经安排好了,保管明天能将血云龙一家连根拔起。”
“哦?”杨广面露喜色,连忙追问道:“这么说来,李爱卿和独孤爱卿都已经同意了?”
宇文述平静地说道:“独孤将军那到没有什么,只是唐国公坚决反对。万般无奈之下,臣不得不假借圣上的名义,这才迫使唐国公勉强同意下来。未得圣上允许,请圣上赎罪!”
杨广闪身坐起,开怀大笑道:“好!很好!这件事爱卿你办得很好!朕恕你无罪!”
宇文述恭身叩谢道:“谢圣上!”顿了顿,又欲言又止地轻声道:“圣上,唐国公好象对这件事情很有意见,一直吵嚷着要来面禀圣上,臣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劝下,您看……”
“爱卿不必多言!”杨广不耐烦地打断了宇文述的话,道:“李爱卿与血云龙那奸贼有八拜之交,替他说项也无可厚非。既然他已领旨照办,就说明他还是忠于朕的,此事休要再多言。”随即,杨广又冷冷地瞪了宇文述一眼,寒声道:“朕知道你和李爱卿政见有些不和,但也不能因此而忘公,你明白了吗?”
宇文述忙道:“圣上圣明,臣绝没有此意。” 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暗道:“这次算你李渊走运,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你……”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柔声道:“爱卿明日务必要把事情给朕办得漂漂亮亮的,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好了,爱卿你也辛苦了,下去吧,稍后朕会厚赏于你的!”
“谢主隆恩!”宇文述拜谢完杨广,恭身退了下去。
杨广摸了身旁妃子的胸脯一把后,恨恨的冷笑道:“血云龙,让你多番与朕过不去,朕要让你死无全尸,哼哼……”
离开皇宫的宇文述心情也是极为畅快,满面春风的快步向家里走去,边走边想:“虽然这次没能趁机搬倒李渊这老匹夫,但也不怕以后没有机会,只要明日能将血云龙这狗贼连根拔起,那对我们宇文家今后的行事就大大的有利了……哈哈哈……”
…………………………
母亲亲手放飞带着家里告急书信的血鹰,再加上二伯父晚上回来之后,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这才使得母亲稍微放下心来。
看得父亲和我都不禁暗自偷笑,道母亲太过疑神疑鬼。
一夜无语!
第二天,我们全家同二伯父一家人都起了个大早,草草地吃过早饭之后,二伯父和父亲母亲带着我们五个小家伙出外游玩了一番,还为我挑选了许多合我心意的礼物。
到了傍晚,血府上下欢腾一片!
虽然父亲在昨日与宁道奇交手之时,受了严重的内伤,虽然母亲担心家中近期可能会发生大祸,但这都丝毫没有减淡这喜庆的气氛,因为今天是他们最为疼爱的儿子,我的六岁生日。
二伯父和父亲在前厅喝茶聊天,谈笑风生。
母亲在厨房忙里忙外,要亲手为我准备一桌丰盛了酒菜。母亲平时可是很少下厨的,但她做菜的手艺那是一绝,就连皇宫的御厨都比不了的,今日我们又可以大饱口福了。
我和秀宁,还有二哥世民兄弟三人,屋里屋外的嬉笑打闹着,兴奋极了。
终于,酒菜备好!
我们两家人刚一围坐在桌前,就听有下人来报,说是平日里,同我父亲母亲关系不错的独孤阀的阀主独孤峰,带着儿子独孤策也前来祝贺。
二伯父和父亲母亲带着我们五个小家伙又连忙起身前去迎接,一阵寒暄过后,便将独孤峰父子迎到了前厅。
也不知是吹了哪阵风,从小便跟我很不对路的讨厌鬼独孤策,今天竟然没有跟我过不去,反而笑意盈盈的亲手送上贺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我亲热极了。
在这愉悦的日子里,我也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独孤策本性还不坏,使得我对他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并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尽量不再找他的茬,同他好好相处。况且,别的先不说,要是将来我要是真娶了凤丫头,他可就成为了我的大舅哥,嘿嘿……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就这样,我们三家人围坐在了桌前,生日小宴终于正式开始了。
首先,二伯父、独孤伯伯、父亲母亲,还有秀宁和二哥世民他们纷纷为我送上了祝福,我满面幸福的一一回礼。
接下来,二伯父、独孤伯伯和父亲母亲便开始开怀畅饮,谈天说地。而我们六个小家伙则深深的为母亲的手艺所吸引住了,十分“优雅”的迅速扫荡着桌上的美食。
整个厅内,处处都是欢声笑语,齐乐融融!
就在这时,下人再次前来禀告,说宇文阀阀主宇文伤,连同老狐狸宇文述,领着各自的公子宇文成都、宇文化及前来道贺,还带来了皇上御赐的贡酒。
宇文成都和宇文化及都已成年,整整比我和二哥世民五人大了十多岁,二人同时亦是宇文阀拔尖的好手。
父亲眼中厉芒一闪即逝,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处,冷冷地道:“请!”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们家与宇文家的关系早已势成水火了,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往来,所以今日宇文家前来必定没有好事。
“哈哈哈……”父亲的话音刚落,就听院内传来一阵雄厚的声音,道:“血云龙,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话音刚落,宇文伤和宇文述四人缓步走进了厅内。说话的那位,就是宇文阀的第一高手,阀主宇文伤了。
父亲冷冷地打量着这四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宇文述身上,嘲讽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宇文述,今日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宇文述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是替皇上送来贡酒,随便恭贺小少爷六岁生日的了。想血兄你现时权倾朝野,连皇上都俱你三分,述当然得趁此机会前来巴结一番了。”随即,又看向二伯父和独孤伯伯,怪笑道:“想必二位也同述一样吧?”
二伯父和独孤伯伯,还有二哥世民等人听了,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母亲一见,暗叫不好,连忙将我抱在了怀内,移步来到了父亲身后,轻轻拽了父亲一下。
父亲也发现了二伯父和独孤伯伯等人的异样,转看头向二伯父,不敢确信地道:“二哥,难道……”
“哎!”二伯父面色复杂,羞愧地说道:“三弟,二哥对不起你……”
独孤伯伯亦接口道:“皇命难为啊!血兄,我们对不起你……”
“哼!”宇文述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好!很好!”父亲实没有想到自己的结拜二哥竟然会背叛于他,仰天一阵悲笑:“哈哈哈……”滔天的恨意勃然而发,笼罩在了整个血府的上空,“嗜血刃”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心意,在厅内正中央的刀架上“嗡嗡”作响,瞬间来到了父亲的手中。
宇文伤双目精芒大盛,紧紧地锁向父亲。宇文述同宇文成都、宇文化及亦是凝神戒备。
二伯父和独孤伯伯连忙各自保护好自己的子女,向后退了开去。
“云龙……”“父亲……”母亲和我深深感受到了父亲心中的那份哀伤,同时关切地叫道。
父亲手提着“嗜血刃”轻身而起,深深的忘了母亲和我一眼,眼中满是决绝的意思,对母亲柔声道:“婉儿,护着凡儿快走,我来当住他们。”
“恩!”母亲紧搂住怀中的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走?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宇文述适时地插言道。
“快走!”父亲暴呵一声,猛推了母亲一下,“嗜血刃”连连劈出,瞬间将众人卷进了血芒之中。
母亲深情地凝望了父亲一眼后,借力抱着我向后堂飞去。
“叱!”在父亲发招的同时,宇文伤在气机的牵引之下,闪电办迎上了父亲。
“李兄,独孤兄,烦劳你二人拦住向晓婉,如果让她给跑了,圣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化及、成都,你们也去,这里有我和你大伯父就足够了。”宇文述飞快的交代后,亦闪身迎上了父亲。
宇文成都和宇文化及二话不说,闪身向母亲和我追来。
“李兄,别再犹豫了。”独孤伯伯见事已至此,当下狠一咬牙,亦跟在宇文兄弟身后,追了过来。
“哎!”二伯父再叹一口气,无奈的追向了后堂。
第七章 惊天惨祸
“叱!”宇文伤大呵一声,探手抽出腰间的“虎啸刀”,将冰玄劲灌于刃尖上,猛砍向父亲,迎上了父亲手中的“嗜血刃”,寒气纵劈流溢。
“呵!”父亲冷笑一声,“嗜血刃”横挥而出,凛冽的血色刀芒奔着宇文伤飞射而去。随即父亲双脚用力,高跃而起,紧接着一刀向着语文伤的头顶猛劈而下。
宇文伤双目精芒暴色,苍惶收刀,闪身躲过父亲横挥那一刀,而面对父亲接踵而来的第二刀,宇文伤深知这一刀不可躲避,如若躲避,必将面临父亲连绵不断,暴风雨般的攻击,无奈之下,只好一招恶虎扑兔,迎了上去,与父亲硬拼一刀。
“轰!”宇文伤数十年的功力显现出来,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接下了父亲这全力一击。
父亲那俊伟的脸旁上,一抹嫣红忽闪即逝,更是得理不让人,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一阵狂砍烂劈,俱是一派同归于尽的打法,一门心思打算要尽快解决宇文伤,
至少也要使他短时间内无法再参与战斗,好去后院帮助母亲和我逃出生天。
宇文伤面对如此疯狂的父亲,除了硬拼之外,再没有任何办法。
“蓬蓬蓬……”父亲与宇文伤都是挥刀如电,眨眼间,二人又力拼了数招。
宇文伤由于一开始便被父亲逼着苍惶变招,准备并不充足,再加上今晚形式大好,铲除血家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打心底里不想与父亲同归于尽,所以一时之间尽落下风,被父亲攻得有些手忙脚乱。
像到了父亲与宇文伤这种级数的高手相争,哪由得谁心里有半点犹豫,尤其到了此时此地,那就更是如此!
最后,宇文伤口中狂喷鲜血,惨哼一声,带着满腔的悔恨,向厅外倒飞跌去。
“噗!”本就已身受重伤父亲,经过刚刚那一阵连续的硬拼,不禁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使得伤势更加严重,此时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身体微微一顿,亦喷了口鲜血。
父亲此刻已经顾及不到那么许多,连忙强行压下严重伤势,就要向宇文伤追去,心下暗道:“如不趁此机会解决宇文伤,等宇文伤恢复过来,今晚就再没有幸免之理了……”
就在这时,厅内只剩下的宇文述见兄长有难,连忙挥剑营救,手中宝剑蓦然刺出,寒光暴闪,森冷的剑气直刺向父亲的腰眼,以阻止父亲盛胜追击宇文伤。
气机牵引之下,宇文述刚一出手,父亲便敏锐的觉察到了。
“即便眼下能解决掉宇文伤,也将势必将自己陪了进去……这样一来,对于今晚的局势不会有半点帮助……哎!”权衡再三,父亲暗叹了口气,无奈之下,不得不放弃追杀宇文伤的念头,转身迎上了老狐狸宇文述。
宇文述一生贪恋权色,又是文官出身,一身冰玄劲比之其他的兄弟宇文伤逊色多矣,跟戎马征战一生,又身为“宇内五大宗”的父亲,相差更是何只千里。
虽然眼下父亲有伤在身,但要全力收拾宇文述,也只不过是数招之内的问题。
三招过后,宇文述便已狼狈不堪,招架不住。面对父亲迅猛的第四刀,宇文述惟有束手待毙,眼看就要横尸当场。
“啊!”刚刚恢复过来的宇文伤怒吼一声,适时飞扑而来,架住了父亲那必杀的一刀,挽救了危在旦夕的宇文述。
“砰!”两刀相交,父亲口喷鲜血,飞退而去。
由于刚刚因一念之差,使得自己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的宇文伤,额头青筋暴起,双目通红,再喷一口鲜血,毫不停留的冲向了父亲,豁出一切,全力出手,亦是一派以命博命的打法。
狡诈异常的宇文述抽身退了开去,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神后,便恨恨地紧盯着父亲,打算随时给予父亲致命一击。
父亲此刻又要应付已经杀红了眼的宇文伤,又要留心查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宇文述的一举一动,瞬间优势尽丧,一时之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兄弟二人。
厅外,血府上下多处起火,并且越演越烈,不住蔓延,火光烛天,映得整个洛阳城西一片火红。
随着父亲与宇文伤交手之机,埋伏在血府四周的众高手便已收到了宇文述的信号,冲杀进了血府。这些人中,有炀帝杨广所派来的大内高手,有宇文家的顶尖好手,有被朝廷所收买的江湖恶徒,有一些打算混水摸鱼白道武林中人……
这些人冲进血府之后,喊杀震天,见人就杀,不留下一个活口,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婆子都不放过,弄得整个血府伏尸处处。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不时冲破血府上空,惊得整个洛阳的百姓心惊肉跳,惶惶不安。
后院,父亲与母亲的卧房前,母亲面色苍白,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全身上下多处受伤,手持着“色空剑”,护在我的身前,冷冷的打量周身的一众高手。
在母亲正前方的是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兄弟,这二人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伤口无数,正恨恨的紧盯母亲,目现惊恐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母亲的身手竟然如此之高,甚至赶超了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
独孤阀阀主独孤峰手持宝剑,牢牢守在母亲的右侧,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连右臂那道刚刚被母亲刺伤,深可露骨,正流血不止的伤口亦顾不疗理,眼中亦是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身上没有一丝伤口,面露痛苦无奈的李阀阀主,父亲的结拜二哥李渊,静静地站在母亲的左侧,脸上并没有一丝惊恐诧异的神色,有得也只是深深的痛苦之色,对于母亲这高绝的身手,他到是早已知之。
四人身后,重重人影越聚越多,将母亲与我团团围在其中,不给母亲丝毫逃脱的机会。
刚刚,异变突起,母亲怀抱着我,飞身退到了后院的卧房内,拿出了她那早已许久未曾使用的师门宝剑“色空剑”,打算带我杀出一条血路,等将我送到隐秘安全之地之时,再回来救助父亲。
等母亲手持着“色空剑”怀抱着我再走出卧房之时,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便已经追至。
不理二人为何这么快便从父亲手中逃脱而追来,母亲连忙挥剑迎了上去。
没有丝毫保留,全力出手的母亲,“色空剑”闪电般连连刺出,森森的剑网将二人牢牢锁在了其中,没过几招便已将二人杀得丢盔弃甲,险像叠生。
随后而来的独孤峰见状大惊失色,虽然他早就知道母亲身怀绝艺,但实没想到竟然高绝至此,眼看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便要丧命母亲之手,连忙上前挽救。
母亲被逼无奈,惟有放弃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抱着我抽身而退。
就这样,才保住了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的两条小命。
母亲退到了卧房前,轻轻将我放下后,眼中寒芒暴起,再次闪身冲向独孤峰与宇文兄弟。
“色空剑”的剑势更加狠辣,首当其中的独孤峰亦不得不全力展开家传绝技“碧落红尘剑法”,与母亲战到了一处。
独孤峰毕竟成名以久,又岂是宇文兄弟所能比拟的,虽然单身一人对上母亲的“色空剑”,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急切难下,局势又越发紧迫,母亲不得不拼着受伤,硬是猛的一剑刺向了独孤峰持剑的右臂。
好个独孤峰,临危不乱,眼见避无可避,剑锋直刺母亲的咽喉。
以命换一臂,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母亲冷笑一声,脚尖轻一点地,闪身避开,但剑势不变,仍然刺向独孤峰的右臂。
独孤峰惊骇欲决,连忙向后飞退,堪堪逃过了右臂被刺穿的危机,但仍被母亲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露骨的伤口。
母亲也是趁机后退到了我的面前,刚要拦腰将我抱起,然后迅速逃离这里,但却被最后赶至的李渊拦了下来。
刚刚赶到的李渊见母亲即将带着我逃脱,独孤峰与宇文兄弟又已是拦截不及,无奈之下,轻叹了口气,一狠心,猛的一刀劈向了母亲。
母亲神色复杂的深深望了李渊一眼后,横剑挡住了李渊这雷霆一击,随即又一连刺出三剑,将李渊避退。
李渊刚一退下,独孤峰和宇文兄弟便又冲了上来。
就这样,一个退,另三人接上。四人再无半点顾虑,与母亲战到了一处,将母亲紧紧纠缠其中。
母亲在四人的全力联合攻击之下,渐渐有些不支,身上多处受伤,最后不得不退守到了我的身前。
宇文兄弟受伤不轻,又有些力有不逮,无力再盛胜追击;李渊到是没有受伤,但他虽然无奈必须与我们为敌,但并不想亲手伤害我们,也没有追击母亲;而独孤峰则是介于两者之间,一来惊怕母亲被逼无奈,不得不使出同归于尽招数,将自己也陪了进去,又不想亲手伤害母亲,也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就这样,四人各有打算,并没有追击母亲,同时四下而退,将母亲和我围在其中,等待着期于人手的声援。
血府内火势越烧越旺,整个血府火光冲天!
