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叱风血

正文 第一章血凡降生正文 第二章满月之日
正文 第三章人小鬼大正文 第四章散人忽至
正文 第五章大祸将至正文 第六章生日惊变
正文 第七章惊天惨祸正文 第八章痛失双亲
正文 第九章情随生死正文 第十章后世今生
正文 第十一章又是兄弟正文 第十二章兄弟情深
正文 第十三章秀芳青旋正文 第十四章接连惨变
正文 第十五章邪帝外公正文 第十六章回到王府
正文 第十七章邪帝安排正文 第十八章兄弟重逢
正文 第十九章天魔十策正文 第二十章山谷修炼
正文 第二十一章血逸再现正文 第二十二章双龙隐海
正文 第二十三章邪帝往事正文 第二十四章父亲遗书
正文 第二十五章精神回归正文 第二十六章舍身融合
正文 第二十七章情非得以正文 第二十八章子陵之恋
正文 第二十九章十年发展正文 第三十章盗取长生
正文 第三十一章有姐君婥正文 第三十二章追悔不矣
正文 第三十三章长生血劲正文 第三十四章初会宋阀
正文 第三十五章刺杀行动正文 第三十六章得美清儿
正文 第三十七章玉致到访正文 第三十八章婠婠美人
正文 第三十九章一代邪王正文 第四十章玉华倾心
正文 第四十一章傅氏姐妹正文 第四十二章探访东溟
正文 第四十三章得助东溟正文 第四十四章飞马牧场
正文 第四十五章邪倾天下正文 第四十六章再得臂助
正文 第四十七章炎冰并进正文 第四十八章真阳真阴
正文 第四十九章各踏征程正文 第五十章一见钟情
正文 第五十一章袖里乾坤正文 第五十二章二女情深
正文 第五十三章奕剑大师正文 第五十四章返回中原
正文 第五十五章叔宝归心正文 第五十六章沉鱼落雁
正文 第五十七章玉女情深正文 第五十八章红粉帮主
正文 第五十九章蛇蝎荡女正文 第六十章赌场风云
正文 第六十一章婉晶之愿正文 第六十二章盗取帐册
正文 第六十三章不欢而散正文 第六十四章大闹寿宴
正文 第六十五章洞箫诉情 


第一章    血凡降生

  大业二年,距离隋炀帝杨广弑父杀兄,继承皇位,迁都洛阳已过了两年。当年,炀帝杨广改年号为“大业”。

  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坐落在洛阳城西的东侧,这座府邸雄壮宏伟,处处显露出其威武霸气,占了整个洛阳城西,三分之一的面积。朱红色的大铁门,门前一对威武的铜狮,目光炯炯地怒视着往来的行人,大门上方悬挂着的一长匾,长匾上刻有金漆铸成的“血府”两个苍劲有力大字。种种的一切,无不显露着这府宅主人的权势显赫、富贵之极。而这所豪府的主人,就是当朝的卫国公,卫国大将军血云龙。

  话说这血云龙,来历十分神秘。当今天下,少有几人知其真正身世背景。他的武功奇高,一套降龙刀法更是会尽天下无数高手,至今也未曾一败,被誉为名满“宇内五大宗师”之一;对于兵法韬略,天文地理,他是无一不精;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皆能;要说他的长相,那更是英伟不凡,仪表堂堂。

  话说这血云龙从十六岁时,横空出事,跟随在文帝杨坚左右,攻城掠地,戎马一生,帮助文帝开疆扩土,保国安民,后被文帝封为卫国公,卫国大将军。血云龙军中威望极高,全国各地军中,到处都有其兄弟朋友、徒子徒孙,这也迫使炀帝杨广某朝篡位之后,还不得不留用于他,一直隐而不发,但却较尽脑汁的想要将他除去。

  血云龙一生南争北战,只娶了一位来历亦是十分神秘的妻子向晓婉,并无妾室。至今血云龙也是四十开外,但却仍未有一子一女,这使得他血氏一族更显人丁单薄。

  由于血云龙的一身赫赫战功,再加上他在江湖中那显赫的地位,更有和文帝的宠信有嘉之下,使得血家成为了威震天下的五姓门阀之一。

  自魏晋南北朝以来,其中一个特色就是由世代显贵的家族发展出来的势族,有被称为高门或门阀,与一般人民的庶族泾渭分明。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无论在经济上或政治上,士族均享有极大的特权。到了隋代开国皇帝杨坚一统天下,以科举取仕,门阀垄断一切的局面才稍被打破。但门阀仍余势未消,名震江湖的五姓门阀,指的就是血姓、宇文姓,李姓,独孤姓和宋姓的五大势族,在政治,经济至乎武林中都有着庞大的影响力。

  五姓中,除了那异军突起,来历十分神秘的血姓门阀暂且不算,惟有宋姓门阀属南方望族,坚持汉人血统正宗。其它三姓,因地处北方,胡化颇深。宇文姓本身更是胡人,但已融和在中土的文化里,并不被视为外人。

  宋阀阀主宋缺,一向享有“天刀”之名,与血云龙一齐被誉为中土第一用刀高手,一柄天刀败尽南北豪杰,亦是“宇内五大宗师”之一。宋缺素来坚持汉人血统,与血阀和其余三大被胡化的门阀分庭抗礼,韬光养晦,静待逐鹿天下最有利的时机。宋阀居于南方,以南方地势之险,自成一国;宋家山城位于岭南缪水河流交融处,三面临水,倚山而建,固若金汤;昔年文帝亦因忌于宋家势力,把宋缺封为镇国公,以换取南方的太平。

  李阀阀主唐国公李渊,其母乃是炀帝母后独孤太后的姐妹;李渊贵为皇亲国戚,深习武勇之风,还广施恩德,接纳豪杰,无论是在朝廷上,还是在江湖中,都影响颇大。并且,家主李渊和卫国公血云龙,连同“霸刀”岳山结为异姓兄弟,排行第二,岳山为大哥,血云龙最小。

  独孤阀借着独孤太后之力,以外戚的身份得势,依附隋炀帝于禁宫之中。阀主独孤峰老谋深算,满肚密谋,口是心非,武功在阀内却只排第二。排在第一是他的母亲尤楚红,年近九十的尤楚红仍以一根碧玉杖,及凌厉狠猛的披风杖法,令敌人闻风丧胆。

  宇文阀祖先本是胡人,在前朝时已是高门大族,目前更是深得隋炀帝的信任,势力如日方中。阀主宇文伤,武功盖世,冰玄劲臻于如火纯青之境,实力直逼血云龙和宋缺,一生醉心于武道,从不涉足官场,乐于以江湖人身份自居。

  …………………………

  此时此刻,整个血府那是灯火通明,不时有很多人影来回跑动、穿梭着,整个府宅笼罩着一层紧张压抑的气氛。

  在府宅内的一座秀楼的走廊外,有许多个人不停的冲冲忙忙地跑动着,这些人多是女子,年纪大约都在20岁左右,她们都是血府的丫鬟。她们的手上有些端着金色的装着热水的盆子,有些拿毛巾,有些拿着其余的什么东西。她们不时的进进出出,忙活个不停。

  房门口站着一年约四十,俊伟不凡的男子,在他那刚毅的俊脸上,挂满了许多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欣喜的神色,在那不停地跺来跺去,这个男子就是血府的主人,卫国大将军血云龙了。

  此时的血云龙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冷静,心脏“扑通扑通”猛跳个不停,心情正处于极度紧张和焦急之中。为什么?妻子要生了呗。要知道,这可是血云龙的第一个孩子啊!即将成为人父他,你说能不紧张和焦急吗?

  在血云龙的身侧,静静的站立着一个年纪差不多大,霸气十足的男子。为了缓解血云龙此刻的心情,这男子略显调笑地说道:“三弟,不要着急了,弟妹精神十足,一定会为你平安的诞下麟儿的!你听,弟妹这不一直不停的叫着你吗?哈!”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血云龙的结拜二哥,李阀的阀主唐国公李渊。

  屋内不停的传出向晓婉撕心裂肺般的尖叫,中间还不时的夹杂着她的娇骂声:“血云龙,你混蛋,大骗子,竟然敢骗本姑娘为你生孩子,弄得我现在这般生不如死,我跟你没完……啊……”

  血云龙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让二哥见笑话了,呵呵。”

  李渊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晓婉都即将成为人母了,却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调皮娇蛮,性子一点都没有改变。”紧接着,深深的叹了口气,竟陷入了往日的追忆之中。

  “哎!”血云龙见到李渊这副表情,立刻明白自己这位二哥又想起了她,轻叹了口气后,便也默然不语了。

  惨叫声一浪接着一浪,娇骂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回荡在整个血府的上空。血云龙心如刀割,却没有一丁点办法,惟有默默的守在门外。

  血云龙深深的望向屋内,心下默默的念道:“宛儿,你可不要有事啊!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侯着你的……”

  忽然间,天空一阵突变,乌云掩去了明月,亦遮住了星辰,一声巨雷响起,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劈向秀楼,炫目的光芒照得众人不能睁目,惊骇欲绝。血云龙和李渊忙举目望去,入眼处小楼依然完好无缺,正在心疑之间,蓦的又再发现,小楼猛然射出耀眼的红光,紧接着屋内传出一声嘹亮、清脆的啼哭之声。

  一个传奇从此诞生了!

  血云龙大喜过望,顾不了那么许多,飞快的推门而入,差点将接生婆撞倒在地。血云龙忙闪身扶好接生婆,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母子都平安吗?”

  接生婆连忙答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为你诞下了个小公子,母子都很好!”

  血云龙急抢两步来到床边,看着一脸苍白且疲惫的妻子,心疼地柔声道:“宛儿,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下,快些好起来吧……哈!我们血家终于有后了!”

  向晓婉虽此时一脸的倦容,却掩不住满脸的喜悦,娇嗔的白了血云龙一眼后,轻声道:“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快把宝宝抱来给我看看。”

  血云龙忙从另一接生婆手中接过了婴孩,轻轻将他放在了妻子的枕边后,转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随便到管家那各领黄金十两吧。”

  接生婆和几个丫鬟欢天喜地的跑出去领赏了。

  “夫君,你快看,这孩子还真奇怪……”妻子向晓宛轻声换道。

  血云龙连忙附身看去,这婴孩还真是有够奇怪的了,头顶上带有一层稀薄的头发,不是血云龙黑色,也不是向晓婉的亮紫色,而是十分稀有的血红色,就连眼睛亦是血红色的,看得血云龙夫妻二人啧啧称奇。

  血云龙坏坏地笑道:“宛儿,要不是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出世,我还得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咱俩的骨肉呢,嘿嘿……”

  疲惫不堪的向晓宛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飞快的探出手了,狠狠的掐在血云龙的腰眼处,娇怒道:“你要死了……”

  “别!别!老婆大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这么说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血云龙苦着张脸,连哄带骗,才将妻子安抚下来。

  李渊亦适时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婴孩,微笑道:“这孩子降生时,异像连连,说明此子将来必定不凡,成就也定更能超越你我的,哈哈哈……”

  小婴孩也不知是否听懂了李渊的话,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李渊,“咯咯咯”娇笑个不停。

  血云龙怜爱地看着小婴孩,微笑道:“看来这小子和二哥到是挺有缘分的,不如就由二哥为他起个名字吧。婉儿,你说好吗?”

  “当然好了。”向晓婉狠狠地横了眼血云龙,娇哼道:“二哥取得名字,一定要比你取的好上千百倍,哼!”

  血云龙可怜兮兮的看着妻子,向晓婉却别过头去,假装没有看见似的。

  李渊无奈的摇了下头,不再理这对耍花枪的夫妻俩,温柔的抱起了婴孩,轻声逗弄了起来,略微思索过后,柔声道:“小宝贝,二伯父愿你有个不平凡的一生,以后你就叫血凡,好吗?”