喊杀声越来越低,惨叫声越来越少,渐渐得寂静一片,整个血府,除了前厅的父亲,后院的母亲和我,再没有了一个活口!
解决的血府上下所有护卫和下人的一众高手,纷纷迅速来到了后院,将母亲和我团团围住。
一丝丝绝望在母亲心中升起:“今夜,我们还能逃出生天吗?”母亲痛苦的望了眼前厅方向,随即又无限怜爱的将我紧搂在怀内……
前厅,父亲体内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渐渐的也有些油尽灯枯,应付起宇文伤和宇文述的连手全力夹击,感到越发吃力……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无论敌我双方都深深为之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一声巨响,闪电划过了长空,大雨倾盆,仿佛老天也在为血府的遭遇而哭泣……
第八章 痛失双亲
大厅之内,宇文伤状若恶虎,双目通红,疯狂的扑向父亲;父亲好似蛟龙一般,腾缠闪跃,与宇文伤这只恶虎缠斗在了一起;一旁时不时偷袭父亲几下的宇文述,十足的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全神关注的注释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借助宇文伤的虎威,不停的给父亲制造麻烦,让父亲不能全身心的对付宇文伤。
龙腾虎跃!狐假虎威!
父亲体内的伤势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早就已经压制不住了,即便全盛时期的父亲,要收拾宇文伤也要颇费一番工夫,何况现在?再加上,此刻宇文伤已被羞恼冲昏了头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解决父亲,来洗刷屈辱,不顾一切杀红了双眼,我消敌涨,疯狂的宇文伤与身受重伤的父亲,更是相差无几,势均力敌。此外,在一旁“狐”视眈眈的宇文述,时不时的出手偷袭父亲,想要给予父亲致命的一击,即便不能如愿以偿,也要牵制父亲,让父亲不得不分心去应付于他,无法全心神的应付宇文伤。
在宇文伤和宇文述兄弟二人的前后夹击之中,随着时间拖延得越长,父亲的形势也就越发严峻。
“轰!”一声巨响,父亲与宇文伤口吐鲜血,同时向后倒飞跌去。
宇文述看准机会,闪身冲向了父亲,手中宝剑犹如毒蛇吐信,飞快的刺向了父亲的咽喉。
父亲冷然一笑,“嗜血刃”闪电般挥出,横劈向宇文述,血红色的刀芒暴射而去,誓要将宇文述一刀两段。
宇文述虽然功力不行,但一身轻功身法却是不俗。
宇文述肩头略微一晃,闪身躲过飞射而来的刀芒,随后猛得加速,剑势一变,狠狠的刺向了父亲握刀的右手。
“扑!”利剑入肉十分,深深地刺穿了父亲的右臂,父亲低哼一声,右手腕微一用力,“嗜血刃”被高高抛起,左手闪电探出,握住刃柄,随手一刀顺着宇文述的左肩斜劈下去,同时右拳紧握,将宇文述的宝剑牢牢固定在了自己的右臂中,让宇文述欲抽不能。
原来,从宇文述躲过父亲横劈的那一刀,改变剑势刺向父亲右臂那一刻开始,父亲就打定了主意,舍弃右臂也要斩杀宇文述,进而全心全意解决宇文伤,好尽快赶到后院,援助母亲和我。
好个奸诈宇文述,见势不妙,连忙弃剑,抽身而退,堪堪避过了父亲这必杀的一刀。为了保住他自己的这条狗命,竟然连武者的尊严都轻易的抛弃了。宇文述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还是留下了整个左臂,作为偷袭父亲的代价。
“砰!”父亲重重的摔在了大厅正中央的墙壁上,口中一甜,又喷了口鲜血,顾不上没有趁机斩杀宇文述的失望,连忙以刀阻地,颤微微的站了起来。
“吼!”宇文伤见在自己兄弟二人连手之下,父亲又早已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仍然让父亲斩掉了弟弟宇文述的左臂,心中的愤怒瞬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虎吼一声,运足十成冰玄劲,猛扑向父亲。冰玄劲那触骨奇寒化气成形,迅速结成冰虎状,夹带着冰虎气势的宇文伤,将“虎啸刀”高举过头顶,雷霆万钧般劈向父亲。
父亲心下大叫不好,连忙将全部真气灌注于“嗜血刃”上,举刀相迎。
“轰!”厚达一尺半的厅墙,被父亲与宇文伤轰然震碎,父亲惨哼一声,跌飞到了后院,上身衣服寸寸碎裂,右臂上还插着宇文述的宝剑,七孔都渗出丝丝鲜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了“嗜血刃”上,“嗜血刃”泛起了妖异的血芒。
“云龙!”母亲痛呼一声,不顾一切的向父亲跌落地飞射而去。
气机牵引之下,李渊、独孤峰和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四人,连忙闪身迎上了母亲。
“哼……”母亲此刻早已心神大乱,再加上本来就敌不过四人连手,顷刻之间,身上的伤口急速增加着,惨哼连连。
形势紧迫,母亲随时都将毙命于四人手中。
“啊!”发现母亲的危机情形,父亲心下狂怒,暴呵一声,起身向母亲这赶来。
破风声响起,狂暴的宇文伤和恼羞成怒的宇文述闪身将父亲拦下,二话不说,一刀一剑连绵不断的攻向了父亲。
“滚开!啊……”父亲怒吼连连,状若一条被触碰到了逆磷的狂龙,对于劈向自己,刺向自己的一刀一剑不闻不问,只是一味的进攻,“嗜血刃”妖芒大盛,狠辣而诡异的斩向了二人。
“恶虎噬天!”宇文伤大呵一声,“虎啸刀”狂而不乱地舞动着,森森刀芒祭起了一只金色大虎,面对父亲昂首而立,锐利的虎爪猛然抓向了父亲的前胸。
“冰河莽莽!”失掉左臂和宝剑的宇文述,不知又从哪弄来了一把短刃,亦尖啸一声,闪身来到父亲的身后,使出了最后的绝招,寒冰剑流犹如天河倾泄,四面八方围攻向父亲,要把父亲淹没吞噬。
“去死!”父亲毫不畏惧的冲向了宇文伤,“嗜血刃”横空举起,接下了宇文伤的锐利虎爪,右拳闪电般击出,照着宇文伤当胸轰去。
宇文伤刀势一变,锐利的虎爪攻势不变,继续抓向父亲的前胸,但同时另一只巨大的虎爪也向父亲的前胸击去。
“碰!碰!”不分先后的两声巨响,父亲与宇文伤同时被对方击中前胸。
宇文伤惨哼一声,面色惨白,七窍流血,身受重伤,跌飞出去。
父亲狂喷一口鲜血,脸色忽然变得异常红润,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再借着宇文伤的拳劲,蓦然转身,向着刚刚赶上的宇文述飞射而去,“嗜血刃”由头到脚,竖劈而下。
“噗!”宇文述手中的短刃深深刺入父亲的胸口,直没剑柄。
同一时刻,“嗜血刃”照头劈下,将宇文述瞬间劈成两半,父亲最后一丝真气,再加上宇文伤刚刚击中父亲那一拳所残留下了的冰玄劲,顺着“嗜血刃”刀身狂涌进了宇文述的体内,宇文述那已被劈成两半的身体,随之又爆成了一堆烂肉,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
一代奸臣宇文述就这样结束了他那满是罪恶的一生,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嗜血刃”脱手而飞,父亲再没有了一丝力气,向着地面跌落而去,右臂和胸口还插着一长一短两柄利剑。
“云龙!”母亲疯狂冲出李渊四人的包围,来到父亲身旁,将父亲紧紧抱住,飘落向了地面。
来袭的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又有谁能够想到,在这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宇文伤仍然被父亲击成了重伤,宇文述更是被父亲所斩杀。
“扑通。”已是强弓之末的母亲,双手紧抱着父亲,飘落而下,立足未稳,跌到在了地上。
“咳咳咳……”父亲轻咳出鲜血,紧握住母亲的玉手,悔恨而又深情的凝望着母亲,艰难地道:“婉儿,悔不听你昨日之言,才使得我们血家落到了如此地步,咳咳……婉儿,为夫对你起你,更对不起凡儿,咳咳……”
“不要再说了!云龙,你不要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本应该同生共死,我们是不会怪你的,呜呜呜……”母亲泪流满面的紧抱着渐渐气若游丝的父亲,哽咽的说道。
父亲勉强举起右手,轻轻拭去母亲面上的泪珠,温柔地笑了笑后,转头看向满是羞愧神色的李渊,嘴角微张,但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二弟,为兄对不起你……”李渊羞愧的避开了父亲那仍然不愿相信的目光,深深地低下了头。
“呵……”父亲惨然一笑,仰天悲呼道:“我好恨!我好恨啊!”随即,向我伸出了大手,愧疚而溺爱的望向我,惨笑道:“凡儿,为父对不起你!为父这一生无愧天地,惟独对你……”话还未完,大手便已重重的落下,二目圆瞪望向了我,一滴悔恨的泪水,顺着他那坚毅的脸庞,缓缓划落下来。
英雄盖世的父亲,因为愧对爱儿,至此,才流下了他今生第一滴,也是最后一滴泪水!
至死,父亲都不能瞑目!
而我呢?从惊变一开始,我便被惊呆了,虽然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却根本不知该如何反映,就是到了此时,仍然傻愣愣的看着将永远离我而去的父亲。
“云龙……”母亲凄厉的叫声,久久回荡在了整个洛阳城的上空。
母亲坚毅的看了父亲一眼后,猛的抬头对李渊恳求道:“二哥,晓婉深知今晚你也是身不由己……但请你看在与云龙一场兄弟的情分上,在我与云龙死后,尽力保全凡儿……晓婉和云龙,就是死,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我一定的保全凡儿,将他视若己出的……”羞愧到了无以复加的李渊,听了母亲的话语,猛然抬起头来,脱口说道,神情是那么的坚决。
见爱儿有了一线生机,母亲欣慰的轻点了下头,感激的看了李渊一眼后,又转头看向我,决绝地叮嘱道:“凡儿,你要是侥幸能生存下去,就忘了今夜的一切吧,不要去嫉恨任何人,更不要找任何人报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怪不得旁人。凡儿,你要切记,千万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步入歧途。切记!切记!”话罢,母亲一手轻抚着父亲那俊伟的脸庞,一手轻举起“色空剑”,淡淡划过了自己的脖子,口中喃喃道:“云龙,你走慢点,婉儿也下来陪你了……”
神秘莫测的母亲,亦紧随着父亲的脚步,“含笑”九泉!
一点鲜红的血泪,顺着我那稚嫩的小脸,缓缓地划落,滴落在了地上。
终于有了知觉的我,深深的望了父亲和母亲的尸首后,便冷冷的打量起了在场众人,似要将他们牢牢地印在心底,惊天的杀机,从我那幼小的身躯内暴射而出,顺着我那冰冷的目光,深深刺进了众人的心底。
众人没由的心中一片恶寒!
第九章 情随生死
这股惊天的杀机从六岁的,并且不会丝毫武功的我身上发出,不禁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但,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
这股惊天杀机如有实形的直刺向众人心底,让众人一阵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这股杀机虽然现在对我们起不到任何实质上的威胁,但将来呢?如若此子今日逃脱不死,将来说不定就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不行!今日一定要除去此子……”在场众人中,绝大多数人都抱有着此等想法。
作为今夜主事的宇文阀,真正带头人宇文述惨死,阀主宇文伤又身负重伤,此刻正在一旁疗伤,所以暂时成为宇文阀现场全权负责人的宇文化及,就更是决定,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将我杀之而后快,不能为他们家族留下任何不可获知的强大敌人,即便只是假设,也不能!
就在宇文化及刚要开口之时,平时与最不对付我的独孤策,已经抢先道:“李伯父,各位,我们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啊……如果李伯父于心不忍,就由小侄代劳吧。”说罢,抽出腰中宝剑,向我缓步走来,面带狞笑。想起,刚刚因为平素最被他所瞧不起的我的缘故,心中没由的一阵害怕,使得从小便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独孤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独孤峰听得眉头轻皱,心中大是不悦,暗道:“血家还有六大高手和一大批死士今夜没有在场,如若让他们得知了此事,必定祸患无穷……况且,血云龙在军中和江湖上威望极高,自己平素又与血云龙交情极好,要是其独子死于策儿之手的事情传了出去,恐怕对我们独孤家的名声大有影响……”但此时又不便阻止独孤策,所以也只能莫不做声了。
独孤策见父亲一反常态,并都没有出声阻拦自己,心中底气更足,畅快的狞笑着走进我面前,手中宝剑高高举起,邪笑道:“血凡,就让我送你上路吧,嘿嘿……”
我面无表情的紧盯着独孤策,冷冷一笑,不发一语。
“慢着!”就在独孤策宝剑缓缓落下的那一刹那,一柄宝刀猛然当住了独孤策的宝剑,李世民闪身拦在了我的身前,高声说道:“家父已经答应全力保全血凡,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于他。”似乎是在提醒犹豫不绝的李渊。
独孤策怒声道:“李世民,你……”
“够了!”终于下定决心的李渊,坚定地说道:“我李渊与血云龙有八拜之交,情谊更胜亲兄弟。今日李渊已经对不起了二弟,又怎能再去伤害他的唯一遗孤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能伤害凡儿……”
不等李渊把话说完,宇文化及便不客气的打断了李渊的话,淡淡地说道;“圣上下旨,要将血家斩尽杀绝,李伯父如此做法,要是圣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
“不必多言!”李渊神色坚决,不容质疑地道:“要是圣上怪罪下来,李渊独立承担便是了。稍后,我会亲自去向圣上禀明的。”
“李伯父,难道你想违抗圣旨不曾?”宇文化及心中大怒,高声呵道。亲爹都死在了我父亲手中,宇文化及今夜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于我的。
宇文化及的话音刚一落下,今夜随之前来的一众高手,便团团将李渊父子几人团团围在了其中。
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和,就立即动手的意思!
同样身单势孤,与李渊交情甚厚,又有亲戚关系的独孤峰看得眉头大皱,不悦呵斥道:“宇文闲侄,你这是何意?”
宇文成都见状,适时走了出来,抬手挥退了一众人等,先向面色铁青的宇文化及打了个眼色后,又对李渊和独孤峰略一躬身,微笑道:“二位伯父,切勿见怪!家兄刚刚经过丧父之痛,心情难免有些烦躁,请二位伯父务必体谅家兄此刻的心情,原谅则个。”见众人面色都有所缓和,宇文成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今夜事已至此,无论如何,血凡都留之不得。李伯父执意要将血凡保全下来,先不说圣上那里无法交代,就是看血凡现时的样子,也必不会领受李伯父保全之情的。将一个满怀仇恨之心人留在自己的身边,那将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请李伯父务必三思啊。”
独孤峰本来就没有留下我的意思,刚刚出声,除了是因顾及和李渊的交情之外,还怕怕一旦动起手来,他宇文阀在消灭李渊父子几人后,再趁机掉转枪头,对付自己罢了。所以,在听了宇文成都这番说辞后,面色也彻底缓和了下来,不再发一言,默然退到了一旁。
李渊脸色忽明忽暗,听了宇文成都的话,心中也不由的打起鼓来。从小看着我张大的李渊,对我的心性还是十分了解的,知道对于今夜之事,我必定会永志都不会忘记,将来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所有伤害了我们家的人,不顾一切去报复,心中不免对要保全我的原意产生了几分犹豫。转念又想起了,有中原第一人的宁道奇,昨日对我的评语,心中的犹豫之情,不禁更为严重了。
“我儿成都,言之有理!”就在这时,默然坐在一旁运功疗伤宇文伤,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双目寒光一闪即逝,轻身而起,走向前来,淡淡地说道:“血家的六大高手,血无痕等人都领兵在外,今夜要是血凡小儿不死,同这六人连成一气,将来必定祸患无穷啊!有道是,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又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李兄,无毒不丈夫,切末妇人之人啊!”虽然刚刚他在运功疗伤,但场中所发生的一切,宇文伤还是清清楚楚的。
“这……”李渊见宇文伤已经醒来,知道今夜无论如何我都是必死无疑了,心下暗叹了口气,也就下定了决心:“云龙,晓婉,李渊对不起你们!凡儿,二伯父对不起你!哎……”虽然已下定了决心,但李渊还是不忍亲手加害于我。
“呵呵……”宇文伤何等人也,哪还会看不明白李渊心中的顾虑,微微一笑,道:“既然李兄不忍亲手伤害此子,那就由我们宇文家代劳吧。化及,你就去亲手解决此子吧。”
“是!”宇文化及闻言,心中大乐,快步向我走来,脸上不禁浮起了残忍的笑意,脑中飞快的盘算着折磨我的种种办法。
“慢着!”李世民再次出声,上前一步,拦住了宇文化及,双目一瞬不瞬的看向了李渊。
“哎!”李渊仰天长叹一声,转过身去,对爱儿投来的哀求目光,全当没有看见。
“够了!”始终冷眼旁观的我,轻声冷笑道:“都不必再惺惺作态了!血凡今日有死无生,要杀就杀,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忸怩做作了,哼……”
“找死!”宇文化及闻言大怒,上前两步,举起右手,向我匡来。
“等等。”李世民再次拦住了宇文化及,神色越发坚决。
宇文化及缓缓收回了右手,冷冷的打量着李世民,寒声道:“李世民,你多番拦阻于我,是何道理?难道,欺我宇文化及不曾?”
李世民没有理会有些恼怒的宇文化及,反而对宇文伤恳切地说道:“宇文伯父,小侄同血凡兄弟一场,实不忍心在他身死之前,再受任何折磨……小侄恳请宇文伯父和诸位,就让小侄亲自动手,送我这兄弟上路吧,也好全了我们兄弟之义,拜托了……”
众人闻言,无不心中大赞!
“好!重情重义!大有男儿本色!今日,伯父就成全于你。”宇文伤赞赏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后,点头说道:“化及,你且退到一旁,就让世民贤侄亲自动手吧。”
宇文化及眼中怒色忽闪即逝,恨恨的瞪了李世民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心中大恨李世民。
“多谢宇文伯父!”李世民向宇文伤道了声谢后,转头向我看来,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我不发一语,默默的与李世民对视着,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不禁有些悲从心来,眼眶微微泛红。
就这样,我与李世民俱是毫无言语,默默的对视着。
众人还好,都没有任何异议。
惟独独孤策不耐烦地轻声嘀咕道:“有完没完,你们……”
“住口!”独孤峰老脸微红,大感丢面子,狠狠瞪了独孤策一眼,厉声呵斥道:“逆子,还不快给我闭嘴!”
独孤策禁若寒暄,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深深地低下头去,面上满是怨毒的神色。
至此,独孤策与李世民结怨!
李世民黯然的看着我,轻声道:“事已至此,贤弟,让为兄送你上路吧……”
“呵……”我嘴角微一抽搐,惨笑道:“如此,小弟到要谢谢二哥了……”
“哎!”李世民长叹一声,手中宝刀高高举起,猛然劈了下来。
“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李秀宁挣脱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束缚,飞快的扑向了我和李世民这。
李世民下落的宝刀,随着李秀宁惨叫声,轻微一震,失去了准头,顺着我的右面夹斜劈了下来。划破了我俊俏的小脸,割开了我的喉咙,剖裂了我的胸膛……
“噶……”我喉咙噶噶做响,眼前一黑,再也站立不住,重重的向后跌倒而去。
“不……”李秀宁泪留满面,适时来到了我的身前,一把抱住了我,泣不成声道:“凡哥哥,你不要离开宁儿,宁儿不要你离开……呜呜呜……是二哥对不起你!是爹爹对不起你们!宁儿对不起凡哥哥……”
“我……”我温柔的深望着李秀宁,面上满是柔情蜜意,断断续续地说道:“宁儿,凡哥哥也舍不得你……噶噶……宁儿,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了……凡哥哥永远都不会怪你的,死…也…不…会……”
“不要……凡哥哥,你不要死,宁儿还没有做你的新娘呢……”李秀宁双手紧抱着双眼缓缓紧闭上,这一闭将再不会睁开的我,拼命摇晃了起来,见半天我都再没有半点反应,不禁伤心欲绝,抱着我的尸身嚎啕大哭起来。
在场众人,闻得这悲切的哭声,亦不由得有些心中酸楚。
“秀宁……”离着最我们最近的李世民,探手过去,想要扶起李秀宁,再好生加以劝解。
“不要碰我!”李秀宁察觉了二哥的举动,凄厉的叫道:“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双手紧抱着我,向后退去,边退边叫道:“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
退出了好远之后,李秀宁温柔地轻抚着我的面夹,凄然道:“凡哥哥,宁儿生是你血家的人,死是你血家的鬼……”说罢,顺手抓起了身边地上断剑,横剑向脖子抹去。
“不要……”李家父子失声叫道,闪身抢步上前,但都已为时已晚了……
第十章 后世今生
断剑临近,顺着李秀宁的脖子横抹过去。
“不要……”赶不及阻止的李渊父子四人,不禁惊呼出声。
其余众人眼见如此,亦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就在李秀宁即将血溅五步,横尸当场的这千钧一发之机,一把幼嫩的小手,闪电探出,紧紧握住了断剑,血花飞渐,顺着断剑缓缓流落。
李渊父子四人蓦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出手解救李秀宁的人。
其余众人亦是惊骇诧异的看着这人。
不对!这分明就是六岁大的孩子!
死而复生!
李秀宁看着面前这精神奕奕,毫半点伤患垂危的我,先是一愣,随即丢开手中的断剑,欣喜若狂的扑进了我的怀中,呜咽道:“凡哥哥,你没有死……呜呜呜……太好了……”
“傻宁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今晚的事,并不是你的错啊,凡哥哥是不会怪你的……答应凡哥哥,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好吗?”一把既熟悉且又陌生的话语,在李秀宁耳边轻轻响起。
“恩。”李秀宁并没有顾及这些,依旧深深偎依在我的怀中,轻声呜咽道:“凡哥哥,宁儿答应你。只要凡哥哥不离开宁儿,宁儿就不会再做傻事了……”
“呵……”我邪邪的一笑,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后,轻拍了拍李秀宁的背脊,柔声道:“傻宁儿,这可能吗?就算凡哥哥想要时时陪伴着你,你父亲和这些人也不会同意的……”
“宁儿不管!”李秀宁双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腰间,凄厉而坚决地叫道:“宁儿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凡哥哥的,要生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
我紧按着李秀宁的肩头,将她轻轻移开我的怀抱,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双眼,柔声道:“宁儿,听凡哥哥的说,凡哥哥必须立即离开此地,带着你一同离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在凡哥哥离开后,宁儿一定要坚强。十五年之内,凡哥哥一定会回来接你,做凡哥哥的新娘……宁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凡哥哥,乖……”
“不要……”李秀宁挣脱了我的双手,再次投入我的怀内,哭喊道:“宁儿就不乖!宁儿说什么也不要离开凡哥哥……呜呜呜……”
“哎。”我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轻摇了下头,下定了决心,在李秀宁耳边轻声说道:“宁儿,凡哥哥眼下所说的话,是凡哥哥最大的秘密,宁儿千万不要告诉任何知晓。记住,任何人都不可以!”