  “咯咯咯……”小婴孩闻言,一边欢笑着,一边抓弄着李渊的胡须,似乎十分喜爱这个名字。

  “好可爱的小宝贝啊!”李渊高兴的哈哈大笑道:“等你二伯父生个女儿,一定将她许配给你……”

  血云龙夫妻二人对望一眼,脸上同时挂上了幸福、甜蜜的笑容。

  







第二章    满月之日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今天就是我的满月之日,可家中却无半点喜悦的气氛,父亲的好友、同僚也都没有前来祝贺。

  整个血府内环绕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就连刚刚满月的我,亦都似乎察觉到了,乖乖的躺在母亲的怀抱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静静的四处张望,入眼处是七张阴沉的面孔。这七张阴沉的面孔,就是我的父亲卫大将军血云龙,连同他那六名弟弟妹妹血无痕、血影、血杀、血傲天、血恨天、血羽,这六人是同父亲一齐出道,都随父亲姓氏。出道至今,六人一直跟在父亲左右,陪着父亲走过了风风雨雨,不曾出过半点差错。可以说,即使全天下人都背叛父亲,离父亲而去,母亲和这六人亦都不会是那其中的一员。

  据父亲所说,我们血氏一族是战国时期流传下来一支遗族。到我父亲这辈更是人丁单薄,祖父只有父亲一个儿子,而血无痕等六人是祖父从各地收养的孤儿,从小便跟父亲一同张大,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更胜过亲兄弟姐妹。父亲和血无痕等六人的功夫出自同流,都是来自于祖上一本‘无字天书’。为什么叫它‘无字天书’呢?因为它本来就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七幅图画,而父亲他们的武功都是从这七幅图画中领悟出来的。

  父亲天资最高,将七幅图画融会贯通,悟出了名震天下的“屠龙刀法”和“游龙身法”,并以此成为了“宇内五大宗师”之一。父亲所用的血红色大刀,也是祖上所传下来的“嗜血刃”,刀身长四尺半,宽一尺,背厚约小拇指般左右,刃身却极薄,锋利非常,刀头成尖,整体成直角梯形状,刀柄长半尺出头,柄上有四个凹痕,表面呈螺旋纹,这四个凹痕正好卡住握刀的手指,并会随着使用者的手形而调整,能更好的固定住刀身。运气于刀上,刀身发出耀眼的红色血芒。此刀非流淌着我们血氏一族血液者不能使用,据说是一把上古神兵。

  二叔血无痕以第二幅图画为基础,领悟出了一套“暴雨梨花枪法”。二叔所用的双头“银龙枪”,枪长一丈有八,“银龙枪”正中一段呈双龙挣珠状,宝珠其实是一接口,使得“银龙枪”可分成两把“银龙短枪”,更为适合步战和江湖纷争。

  三姑姑血影使用的是一对“鸳鸯柳叶刀”,三姑姑以第四幅图为基础,领悟出的“鸳鸯刀法”被誉为天下最刁钻、最狠辣、速度最快的刀法。

  四叔血杀一生从不使用任何兵刃,嗜血成狂,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中的江湖成名人物不计其数,一身高强的本领紧次于父亲,在七兄弟姐妹中武功排行第二。四叔叔从第三幅图中领悟出的“修罗血劲”名震天下,令敌人闻风丧胆。“修罗血劲”中包含“修罗指”、“修罗掌”、“修罗拳”、“修罗腿”和“修罗身法”。

  小姑姑血羽从第五幅图中领悟出的“凤舞九天”和“凤凰展翅”厉害非常,其中“凤舞九天”是套鞭法,舞动起来犹如九天仙女翩翩起舞,未战便已先夺敌心魄,再配上“捆龙锁”更加凌厉异常;“凤凰展翅”为小姑姑的独门轻功身法,与父亲的“游龙身法”同列于当今天下绝顶的轻功身法。

  五叔血傲天和六叔血恨天为一对双胞胎兄弟,各自钻研第六幅和第七幅图,习得的“玄水剑法”和“烈火剑法”独步武林。再加上五叔和六叔本为双胞兄弟,心意相同,再加上第六幅和第七幅图本就互为辅助,使得二人自然而然的练成一套联击之术“水火无情”。使用出来,风云亦为之色变,就连包括父亲在内“宇内五大宗师”,要胜他们也是十分困难。

  要说今天对于血府上下,本来应该是个喜庆的日子,为何却这般阴云密布呢?

  原来今天早朝,炀帝杨广决定再次下江都,好好游玩一番。这已经是今年杨广第三次去游玩江都了,每次都是耗费巨资,弄得国内是民不聊生,天怒人怨。父亲苦劝无果,心下一片惨然,略有几分不痛快。谁知道,更为可气的还在后头。炀帝杨广竟然当堂宣布,解除了父亲部分兵权,并且没有任何理由。虽然,此次解除的只是父亲一小部分的兵权,但这正是一个十分不好的信号。预示着,继杨素之后,炀帝杨广终于忍耐不住,打算要对父亲下手了。

  数月前,与宇文阀同谋,帮助炀帝杨广弑父杀兄,谋夺皇位的楚国公杨素,被炀帝杨光秘密害死之后了。

  这杨素戎马一生,征战无数,未有败绩,他不但擅长于陆战,更擅长水战、骑战等,作战中亦有勇有谋,战术灵活,与父亲同为隋朝开国的两大名将。杨素出身北朝士族,北周时任车骑将军,曾参加平定北齐之役。他与身为北周丞相文帝杨坚,交情颇为深厚。杨坚刚刚称帝之时,便任命杨素为御史大夫,后又以之为行军元帅,命其率领水军东下攻陈。杨素灭陈后,进爵为越国公,任内史令。杨素在帮助炀帝杨广篡位之后,更被炀帝杨广拜为司徒,改封楚国公。

  “无痕。”父亲面无表情的问道:“今日之事,你查到线索了没有。”

  二叔血无痕恨声道:“宇文述这个老王八蛋,竟然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整件事都是宇文家一手策划的。还有,也是宇文述这个老狐狸,在皇上面前大进谗言,蹿罗着皇上来对付我们的……”

  “哼!”父亲冷哼一声,便再就没有任何表示了。

  四叔血杀一听这话,可是很不高兴,杀气勃然而发,怒声道:“大哥,你说句话,让我去把宇文家那些兔崽子给杀他个干干净净。”

  感觉到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母亲轻微皱了下眉头,连忙运起一道气墙,保护好刚刚满月的我,道:“四弟,你都接近四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副臭脾气啊。宇文家怎么说也是五大阀门之一,家主宇文伤的功夫颇为深厚,尤胜你半筹,就连云龙对付他也得大费周章,再加上宇文家的其他好手,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你呀……”

  三姑姑血影亦没好气的白了四叔一眼,道:“眼下宇文家正得深皇上宠信,我们又根本没有理由动他,现在动他们,必将连我们都得陪进去,这不正给皇上找了一个铲除我们的大好借口吗?你说话怎么总是不经过大脑啊?”

  四叔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我不就这么一说嘛,呵呵……”

  四叔现在的这个样子,要是放在江湖上,还不得吓死一大片人。

  这还是那个“嗜血修罗”血杀了吗?

  看着四叔,众人都不禁淡淡一笑,密室内的气氛略见缓和。

  又讨论了一会,对于当今的情势,众人依然没有想出妥善的办法。关键就在于我们家现在在炀帝杨广那里,并不能太说得上话。不但如此,炀帝杨广还对父亲诸多猜忌。这都是由于父亲在军方的势力太大,楚国公杨素死后尤是如此。

  功高盖主,历来都是如此!

  文帝杨坚在位之时,父亲就不太喜欢后被立为太子的杨广。所以在炀帝杨广篡位之后,虽然父亲一直大隋王朝忠心耿耿,但仍然得不到炀帝杨广的信任,猜忌更是日渐加深。反而炀帝杨广对其他三阀却是宠信有嘉。

  这时,母亲忽然想到了,同样很得炀帝杨广宠信的太原李阀阀主唐国公李渊,便向父亲问道:“太原二哥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没有。”父亲微摇了下头,神情略显复杂,轻声叹息道:“要不是当初一时大意,中了小人的奸计,被骗离京师,也不会让当今皇上和宇文述、杨素阴谋得逞,杀害先皇了……哎!”

  母亲见状,忙轻声安慰道:“云龙,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当时先皇对你也已是大不如前……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也许,这都是天意吧。”

  父亲轻微点了下头,当下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虎目生威,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位弟弟妹妹,坚定地说道:“皇上对我不义,但我血云龙不能对其不忠,更不能有负先皇的厚恩!明天,你们立刻前往各地,密切关注着各地的一举一动。二弟,山东的王薄你要尤其的重点关注,我看这老小子野心不小,不是什么好东西……”嘱托完众人之后,父亲淡淡地道:“让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总之,我血云龙在生一日,就要力保使大隋王朝一日,决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是!”众人听罢,肃然地点了点头,坚定的应道。

  “好了!”母亲抱着我轻身站起,微笑着道:“各位弟弟妹妹,明天你们就要各奔东西,再次团聚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今天正好是小凡满月之日,我们好好的吃顿团圆饭,也为小凡庆祝一番吧。”

  不大一会,大厅便内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父亲母亲和几位叔叔姑姑围在桌前,举杯畅饮,其乐融融。

  而我则黏着小姑姑血羽,极不老实地坐在她的怀里,亦是十分开心,不停的“咯咯咯”直笑个不停。

  宴席过半,母亲微笑着向小姑姑问道:“小妹,鲁老那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瞧我这记性。”小姑姑拨开我那胡乱抓弄的小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精美的戒指,道:“鲁老早上已经传书过来,说事情都已经办好,在宝藏的最底下,又扩建了个密室,七幅图已经原原本本刻在了密室的四周,这个戒指就是开启那个密室的唯一之物。还有老爷子的那个宝贝,也放在了密室之中……”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姑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母亲眼底深处的那份哀伤,不再下去了。

  众人奇怪的看向话到一半,便没有再讲下去的小姑姑,随即又看了看母亲的神色,都不言语了。

  看着场面有些点冷淡,父亲欲言又止,最终仍没有说些什么。

  这,永远都是母亲内心深处,最为哀伤的痛!

  偷偷的看了看神情怪异的大人们,我猛然伸出小手,从小姑姑手中一把抢过了那枚漂亮的戒指,一不小心便划破了小手指,鲜血滴到了戒指上,随即戒指暴起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戒指已经牢牢的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咯咯咯……”看着手上那枚漂亮的戒指,我不禁开心的笑了。

  







第三章    人小鬼大

  大业八年,京师洛阳,卫国公血云龙府上,一个年约五六岁的俊美孩童,正端坐在后花园凉亭的长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兵法书籍,摇头晃脑的读的十分投入,此人便是卫国大将军血云龙唯一的小公子血凡。

  要说起我来,自小就十分聪明伶俐,天资过人。

  当我六个月左右开口叫爹、娘、叔叔、姑姑、二伯父的时候,还真是让众人欣喜若狂,尤为突出的就要数那十分疼爱我的二伯父唐国公李渊了,兴奋得他立即与我父亲联姻,将他那刚刚出世,还没满月的小公主李秀宁许配给我。

  当我八个月左右,开始蹒跚学步的时候,更是让我父亲血云龙乐得合不上了嘴,直称我必是一副练武的好材料,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他。可惜的是,至尽已经五岁,还有半个月就满六岁的我,对于练武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我的天赋其高,但一说到练武我就提不起劲来,想方设法的逃避,花样百出,有时气得父亲直想好好的修理我一顿,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至今也没有实现,这都得要好好感谢那十分宠爱我的母亲了,每次父亲一要修理我,我就直往母亲的怀里钻,而母亲则一瞪眼,父亲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次数多了,父亲就也不在强迫我了。

  虽然武的我不行,但其余的方面我却极为出众。

  两岁的时候,我便跟着母亲习文识字,我的记忆力极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几乎识得所有的汉字。

  三岁那年,我开始学习外族的语言和文字,为此父亲还为我找了好几位,有名的大学士和外族先生来教导我,到我四岁的时候,便已掌握了高丽、突厥、波丝等几个民族的语言文字。

  母亲从我四岁那年开始,每天都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教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至今从未间断过,而我亦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每天都学得十分投入,现今也算是略有小成。

  至于兵法韬略,治国安邦的策略,本来应该是由父亲教导于我的,但父亲真的很忙,一个月中能找出几天来教导我就很不错了,尽管如此,这些东西我也没有落下,每天我都会看两个时辰这方面的书籍,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在父亲有时间的时候询问于他,这使得父亲很是欣慰,也略微弥补了我不爱习武给父亲带来的失望。