李秀宁微微坐直了娇躯,好奇的看着我半晌后,仍然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偷眼看了下父兄等人,见众人都在留心查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不由得脸色微变。
“呵呵。”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宁儿,你放心,他们听不到凡哥哥话的,只有宁儿一人能听见。”
李秀宁闻言偷望了眼众人,见众人虽俱是凝神静气听我们说话,但却脸露疑惑的神色,显然对我所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见。
见果如我所言,李秀宁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出身世家的李秀宁,虽然年纪尚幼,但还是深知要瞒过在场一众高手,仍需要十分精深的功力。
“这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从不习武的凡哥哥吗?他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功力?这……”李秀宁脑中满是问号,直直的向我看来。面前的我虽然仍是那么的帅气,笑起来仍是那么的温柔,但总觉得又与平时不太相同,原本俊俏的脸上,始终都挂着一丝丝邪意,笑起来,那邪邪的笑容更加吸引人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右脸夹那道伤口所造成的。
我微笑着迎上了李秀宁那不敢置信的目光,柔声道:“宁儿,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是我,但也不完全是我。恩,怎么说呢……我是血凡的后世,一直藏在他脑海中的最深处,因为血凡变成了这样,机缘巧合之下我就出来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李秀宁如堕入云里雾中,对我半天的“胡言乱语”,似懂非懂,怪异的看着我,轻摇了下头。
“靠!这下可好,把我当成神经病了。算了……”我心下暗道,猛然间探过头去,深深吻在了李秀宁的额头上。
李秀宁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幅画面,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卓立在一山头之上,俯视大地,手中紧握着一柄同“嗜血刃”一模一样的血红色大刀,面容俊伟,像极了自己的凡哥哥,嘴角上挂着邪邪的笑意,令人不禁为之凄迷。瞬间,画面一转,一幅幅与这男子有关的各异画面,在李秀宁脑中一一闪过,组成了这男子,正气霸邪,嗜血好杀,又风流多情,温柔深情的狂邪传奇的一生。
双唇轻轻离开了李秀宁的额头,所有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但却深深印在了李秀宁的心底。
良久,李秀宁混乱的大脑,才稍微回复了思考的能力,急不可待的张口便要询问。
我双指轻封上李秀宁的红唇,柔声道:“你刚刚所‘看’到的,就是后世的我了,不要多问,现在没有时间对你详细解释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于你。我不能出来太久,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顿了顿,我再次叮嘱道:“记住!此事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
“恩。”李秀宁那幼小娇俏的脸上虽然满是疑惑,但还是坚定的点头应是。
“好了!”我长舒了口气,深深的凝视着李秀宁,柔声认真地嘱托道:“等我们再次相见,你将会见到一个全新的血凡,一个与我彻底融合了的血凡。记住,我叫血逸!”我紧拥了下李秀宁后,轻身而起,深情地道:“宁儿,好好照顾自己,等凡哥哥回来找你。”毅然的向父母的尸身走去。
最后一句话,我并没有瞒着众人,众人闻言,又见了我的举动,俱是神情宁重的望向我。
更有几人,如宇文化及、宇文成都、独孤策等,飞身向我扑来。
“哼!”我冷笑一声,闪身消失在了原地,来到的父母尸身近前。
宇文化及等人还想再次向我扑来之时,却被各自的父亲拦了下来。
众人惊骇欲绝,谁都没有能够看清我那高绝的身法,惧是如临大敌的凝望着我。
不理众人如何,我恭敬的跪在了父母的尸身前,心如刀绞,深深的拜了三拜后,便不再多看一眼,探手抓起“嗜血刃”,缓缓站起,冷冷的打量着宇文伤、独孤峰、李渊、李世民四人,滔天的恨意杀机勃然而发。
“你到底是谁?”宇文伤冷声呵问道。
“我?”我手抚着嗜血刃,轻摇了下头,淡淡地说道:“不久的将来,你们就会知道了。”
宇文伤森冷的一笑,道:“怎么?你觉得你还能活过今晚不曾?”
“那得试过才知道……”话音刚一落下,异变突发,耀眼的红光,从我所在地惊现而出,刺的众人睁不开双眼。
“不好!”众人心下大叫,连忙运功于双目,待众人再睁开双眼之时,场中早已没有了我的身影,只留下父母那冰冷尸身,默默的躺在那里。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宇文伤高声怒呵着,众人闻声而动。
就在这时,一把狂邪又充满杀意,若有似无,毫无半点感情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道:“宇文老贼,独孤伯伯,二伯父,世民二哥,血凡一会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将是你们清偿所欠我们血家一切‘债’之时,各位耐心等候吧,哈哈哈……”
“凡哥哥,宁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一定会等你回来的!”李秀宁望着天边,心下坚定的说道。随即,又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父兄四人,神色复杂的喃喃道:“凡哥哥,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让你原谅父亲和哥哥们所犯下的过错,放他们一条生路……”
众人惊慌失措的将整个血府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看看有没有密道之类的东西。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得。
为此,炀帝杨广大发雷霆,将众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
是夜,血府上下,连带卫国大将军,卫国公血云龙夫妇,和一干护卫下人在内,除了小少爷血凡不知所踪外,三百一十七条人命,突然“暴毙”而死,死因不明。
鉴于血阀小公子血凡不知所踪;血阀六大高手血无痕等人又领兵于各地,不再京内,让杨广鞭长莫及;血云龙虽死,但在全国军中仍有极高的声望……这一切的一切,使得炀帝杨广万般无奈之下,惟有降旨,第二日通报全国:
念卫国大将军,卫国公血云龙随先帝至今,南征北战,戎马一生,为我大隋朝开疆扩土,保国安民,功勋卓著,追封其为武威王,其子继承王爵,封地巴蜀。并在七日后,举行国丧,厚葬血云龙夫妇于皇陵之内。
全国各地百姓闻信,举国哀痛,追悼武威王血云龙。
黑白两道则开始密切关注着炀帝杨广所执掌的大隋朝的一切动向,纷纷开始秘密谋划准备着……
…………………………
“我死了吗?”我缓缓睁开双目,四下打量着,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黯然摇了摇头,苦笑道:“死了也好,不用再看那些丑陋的嘴脸了,呵呵……”
“你还没死。”一把邪异又不失爽朗的男声,淡淡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声音的来源地望去。
只见,在我正前方不远处,红光乍现,柔和的亮起,一个俊伟邪异的青年男人,盘膝坐在那里,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猛看,嘴角微微上翘,一丝邪笑淡淡浮起。
怎么看,我都觉得这男子十分眼熟,简直就是张大后的自己,弄得我心中怪异非常,暗道:“这人是谁?怎么张得跟我一模一样,不会就是以后的我吧?”
“呵呵,你猜得不错,但也不全对。”这男子微笑的说道:“我就你,你也就是我。不过,我是后世的你,也就是几百年后的你……”
“什么?”听了这怪异的言辞,不等这男子把话说完,我便已经惊叫出声。
第十一章 又是兄弟
我惊恐的看着面前这红发男子,失声叫道:“你说你是我的后世,而我是你的祖先?那怎么会……”
“停停停!”红发男子打断了我的话,坚决的否决道:“虽说我是几百年后的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的祖先。恩……这得从我的来历说起。我本是几千年后的一个大学生,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几百年后的大明朝建国初期,在那里奋斗潇洒了几年,又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回到了你现在的脑海之中……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讲,我虽然是后世的你,但你却并不算是我的祖先。”
我疑惑的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红发男子,脑中一片混乱,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哎!”红发男子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看来你是不明白了,那我就详细解释给你听吧……”这红发男子开始了他那滔滔不绝的讲解。
而我则仍然听得头昏眼花,一知半解。
就这样,一个不厌其烦的耐心讲解,一个迷迷糊糊的用心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发男子看了一眼我,双手抱头的问道:“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听了面前这红发男子讲了这么久,我总算明白过来。这红发男子本是距今几千年后的,一个叫中国的大学生,不知是什么原因,使他回到了距离现在几百年后的大明朝的建国初期,跟着那时的一个名叫传鹰的传奇人物学习了一套有“四大奇书”之一的“战神图录”的武学,一跃成为与当时中蒙两家的绝顶高手,“魔师”庞斑和“覆雨剑”浪翻云并驾齐驱的人物。这男子行事嗜杀邪异,但又不失正气,杀尽了当时的祸国殃民之人,并且还解决的当时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扶助朱元璋的儿子朱棣成就帝位,同兄弟朋友一并扭转了当时大明朝即将大乱的局面;并且,这男子为人风流成性,却又情深似海,娶得了当时天下几大有名的美女为妻子,这其中还有当时白道武林领袖慈航静斋的掌门人和传人,并习得了的同是“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承担了他众妻子的所有责任,帮助他众妻子完成了各自的使命;至于最后,这男子和他的一众妻子功成之后,结果如何,却始终都没有讲清楚,原因是他也记不清楚了。
虽然这一切我终于都听明白了,但打心底里不敢相信。
经过这短暂的接触,我不由的对面前这红发男子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全心神投入了这红发男子那传奇邪异一生的讲解和回忆之中,连刚刚丧失至亲之人的刻骨伤痛都不禁的暂时被我抛之脑后。此刻,见这红发男子期待万分的问向我,我心中竟然升起了“恶意”的想法……
我顾作困惑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恍然大悟般的“啊”了一声,道:“我明白了。”
“哦?”红发男子惊喜异常的看着我,急切的道:“你明白了,快说来听听。”
我万分认真的看了红发男子半晌后,不太确定的低声说道:“你不会是有‘神经病’吧……”话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咔。”红发男子面上那惊喜的笑容瞬间凝固,呆呆的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着红发男子这副表情,我心里不禁笑开了花。
“真被你给打败了……”红发男子哭笑不得的低声嘀咕道:“你和你那个小未婚妻子李秀宁还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连想法都一样这么……”
红发男子虽然说得声音很底,但还是一丝不漏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愉悦的心情,瞬间被抽得一滴不剩,神色变得异常复杂,想起了与李秀宁的点点滴滴,又想起我生日那晚李渊和李世民的所作所为,心中不禁一片迷茫,不知自己要真是还能活下去,以后该如何面对李秀宁……
红发男子显然看出了我心中的犹豫,暗自摇了下头,轻声问道:“你是在想今后该如何摆正你与李秀宁的关系吗?”
“哎!”我长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父兄是父兄,女儿是女儿!”红发男子略显失望的叹息道:“可惜李秀宁啊!在以为你死了之后,还要誓死相随,自刎于你的面前……”
“秀宁现在怎么样了?”一听到李秀宁自刎的消息,我连忙抛开了一切,急切的问道。
“你自己看吧。”红发男子不见任何动作,瞬间便来到我的面前,一掌盖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脑中立刻浮现出,在我“死”了之后,红发男子“附”了我的身后,所发生的一切。
得知李秀宁并没有事情,我心中长舒了口气,不想再谈及李秀宁的事情,连忙转移话题,轻声问道:“你既然能把我救出来,为何不一并将父母的尸身一并救出来呢?”
“有这必要吗?”红发男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你父亲血云龙怎么说也是隋朝的开国功臣,在军的威望极高,况且你那六位叔叔姑姑都领兵在外,你也不知所踪,杨广如果不是白痴绝顶,就一定会厚葬你父母的,好安抚你的六位叔叔姑姑,也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这样总比你带着他们的尸身餐风露宿,居无定所,又或是随便找的地方,草草埋葬,要好上许多吧。”
“哼!”虽然我知道红发男子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打心里不能接受,怒声道:“刚刚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厉害,天上有,地上无似的,为何不早点出来,这样一来,父亲和母亲他们不就不会死了吗?”
红发男子毫不客气的重重敲打了我的脑袋一下,高声道:“你当我是想出来就能出来啊?要不是你被你的好二哥一打砍‘死’,我到现在仍然不会出来,还‘沉睡’在你的脑海中呢。救了你也不知道感恩,还反过来怪我,哼……”
“即便你说的事实。”我毫不领情的怒视着红发男子,依旧怒声道:“那你出来之后,又为何不将谋害我家人那些混蛋通通杀死,为我全家报仇呢?”
“笑话!”红发男子怒极反笑道:“先不说你我并没有完全融合,能在这么高手包围中救出你已是极限,就单说为你全家报仇本是你的事情,你为何要都推脱到我的身上?没想到你这么没志气,这么没责任感,算我看错你了!真是好笑,哈……”
“我……”听了红发男子的话,我彻底无语了。沉默了半晌后,我才喃喃道:“是你说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嘛。那我的父母不就是你的父母吗?到现在,才分得这么清楚……”
红发男子打量了满是委屈的我许久后,哑然失笑道:“你小子,看来你早就弄明白了我的来历,那刚刚就是在逗我玩了?”
见红发男子怒气渐消,我嬉皮笑脸地道:“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还说自己如何如何呢?真没气度!嘿嘿……”
红发男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想我是何等英雄了得,你却这么……哎……”
我嘿嘿一笑,低声道:“时世造英雄!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当然所养成的性格也不尽相同嘛。再说,谁知道,我将来不会超越你呢……”
“如此最好!”红发男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后,显然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与我纠缠下去,转移话题道:“你也知道了李秀宁对你的心意,那你将来打断如何对她呢?”
“哎!”我轻声叹息道:“将来事,将来再说吧!谁知道将来事情会变成怎样呢……”
“哼!”红发男子不客气的怒声教训道:“男子汉大丈夫,要爱恨分明!如果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就更不要妄图为父母报仇,甚至是超越我了。”
“说得轻巧。”我摇头轻笑道:“事情没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当然怎么说都可以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好了!”红发男子对于这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顿了顿,微笑道:“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我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就这么走了?”我不舍、迷茫的看着红发男子。不舍,是因为我真的舍不得这么快同他分离;迷茫,是因为我对将来的道路,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你还想怎样?”红发男子淡然地说道:“这个身子始终是你的,你将来要走的道路也始终要靠你自己,我又怎能喧宾夺主呢?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这次出来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我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下了,能不能养回来也难说呢。”
我深深凝视着红发男子,恳切地道:“就算你要回去休息,也都先把你的‘战神图录’和‘慈航剑典’传授于我啊?”
红发男子一副深表遗憾地说道:“你也看见了,刚刚我为了让你的小未婚妻李秀宁相信我,使用了‘提壶灌顶’大法,把我的一切事情都传给了她知道,并且为了救你脱难,又使出了‘一瞬千里’的秘术,现在即便想要教你,也没有那个心力了,所以对不起了,哈哈哈……”大笑着,红发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淡,逐渐消失不见。
“那我现在到底在哪啊?”我心有不甘的再次问道。
“哦。你一直在你脑海深层意识中与我交谈,这里相对于外面的世界是静止的。至于,等你苏醒之后,应该会是身在扬州。”身形已经微不可见。
我诧异的问道:“你闲着没事,为何要将我弄到扬州,而不将我弄到二叔他们身边呢?”
“这个嘛。”红发男子的声音微不可闻的传进了我的耳中,道:“我在扬州又帮你找了两个好兄弟,你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将来必定会得到另一本‘上古奇书’,也是‘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你领悟这‘长生诀’之时,就是与我的记忆完全融合之机,这当然也包括了‘战神图录’和‘慈航剑典’了。你就好好努力吧,呵呵呵……”话罢,身影终于消失得一所所踪了。
“喂!我说,你先别这么急着走啊,我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你呢……”我焦急的高声叫嚷了起来,道:“最起码,你也得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吧……”
叫喊了半天,都没有半点回音,我方才长叹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不知不觉,我觉得双眼发沉,头脑发晕,渐渐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我自嘲地笑道:“好兄弟吗?呵呵……”
第十二章 兄弟情深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微微睁开双眼,明媚的阳光直刺我的眼底,使我不得不再次闭上双目,许久方才适应过来,再次睁开双目,两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紧盯着我不放,眼中竟隐含担忧、关心之色,使得我没由来的心中一暖,“看来这两人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新兄弟了,哎……”
“你醒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其中一瘦瘦小小,张的十分秀气的小男孩开心的问道。
不待我开口回答,另一个同样瘦小,但却一脸顽皮之色的小男孩接口道:“你伤得好重哦,都昏迷七天七夜了,你是怎么受伤的?好奇怪哦,你身上别处的伤痕已然愈合,伤口也淡了很多,几乎不见,为何脸上疤痕却仍那么深呢?”
一想的自己的事情,我便再没有半点说话兴趣,感激的看了这二人一眼之后,再次闭上了双目。
“喂!你怎么又睡了。你有听到我们的话吗……”一连问了好几句,见我没有半点反应,当下不无失望的道:“哎,真可惜,竟然是个哑巴。”
听其口气,隐隐有之激我说话之意,还真是聪明得很,我心下好笑,伤感之情不由减退了少许,但仍没有睁开双目。
“小仲,你不要胡说,家逢巨变,谁会有心情同你说笑。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吃饭也一定饿了,我们还是先出去找点吃的吧。”另一小男子还忙阻止他的话,拉着他向外跑去。
“只凭我的神色和身上的伤痕,就能猜出我家逢巨变,他也满聪明的嘛……”听着二人离去的脚步声,我缓缓睁开了双目,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入目之处,是一个又脏又黑的小石屋,屋顶穿了洞的地方,用数块木版封着,勉强可以遮风挡雨。屋外杂草丛生,大部分建筑亦因年久失修,风侵雨蚀、蚁蛀虫啮下而颓败倾塌,估计是个废弃已久的庄园。
“哎!”呆呆地看着屋顶,我不禁怅然长叹一声,暗道:“也不知‘他’究竟搞什么鬼,不将我送到二叔那里,却将我弄到这来,这让我如何练成武艺,好找他们报仇啊……”
就这样,在我惶惶忽忽,胡思乱想之下,不知过了多久,两小已然返回,一人手里碰着破钵,里面盛满了残羹剩菜,另一人手中抓着几个残缺不全、肮脏不堪的馒头。
此时,天已然黑了。
二人见我已醒来,忙快步跑了过来,秀气的小男孩关心地道:“你醒了,正好,今天收获不错,这碗饭菜你吃吧,你重伤未愈,应该吃点‘好的’,我和小仲馒头就可以了。”
“晕了,这也叫好得?”听了他的话,使我哭笑不得,一时之间竟忘了答话。
见我只盯着那碗饭菜,半天没有反应,秀气的小男孩羞涩地笑了笑,道:“我和小仲都是孤儿,一直都乞讨为生,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别闲弃,快吃吧。”
我轻摇了下头,示意自己不饿。
“可是你重伤未愈,不能不吃东西啊,还是将就吃点吧。”秀气的小男孩仍然弃而不舍。
眼下我实在没有半点胃口,所以依然轻摇了下头。
叫小仲的那个小男孩一见我这般,小眼睛溜溜一转,慢声道:“小陵,你不要劝了,一看他就是大富之家的少爷公子,怎能吃你手上的猪食呢……”晕,又是激将法。
“别瞎说!”小陵正色打断了小仲的话,道:“这位兄弟一定是家逢巨变,才没有胃口。怎会像你说的那样。”随即,又向我看来,继续劝道:“不论你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都点坚强的活下去啊,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的,你切勿这样消沉啊……”
“是啊,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血凡啊,血凡,亏你平时自命不凡,大仇未报,怎可如此消沉呢……”听了他的话,我暗暗自责起来。
“是啊,是啊!”小仲亦接口道:“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为了这点点挫折就消沉如此。我虽你知在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只要你坚强的活下去,就一定会有大仇得报的一天的,快吃饭吧。”看他的神色是那么的正经肃穆,还哪有半点顽皮之色。
“恩!”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感激地道:“谢谢!”
小陵开心的一笑,道:“客气什么,相逢就是有缘,来我喂你吃饭。”
“是啊,我们是兄弟嘛,呵呵……”见我想开了,小仲亦十分高兴。
“‘兄弟’多么神圣的字眼啊,我血逸何幸,刚刚失去了一个兄弟,老天却又送了我两个如此好兄弟……”我哽咽的大口大口将那碗饭菜吃了个精光。
我敢保证,这将是我今生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
“对了,我叫徐子陵,他叫寇仲。你呢?”吃过饭后,小陵向我介绍道。
“我叫血凡。”我微笑着答道。
寇仲道:“小凡,你多大了,从今天起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好啊!”我轻点了下头,高兴地道:“七天前,我刚满六岁,哎……”说到这,我的神色又不由一暗。
徐子陵看出我又在想不开心的事情,连忙道:“我马上就要五岁了,小仲也快六岁了。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哥,小仲是二哥,我则是三弟。今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恩!”寇仲亦坚定地道:“让我们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亦许下了今生最重的誓言。
这一夜,我们十分兴奋,大家都无半点睡意思,开心得聊到了天亮。
期间,我们谈到了我的父亲,从二人口中,我得知,杨广这狗皇帝,竟然欲盖弥彰,封我父亲武威王,封地巴蜀……
我还从他们口中得知,二人都十分敬佩我的父亲,说我父亲是盖世英雄……
对于自己的事情,我一句都没有向二人提起,二人也知道我刚刚家逢巨变,所以也没有问。
…………………………
就这样,我同寇仲、徐子陵二人相依为命,在这废弃的庄园内生活了下来。
用的半年时间,我才将自己的伤势养好。
在我伤势没好的这半年时间里,寇仲、徐子陵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每日起早摊黑的出去要饭,运气好了食物足够;运气不好时,只要得那一兴半点,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二人都是可着我先来,总以我的伤势要紧为由,让我无法推迟,这使得我感动莫名。
现在我的伤势终于痊愈,总算可以同寇仲、徐子陵一齐出去要饭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使得我兴奋极了。
真是不要不知道,一要吓一跳!
亲身体会到要饭的辛苦之后,我更加感激我这两个好兄弟。原来,我们这些小乞丐,处处受人白眼,被街上的地痞无赖欺负,那更是经常有的事情。
但我们并没有气馁,反而更激发起了我们的斗志,如今,我们除了下午仍出去要饭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由我交寇仲、徐子陵二认字、读书。
日子一天天的过,一晃又过了两个月。
这日正午,烈日当空,我正像往常一般,在城西一家十分大的酒楼前进行我的光荣工作,“要饭”。忽然,发觉不远处一阵骚动,隐隐传来了寇仲、徐子陵的呼救声,我大叫不好,连忙飞快的跑了过去。
好不容易挤进其中,入目的情形让我肝胆欲裂,几个不知哪来的公子哥,正对着寇仲、徐子陵拳打脚踢,二人已经浑身是血,周围的人不光不上前阻止,反而不时拍手称快。
我飞快的冲了过去,拿起手的的要饭钵,罩一背对着我,正得意洋洋的公子哥的后脑猛地砸了下去。
“碰!”的一声,血花飞溅,这名公子哥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倒地不起。
其余几名公子哥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后。
“出人命了!啊……”吓得围观众人一阵惊呼,四轰而散。
趁乱,我连忙跑到寇仲、徐子陵身前,二话不说,拉起二人向外跑去。
二人亦知情况严重,当下不顾周身伤痛,加紧脚步,同我一齐向外跑去。
“杀人小贼,别跑!”这时,几个公子哥方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上前两步,罩着我就是一剑。
“啊!”我只觉后背一凉,巨痛直袭我脑门,惨叫一声后,向前跌倒。
寇仲、徐子陵二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左一右,夹着我继续向前跑。
“别跑……”身后怒吼声阵阵,但场面实在是太乱了,这才使得我们三人侥幸逃脱。
城东街道的一个角落,寇仲、徐子陵焦急的看向我,徐子陵急声问道:“小凡,你怎么样?快说话啊……”
“呃……”我微微张了张嘴,在咳了数口鲜血之后,断断续续艰难地道:“小仲、小陵,我可能是不行了,希望来世再同你们做兄弟了,咳咳……”
“小凡,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你要挺住……”寇仲不停哭喊了起来。
“咳咳……”我微微地打断了寇仲的哭喊,虚弱地道:“我本是武威王血云龙之子,血凡,狗皇帝昏庸,因我父阻止其远征高丽,顾而欲杀我父而后快,后来不知谁请来宁道奇,与我父决斗,结果两败俱伤,狗皇帝趁此机会,在我六岁生日那天,联合宇文家、独孤家、和我那背信弃义的二伯父李渊李家,当夜将我血家三百一七口通通杀尽,我侥幸逃脱虎口,来到扬州,与二位兄弟相逢……”当下,我断断续续的将当晚经过讲于寇仲、徐子陵听。
寇仲、徐子陵听得怒愤异常,犹如感同身受一般。
我黯然道:“今生我血凡怕是再没有报仇的机会了,但请二位兄弟,在我死之后,赶到巴蜀将这一切告诉我那六位叔叔、姑姑,让他们为我血家报仇……”
“放心好了,小凡,你不会有事的,你要快点好起来,将来我们一齐找他们报仇。”徐子陵低声哭泣道。
寇仲则坚定地点了点头,道:“你的仇就是我寇仲的仇,我们一定会将消息带到,然后同他们一起,为你报仇的……”
“谢谢!”我微微地看向那碧绿的天空,恨声叫道:“我好恨啊!我好恨啊!啊……”随之便再也人世不知。
第十三章 秀芳青旋
我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不算宽大的房间内,屋外水声潺潺,想必我此刻正处越船上。
我疑惑四下张望,暗自寻思,道:“这是哪里?我不是又受重伤,快死了吗?小仲和小陵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事情……”
“咿呀。”一声开门声响起,我连忙举目望去,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轻步走了进来,手中正端着一碗稀饭,正冒着阵阵热气,香气袭人。
“你醒了。母亲说你这个时候应该会醒来,果然是真的,真好,嘻嘻……”小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将稀饭放在一旁,然后将我扶起,将两个靠背放在我的背后,道:“你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稀饭,是我亲手熬的哦,快趁热吃吧。对了,我叫尚秀芳,你叫血凡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愕然看向尚秀芳。
“嘻嘻,是娘告诉我的,你比我要大上一岁,我就叫你凡哥哥好了。”尚秀芳俏皮的一笑,将稀饭端在了手中。
我再问道:“那你娘又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呢?”
“吃完饭再告诉你,先把这碗稀饭吃了吧。”尚秀芳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起小勺,轻轻舀起半勺稀饭,先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向我送来。
看着尚秀芳这温柔的动作,我不由得痴了,一年以前,每当我受伤或生病,秀宁和凤儿也总会这样照顾,但随之又想到那晚的惨变,神色又变得异常复杂,真不知以后该如何摆正同她俩的关系,哎……
惶惶忽忽间,一碗稀饭已经下肚。
“凡哥哥,凡哥哥……”一阵娇呼声,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略收拾了下心情,向尚秀芳歉意一笑。
尚秀芳关心的看着我,柔声道:“凡哥哥,你的样子好悲伤,是不是又想到家里的事情了?”
我略摇了下头,苦笑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呵呵……”
“凡哥哥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秀芳给你唱首歌好吗?”尚秀芳帮我舒适的躺好后,欢快的歌声从她嘴中缓缓发出,如百灵鸟般悦耳动听。
听得我如痴如醉,不知身在何处。
接下来几日,都是尚秀芳照顾我的起居饮食,照顾的无微不至,每日也都会唱歌于我听,几日下来,使得我的心情也开朗了不少。
至于尚秀芳的母亲,却始终都没有露面,每当我向尚秀芳问起时,她总是俏皮地答道:“母亲就是母亲,还能是谁啊,嘻嘻……凡哥哥,母亲有事出去数日,回来了自会来见你的,你就不要急了,嘻嘻……”
这日,我所处的小艇停了下来,尚秀芳欢快的跑进我的舱内,开心地道:“凡哥哥,母亲回来了,嘻嘻……”
“哦?那真是太好了。”对于这位救了我,又对我十分熟悉的人,我是既感激,又有些好奇。
舱微微打开,一个美艳的夫人缓步走了进来,柔声对我道:“小凡,还记得阿姨吗?”