  由于我是家中的独苗,二伯父一家又住在山西太原,所以我在京师,唯一的同龄的朋友就是独孤阀的小公主,阀主独孤峰的小女儿独孤凤了。独孤凤与我刚好相反,自幼便爱习武,一身武艺在同龄的孩子中更胜男儿,但她的性格却是很文静。我与凤儿的性格相似,两小无猜,一文一武到也配合得很是默契。只不过,凤儿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能陪我玩耍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使得我养成了一个爱看书的习惯,几乎是什么方面的书籍我都略有涉及,像什么天文地理、医学占卜、商经厨技、正史野史、佛经故事等等,弄得凤儿那个令人厌恶的哥哥独孤策总嘲笑我是“书呆子。我知道,他一定是妒忌我学识渊博!要说起凤儿这个哥哥,真是讨厌极了,从小我们便很不对路,我很不喜欢他,他同样也很瞧不起我。最可气得就是,独孤策这个混蛋总是仗着会点武功,经常欺负于我,每当这个时候,都是我的小凤儿跳出来保护我,将她的哥哥打跑。哎,弄得我很没面子,不过本少爷我天性乐观,根本不将这些放在心里,过去了就忘,很有容人的心胸,嘿嘿……

  摇了摇头,轻轻放下手中的兵书,我不禁站起来伸了个大大懒腰。这才发现我的小凤儿正文静的坐在我的身旁,柔柔的看着我,眉宇间略带几分愁容,我不由地奇道:“凤丫头,今天不用练武吗?为何这么早就跑过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阁三秋’吗?呵呵……”

  “讨厌!”凤儿娇羞的白了我一眼,随即又黯然道:“凡哥哥,凤儿马上就要同新师傅离家学艺去了,凤儿舍不得你……”原来凤儿的祖母尤楚红给凤儿找了个十分厉害的师傅,她要带着凤儿上山闭观习武,马上就要动身,凤儿这是偷跑出来的。

  听了凤儿的话,我心下亦是一片黯然,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便强颜微笑道:“凤儿,开心一点!习武不是一直都是你最喜欢的事情吗?只要是凤儿喜欢的事情,凡哥哥都会支持你的……”

  “可是凤儿舍不得凡哥哥。”凤儿低声说道:“凤儿好喜欢凡哥哥,凤儿不想离开凡哥哥……”说着说着,小脸又浮起了两朵淡淡的红韵。

  我轻轻的拥住了凤儿,柔声道:“凡哥哥也好喜欢凤儿!凡哥哥将来一定要娶我的凤丫头,呵呵……”看着凤儿那娇羞的神情,我不禁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道:“凤儿到了山上一定要努力,争取早日学有所成,尽快下山来保护凡哥哥……”

  “恩!”凤儿静静的靠在我的怀中,坚定地道:“凤儿一定会努力的……”

  窃窃私欲,临别依依!

  不知何时,凤儿静静的离去了。我默默的站在凉亭之内,细细回味着凤儿那独有的气息,心下一片凄苦:“此刻一别,不知何年才会再见……”

  “凡哥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后,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跑了过来,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这个小女孩就是我的未来妻子李秀宁了。

  一看来的是秀宁,我便开心得笑了,连凤儿离去的伤感亦都淡了几分。秀宁比之凤儿,更多了一种活泼可爱,娇俏调皮。无忧无虑的秀宁,脸上时时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打心眼里喜爱。秀宁仿佛天生就是我的开心果,无论我的心情再怎么恶劣,只要一见到她,都能立刻恢复过来,心情立时转好。半年前秀宁同二伯父来到了洛阳,之后便留了下来,没有同二伯父一齐回太原。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秀宁与我形影不离,陪着我度过了许多的欢乐的时光。

  待秀宁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怜爱地拭去她脸上的汗珠,柔声说道:“秀宁,你刚刚跑哪去了?凤儿刚刚来过,不过又走了。”

  “哦。”秀宁遗憾的左右看了看后,二话不说,拉起了我的手向外前厅疾步走去。

  “慢点!走这么快干什么啊?”我身不由己跟在秀宁身后。

  秀宁兴高采烈的叫道:“爹爹和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来了,正在前厅同血叔叔交谈呢。”

  “哦?”听了秀宁的话,我亦是十分高兴,开心的笑道:“我也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见过而伯父和世民二哥了,也不知道他们近来好吗?我们快些走吧。”

  二伯父李渊有三个儿子,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元吉。我同这三人接触过多次,相处的十分融洽。虽然大哥建成有些心机深沉,元吉弟弟略有几分傲气,但二人对我却还不错。而二哥世民与我更是一见如故,在我四岁那年,我们便效仿父亲他们,焚香搓土,成为了八拜之交,关系更胜骨肉兄弟多矣。

  “蹬蹬蹬……”我和秀宁手扦着手,连蹦带跳的跑到了前停,见到二伯父四人,我连忙向前进礼,道:“拜见二伯父,建成大哥,世民二哥,元吉弟弟。”

  二伯父呵呵一笑,一把将我抱起,道:“让二伯父好好看看,一晃又是半年,小凡你越发俊俏了。”

  我坐在二伯父的腿上,抓弄着二伯父的胡须,道:“二伯父近来好吗?有没有想小凡啊?”

  “想!二伯父当然想我们小凡了!”二伯父哈哈笑道:“你二伯父我身体健硕,好吃好喝,又没有什么太大的烦心事,怎么会不好呢?”顿了顿,又向我问道:“还有半个月就是小凡的六岁生日了,小凡可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恩。”我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后,看向二伯父说道:“小凡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二伯父同建成大哥,世民二哥,和元吉弟弟能留下来,一齐陪小凡过这六岁的生日。”

  “你呀……”二伯父轻点了下我的小脑袋,微笑道:“你明明已经猜到我们会留下小住一段时日,给你庆生。你却还故意这么说,老哄我开心……小凡,你的鬼心思真是越来越多了,还真是人小鬼大!”

  又在李渊的怀中撒了会娇,我便跃下身来,道:“爹爹,二伯父,二位哥哥和元吉弟弟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我先带他们回我的小院解解乏吧。”

  父亲看了看我,道:“你那小院只剩下了两间客房了,怎么安顿建成他们三人呢?”

  我微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关系,世民哥哥与我一起睡不就行了吗?”

  二伯父看了看我和李世民,欣慰的笑道:“小凡同世民的感情从小就这么要好,比之你我当年还要亲上几分呢!呵呵……”

  父亲亦欣慰的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晚饭我会派人去叫你们的。”

  闻言,我们五个小家伙高高兴兴的跑了下去。

  我们五人在我的小屋内聊了一会后,建成大哥和元吉弟弟便回房休息去了,秀宁为了不打扰我们兄弟谈心,也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我们兄弟二人,我和世民哥哥便畅所欲言,一会谈到了当朝皇上的昏庸,朝廷的腐败;一会谈到了国内民不聊生,天怒人怨,各地蠢蠢欲动的局势;一会谈到了各自的治国整军等方面的心得;一会谈到了……

  总之,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其志不小!

  最后,我和世民哥哥如是的说道:“永远不相负!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第四章    散人忽至

  就这样,二伯父唐国公李渊领着大哥李建成、二哥李世民、三弟李元吉,还有一早便在我家住下的我那个小未婚妻李秀宁,在我家住了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明天便是我的六岁生日。

  在这半个月里,我时而同世民二哥谈天说地,时而与秀宁嬉戏玩耍,时而拉着建成大哥和元吉弟弟去找讨厌鬼独孤策的麻烦,小日子过得是畅快极了。

  父亲同二伯父每天则早出晚归,忙得是昏天黑地。什么事让二人这般忙碌呢?这得点从半月前说起。大约在二伯父来的前两天,当今圣上炀帝杨广不知是听谁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大规模微调军队,便要远征高丽。父亲苦劝炀帝杨广不果之后,急忙求助于深得炀帝杨广宠信的太原二伯父唐国公李渊,二伯父闻讯连夜起程赶来,等二伯父赶到京师洛阳之后,便和父亲连同一些朝廷大员力劝炀帝杨广。同时,父亲还联络各地军方的将军,联名上书,为得也是希望炀帝杨广罢了远征高丽之事。终于,在父亲、二伯父和朝中亲贵大员,连同各地将军的共同努力之下,方才让炀帝杨广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

  事情虽然解决了,国内也暂时得到了安宁,但也使得炀帝杨广更加嫉恨父亲,恨不得立即将父亲杀之而后快,将我们血家连根拔起。

  今天中午,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父亲、二伯父,难得的陪着母亲和我,还有建成大哥、世民二哥、元吉弟弟、秀宁小未婚妻共进午餐。

  两家人围坐在桌前,举杯畅饮,毫无拘束,齐乐融融!

  饭后,自有下人把桌子撤去,递上茶水,端上水果。

  父亲母亲陪着二伯父坐在上首,饮茶聊天。

  而我们五个小家伙则在下面嬉戏打闹,挣抢着水果。

  就在这时,一道恬淡自然,彷佛来自遥远天际,又彷佛是在众人耳侧低声呢喃的语声悠悠响起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之刍狗!老夫宁道奇,前来拜见血阀主。”

  父亲轻身而起,向院内走去,扬声道:“久仰道奇兄大名,如雷贯耳,只恨无缘得见,血云龙有礼了。”

  我们亦连忙跟在父亲身后,来到了院内,只见一位峨冠博带的老人,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显得他本比常人高挺的身躯更是伟岸如山,正负手而立,随意的欣赏着院内的景色布置,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道。

  被誉为中原第一人的“散人”宁道奇,与父亲和宋阀阀主“天刀”宋缺,同为中土三大绝世高手,更是“宇内五大宗师”之一。宁道奇虽是道家的代表,但却身兼佛道两家之长,自创的“散手八扑”更讲求道意禅境,超越了俗世一般武学!

  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是“宇内五大宗师”的另一人。傅采林的武功是集中土、西域及高丽精粹之大成,另出枢机,悟出深湛的内功“九玄大法”,及围棋奕理入剑的“奕剑术”,开创奕剑门,于高丽在朝在野均有极为巨大的影响力。

  “宇内五大宗师”的最后一人,就是突厥的“武尊”毕玄。毕玄以其独创的“炎阳奇功”名震天下,在突厥被奉若神明,是西突厥最高的精神领袖。

  父亲淡然一笑,看向宁道齐,道:“道奇兄远道而来,有何要见教于血某?”

  “血兄客气了!”宁道奇悠然地说道:“血兄一生南战北讨,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天下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随即看向世民二哥,眼中满是嘉许赞赏的神色,问道:“此子何人?”

  父亲微笑着答道:“此子乃是我二兄,李阀阀主李渊的次子,李世民。”

  “好!”宁道奇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轻声赞道:“人中之龙,将来必定翱翔九天,济世服民,定国安邦,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说得世民二哥俊脸微红,惹得大家莞尔一笑。

  二伯父听了此语,眉飞色舞,大喜过望。

  建成大哥和元吉弟弟眼中嫉妒的神色一闪即逝,但众人并没有察觉到。

  宁道奇又看了眼站在世民二哥身旁,正一脸好奇望向他的我,眉头微皱,神情复杂,赞许中又带有不明的意思,再次询问道:“此子又是何人?”

  父亲宠爱的摸了摸我的小脑袋,快慰的笑道:“正是犬子血凡。”

  宁道奇轻声说道:“亦是人中之龙,将来必将名扬天下,成就无可限量。”

  母亲看出宁道奇似乎还有话要说,忙出声询问道:“听闻道奇兄精通道家命里,不知可有话赐于我儿。”

  “此子命带桃花,重情重义!但又煞气极重,一生必定伤人无数,杀戮不断。”宁道奇大有深意的看着我,柔声道:“小友紧记,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凡事多为天下苍生考量。”

  我听得心下暗道:“前两点还算是那么回事,但这后三项又是从何说起,像我这样不爱习武的人,又怎会有什么煞气呢?还什么伤人无数,杀戮不断,一点都不准……”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应道:“凡儿会牢记道长的教诲。”

  父亲亦显然想到了我不爱习武的心性,摇头叹息道:“小儿从小便不爱武艺,血某还真希望道奇兄所说的会成为事实。”

  宁道奇诧异的看向父亲,见父亲所说不像作假,也是一脸疑惑,但又有些许庆幸之色,心下暗道:“如此最好不过!”

  众人沉默了片刻,父亲又旧事重提,道:“道奇兄一向闲云隐鹤,不知今日为何光临寒舍?”

  宁道奇神态自若地说道:“炀帝杨广,穷奢极侈,荒淫无度,相信奸邪,拒绝忠言,又穷兵黩武,游玩不息,弄得当今天下民不聊生,天怒人怨。血兄你又何必逆天而行,妄图以一己之力拒抗天命,使得天下积祸更深呢?急流勇退,携妻带子,啸傲江湖,又或归引山林,追求天道,岂不快哉!”

  父亲闻言,心下大怒,神色一变,眼中厉芒暴射而出,厉声道:“当今圣上虽有多番不适之处,但先皇带血某极厚,血某即便万死也难报答其万一,血某誓死忠于大隋!只要血某在生一日,便当力保大隋一天!此等心意,永不更改,纵是万死,也亦无悔!道奇兄如是为此而来,就不必再多言了。”

  “哎!”宁道奇幽幽一叹,道:“我多么希望今夜前来,是与血兄喝酒谈心,分享对生命的体会,但又不得不厚颜请血兄来指点几刀。可惜啊!可惜!”

  “哈哈哈……”父亲仰天长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道奇不必多言,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宁道奇双手合什,神色样和的油然道;“若道奇真能侥幸胜过血兄,血兄肯否依本人先前提议?”

  父亲右手微伸而出,“嗜血刃”从屋内飞射而出,紧紧的被抓在手中,当即傲然一笑,道:“道奇兄能在血某手中‘嗜血刃’胜上一招半势,血某便是依你又有何难!”

  宁道奇仍双手合什,双目异光大盛,目注父亲。

  父亲微微抬起手中“嗜血刃”,神情肃穆,虎踞龙磐。

  天地立交,院内充满肃杀之气!

  母亲和二伯父连忙护住我们五个小家伙,向后退去,与场下的父亲二人保持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嗜血刃”划上虚空,刀光闪闪,破空而去,横过两丈空间,直击宁道奇,没带起任何破风声,更不觉有半点刀气,但又笼天罩地,使得宁道奇除硬拼一途外,再无另一选择。

  天地的生机死气全都集中到了“嗜血刃”的刀锋处,天地亦为之色变!

  宁道奇跃身半空,往前冲出,似扑非扑,若缓若急,玄奥难测,迎上了父亲手中的“嗜血刃”。

  “砰!”宁道奇袍袖鼓胀弯拱,硬挡住了父亲这夺天地造化的一刀。

  父亲和宁道奇交错而过,各自移过半丈空间,背对背肃然而立。

  父亲毫不停留,人随刀走,绕了一个完美的大圈,往宁道奇的后背心刺去。

  宁道奇连头都没有回,右手虚按前胸,左手往后拂去,手从袍袖探出,掌变抓,抓变指,最后以拇指按正在了飞刺而来的“嗜血刃”锋尖处。

  刀指相交,发出“波”一声劲气交击声,狂飙的气劲从交触处向四外狂卷横流,声势惊人。

  父亲与宁道奇再次向后飞退,各自回到了二人交战前的原点,相视一笑,杀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二人从来没有交过手一样。

  父亲嘴角飘出一丝充盈信心的笑意,道:“道齐兄勿要客气礼让!”

  宁道奇哈哈笑道:“好一个血云龙!”

  战斗再次展开,宁道奇主动出击,双手伸出袖袍,化成似两头嬉戏玩耍的小鸟,在身前闹斗追逐,你扑我啄,斗个不亦乐乎,往父亲迫来。

  父亲双目精芒大射,手中的“嗜血刃”暴起了耀眼的红芒,静静的站在原地,犹如老僧入定般,对迅速迫来的宁道奇不闻不问。

  宁道奇脸上带着孩童弄雀般天真神色,左顾右盼的瞧着身前两手虚拟的小鸟腾上跃下,两丈的距离转瞬即逝。

  父亲愉悦地微微一笑,刀出如电,连连劈出,血色的刀芒狂风暴雨般洒落在了两只小鸟身上。

  两只小鸟玩得正十分高兴,却遇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该怎么般呢?

  谁知,小鸟丝毫不受暴风雨的影响,玩得更加欢娱了。

  雨越下越大,小鸟也越来越兴奋。

  “叮!叮!叮……”连续六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父亲和宁道奇再次分开,重成对峙之局。

  父亲与宁道齐交手至今,始终斗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第五章    大祸将至

  “屠龙刀法”与“散手八扑”激烈的碰撞,父亲与宁道奇这两大绝顶高手的颠峰之战,看得我们是浑然忘我,感动莫名。就连我这个不爱习武的人,也暗暗升起了一定好好修习武艺,好使自己将来成为父亲和宁道奇这般的绝世高手的想法。

  “痛快!痛快!”父亲神色愉悦,仰天一阵长笑,道:“‘散手八扑’终以见全,道奇兄果然名不虚传!”

  宁道奇微笑着道:“血兄的‘屠龙刀法’虽然杀伐之气极重,但又深得道家逍遥自在之意,这更使得血兄的这套刀法连绵不绝,无有穷尽,刀刀夺敌心志!”

  “道奇兄法眼独照,尽道血某刀法的奥妙!”父亲欣然说道:“血某亦终见识到道兄名慑天下的‘散手八扑’,其精髓在乎一个‘虚’字,虚能生气,故此虚无穷,清净致虚,则此虚为实,虚实之间态虽百殊,无非自然之道,玄之又玄,无大无小。”

  宁道奇哈哈笑道:“血兄弟再指教一下道齐的把扑齐至如何?”

  父亲微一皱眉,略显无奈地道:“既然道奇兄执意要与血某分高下,那血某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宁道齐负手而立,平静地说道:“后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终。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所以物极必反,福兮祸之所寄,祸兮福之所倚。此乃自然之道,道奇亦属无可奈何啊!”

  父亲淡淡地说道:“道奇兄的‘散手八扑’从无为变作有为,有力再归无为,进而有为而无,无为而有,老庄法旨,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八扑齐至势必石破惊天啊!” 顿了顿,父亲凝视着微举过身的“嗜血刃”,左手轻抚刀身,神情专注之极,坚定地说道:“如此,就让血某以祖上传下的这把‘嗜血刃’的最终奥义与道奇兄会上一会了!”话罢,父亲的拇指划过刀锋,“嗜血刃”罩上了一层妖异血芒。

  宁道奇神情肃穆,双目华芒电闪,是交手以来前所未有的锐厉。

  父亲右手紧握着“嗜血刃”缓缓垂下,一股庞大至无可匹敌的杀气勃然而发,紧紧的锁定了宁道奇,状若九天战神下凡尘一般。

  宁道奇募地挺直仙骨,全身袍袖无风自动,须眉瞩目,形态变得威猛无比,与父亲相比亦是毫不逊色。

  山雨欲来风满楼!

  “铿!”刀出如电,宛若龙吟!

  “嗜血刃”化作闪电般的长虹,划过两丈的虚空,劈向宁道奇。院内所有的气流和生气,都似被父亲这惊天动地的一刀吸了个一丝不剩,一切的生机绝尽,死亡和肃杀紧紧笼罩了院内的每个角落。

  应付父亲如此一刀,宁道奇只有硬拼一途。

  宁道奇双手猛的伸出袖袍,或掌,或拳,或爪,或指,千变万化,上下翻飞,玄妙莫测,最后又变回了掌迎上 “嗜血刃”。

  “蓬!”宁道奇将真气灌于双掌,在掌心处拢聚成了两股气茧,散发出柔和的黄芒,双掌近乎神迹般夹中了“嗜血刃”的刀身。

  “叱!”父亲低呵一声,运气于刀上,“嗜血刃”那妖异的血芒更加耀眼夺目。

  “轰!”劲气横流滚荡。

  父亲与宁道奇犹如触电般倒飞出去。

  宁道奇脸容转白,瞬又回复常色,轻声叹道:“没想到八扑齐至亦是无功而返,血兄高明处大大出乎了道奇的意料之外。”

  父亲俊伟的脸庞上,红光一闪即逝,神态如旧地说道:“道奇兄太过自谦啦,多谢道奇兄手下留情之德。”

  宁道奇诚心说道:“真正谦虚的是血兄而非道奇,即便道奇拼尽全力亦难胜过血兄。罢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道奇从此不再烦扰血兄了。”话了,宁道奇飘然而去。

  父亲大笑道:“能与道奇兄一战,血某此生无憾,道奇兄慢走,血某恕不远送了。”随即,转身向我们走来。

  母亲拉着我,同二伯父等人连忙迎了上去。

  不等我们开口说话,父亲便已轻叹道:“最后那一招,使我负上严重内伤,宁道奇果然不愧为中原第一人。”

  二伯父剧震道:“三弟的伤势竟然严重至此!”

  父亲微微一笑,道:“我伤的重,但宁道奇也不比我好。”

  母亲接过父亲手中的“嗜血刃”,柔声道:“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先进内室将伤势压下吧。”

  “恩!”父亲轻点了下头,来到内室盘膝而坐,闭上双目,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我们则是默默守护在父亲的左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前里!不大一会,父亲与宁道奇两败俱伤的消息不径自走,传了个满城风雨,连深宫内的炀帝杨广亦都收到了消息。

  二个时辰过去了,父亲缓缓的睁开双目,微笑着迎上了母亲和我那关爱的目光,柔声道:“没事了,伤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不会有大碍的,你们不必担心。”又见屋内只剩下母亲和我两人,轻声询问道:“二哥他们呢?”

  母亲面带忧色的说道:“刚刚独孤峰着人来请二哥过府一趟,说有要是商量,结果二哥便带着世民他们去了,秀宁虽然没去,但也回房歇着去了。”

  “放心吧!”父亲见状,忙微笑着安慰母亲道:“这点伤势还要不了我的命,条理一段日子就会没事的。”

  “哎!”母亲轻声叹息道:“虽然如此,但我怕皇上和宇文家会趁机对我们不有利。”顿了顿,又秀眉紧锁道:“云龙,你受伤的事情刚一传开,独孤峰就找二哥过府,我担心这可能是皇上的意思,为的就是我们……”

  父亲哑然失笑,柔声打断了母亲的话,道:“独孤家与二哥有亲戚关系,两家关系本来就很好,有事找二哥商量很正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就算皇上要对付我们家, 也不会找二哥商量啊,我们和二哥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必杞人忧天了,呵呵……”

  母亲没好气的白了父亲一眼,娇怒道:“皇上必定是皇上,二哥必定是臣子。如果皇上真要让二哥一同对付我们家,二哥又怎能抗旨不遵?竟然敢说我是杞人忧天,你还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哼!”

  父亲连忙陪笑道:“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夫人你就别生气了,原谅为夫这一回吧。但我相信,即便如你所说,二哥也绝对会事前通知我们的……”

  “就是!”我亦接口说道:“二伯父那么疼我,况且还有世民二哥和秀宁,二伯父一定不会伤害到我们家的。”

  “去!”母亲轻拍了一下我的小脑袋,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懂,一边待着去。”

  我可怜兮兮看着母亲,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嘛,说不过人家就打人,娘最不讲理了……”

  “你说什么?”母亲再次抬起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连忙躲在父亲的身后,讨好地说道:“我是说,母亲是天下最讲到底,就好的人了。”

  母亲不为所动地道:“那你躲什么啊?”