“明月阿姨!”我不无惊喜的叫道:“你怎么会找到小凡?”随即,又哽咽道:“父亲和母亲他们……”
明月与我母亲是闺中秘友,在我小的时候经常来我家,对我也十分疼爱,我自是不会忘记的。
明月快步来到我的身前,温柔的将我拥进怀内,柔声道:“小凡,你家中的事情阿姨知道了,这段日子苦了你了,哎……”言语间满是疼爱之情。
许久之后,我略显羞涩的离开了明月的怀抱,道:“明月阿姨,你是怎么找到小凡的?”
明月微微一笑,道:“前几日,我路经扬州,在那里碰见了身受重伤的你,还有你那两个小伙伴。”
听明月提起,我这才想到寇仲和徐子陵,连忙问道:“他们俩呢?他们还在扬州吗?”
明月轻摇了下头,道:“他们已经离开扬州了,说是有事情要去办。你那两个小伙伴还真是有趣的紧,第一次见面就向我借盘缠,呵呵……”
“那一定就是小仲了,也只有他才会那么后脸皮,呵呵……”听了他俩无碍,我亦十分开心,心下了然他们要去办的事情,当下解释道:“他们一定去巴蜀找我那六位叔叔、姑姑了,好将我的事情告诉他们。”随即,我又看见明月和尚秀芳的面色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尚秀芳扑哧一笑,道:“我们现在也在成都啊,他俩也不早说,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
“啊?”我哑然的看向明月,在她略一点头之后,亦不由的一阵苦笑。
“这样也好。”明月正色道:“我们还是先不去你叔叔、姑姑那里了,眼下你的伤势严重,阿姨虽略通医术,但却无法治愈,也只能暂时帮你维持性命,天下见也只有她才能治的了,我们还是先去寻她,等你的伤势好了,你再去寻你的叔叔、姑姑吧。”
“那好吧。”知道寇仲、徐子陵去二叔那里,二叔他们必会照顾他俩,我也什么可担心的,眼下还是先将自己的伤势治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也就同意了下来,问道:“明月阿姨所说的她是谁呢?小凡认不认识啊?”
“母亲不要说。”尚秀芳不待明月开口,便当先调皮地道:“等到时候才给凡哥哥一个惊喜好了,嘻嘻……”说罢,还不忘冲我作了鬼脸。
晕,又是这样……
…………………………
在明月的带领之下,我们来到一个景色秀美的山谷之内,群山环汇形成了这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几间小石屋,若推断不错,溪水该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使我不禁生出仿佛置身人间仙境的感觉。
此时日头已经缓缓落下,小谷沐浴在傍晚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听着流水淙淙,我们沿溪而行,绕过清池,踏着满是枫叶的碎石小径,向前行去,林路弯弯曲曲,忽然豁然开朗,两大一小,三道身形映入眼帘。
屋前溪水旁卓立三人,当中是一貌美异常的女子,竟与明月竟然不相上下,但她的面色略显苍白,眉宇间似有化解不开的忧愁,让人不禁为之心碎;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偎依在的她的身侧;另一边,是一神色威猛,霸气凛然了老者。
“青旋。”尚秀芳欢呼一声,快步向那小女孩跑去。
女子与老者迎了上来,女子先向明月微微一笑,然后柔声道:“你们来了,这个就是小师妹的孩子,小凡了吧。”说罢,怜爱的看向我。
“师妹”,听闻这两字,我神色巨变,面色瞬间惨白一片,“蹬蹬”的向后跌退了两步。
“小凡,你怎么了?”女子见我如此,以为伤势发作,连忙上前两步,探手向我扶来。
“不要碰我。”我恨声叫道:“就是你们,我母亲说过,就是你们请来了那个什么宁道奇与我父亲决斗,要不是如此,我父亲武功盖世,我们血家如何会被狗皇帝他们屠杀待尽,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小凡。”老者见状,皱眉道“你怎可如此说呢,快点道歉。”
“哎!”女子轻叹一声,黯然道:“不用了。”
我转头看向那老者,问道:“你又是谁?”
老者傲然道:“老夫就是你父亲的结拜大哥,你的大伯父,‘霸刀’岳山了。”
“大伯父?哈哈哈……”我凄厉地大笑道:“是你啊。那请问大伯父,你会不会向我那李二伯父一般,背信弃意,落井下石呢?”
“这……”岳山神色也是一暗,不知该如何答我。
“小凡。”明月连忙阻止我,道:“你怎可这么没有礼貌,你血家的事情与他们并无关系的。”
“是吗?”我惨笑道:“明月阿姨,那你可以告诉小凡,宁道奇不是我母亲的师门请来对付我父亲的,李渊李二伯父也没有背叛兄弟之盟吗?呵呵……”猛摇了摇头,我坚定地道:“明月阿姨,你说能治我伤势的就是他们么,如果是,那便大可不必了,你还是将我送到二叔那里吧,生死有命!我血凡即便是死,也断不会让他们治疗的。”
“小凡……”明月嗔怪的看着我。
“不必再说了,明月阿姨,我们走吧。”我断然摇头,转身向谷外走去。
“喂!你这人好不讲道理!”那名小女孩快步来到我的面前,将我拦下,狠狠地瞪向我,怒声道:“我娘虽然也是你母亲的师姐,但让牛鼻子老道对付你父亲的又不是我娘,那是我娘,也就是你母亲的大师姐干的好事,而且那个坏女人也没有放过我娘啊……”说到这,小女孩不由的神色一暗,一张小脸满是悲苦之色,随即又平复过来,继续教训道:“还有,背信弃义的是那个李渊,又不是岳伯伯,你干麻向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啊!”
“青旋。”女子上前两步,将小女孩拉了回去。
“哼!”我冷哼一声,并不理她,举步便要继续向前走去。
“凡哥哥。”尚秀芳拉着我的手臂,不让我走,焦急地道:“青旋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错怪好人了。”
我轻摇了下头,没有说话。
见我神色缓和了下来,岳山忙道:“小凡,难道你不想为你血家报仇吗?要知道,这天下间,也只有你秀心师伯才可救你。如果你不让她救你的话,不出半月,你将必死无疑。”
“这……”我当然是不想死了,但又不是很相信小女孩所说的话,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
“哎!”女子仍是怜爱的看着我,叹息道:“师姐这次做的却是太过分了,是非黑白,你以后便会知道,先让师伯帮你疗伤好了。”
看着这女子看我的眼神,是那么关怀、怜惜,不象作假,我不禁深深相信了他的话,一想到刚刚的表现,大为惭愧,忙深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小凡错了!望师伯和大伯父不要怪罪小凡!以后就拜托师伯了。”
“哈哈哈……”岳山仰天一阵长笑,道:“好!好!知错就改,不愧是三弟的好儿子!”
师伯亦微笑着拉起我的手,向石屋走去,道:“师伯不会怪你的,我们进屋再说吧。”
第十四章 接连惨变
碧秀心默然收回为我把脉的手,一言不发,皱眉头沉思了起来。
“秀心,小凡的伤势怎么样了?”岳山关心的问道。
石屋众人俱都一瞬不瞬的看向碧秀心。
碧秀心神色复杂的看向我,轻声说道:“小凡救伤未愈,便又添新伤,眼下心脉极为脆弱,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况且,那件事情对小凡影响太大,使得小凡心底郁结难舒,这才是让我最为头疼的问题。”
“师伯,还有得治吗?”我神色平静地问道。
碧秀心怜爱的轻抚着我的头,柔声道:“放心好了,师伯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只要听师伯的话,配合师伯,再静养一年光景,便会无碍的。”
“呼……”众人闻言俱都长舒了口气。
明月突然开口道:“如此,小凡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养伤吧,阿姨还有事情要办,待会就要离开了。”
我连忙问道:“这就要走了吗?明月阿姨和秀芳不能留些日子吗?”
明月微笑道:“阿姨本来就有事情要做,谁知碰巧遇见了重伤的你,这才不得不改变行程,先将你送至这里,已然耽误了好些时间,眼下必须得走了。”
“哎!”我依依不舍的看些这些日子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尚秀芳,怅然道:“小凡真舍不得明月阿姨和秀芳你啊。”随即,又感激地道:“因为小凡的事情,耽误明月阿姨这么长时间,小凡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月轻拍了拍我的小脑袋,柔声道:“傻孩子,阿姨和你母亲那么亲密,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啊。好了,现在有你师伯和大伯父照顾你,阿姨也就可以放心去办事了。小凡,你在这里要听话,好好把自己的伤势养好哦。”
“恩。”我轻点下头,又道:“明月阿姨,如若你有时间的话,麻烦你带个口信给我二叔他们,把小凡的近况告知他们,让他们也好不必为小凡担心。”顿了顿,我神色逐渐转冷,寒声道:“还有,让二叔他们先不必急着报仇,一切都等小凡伤好了再说,小凡一定要亲手为我血家三百一七条人命讨回一个公道,让所有对不起我血家的人血债血偿!”说着,一股凛冽的杀机从我这幼小的体内勃然而发,屋内众人,无不为之色变。
碧秀心眉头轻皱,略一寻思后,对明月道:“明月,你还是一年之后再将小凡的事情告诉他二叔他们吧,现在小凡需要静心疗伤,受不得外界的半点骚扰。”
明月略显诧异的看了眼碧秀心,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细一琢磨,便已了然,轻点了下头,道:“明月知道了。”
我疑惑的看向碧秀心,对她的决定亦深感不解,但一想她断然不会害我,如此可能真的是在为我的伤势着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凡哥哥。”尚秀芳这时将我拉到了一旁,关心地叮嘱道:“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的伤势好了,要记得来找秀芳哦,千万不要将秀芳忘了。”随即,又对身边的石青旋道:“青旋姐姐,你不要为了刚才的事而怪罪凡哥哥,其实他人曼好的,你一定要替秀芳好好照顾凡哥哥哦。”
我感动地拉着尚秀芳的小手,道:“放心好了,凡哥哥伤好了之后,一定会去寻秀芳的,秀芳你对凡哥哥那么好,凡哥哥又怎会将秀芳忘记呢。”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石青旋娇嗔的白了我一眼,对尚秀芳道:“我会好好照顾他就是了,秀芳你放心好了。”
这时明月走了过来,又叮嘱了我几句后,便拉着尚秀芳小手,出了石屋,向谷外走去。
看着两步一回头,双眼通红的尚秀芳,我心中不由一堵,实舍不得这相识没有几天的小女孩。
…………………………
就这样,我在这环境清幽的小谷住了下来,一晃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在这两个月中,大伯父、师伯,还有小青旋对我都很好,使得我又有了家的感觉。我的伤势,在师伯碧秀心妙手治愈之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没有什么大碍了。我的身体虽仍不适合练武,但每天大伯父岳山都还会抽出点时间,将他这些年的心得倾囊传授于我,为我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至于我和小青旋的关系,可以说是飞速发展,两个月下来,我们已然达到了两小无猜的地步,不过小青旋的眼中,总是不时会流露出淡淡的哀愁与深深的恨意,每次问她,她头摇头不说,神色是那么地伤心,惹得我也不敢再追问下去了。还有一件事让我颇为头痛,心性善良的碧秀心师伯,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消除我心中的仇恨之心,但这刻骨仇恨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心底的最深处,可以说,这仇恨已然算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之一,我又怎会让他轻易消除呢?每次看着碧秀心师伯在对我劝说无效之后,眼中那失望之情,都使我感到万分的愧疚!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傍晚,我盘膝端坐于石屋前溪水旁一方盘石上,静心感受这幽静的大自然,这是碧秀心师伯让我这么做的,说是这对我的伤势大有好处,两个月下来,这已成为了我每日傍晚必修的功课。
“凡哥哥,凡哥哥……”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小青旋呜咽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我猛然睁开双目,起身而起,闪身跳到了岸边,快步迎了上去,焦急地道:“可是大伯父他……”说着说着,我的鼻子不禁一酸。
最近我才得知,早些年大伯父岳山,在与宋阀阀主“天刀”宋缺的一战之中,身受重伤,来到了碧秀心师伯这求医,结果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一身功力却已尽废,伤势也并未完全根治,在我来了之后不久,由于感伤我父亲的死,伤势再次复发,一日不如一日了……
“恩。”小青旋轻点了下头,拉着我便向后山,大伯父岳山所住的石屋赶去。
当我们跑到石屋前时,碧秀心师伯刚好从里面走出,神色黯然,看到了我和小青旋,伤感地道:“岳大哥他已经……哎!小凡,你快进去看他最后一面吧。”
我二话不说,快步来到了屋内,大伯父岳山神色灰暗的躺在石床之上,看见我的到来,双眼蓦然一亮,道:“小凡、青旋,你们来了,快到大伯父这来。”
“大伯父,你怎么样了?”“岳伯伯,你还好吗?”我和小青旋快步来到大伯父岳山的身前。
岳山艰难地抬手抓住我,道:“小凡,我知你不能放下仇恨之心,但切记不要乱杀无辜,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二弟对不起你爹和你血家,但他也有他的苦衷,希望你将来可以放他一条生路,好吗?”