  “哪有?”我小眼睛一转,十分认真地说道:“我这是想爹爹了,所以才……”

  “哈哈哈……”没等我把话说完,父亲便一把将我抱进怀中,点了点我的小鼻子,畅快的笑了起来。

  “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母亲横了父亲和我一眼后,亦不由的娇笑了起来。

  笑容过后,母亲仍担忧地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看我们还是传讯给二弟他们,让他们立刻赶回来吧,有他们在,我也能安心不少。”

  “不用了吧!”父亲略微皱眉道:“眼下各地不太安宁,有些蠢蠢欲动,还是让老二他们在各处看着为好,突然把他们召回来,我怕会有大麻烦。”

  母亲认真考虑了一番之后,坚持道:“不行!必须得让他们回来,如果我们血家真的倒了,那麻烦岂不是更大。恩,就这么定了,我这就传讯去。”说罢,母亲转身向外走去。

  “你也不必这么急吧?”父亲连忙将母亲拉到了身边,轻吻了母亲一下后,微笑道:“好了,我答应你,一会我就飞鸽传书,让他们赶回来就是。”

  “要用血鹰!”母亲丝毫不肯让步。

  血鹰是我们家独有的一种鹞鹰。它因胸前的羽毛为艳红色,故而得名血鹰。血鹰的飞行速度极快,能够瞬息前里,是传递消息的最佳选择,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我们一般是不会用到它的。血鹰还有一种能力,那就是能观察敌情,这对行军打仗的作用极大,父亲成有今天的成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的这项能力。血鹰飞行的高度要比普通鹰种还要高出数十丈,又极为聪明通灵,没有见到熟人便绝不下落,再加上它凶猛异常,能够驯服群鹰,就连秃鹫等这些鹰类的客星都不是它的对手。血鹰当之无愧是高空的王者,所以无论是用它来传递信息,还是高空侦察,都十分安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当然,血鹰由于生殖能力较差和极难培养,我们血家暂时能用派上用场的也不过四只而已。

  “好!好!好!都听你的!”父亲无奈之下,惟有点头答应。

  虽然父亲最后终于还是听从了母亲的决定,但母亲仍然高兴不起来,还是显得有些不放心,自言自语道:“希望二弟他们能赶得急……”

  父亲轻声安慰道:“不要想得太多,就算圣上要对付我们血家,也不会这么快的。”

  “但愿如此吧!”母亲神情复杂的低声叹息道:“师姐这次真是做的太过分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为什么仍然不肯放过我们呢……”

  父亲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立场不同,婉儿你就不必想得太多了。”

  “可是没有她,我们又怎会处于现在这般窘迫的地步呢?算了,不说了……”母亲不忿地说道。

  “师姐?是谁?怎么从来也没听他们提起过?”我疑惑问道。

  母亲一脸哀伤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哎!”父亲长长的叹了口气,亦没有回答。

  “有机会,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见此,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将疑惑深深埋藏在了心底,同时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六章    生日惊变

  京师洛阳皇宫内,炀帝杨广的寝宫中,长五丈宽三丈的龙榻之上,坐满了美丽的妃缤姬娥,足有十五六人,众星拱月般环绕着杨广。

  杨广悠然躺在一个缤妃的大腿上,正在那闭目养神。在宫灯的照耀下,杨广的脸色一片惨白,比之死人也强不了多少,他虽穿着鲜艳的九龙皇帝袍,头顶皇冠,却给人似穿了寿衣般的颓废感觉。

  下面不远处,一个身形猥琐,面白无须,瘦小老头,正垂首而立,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向杨广看上一眼,神情恭敬之极。

  过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杨广才看向下面这人,淡淡地问道:“宇文爱卿,事情都办好了吗?”

  不错,这猥琐的老头,就是当今天下,最得杨广宠信的,宇文阀的第二号人物,宇文述了。

  宇文述恭声说道:“都已经安排好了,保管明天能将血云龙一家连根拔起。”

  “哦?”杨广面露喜色,连忙追问道:“这么说来,李爱卿和独孤爱卿都已经同意了?”

  宇文述平静地说道:“独孤将军那到没有什么,只是唐国公坚决反对。万般无奈之下,臣不得不假借圣上的名义,这才迫使唐国公勉强同意下来。未得圣上允许,请圣上赎罪!”

  杨广闪身坐起,开怀大笑道:“好!很好!这件事爱卿你办得很好!朕恕你无罪!”

  宇文述恭身叩谢道:“谢圣上!”顿了顿,又欲言又止地轻声道:“圣上,唐国公好象对这件事情很有意见,一直吵嚷着要来面禀圣上,臣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劝下,您看……”

  “爱卿不必多言!”杨广不耐烦地打断了宇文述的话,道:“李爱卿与血云龙那奸贼有八拜之交,替他说项也无可厚非。既然他已领旨照办,就说明他还是忠于朕的,此事休要再多言。”随即,杨广又冷冷地瞪了宇文述一眼,寒声道:“朕知道你和李爱卿政见有些不和,但也不能因此而忘公,你明白了吗?”

  宇文述忙道:“圣上圣明,臣绝没有此意。” 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暗道:“这次算你李渊走运,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你……”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柔声道:“爱卿明日务必要把事情给朕办得漂漂亮亮的,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好了,爱卿你也辛苦了,下去吧,稍后朕会厚赏于你的!”

  “谢主隆恩!”宇文述拜谢完杨广,恭身退了下去。

  杨广摸了身旁妃子的胸脯一把后,恨恨的冷笑道:“血云龙,让你多番与朕过不去,朕要让你死无全尸,哼哼……”

  离开皇宫的宇文述心情也是极为畅快,满面春风的快步向家里走去,边走边想:“虽然这次没能趁机搬倒李渊这老匹夫,但也不怕以后没有机会,只要明日能将血云龙这狗贼连根拔起,那对我们宇文家今后的行事就大大的有利了……哈哈哈……”

  …………………………

  母亲亲手放飞带着家里告急书信的血鹰,再加上二伯父晚上回来之后,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这才使得母亲稍微放下心来。

  看得父亲和我都不禁暗自偷笑,道母亲太过疑神疑鬼。

  一夜无语!

  第二天,我们全家同二伯父一家人都起了个大早,草草地吃过早饭之后,二伯父和父亲母亲带着我们五个小家伙出外游玩了一番,还为我挑选了许多合我心意的礼物。

  到了傍晚,血府上下欢腾一片!

  虽然父亲在昨日与宁道奇交手之时,受了严重的内伤,虽然母亲担心家中近期可能会发生大祸,但这都丝毫没有减淡这喜庆的气氛,因为今天是他们最为疼爱的儿子,我的六岁生日。

  二伯父和父亲在前厅喝茶聊天,谈笑风生。

  母亲在厨房忙里忙外,要亲手为我准备一桌丰盛了酒菜。母亲平时可是很少下厨的,但她做菜的手艺那是一绝,就连皇宫的御厨都比不了的,今日我们又可以大饱口福了。

  我和秀宁,还有二哥世民兄弟三人,屋里屋外的嬉笑打闹着,兴奋极了。

  终于,酒菜备好!

  我们两家人刚一围坐在桌前,就听有下人来报,说是平日里,同我父亲母亲关系不错的独孤阀的阀主独孤峰,带着儿子独孤策也前来祝贺。

  二伯父和父亲母亲带着我们五个小家伙又连忙起身前去迎接,一阵寒暄过后,便将独孤峰父子迎到了前厅。

  也不知是吹了哪阵风,从小便跟我很不对路的讨厌鬼独孤策,今天竟然没有跟我过不去,反而笑意盈盈的亲手送上贺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我亲热极了。

  在这愉悦的日子里,我也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独孤策本性还不坏,使得我对他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并在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尽量不再找他的茬,同他好好相处。况且,别的先不说,要是将来我要是真娶了凤丫头,他可就成为了我的大舅哥,嘿嘿……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就这样,我们三家人围坐在了桌前,生日小宴终于正式开始了。

  首先,二伯父、独孤伯伯、父亲母亲,还有秀宁和二哥世民他们纷纷为我送上了祝福,我满面幸福的一一回礼。

  接下来,二伯父、独孤伯伯和父亲母亲便开始开怀畅饮,谈天说地。而我们六个小家伙则深深的为母亲的手艺所吸引住了,十分“优雅”的迅速扫荡着桌上的美食。

  整个厅内,处处都是欢声笑语,齐乐融融!

  就在这时,下人再次前来禀告,说宇文阀阀主宇文伤,连同老狐狸宇文述,领着各自的公子宇文成都、宇文化及前来道贺,还带来了皇上御赐的贡酒。

  宇文成都和宇文化及都已成年,整整比我和二哥世民五人大了十多岁,二人同时亦是宇文阀拔尖的好手。

  父亲眼中厉芒一闪即逝,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处,冷冷地道:“请!”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们家与宇文家的关系早已势成水火了,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往来,所以今日宇文家前来必定没有好事。

  “哈哈哈……”父亲的话音刚落,就听院内传来一阵雄厚的声音,道:“血云龙,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话音刚落,宇文伤和宇文述四人缓步走进了厅内。说话的那位,就是宇文阀的第一高手,阀主宇文伤了。

  父亲冷冷地打量着这四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宇文述身上,嘲讽地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宇文述,今日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宇文述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是替皇上送来贡酒,随便恭贺小少爷六岁生日的了。想血兄你现时权倾朝野,连皇上都俱你三分,述当然得趁此机会前来巴结一番了。”随即,又看向二伯父和独孤伯伯,怪笑道:“想必二位也同述一样吧?”

  二伯父和独孤伯伯,还有二哥世民等人听了,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母亲一见,暗叫不好,连忙将我抱在了怀内,移步来到了父亲身后,轻轻拽了父亲一下。

  父亲也发现了二伯父和独孤伯伯等人的异样,转看头向二伯父,不敢确信地道:“二哥,难道……”

  “哎!”二伯父面色复杂,羞愧地说道:“三弟,二哥对不起你……”

  独孤伯伯亦接口道:“皇命难为啊!血兄,我们对不起你……”

  “哼!”宇文述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好!很好!”父亲实没有想到自己的结拜二哥竟然会背叛于他,仰天一阵悲笑:“哈哈哈……”滔天的恨意勃然而发,笼罩在了整个血府的上空,“嗜血刃”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心意,在厅内正中央的刀架上“嗡嗡”作响,瞬间来到了父亲的手中。

  宇文伤双目精芒大盛,紧紧地锁向父亲。宇文述同宇文成都、宇文化及亦是凝神戒备。

  二伯父和独孤伯伯连忙各自保护好自己的子女,向后退了开去。

  “云龙……”“父亲……”母亲和我深深感受到了父亲心中的那份哀伤,同时关切地叫道。

  父亲手提着“嗜血刃”轻身而起,深深的忘了母亲和我一眼,眼中满是决绝的意思,对母亲柔声道:“婉儿,护着凡儿快走,我来当住他们。”

  “恩!”母亲紧搂住怀中的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走?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此地。”宇文述适时地插言道。

  “快走!”父亲暴呵一声,猛推了母亲一下,“嗜血刃”连连劈出,瞬间将众人卷进了血芒之中。

  母亲深情地凝望了父亲一眼后,借力抱着我向后堂飞去。

  “叱!”在父亲发招的同时,宇文伤在气机的牵引之下,闪电办迎上了父亲。

  “李兄,独孤兄,烦劳你二人拦住向晓婉,如果让她给跑了,圣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化及、成都,你们也去,这里有我和你大伯父就足够了。”宇文述飞快的交代后,亦闪身迎上了父亲。

  宇文成都和宇文化及二话不说,闪身向母亲和我追来。

  “李兄,别再犹豫了。”独孤伯伯见事已至此,当下狠一咬牙,亦跟在宇文兄弟身后,追了过来。

  “哎!”二伯父再叹一口气,无奈的追向了后堂。

  

  







第七章    惊天惨祸

  “叱!”宇文伤大呵一声,探手抽出腰间的“虎啸刀”,将冰玄劲灌于刃尖上,猛砍向父亲,迎上了父亲手中的“嗜血刃”,寒气纵劈流溢。

  “呵!”父亲冷笑一声,“嗜血刃”横挥而出,凛冽的血色刀芒奔着宇文伤飞射而去。随即父亲双脚用力,高跃而起,紧接着一刀向着语文伤的头顶猛劈而下。

  宇文伤双目精芒暴色,苍惶收刀,闪身躲过父亲横挥那一刀,而面对父亲接踵而来的第二刀,宇文伤深知这一刀不可躲避,如若躲避,必将面临父亲连绵不断,暴风雨般的攻击,无奈之下,只好一招恶虎扑兔,迎了上去,与父亲硬拼一刀。

  “轰!”宇文伤数十年的功力显现出来,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接下了父亲这全力一击。

  父亲那俊伟的脸旁上,一抹嫣红忽闪即逝,更是得理不让人,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一阵狂砍烂劈,俱是一派同归于尽的打法,一门心思打算要尽快解决宇文伤,

  至少也要使他短时间内无法再参与战斗,好去后院帮助母亲和我逃出生天。

  宇文伤面对如此疯狂的父亲,除了硬拼之外,再没有任何办法。

  “蓬蓬蓬……”父亲与宇文伤都是挥刀如电,眨眼间,二人又力拼了数招。

  宇文伤由于一开始便被父亲逼着苍惶变招,准备并不充足,再加上今晚形式大好,铲除血家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打心底里不想与父亲同归于尽,所以一时之间尽落下风,被父亲攻得有些手忙脚乱。

  像到了父亲与宇文伤这种级数的高手相争,哪由得谁心里有半点犹豫,尤其到了此时此地,那就更是如此!

  最后,宇文伤口中狂喷鲜血,惨哼一声,带着满腔的悔恨,向厅外倒飞跌去。

  “噗!”本就已身受重伤父亲,经过刚刚那一阵连续的硬拼,不禁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使得伤势更加严重,此时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身体微微一顿,亦喷了口鲜血。

  父亲此刻已经顾及不到那么许多,连忙强行压下严重伤势,就要向宇文伤追去,心下暗道:“如不趁此机会解决宇文伤,等宇文伤恢复过来,今晚就再没有幸免之理了……”

  就在这时,厅内只剩下的宇文述见兄长有难,连忙挥剑营救,手中宝剑蓦然刺出,寒光暴闪,森冷的剑气直刺向父亲的腰眼,以阻止父亲盛胜追击宇文伤。

  气机牵引之下,宇文述刚一出手,父亲便敏锐的觉察到了。

  “即便眼下能解决掉宇文伤,也将势必将自己陪了进去……这样一来,对于今晚的局势不会有半点帮助……哎!”权衡再三,父亲暗叹了口气,无奈之下,不得不放弃追杀宇文伤的念头,转身迎上了老狐狸宇文述。

  宇文述一生贪恋权色,又是文官出身,一身冰玄劲比之其他的兄弟宇文伤逊色多矣,跟戎马征战一生,又身为“宇内五大宗”的父亲,相差更是何只千里。

  虽然眼下父亲有伤在身,但要全力收拾宇文述,也只不过是数招之内的问题。

  三招过后,宇文述便已狼狈不堪,招架不住。面对父亲迅猛的第四刀,宇文述惟有束手待毙,眼看就要横尸当场。

  “啊!”刚刚恢复过来的宇文伤怒吼一声,适时飞扑而来,架住了父亲那必杀的一刀,挽救了危在旦夕的宇文述。

  “砰!”两刀相交,父亲口喷鲜血,飞退而去。

  由于刚刚因一念之差,使得自己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的宇文伤,额头青筋暴起,双目通红,再喷一口鲜血,毫不停留的冲向了父亲,豁出一切,全力出手,亦是一派以命博命的打法。

  狡诈异常的宇文述抽身退了开去,稍微平复了一下心神后,便恨恨地紧盯着父亲,打算随时给予父亲致命一击。

  父亲此刻又要应付已经杀红了眼的宇文伤,又要留心查看着一旁虎视眈眈的宇文述的一举一动,瞬间优势尽丧,一时之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兄弟二人。

  厅外,血府上下多处起火,并且越演越烈,不住蔓延,火光烛天,映得整个洛阳城西一片火红。

  随着父亲与宇文伤交手之机,埋伏在血府四周的众高手便已收到了宇文述的信号,冲杀进了血府。这些人中,有炀帝杨广所派来的大内高手,有宇文家的顶尖好手,有被朝廷所收买的江湖恶徒,有一些打算混水摸鱼白道武林中人……

  这些人冲进血府之后,喊杀震天,见人就杀,不留下一个活口,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婆子都不放过,弄得整个血府伏尸处处。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不时冲破血府上空,惊得整个洛阳的百姓心惊肉跳,惶惶不安。

  后院,父亲与母亲的卧房前,母亲面色苍白,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全身上下多处受伤,手持着“色空剑”,护在我的身前,冷冷的打量周身的一众高手。

  在母亲正前方的是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兄弟,这二人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伤口无数,正恨恨的紧盯母亲,目现惊恐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母亲的身手竟然如此之高,甚至赶超了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

  独孤阀阀主独孤峰手持宝剑,牢牢守在母亲的右侧,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母亲的一举一动,连右臂那道刚刚被母亲刺伤,深可露骨,正流血不止的伤口亦顾不疗理,眼中亦是流露出惊异的神色。

  身上没有一丝伤口,面露痛苦无奈的李阀阀主,父亲的结拜二哥李渊,静静地站在母亲的左侧,脸上并没有一丝惊恐诧异的神色,有得也只是深深的痛苦之色,对于母亲这高绝的身手,他到是早已知之。

  四人身后,重重人影越聚越多,将母亲与我团团围在其中,不给母亲丝毫逃脱的机会。

  刚刚,异变突起,母亲怀抱着我,飞身退到了后院的卧房内,拿出了她那早已许久未曾使用的师门宝剑“色空剑”,打算带我杀出一条血路,等将我送到隐秘安全之地之时,再回来救助父亲。

  等母亲手持着“色空剑”怀抱着我再走出卧房之时,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便已经追至。

  不理二人为何这么快便从父亲手中逃脱而追来,母亲连忙挥剑迎了上去。

  没有丝毫保留,全力出手的母亲,“色空剑”闪电般连连刺出,森森的剑网将二人牢牢锁在了其中,没过几招便已将二人杀得丢盔弃甲,险像叠生。

  随后而来的独孤峰见状大惊失色,虽然他早就知道母亲身怀绝艺,但实没想到竟然高绝至此,眼看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便要丧命母亲之手,连忙上前挽救。

  母亲被逼无奈,惟有放弃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抱着我抽身而退。

  就这样,才保住了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的两条小命。

  母亲退到了卧房前,轻轻将我放下后,眼中寒芒暴起,再次闪身冲向独孤峰与宇文兄弟。

  “色空剑”的剑势更加狠辣,首当其中的独孤峰亦不得不全力展开家传绝技“碧落红尘剑法”,与母亲战到了一处。

  独孤峰毕竟成名以久,又岂是宇文兄弟所能比拟的,虽然单身一人对上母亲的“色空剑”,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急切难下,局势又越发紧迫,母亲不得不拼着受伤,硬是猛的一剑刺向了独孤峰持剑的右臂。

  好个独孤峰,临危不乱,眼见避无可避,剑锋直刺母亲的咽喉。

  以命换一臂,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母亲冷笑一声,脚尖轻一点地,闪身避开,但剑势不变,仍然刺向独孤峰的右臂。

  独孤峰惊骇欲决,连忙向后飞退,堪堪逃过了右臂被刺穿的危机,但仍被母亲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露骨的伤口。

  母亲也是趁机后退到了我的面前,刚要拦腰将我抱起,然后迅速逃离这里,但却被最后赶至的李渊拦了下来。

  刚刚赶到的李渊见母亲即将带着我逃脱,独孤峰与宇文兄弟又已是拦截不及,无奈之下,轻叹了口气,一狠心,猛的一刀劈向了母亲。

  母亲神色复杂的深深望了李渊一眼后,横剑挡住了李渊这雷霆一击,随即又一连刺出三剑,将李渊避退。

  李渊刚一退下,独孤峰和宇文兄弟便又冲了上来。

  就这样,一个退,另三人接上。四人再无半点顾虑,与母亲战到了一处,将母亲紧紧纠缠其中。

  母亲在四人的全力联合攻击之下,渐渐有些不支,身上多处受伤,最后不得不退守到了我的身前。

  宇文兄弟受伤不轻,又有些力有不逮,无力再盛胜追击;李渊到是没有受伤,但他虽然无奈必须与我们为敌,但并不想亲手伤害我们,也没有追击母亲;而独孤峰则是介于两者之间,一来惊怕母亲被逼无奈,不得不使出同归于尽招数,将自己也陪了进去,又不想亲手伤害母亲,也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就这样,四人各有打算,并没有追击母亲,同时四下而退,将母亲和我围在其中,等待着期于人手的声援。

  血府内火势越烧越旺,整个血府火光冲天!

  喊杀声越来越低,惨叫声越来越少,渐渐得寂静一片,整个血府,除了前厅的父亲,后院的母亲和我,再没有了一个活口!

  解决的血府上下所有护卫和下人的一众高手,纷纷迅速来到了后院,将母亲和我团团围住。

  一丝丝绝望在母亲心中升起:“今夜,我们还能逃出生天吗?”母亲痛苦的望了眼前厅方向,随即又无限怜爱的将我紧搂在怀内……

  前厅,父亲体内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渐渐的也有些油尽灯枯,应付起宇文伤和宇文述的连手全力夹击,感到越发吃力……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无论敌我双方都深深为之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一声巨响,闪电划过了长空,大雨倾盆,仿佛老天也在为血府的遭遇而哭泣……

  

  







第八章    痛失双亲

  大厅之内,宇文伤状若恶虎,双目通红,疯狂的扑向父亲;父亲好似蛟龙一般,腾缠闪跃,与宇文伤这只恶虎缠斗在了一起;一旁时不时偷袭父亲几下的宇文述,十足的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全神关注的注释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借助宇文伤的虎威,不停的给父亲制造麻烦,让父亲不能全身心的对付宇文伤。

  龙腾虎跃!狐假虎威!

  父亲体内的伤势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早就已经压制不住了,即便全盛时期的父亲,要收拾宇文伤也要颇费一番工夫,何况现在?再加上,此刻宇文伤已被羞恼冲昏了头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解决父亲,来洗刷屈辱,不顾一切杀红了双眼,我消敌涨,疯狂的宇文伤与身受重伤的父亲,更是相差无几,势均力敌。此外,在一旁“狐”视眈眈的宇文述,时不时的出手偷袭父亲,想要给予父亲致命的一击,即便不能如愿以偿,也要牵制父亲,让父亲不得不分心去应付于他,无法全心神的应付宇文伤。

  在宇文伤和宇文述兄弟二人的前后夹击之中,随着时间拖延得越长,父亲的形势也就越发严峻。

  “轰!”一声巨响,父亲与宇文伤口吐鲜血,同时向后倒飞跌去。

  宇文述看准机会,闪身冲向了父亲,手中宝剑犹如毒蛇吐信,飞快的刺向了父亲的咽喉。

  父亲冷然一笑,“嗜血刃”闪电般挥出,横劈向宇文述,血红色的刀芒暴射而去,誓要将宇文述一刀两段。

  宇文述虽然功力不行,但一身轻功身法却是不俗。

  宇文述肩头略微一晃,闪身躲过飞射而来的刀芒,随后猛得加速,剑势一变,狠狠的刺向了父亲握刀的右手。

  “扑!”利剑入肉十分,深深地刺穿了父亲的右臂,父亲低哼一声,右手腕微一用力,“嗜血刃”被高高抛起,左手闪电探出,握住刃柄,随手一刀顺着宇文述的左肩斜劈下去,同时右拳紧握,将宇文述的宝剑牢牢固定在了自己的右臂中,让宇文述欲抽不能。

  原来,从宇文述躲过父亲横劈的那一刀,改变剑势刺向父亲右臂那一刻开始,父亲就打定了主意,舍弃右臂也要斩杀宇文述,进而全心全意解决宇文伤,好尽快赶到后院,援助母亲和我。

  好个奸诈宇文述,见势不妙,连忙弃剑,抽身而退,堪堪避过了父亲这必杀的一刀。为了保住他自己的这条狗命,竟然连武者的尊严都轻易的抛弃了。宇文述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还是留下了整个左臂,作为偷袭父亲的代价。

  “砰!”父亲重重的摔在了大厅正中央的墙壁上,口中一甜,又喷了口鲜血,顾不上没有趁机斩杀宇文述的失望,连忙以刀阻地,颤微微的站了起来。

  “吼!”宇文伤见在自己兄弟二人连手之下,父亲又早已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仍然让父亲斩掉了弟弟宇文述的左臂,心中的愤怒瞬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虎吼一声,运足十成冰玄劲,猛扑向父亲。冰玄劲那触骨奇寒化气成形,迅速结成冰虎状,夹带着冰虎气势的宇文伤,将“虎啸刀”高举过头顶,雷霆万钧般劈向父亲。

  父亲心下大叫不好,连忙将全部真气灌注于“嗜血刃”上,举刀相迎。

  “轰!”厚达一尺半的厅墙,被父亲与宇文伤轰然震碎,父亲惨哼一声,跌飞到了后院,上身衣服寸寸碎裂,右臂上还插着宇文述的宝剑,七孔都渗出丝丝鲜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落在了“嗜血刃”上,“嗜血刃”泛起了妖异的血芒。