“我……”我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哎!算了。”大伯父岳山轻摇了下头,黯然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小凡,将来你自己决定吧。”随后,看了眼我身旁的小青旋,柔声道:“青旋这孩子命也很苦,小凡,你要答应大伯父,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照顾她,知道了吗?”
“恩!”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大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青旋的。”
“恩。”大伯父岳山悠悠的收了目光,望向屋顶,喃喃道:“我今日的一切,虽然是宋缺造成的,但我并不怪他,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刀道……但有一人,我到死都不会放下对他的仇恨,那就是‘天君’席应,小凡将来你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替大伯父杀了此人,这狗贼……咳咳咳,还有,大伯父有一女儿,她是……她是……”说到这,大伯父岳山便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甘的闭上了双目。
“大伯父……”
“岳伯伯……”
我跪在大伯父岳山的坟前,手捧着大伯父的遗物,霸刀、霸刀法诀、换日大法和生平记事,坚定地道:“大伯父,小凡答应你,将来一定会手刃席应那狗贼,以慰你在天之灵,而且也一定会找到你的女儿,帮你照顾她的……”
“岳伯伯,呜呜呜……”在我身旁的,是伤心欲绝,哭泣不停的小青旋。
立于我二人身后的碧秀心师伯亦是神色黯然。
…………………………
大伯父岳山的死对我和小青旋打击很大,又是两个月过去了,我们仍未从中恢复过来。
就在这时,老天再一次无情的打击了我和小青旋那幼小的心灵。
碧秀心师伯的石屋内,我木然站于床前,傻傻地看着安详躺在石床之上的碧秀心师伯,耳边仍回荡着她临别地叮嘱,道:“小凡,师伯大限已至,青旋以后就交由你照顾了!其实你的伤势早已痊愈,但师伯仍留你下来,就是想要化解你的仇恨之心,与你那与日俱增的厉气,希望你能放过师伯和你母亲的师门……现今看来,似乎并无丝毫效果。罢了,一切都是天意,师姐她千算万算,却始终没有算到会给自己树立了一个你这样的大敌人,哎!呵呵,小凡,师伯这么说,你一定感到非常奇怪,其实,并不是师伯高看于你,反而,师伯还觉得无法预料你将来的成就呢。小凡,你是师伯迄今为止,见过最有练武天分的人,等你掌握你血家绝学之后,难保不会超越你的父亲,如若再加上你外公的教导,那更是……哎!小凡,你要切记,万不可行事过于偏激,这样你会沦为魔道,这是师伯最不希望见到的了……记得,好好照顾青旋……”
如果说大伯父岳山的死是我可以预料的,那么碧秀心师伯的逝世却让我史料不及,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何平日里神色无异、身体康健的碧秀心师伯会这么突然的撒手而去。
“凡哥哥……”不知道过可多久,小青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我担忧地看向小青旋,让我诧异地是,小青旋正一脸平静的看着碧秀心师伯的遗体,淡淡地道:“凡哥哥,我们将母亲安葬了吧。”
“青旋,你没事吧。”越是这样,我就越为担心。
“凡哥哥,放心好了,我没事的。”小青旋轻摇了下头,凄然道:“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并且已经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罢了,我们先将母亲安葬,青旋再告诉你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吗?”
“好吧。”轻点了下头,关心地将小青旋拉进怀中,沉声道:“青旋,有事你一定要告诉凡哥哥,不论什么事情,凡哥哥都会为你去抗的,知道吗?从今天起,凡哥哥就是你最亲的人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恩。”小青旋深深地偎依在我的怀中,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
第十五章 邪帝外公
金黄的月色洒遍小谷每一个角落,我与小青旋坐在溪旁一方石上,静静地体会着这幽静的夜晚。
小青旋双足浸在水里,偎依在的怀中,仰起俏脸凝望夜月,良久方才幽幽地道:“凡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娘去世了,青旋仍这么平静吗?”
“恩。”我轻应了一声。
小青旋轻声问道:“凡哥哥,你有听说过当今天下的四大奇书吗?”
“好象是什么‘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和‘慈航剑典’吧。”我疑惑的看了看小青旋,不知她为何提起这个。
“恩。”小青旋轻点了下头,平静地说道:“其中‘战神图录’威力最盛,有夺天地之威,据说练成此功,可以跃空而去,不过至今为止,并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接下来的‘长生诀’,是道家的瑰宝,它虽说同武功没有什么关系,但凡能将它研究透彻的人,就可以长生不老,也不知是真是假;剩下的‘慈航剑典’和‘天魔策’,到是造就了当今天下的两大派系,一正一邪。”顿了顿,继续道:“这‘天魔策’共分为十策,分衍出了邪道魔门的两派六道,两派是花间派和阴葵派,六道则分为邪极宗(天邪道)、补天阁、魔相道、灭情道、天莲宗和真传道,其中真传道又分化成了老君观和道祖真传;至于‘慈航剑典’则繁衍出了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我们的母亲就是出自这慈航静斋了。”
“慈航静斋吗?”我冷冷地默念道,要将这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的最深处。
小青旋不带一丝感情地继续道:“这慈航静斋总以旷福天下为己任,每每到了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机,总会派传人下山,选择所谓的‘真命天子’,之后统领天下白道,助其成就天下。”
“哼!”我冷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小青旋微微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专注着仰观夜星,幽幽地说道:“二十多年前,天下大乱,诸侯并起,魔道横行,慈航静斋再次派传人下山,这个传人就是我们的母亲了。当时,我们的母亲选中了文帝杨坚,并带领着白道群雄,帮其成就霸业……在这期间,你的母亲向婉儿爱上了你的父亲血云龙,并最终走到了一起……而当时圣极一时,身兼花间派和补天阁家之主的魔门高手‘邪王’石之轩,出于总总原因,强暴了娘,事后娘她抱着以身侍魔的心思,为了将石之轩困在身边,帮让他再继续做恶,同石之轩结成了夫妇。结果,经过长久的相处,娘却真的深深爱上了石之轩,不过还好,石之轩亦对娘亦是一往情深,退出了江湖,陪着娘隐居于此,并且生下了我。在那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在这里,不再问江湖世事,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谁知,慈航静斋现在的斋主却怎也不肯放过爹娘,请出了‘散人’宁道奇,前来找爹他决斗,深爱着娘的爹,因为心中有情,所以一招之失不敌宁道奇。后来,爹他,不,他不是我爹,我不会再认他为父的……后来,石之轩回来后,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石屋中,三天后便不辞而别,从此再没有回来过,不光如此,他还留下了一卷他的生平绝学‘不死印法’于娘,娘在伤心欲绝之下,翻看了此‘不死印法’,随即便走火入魔,情况一天不如一天了……呜呜呜……是他们害死了娘,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的,呜呜呜……”
“青旋,不要这样!”我轻拍着小青旋的后悲,紧紧将她抱住,柔声安慰道:“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吗?”随即,又坚定地道:“凡哥哥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向那罪魁祸首慈航静斋,还有他的帮凶宁道奇讨回个公道的,一定会的!”
“恩。呜呜呜……”坚强的小青旋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苦,趴在我的怀中悲鸣不矣。
不知过了多久,月儿移到山峦后看不见的地方,幽谷内的林屋隐没在黑暗中,溪水不再波光闪闪,只剩下满天繁星和广阔深遂的夜空,小青旋幽幽地止住了悲声。
我为了转移话题,不让小青旋再想起一些她不愿想起的事情,轻声问道:“青旋,你对我母亲的事情知道的多吗?”
“也不是很多。”小青旋想了想,轻声答道:“我听娘说过,其实慈航静斋每代斋主,只会收两个弟子,一开始,上一代斋主也是如此,只有现今的斋主和我娘两个传人,后来有一天,她老人家忽然有一天下山去了,回来后还带着你的母亲,并收你母亲为入室弟子,至于你母亲的身世,在慈航静斋内,也只有他老人家和现今斋主知道。但我听我娘说过,现今斋主好象不是很喜欢你母亲。而且,当时下山的应该只有娘一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今斋主将你母亲也派遣下山了。据娘她说,在这其中,不无将你母亲逐出师门的意思在里面……其余的,娘她没说过,我也就不知道了。凡哥哥,对不起,青旋帮不了你。”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啊,凡哥哥又怎么会怪你呢。”我怜爱的轻点了下小青旋那娇俏的小鼻子。
“讨厌……”小青旋不依地白了我一眼。
“母亲啊,母亲,你的身世到底是怎样一个秘密呢……”我深深陷入了沉思之中。
“凡哥哥。”小青旋轻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怯生生地问道:“你刚来这里的时候,说你们血家事变,也与慈航静斋和宁道奇也有关,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随即,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知道小青旋是怕我钩起不开心的回忆,忙道:“没事的,凡哥哥再不会因想起当日的情形而不开心,反而这更能让我铭记血家的血海深仇。”惨然一笑后,又平静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慢慢的,将当日的情形娓娓道出。
“秀宁妹妹对凡哥哥你好深情啊,竟然会陪你同生共死……”小青旋敬佩地说道,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又怎会去救秀宁妹妹的呢?还有,没有人帮你,你又是怎么逃脱的呢?”
“你想知道?”平复了心情,我坏坏地笑道:“这可是凡哥哥最大的秘密哦。你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小青旋更加好奇了,连连追问了起来,将丧母之痛亦暂时忘却。
“呵呵……”我邪邪一笑,道:“只要青旋你答应做凡哥哥的小妻子,凡哥哥就将这惊人秘密告诉你,嘿嘿……”
“凡哥哥,你坏死了……”小青旋大羞,嗔道:“谁做你妻子,你还是去找秀宁妹妹吧,哼!”
“哎!”犹如冰水淋头,我瞬间失去了说笑的兴致,长叹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凡哥哥……”小青旋亦神色一变,不知该如何安慰我是好。
“没什么。”我轻摇了下头,淡然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小青旋娇柔地说道:“凡哥哥,别不开心了,青旋答应你还不行吗?将来青旋一定会嫁给凡哥哥,做凡哥哥的小妻子……”声音越说越低,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青旋。”我深深地将小青旋拥进怀中,坚定地道:“不论如何,凡哥哥都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恩。”小青旋轻点了下头,小脸满是幸福的神色。
“凡哥哥,你还没有告诉青旋呢?”又过了一会,小青旋再次向我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的脑海中,还沉睡着另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轻声解释起来“他”的事情。
“不是吧!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小青旋惊奇地道:“‘他’竟然还会‘战神图录’,将来凡哥哥要是真的学会的话,可一定要教青旋哦……”
“恩。别说是‘战神图录’,哪怕青旋要天上的星星,凡哥哥都会给你摘下一颗的……”
“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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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秀心师伯的逝世,并没有对我和小青旋造成过分的悲伤,也许是小青旋早有思想准备的缘故吧。
那夜之后,我和小青旋便相依为命,在这小谷生活了下来,我们到不急着出去,反正一年之后,二叔他们会来接我们的。
时间匆匆而过,眨眼间,半年的时光过去了,在这半年中,我每日都苦练着大伯父岳山遗留下来的“霸刀心诀”,至于那卷更厉害的“不死印法”,实在太深奥了,还不是我现在就能理解的东西;而小青旋因为没有适合自己练习的武功,每日除了练习一些碧秀心师伯在生时教给她的基本工夫外,其余的时间都在研究医术;每当到了晚上,我和小青玄便会双双坐溪旁的大石上,双萧合鸣,共享着那幽静的月夜星空。
日子虽然过的平静,但也十分温馨、快乐!
谁知,一个眉发须皆白的古怪老头的到来,打乱了我和小青旋平静的日子。
这日正午,我和小青旋有说有笑坐于溪前的树阴下,共同品尝着小青旋精心准备的午餐。
“啧啧,好香啊!”一个眉发须皆白的古怪老头蓦然出现在我们身前不远处。
“老爷爷,你是谁?怎会来这里呢?”小青旋娇声问道。
古怪老头并没有答话,反而神色怪异地看向我,冷哼道:“血凡,你们血家惨遭变故,你的父母双双惨死,你不但不死报仇血恨,反而在这与这小女娃亲亲我我,还真是不孝至极啊!你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吗?哼!”
“你怎么知道凡哥哥的事情?”小青旋失声问道:“老爷爷,你是谁啊?”
我猛然站起身来,将小青旋挡在身后,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这古怪老头。
古怪老头没有回答,反而向我嘿然一笑,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看来你还有那么点良心嘛。跟我学武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下间最顶尖的高手,这样你不就可以报仇了,怎么样?”
“哦?”我冷笑着问道:“天下间最顶尖的高手吗?那比之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如何?比之‘真散人’宁道奇又将如何呢?”
“梵青蕙和宁道奇吗?”古怪老头双目寒光大盛,沉声道:“果然他们有关,哼!”
“怎么?怕了?”我不屑的冷笑道。
“笑话!”古怪老头傲然道:“我会怕他们,别说笑了!是他们怕我还差不多!只要你同我学武,将来一定会超越他们的……”
“你到底是谁?”见这古怪老头似不在说慌,我亦有些好奇了。
“哼哼……老夫就是向雨田了。”古怪老头那深邃的双目,精芒暴闪,气势徒然一变。
“‘邪帝’向雨田!”小青旋失声叫道。
“是圣帝!”向雨田不满的瞪了小青旋一眼,道:“小女娃,你也听过老夫的名号吗?不错!”