  “云龙!”母亲痛呼一声,不顾一切的向父亲跌落地飞射而去。

  气机牵引之下,李渊、独孤峰和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四人,连忙闪身迎上了母亲。

  “哼……”母亲此刻早已心神大乱,再加上本来就敌不过四人连手,顷刻之间,身上的伤口急速增加着,惨哼连连。

  形势紧迫,母亲随时都将毙命于四人手中。

  “啊!”发现母亲的危机情形,父亲心下狂怒,暴呵一声,起身向母亲这赶来。

  破风声响起,狂暴的宇文伤和恼羞成怒的宇文述闪身将父亲拦下,二话不说,一刀一剑连绵不断的攻向了父亲。

  “滚开!啊……”父亲怒吼连连,状若一条被触碰到了逆磷的狂龙,对于劈向自己,刺向自己的一刀一剑不闻不问,只是一味的进攻,“嗜血刃”妖芒大盛,狠辣而诡异的斩向了二人。

  “恶虎噬天!”宇文伤大呵一声,“虎啸刀”狂而不乱地舞动着,森森刀芒祭起了一只金色大虎,面对父亲昂首而立,锐利的虎爪猛然抓向了父亲的前胸。

  “冰河莽莽!”失掉左臂和宝剑的宇文述,不知又从哪弄来了一把短刃,亦尖啸一声,闪身来到父亲的身后,使出了最后的绝招,寒冰剑流犹如天河倾泄,四面八方围攻向父亲,要把父亲淹没吞噬。

  “去死!”父亲毫不畏惧的冲向了宇文伤,“嗜血刃”横空举起,接下了宇文伤的锐利虎爪,右拳闪电般击出,照着宇文伤当胸轰去。

  宇文伤刀势一变,锐利的虎爪攻势不变,继续抓向父亲的前胸,但同时另一只巨大的虎爪也向父亲的前胸击去。

  “碰!碰!”不分先后的两声巨响,父亲与宇文伤同时被对方击中前胸。

  宇文伤惨哼一声,面色惨白,七窍流血,身受重伤,跌飞出去。

  父亲狂喷一口鲜血,脸色忽然变得异常红润,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再借着宇文伤的拳劲,蓦然转身,向着刚刚赶上的宇文述飞射而去,“嗜血刃”由头到脚,竖劈而下。

  “噗!”宇文述手中的短刃深深刺入父亲的胸口,直没剑柄。

  同一时刻,“嗜血刃”照头劈下,将宇文述瞬间劈成两半,父亲最后一丝真气,再加上宇文伤刚刚击中父亲那一拳所残留下了的冰玄劲,顺着“嗜血刃”刀身狂涌进了宇文述的体内,宇文述那已被劈成两半的身体,随之又爆成了一堆烂肉,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

  一代奸臣宇文述就这样结束了他那满是罪恶的一生,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嗜血刃”脱手而飞,父亲再没有了一丝力气,向着地面跌落而去,右臂和胸口还插着一长一短两柄利剑。

  “云龙!”母亲疯狂冲出李渊四人的包围,来到父亲身旁,将父亲紧紧抱住,飘落向了地面。

  来袭的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又有谁能够想到,在这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宇文伤仍然被父亲击成了重伤,宇文述更是被父亲所斩杀。

  “扑通。”已是强弓之末的母亲,双手紧抱着父亲,飘落而下,立足未稳,跌到在了地上。

  “咳咳咳……”父亲轻咳出鲜血,紧握住母亲的玉手,悔恨而又深情的凝望着母亲,艰难地道:“婉儿,悔不听你昨日之言,才使得我们血家落到了如此地步,咳咳……婉儿,为夫对你起你,更对不起凡儿,咳咳……”

  “不要再说了!云龙,你不要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本应该同生共死,我们是不会怪你的,呜呜呜……”母亲泪流满面的紧抱着渐渐气若游丝的父亲,哽咽的说道。

  父亲勉强举起右手,轻轻拭去母亲面上的泪珠,温柔地笑了笑后,转头看向满是羞愧神色的李渊,嘴角微张,但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二弟,为兄对不起你……”李渊羞愧的避开了父亲那仍然不愿相信的目光,深深地低下了头。

  “呵……”父亲惨然一笑,仰天悲呼道:“我好恨!我好恨啊!”随即,向我伸出了大手,愧疚而溺爱的望向我,惨笑道:“凡儿,为父对不起你!为父这一生无愧天地,惟独对你……”话还未完,大手便已重重的落下,二目圆瞪望向了我,一滴悔恨的泪水,顺着他那坚毅的脸庞,缓缓划落下来。

  英雄盖世的父亲,因为愧对爱儿,至此,才流下了他今生第一滴,也是最后一滴泪水!

  至死,父亲都不能瞑目!

  而我呢?从惊变一开始,我便被惊呆了,虽然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却根本不知该如何反映,就是到了此时,仍然傻愣愣的看着将永远离我而去的父亲。

  “云龙……”母亲凄厉的叫声,久久回荡在了整个洛阳城的上空。

  母亲坚毅的看了父亲一眼后,猛的抬头对李渊恳求道:“二哥,晓婉深知今晚你也是身不由己……但请你看在与云龙一场兄弟的情分上,在我与云龙死后,尽力保全凡儿……晓婉和云龙,就是死,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我一定的保全凡儿,将他视若己出的……”羞愧到了无以复加的李渊,听了母亲的话语,猛然抬起头来,脱口说道,神情是那么的坚决。

  见爱儿有了一线生机,母亲欣慰的轻点了下头,感激的看了李渊一眼后,又转头看向我,决绝地叮嘱道:“凡儿,你要是侥幸能生存下去,就忘了今夜的一切吧,不要去嫉恨任何人,更不要找任何人报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怪不得旁人。凡儿,你要切记,千万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步入歧途。切记!切记!”话罢,母亲一手轻抚着父亲那俊伟的脸庞,一手轻举起“色空剑”,淡淡划过了自己的脖子,口中喃喃道:“云龙,你走慢点,婉儿也下来陪你了……”

  神秘莫测的母亲,亦紧随着父亲的脚步,“含笑”九泉!

  一点鲜红的血泪,顺着我那稚嫩的小脸,缓缓地划落,滴落在了地上。

  终于有了知觉的我,深深的望了父亲和母亲的尸首后,便冷冷的打量起了在场众人,似要将他们牢牢地印在心底,惊天的杀机,从我那幼小的身躯内暴射而出,顺着我那冰冷的目光,深深刺进了众人的心底。

  众人没由的心中一片恶寒!

  

  







第九章    情随生死

  这股惊天的杀机从六岁的,并且不会丝毫武功的我身上发出,不禁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但,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

  这股惊天杀机如有实形的直刺向众人心底,让众人一阵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这股杀机虽然现在对我们起不到任何实质上的威胁,但将来呢?如若此子今日逃脱不死,将来说不定就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不行!今日一定要除去此子……”在场众人中,绝大多数人都抱有着此等想法。

  作为今夜主事的宇文阀,真正带头人宇文述惨死,阀主宇文伤又身负重伤,此刻正在一旁疗伤,所以暂时成为宇文阀现场全权负责人的宇文化及,就更是决定,无论如何今晚都要将我杀之而后快,不能为他们家族留下任何不可获知的强大敌人,即便只是假设,也不能!

  就在宇文化及刚要开口之时,平时与最不对付我的独孤策,已经抢先道:“李伯父,各位,我们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啊……如果李伯父于心不忍,就由小侄代劳吧。”说罢,抽出腰中宝剑,向我缓步走来,面带狞笑。想起,刚刚因为平素最被他所瞧不起的我的缘故,心中没由的一阵害怕,使得从小便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独孤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独孤峰听得眉头轻皱,心中大是不悦,暗道:“血家还有六大高手和一大批死士今夜没有在场,如若让他们得知了此事,必定祸患无穷……况且,血云龙在军中和江湖上威望极高,自己平素又与血云龙交情极好,要是其独子死于策儿之手的事情传了出去,恐怕对我们独孤家的名声大有影响……”但此时又不便阻止独孤策,所以也只能莫不做声了。

  独孤策见父亲一反常态,并都没有出声阻拦自己,心中底气更足,畅快的狞笑着走进我面前,手中宝剑高高举起,邪笑道:“血凡,就让我送你上路吧,嘿嘿……”

  我面无表情的紧盯着独孤策,冷冷一笑,不发一语。

  “慢着!”就在独孤策宝剑缓缓落下的那一刹那,一柄宝刀猛然当住了独孤策的宝剑,李世民闪身拦在了我的身前,高声说道:“家父已经答应全力保全血凡,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于他。”似乎是在提醒犹豫不绝的李渊。

  独孤策怒声道:“李世民,你……”

  “够了!”终于下定决心的李渊,坚定地说道:“我李渊与血云龙有八拜之交,情谊更胜亲兄弟。今日李渊已经对不起了二弟,又怎能再去伤害他的唯一遗孤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能伤害凡儿……”

  不等李渊把话说完,宇文化及便不客气的打断了李渊的话,淡淡地说道;“圣上下旨,要将血家斩尽杀绝,李伯父如此做法,要是圣上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

  “不必多言!”李渊神色坚决,不容质疑地道:“要是圣上怪罪下来,李渊独立承担便是了。稍后,我会亲自去向圣上禀明的。”

  “李伯父,难道你想违抗圣旨不曾?”宇文化及心中大怒,高声呵道。亲爹都死在了我父亲手中,宇文化及今夜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于我的。

  宇文化及的话音刚一落下,今夜随之前来的一众高手,便团团将李渊父子几人团团围在了其中。

  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和,就立即动手的意思!

  同样身单势孤,与李渊交情甚厚,又有亲戚关系的独孤峰看得眉头大皱,不悦呵斥道:“宇文闲侄,你这是何意?”

  宇文成都见状,适时走了出来,抬手挥退了一众人等,先向面色铁青的宇文化及打了个眼色后,又对李渊和独孤峰略一躬身,微笑道:“二位伯父,切勿见怪!家兄刚刚经过丧父之痛,心情难免有些烦躁,请二位伯父务必体谅家兄此刻的心情,原谅则个。”见众人面色都有所缓和,宇文成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今夜事已至此,无论如何,血凡都留之不得。李伯父执意要将血凡保全下来,先不说圣上那里无法交代,就是看血凡现时的样子,也必不会领受李伯父保全之情的。将一个满怀仇恨之心人留在自己的身边,那将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请李伯父务必三思啊。”

  独孤峰本来就没有留下我的意思,刚刚出声,除了是因顾及和李渊的交情之外,还怕怕一旦动起手来,他宇文阀在消灭李渊父子几人后,再趁机掉转枪头,对付自己罢了。所以,在听了宇文成都这番说辞后,面色也彻底缓和了下来,不再发一言,默然退到了一旁。

  李渊脸色忽明忽暗,听了宇文成都的话,心中也不由的打起鼓来。从小看着我张大的李渊,对我的心性还是十分了解的,知道对于今夜之事,我必定会永志都不会忘记,将来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所有伤害了我们家的人,不顾一切去报复,心中不免对要保全我的原意产生了几分犹豫。转念又想起了,有中原第一人的宁道奇,昨日对我的评语,心中的犹豫之情,不禁更为严重了。

  “我儿成都,言之有理!”就在这时,默然坐在一旁运功疗伤宇文伤,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双目寒光一闪即逝,轻身而起,走向前来,淡淡地说道:“血家的六大高手,血无痕等人都领兵在外,今夜要是血凡小儿不死,同这六人连成一气,将来必定祸患无穷啊!有道是,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又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李兄,无毒不丈夫,切末妇人之人啊!”虽然刚刚他在运功疗伤,但场中所发生的一切,宇文伤还是清清楚楚的。

  “这……”李渊见宇文伤已经醒来,知道今夜无论如何我都是必死无疑了,心下暗叹了口气,也就下定了决心:“云龙,晓婉,李渊对不起你们!凡儿,二伯父对不起你!哎……”虽然已下定了决心,但李渊还是不忍亲手加害于我。

  “呵呵……”宇文伤何等人也,哪还会看不明白李渊心中的顾虑,微微一笑,道:“既然李兄不忍亲手伤害此子,那就由我们宇文家代劳吧。化及,你就去亲手解决此子吧。”

  “是!”宇文化及闻言,心中大乐,快步向我走来,脸上不禁浮起了残忍的笑意,脑中飞快的盘算着折磨我的种种办法。

  “慢着!”李世民再次出声,上前一步,拦住了宇文化及,双目一瞬不瞬的看向了李渊。

  “哎!”李渊仰天长叹一声,转过身去,对爱儿投来的哀求目光,全当没有看见。

  “够了!”始终冷眼旁观的我,轻声冷笑道:“都不必再惺惺作态了!血凡今日有死无生,要杀就杀,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忸怩做作了,哼……”

  “找死!”宇文化及闻言大怒,上前两步,举起右手,向我匡来。

  “等等。”李世民再次拦住了宇文化及,神色越发坚决。

  宇文化及缓缓收回了右手,冷冷的打量着李世民,寒声道:“李世民,你多番拦阻于我,是何道理?难道,欺我宇文化及不曾?”