小青旋神色凝重,担忧地看了看我,随即又连忙问道:“向老前辈来此,不知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将我这一身绝学,尽数传授给我的小外孙了。”向雨田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看向我,柔声道:“小凡,我就是你的外公了……”
“什么?”我亦失声惊呼了起来。
第十六章 回到王府
我一言不发注视眼前这自称我外公的古怪老头向雨田,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间豁然开朗,“难怪慈航静斋当代斋主会不喜欢母亲;难怪碧秀心师伯临死前会说,如若由外公教我武功,我的将来将无法预料。这种种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有个武功盖世的‘大魔头’外公,一代‘邪帝’向雨田……”
向雨田见我半天没有说话,再次开口问道:“怎么样?小凡,要同外公学武吗?”
“要!当然要了!”我内心中激动的呐喊着,脸上却一片平静,淡淡地问道:“我血家出事已经一年多了,你为何现在才来寻我?你的武功不是很厉害吗,那你为何不去为我血家讨回过道?”
“哎!”向雨田闻言,一脸追悔的神色,长叹一声,悠悠地道:“老夫一生嗜武成狂,出于种种原因,在将你娘托付于慈航静斋上代斋主之后,便寻密地钻研那神秘莫测的‘道心种魔’大法,数十年的时间转眼即逝……前段日子,老夫刚刚找到点头绪,突然接到妙子的书信,言你血家遭逢巨变,你父母双双损命,而你则身受重伤,在这小谷中疗伤,当下便飞快的赶来了……至于为你血家讨回公道的事情嘛……”顿了顿,沉声道:“难道你不觉得应该由你自己来完成吗?”
“哼!”我冷哼一声,道:“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没有资格教训我!”
“你……”向雨田神色大变,随即又一脸黯然。
“凡哥哥……”小青旋轻拉了下我的衣袖,担忧地轻声叫道。
我先向小青旋投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然后才对向雨田慢声道:“你们邪极宗的武学很厉害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同你学,我血家的功夫也并不差啊……先说说你们邪极宗都有哪些厉害的功吧,如果好的话,我就同你学。”
“好!好!”向雨田对我如此表现不怒反喜,傲然道:“圣门两派六道,惟独我邪极宗收有‘天魔策’十卷,这些武功自然不在话下,但我邪极宗最厉害的还要属那,集‘天魔策’为大乘,神秘莫测的‘道心种魔’大法了。”
我淡淡地问道:“这‘道心种魔’大法很厉害吗?比之‘不死印法’又如何呢?”对于这卷我一直没有研究明白的‘不死印法’,我仍然是耿耿于怀。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吗?”向雨田神色一动,微笑道:“要说这石之轩确是我圣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这卷由他集花间派和补天阁两家大成,又以佛门功法加以融合而成的‘不死印法’到是厉害之极,但与我邪极宗历代先人连手所创的‘道心种魔’大法仍是有些距离,呵呵……”
“这么厉害!”听了向雨田的话,我不仅两眼放光,虽然我极力掩饰,但仍逃不出向雨田的一双法眼。
向雨田呵呵一笑,道:“小凡,怎么样?要跟外公学习这‘道心种魔’大法吗?”
“好。”我再也抵挡不住这“道心种魔”大法的诱惑,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向雨田仰天一阵长笑,畅快地道:“好!如此,你去收拾一下,跟外公走吧。”
“哦。”我应了一声,抬腿就要往石屋走去,猛然又想起了小青旋,连忙问道:“外公,我跟你走了,那青旋怎么办?她也跟我们一起走吗?”
“这……”向雨田为难的看向我。
“怎么了?”我不乐意地问道。
未待向雨田开口,小青旋便乖巧地道:“凡哥哥,你同向爷爷去吧,青旋会在这里等你的,只要你记得学成之后回来找青旋就好……”
“不要说了。”我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随即又柔声道:“凡哥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怎么可以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小青旋感动地看着我,仍想劝我。
我略一抬手,阻止她继续再说下去,抬头对向雨田坚定地道:“外公,不论如何,如果不能带青旋一起,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可是,修习‘道心种魔’大法,是受不得外界半点困扰,所以……”向雨田见我一直不停的摇头,亦是很为难,沉思了片刻之后,突然双目一亮,喜道:“小凡,这样吧,我先将这个小女娃送到你二叔他们那里,由他们先代为照顾她,等你学成之后,再回去找她,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是……”我不舍的看着小青旋,实不想同他分开,一刻都不想。
“凡哥哥,就听向爷爷的吧。”小青旋柔声阻止了我,亦不舍地道:“凡哥哥,虽然青旋也舍不得你,但机会难得,我们还是按着向爷爷的话去做吧。现在的分离,为得不是将来更好的重逢嘛……”
最终经小青旋几番劝说,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我和小青旋简单收拾了下,便随向雨田找二叔血无痕去了。
…………………………
成都新落成的武威王府大厅之内,血无痕、血影、血杀、血羽、血傲天、血恨天六兄妹正围坐桌前,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酒菜,这些酒菜都已经凉了,六人却谁都没有动一口。
“哎!”血无痕长叹一声,道:“小妹,还没有小凡的消息吗?”
血羽轻摇了下头,无奈地道:“自从明月小姐让人带来小凡无碍的消息后,我曾多次寻访她,谁知她竟跟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她了……哎,也不知道小凡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真让人担心啊!”
“是啊。”其余五人俱都深点了下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厅内立时一阵沉默。
“罢了,急也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再等等吧,明月不是说过嘛,一年之后就会告诉我们小凡的消息。”血影亦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眼下最紧要的是查清大哥和大嫂他们是怎么遇害的,五弟、六弟,你查得如何?”
血恨天皱眉道:“我们派人调查了好久,亦找过刘渊大人问过,但仍是毫无头绪。”
血傲天接口道:“不过,到是有两点很是可疑之处。其一,那就是宇文述那老贼也于大哥、大嫂同一日遇害,这一点十分可疑;其二,大哥、大嫂遇害那日白天,宁道奇曾挑战大哥,结果两败俱伤,大哥、大嫂晚上就出事了,难道两者只是巧合吗?”
“还查什么查。”血杀不耐烦地高声道:“这件事一定同宇文家那些狗贼有关系,当然也少不了杨广的事,要是没有杨广的授意,宇文家那群狗贼哪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打死我都不相信。”
“可是即便如此,单凭宇文家也不可能动得了大哥、大嫂,虽说大哥身受重伤,但大嫂和其余血府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宇文家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血无痕皱眉道。
“是啊。”血影轻点了下头,沉吟道:“大哥、大嫂的事情与宇文家一定脱不了关系,并且也一定向四弟说的那样,必是昏君杨广授意的,现在关键的就是究竟都有谁参与了此事。还有,他宁道奇在这件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血杀杀气腾腾地恨声道:“不论谁参与了此事,我血都要让他血债血偿,哪怕他宁道奇也不例外,哼!”
“对!”血傲天和血恨天亦同声道:“即便宁道奇他参与此事,我们也要同他拼个鱼死网破!”
“先别这么急着下结论。”血羽平静地说道:“先不说他杨广和宇文家请不动宁道奇,即便能请动,宁道奇也没有理由参与此事啊……”
“怕只怕……哎!”血影神色一动,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出脑外。
“希望不是如此吧!哎……”血无痕显然也想到了那一点,但并没有说出来。
“二哥、三姐,你们想到了什么,说出来也让大家伙研究研究啊。”血杀急声问道。
“我和二哥是在想……”血影刚想说什么,突然被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什么事?”血杀不耐烦的喝问道。
“四爷,大事情。”一名亲兵惊喜地叫道:“小少爷,小少爷他回来了,他……”不等他把话说完,厅内早已没有半个身影了。
我和小青旋手拉手,并肩站在武威王府大门前,在我们身后的是外公向雨田。看着这朱红的大门,我的心中翻滚不矣。终于要见到六位叔叔姑姑了,我满腔的委屈、悲愤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咿呀……”府门大开,六道身影飞快的略出。
“小凡……”六位叔叔姑姑轰然将我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关爱之色溢于颜表。
血羽一把将我拥进怀中,许久方才放开,但仍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了一般。
“各位叔叔、姑姑好,我叫石青旋,今后请多多指教。”小青旋适时恭声向六位叔叔、姑姑见礼问好。
“好可爱的小姑娘。”血影欢喜的将小青旋拉到身旁,上下左右大量个不停。
“她是谁啊?”小姑姑血羽调笑着向我问道。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啊。”我没有丝毫不意思地介绍道。
“咛……”小青旋俏脸通红一片,羞涩的垂下了头。
“哈哈哈……”看着我俩的样子,六位叔叔、姑姑哄然而笑。
“小凡,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待众人笑罢,血无痕向我问道。
“哦,对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向向雨田望去,道:“是外公送我回来的。”
六位叔叔、姑姑猛的一惊,连忙上前见礼问好。
“罢了,罢了。我们进去再说吧。”向雨田随意地摆了摆手,当先向府内走去。
第十七章 邪帝安排
我们来到的武威王府大厅坐好之后,我便将那日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娓娓道出。
“碰!”血杀拍案而起,怒声道:“杨广、梵青慧、宁道奇、李渊、宇文伤、独孤峰,我血杀要让你们死无全尸!”
平复了心情之后,我则淡淡地说道:“这么杀了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要亲手一点一点的夺走他们的一切,让他们变得一无所有,最后再灭他们门,哼!”
众人听得猛的一愣,诧异的看着我。
“好!好!哈哈哈……”向雨田仰天一阵长笑,道:“不愧是我向雨田的好外孙,就应该如此,哈哈哈……”长笑过后,又沉声道:“但此事不是说说便可以了,小凡打算如何去做呢?”
我沉思了片刻,凝重地道:“眼下即将大乱,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暗中累积自己的实力,秘密培养自己的班底,待我同外公学艺学成之后,我便会去将大隋朝的天下搅个天翻地覆,这样一来,不仅他杨广的江山会倒塌,其于像宇文家、独孤家、李家也大有可能趁机叛乱,意图谋夺天下。别人我到不敢肯定,但李世民我却深知,他素来野心极大,他们李家只要一日有他,反叛大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惟有得到了后再失去,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们就等他李家反叛,并取得一定的势力之后,再亲手将他毁去,哼哼……至于宇文家和独孤家,如果他们并没有反叛大隋,又或者没什么成就的话,我们就灭其满门,以偿我血家三百一十七条人命……剩下的慈航静斋和宁道奇嘛,到是有些难办,我亦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好的对付他们的方法,只有到时候再说吧。”说罢,我缓缓看向众人,道:“外公,各位叔叔、姑姑,这只是小凡的片面之词,你们觉得可以吗?”
“好,很好!”血无痕赞赏地看了我一眼,道:“小凡,你的计划很不错!虽然还有些笼统,但大的方向我们都很满意,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啊!”血影亦额首道:“至于慈航静斋嘛,我们要对付他也并不是全无办法,天下大乱,慈航静斋必定会再次出来挑选新的天下之主,我们只要破坏了他们,助别人,又或者自己将这天下夺过来,然后处处打压他们,就足以让他们痛不欲生了……”
“帮别人,不如我们自己来。”血杀接口说道:“等小凡学成归来之机,我们就自己去挣霸天下好了……这总好过人家过河拆桥,翻脸无情吧!”
“如果我们真的决定要争霸天下,就必须牢牢将巴蜀掌握到手中,秘密训练新军,之后再盛势而起,必能起到惊人的效果。”血傲天显然也赞成血杀的观点。
“情报是争霸天下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血恨天亦补充道。
“还有,等小凡学成后,可以以新一代邪极宗主的身份一统魔门两派六道。”血羽看了向雨田,见他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后,放胆说道:“到时候,小凡你就以新‘邪帝’的身份,带领着两派六道,对付慈航静斋,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哼!”
“不错!”向雨田淡淡地说道:“凭借我圣门两派六道全部实力,要对付一个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实在是太绰绰有余了。我圣门迄今为止,被打压到现在这个地步,并不是实力不行,大部分原因无非就是在两派六道中,各派都是自私自利,率性而为,从没有真的统一起来,如果小凡你真能将两派六道统一起来,别说是对付一个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了,就是真的与全天下为敌,那也不是不可能的。”随即,紧盯着我的双目,沉声问道:“小凡,你要是真有此等打算,外公一定会全力帮助于你的。”
“好!”我深深地点了点头,坚定地道:“如此就拜托外公了。”
“向爷爷,你可以也教青旋武功吗?青旋将来也想帮助凡哥哥,青旋也想亲自为母亲向慈航静斋讨过一个公道。”小青旋突然怯生生的问道。
“行,为什么不行,小丫头你是向爷爷将来的孙媳妇,向爷爷不教你教谁啊,呵呵……”向雨田呵呵一笑,赞赏地看了小青旋。
“太好了……”小青旋顾不得羞涩,开心的跳了起来。
“那老夫就再多留些时日好了。”向雨田想了想,又向血无痕问道:“无痕,我听婉儿曾经向我提过,你们一直都有在全国各地收养聪明伶俐的孤儿,有这回事吗?”
“向老,却有其事。”血无痕恭敬的答道。
“如此最好不过了。”向雨田淡然笑道:“你尽快从中选出一些忠心可靠的,不必太多,五百个左右就可以,将他们秘密召集到成都,再选一隐秘的地点将他们安顿好,老夫要亲自调教他们一段时日,以为小凡将来之用,明白了吗?”
“是,无痕一会立刻去办理此事。”血无痕迹高兴的将此事应承下来。
其余众人亦是大喜,向雨田亲自调教的人,还能差到哪里去!
“恩。”向雨田略一额首,寻思了一下,继续道:“待会老夫会外出一趟,将这些年老夫这些年的心得,还有‘天魔策’取来,从中选出一些功法,教给青旋和那些孩子,多则十日,少则七日必定返回。”顿了顿,继续道:“成都这边的事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