  李世民没有理会有些恼怒的宇文化及,反而对宇文伤恳切地说道:“宇文伯父,小侄同血凡兄弟一场,实不忍心在他身死之前,再受任何折磨……小侄恳请宇文伯父和诸位,就让小侄亲自动手,送我这兄弟上路吧,也好全了我们兄弟之义,拜托了……”

  众人闻言,无不心中大赞!

  “好!重情重义!大有男儿本色!今日,伯父就成全于你。”宇文伤赞赏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后,点头说道:“化及,你且退到一旁,就让世民贤侄亲自动手吧。”

  宇文化及眼中怒色忽闪即逝,恨恨的瞪了李世民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心中大恨李世民。

  “多谢宇文伯父!”李世民向宇文伤道了声谢后,转头向我看来,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我不发一语,默默的与李世民对视着,想起了过往的种种,不禁有些悲从心来,眼眶微微泛红。

  就这样,我与李世民俱是毫无言语,默默的对视着。

  众人还好,都没有任何异议。

  惟独独孤策不耐烦地轻声嘀咕道:“有完没完,你们……”

  “住口!”独孤峰老脸微红,大感丢面子,狠狠瞪了独孤策一眼,厉声呵斥道:“逆子,还不快给我闭嘴!”

  独孤策禁若寒暄,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深深地低下头去,面上满是怨毒的神色。

  至此,独孤策与李世民结怨!

  李世民黯然的看着我,轻声道:“事已至此,贤弟,让为兄送你上路吧……”

  “呵……”我嘴角微一抽搐,惨笑道:“如此,小弟到要谢谢二哥了……”

  “哎!”李世民长叹一声,手中宝刀高高举起,猛然劈了下来。

  “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李秀宁挣脱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束缚,飞快的扑向了我和李世民这。

  李世民下落的宝刀,随着李秀宁惨叫声,轻微一震,失去了准头,顺着我的右面夹斜劈了下来。划破了我俊俏的小脸,割开了我的喉咙,剖裂了我的胸膛……

  “噶……”我喉咙噶噶做响,眼前一黑,再也站立不住,重重的向后跌倒而去。

  “不……”李秀宁泪留满面,适时来到了我的身前,一把抱住了我,泣不成声道:“凡哥哥,你不要离开宁儿,宁儿不要你离开……呜呜呜……是二哥对不起你!是爹爹对不起你们!宁儿对不起凡哥哥……”

  “我……”我温柔的深望着李秀宁,面上满是柔情蜜意,断断续续地说道:“宁儿,凡哥哥也舍不得你……噶噶……宁儿,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了……凡哥哥永远都不会怪你的,死…也…不…会……”

  “不要……凡哥哥,你不要死,宁儿还没有做你的新娘呢……”李秀宁双手紧抱着双眼缓缓紧闭上,这一闭将再不会睁开的我,拼命摇晃了起来,见半天我都再没有半点反应,不禁伤心欲绝,抱着我的尸身嚎啕大哭起来。

  在场众人,闻得这悲切的哭声,亦不由得有些心中酸楚。

  “秀宁……”离着最我们最近的李世民,探手过去,想要扶起李秀宁,再好生加以劝解。

  “不要碰我!”李秀宁察觉了二哥的举动,凄厉的叫道:“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双手紧抱着我,向后退去,边退边叫道:“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

  退出了好远之后,李秀宁温柔地轻抚着我的面夹,凄然道:“凡哥哥,宁儿生是你血家的人,死是你血家的鬼……”说罢,顺手抓起了身边地上断剑,横剑向脖子抹去。

  “不要……”李家父子失声叫道,闪身抢步上前,但都已为时已晚了……

  

  







第十章    后世今生

  断剑临近,顺着李秀宁的脖子横抹过去。

  “不要……”赶不及阻止的李渊父子四人,不禁惊呼出声。

  其余众人眼见如此,亦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就在李秀宁即将血溅五步,横尸当场的这千钧一发之机,一把幼嫩的小手,闪电探出,紧紧握住了断剑,血花飞渐,顺着断剑缓缓流落。

  李渊父子四人蓦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出手解救李秀宁的人。

  其余众人亦是惊骇诧异的看着这人。

  不对!这分明就是六岁大的孩子!

  死而复生!

  李秀宁看着面前这精神奕奕,毫半点伤患垂危的我,先是一愣,随即丢开手中的断剑,欣喜若狂的扑进了我的怀中,呜咽道:“凡哥哥,你没有死……呜呜呜……太好了……”

  “傻宁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今晚的事,并不是你的错啊,凡哥哥是不会怪你的……答应凡哥哥,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好吗?”一把既熟悉且又陌生的话语,在李秀宁耳边轻轻响起。

  “恩。”李秀宁并没有顾及这些,依旧深深偎依在我的怀中,轻声呜咽道:“凡哥哥,宁儿答应你。只要凡哥哥不离开宁儿,宁儿就不会再做傻事了……”

  “呵……”我邪邪的一笑,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后,轻拍了拍李秀宁的背脊,柔声道:“傻宁儿,这可能吗?就算凡哥哥想要时时陪伴着你,你父亲和这些人也不会同意的……”

  “宁儿不管!”李秀宁双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腰间,凄厉而坚决地叫道:“宁儿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凡哥哥的,要生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

  我紧按着李秀宁的肩头,将她轻轻移开我的怀抱,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双眼,柔声道:“宁儿,听凡哥哥的说,凡哥哥必须立即离开此地,带着你一同离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在凡哥哥离开后,宁儿一定要坚强。十五年之内,凡哥哥一定会回来接你,做凡哥哥的新娘……宁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凡哥哥,乖……”

  “不要……”李秀宁挣脱了我的双手,再次投入我的怀内,哭喊道:“宁儿就不乖!宁儿说什么也不要离开凡哥哥……呜呜呜……”

  “哎。”我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轻摇了下头,下定了决心,在李秀宁耳边轻声说道:“宁儿,凡哥哥眼下所说的话,是凡哥哥最大的秘密,宁儿千万不要告诉任何知晓。记住,任何人都不可以!”

  李秀宁微微坐直了娇躯,好奇的看着我半晌后,仍然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偷眼看了下父兄等人,见众人都在留心查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不由得脸色微变。

  “呵呵。”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宁儿,你放心,他们听不到凡哥哥话的,只有宁儿一人能听见。”

  李秀宁闻言偷望了眼众人,见众人虽俱是凝神静气听我们说话,但却脸露疑惑的神色,显然对我所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见。

  见果如我所言,李秀宁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出身世家的李秀宁,虽然年纪尚幼,但还是深知要瞒过在场一众高手,仍需要十分精深的功力。

  “这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从不习武的凡哥哥吗?他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功力?这……”李秀宁脑中满是问号,直直的向我看来。面前的我虽然仍是那么的帅气,笑起来仍是那么的温柔,但总觉得又与平时不太相同,原本俊俏的脸上,始终都挂着一丝丝邪意,笑起来,那邪邪的笑容更加吸引人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右脸夹那道伤口所造成的。

  我微笑着迎上了李秀宁那不敢置信的目光,柔声道:“宁儿,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是我,但也不完全是我。恩,怎么说呢……我是血凡的后世,一直藏在他脑海中的最深处,因为血凡变成了这样,机缘巧合之下我就出来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李秀宁如堕入云里雾中,对我半天的“胡言乱语”,似懂非懂,怪异的看着我,轻摇了下头。

  “靠!这下可好,把我当成神经病了。算了……”我心下暗道,猛然间探过头去,深深吻在了李秀宁的额头上。

  李秀宁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幅画面,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卓立在一山头之上,俯视大地,手中紧握着一柄同“嗜血刃”一模一样的血红色大刀,面容俊伟,像极了自己的凡哥哥,嘴角上挂着邪邪的笑意,令人不禁为之凄迷。瞬间,画面一转,一幅幅与这男子有关的各异画面,在李秀宁脑中一一闪过,组成了这男子,正气霸邪,嗜血好杀,又风流多情,温柔深情的狂邪传奇的一生。

  双唇轻轻离开了李秀宁的额头,所有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但却深深印在了李秀宁的心底。

  良久,李秀宁混乱的大脑,才稍微回复了思考的能力,急不可待的张口便要询问。

  我双指轻封上李秀宁的红唇,柔声道:“你刚刚所‘看’到的,就是后世的我了,不要多问,现在没有时间对你详细解释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将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于你。我不能出来太久,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顿了顿,我再次叮嘱道:“记住!此事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

  “恩。”李秀宁那幼小娇俏的脸上虽然满是疑惑,但还是坚定的点头应是。

  “好了!”我长舒了口气,深深的凝视着李秀宁,柔声认真地嘱托道:“等我们再次相见,你将会见到一个全新的血凡,一个与我彻底融合了的血凡。记住,我叫血逸!”我紧拥了下李秀宁后,轻身而起,深情地道:“宁儿,好好照顾自己,等凡哥哥回来找你。”毅然的向父母的尸身走去。

  最后一句话,我并没有瞒着众人,众人闻言,又见了我的举动,俱是神情宁重的望向我。

  更有几人,如宇文化及、宇文成都、独孤策等,飞身向我扑来。

  “哼!”我冷笑一声,闪身消失在了原地,来到的父母尸身近前。

  宇文化及等人还想再次向我扑来之时,却被各自的父亲拦了下来。

  众人惊骇欲绝,谁都没有能够看清我那高绝的身法,惧是如临大敌的凝望着我。

  不理众人如何,我恭敬的跪在了父母的尸身前,心如刀绞,深深的拜了三拜后,便不再多看一眼,探手抓起“嗜血刃”,缓缓站起,冷冷的打量着宇文伤、独孤峰、李渊、李世民四人,滔天的恨意杀机勃然而发。

  “你到底是谁?”宇文伤冷声呵问道。

  “我?”我手抚着嗜血刃,轻摇了下头,淡淡地说道:“不久的将来,你们就会知道了。”

  宇文伤森冷的一笑,道:“怎么?你觉得你还能活过今晚不曾?”

  “那得试过才知道……”话音刚一落下,异变突发,耀眼的红光,从我所在地惊现而出,刺的众人睁不开双眼。

  “不好!”众人心下大叫,连忙运功于双目,待众人再睁开双眼之时,场中早已没有了我的身影,只留下父母那冰冷尸身,默默的躺在那里。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宇文伤高声怒呵着,众人闻声而动。

  就在这时,一把狂邪又充满杀意,若有似无,毫无半点感情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道:“宇文老贼,独孤伯伯,二伯父,世民二哥,血凡一会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将是你们清偿所欠我们血家一切‘债’之时,各位耐心等候吧,哈哈哈……”

  “凡哥哥,宁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一定会等你回来的!”李秀宁望着天边,心下坚定的说道。随即,又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父兄四人,神色复杂的喃喃道:“凡哥哥,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让你原谅父亲和哥哥们所犯下的过错,放他们一条生路……”

  众人惊慌失措的将整个血府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看看有没有密道之类的东西。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得。

  为此,炀帝杨广大发雷霆,将众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

  是夜,血府上下,连带卫国大将军,卫国公血云龙夫妇,和一干护卫下人在内,除了小少爷血凡不知所踪外,三百一十七条人命,突然“暴毙”而死,死因不明。

  鉴于血阀小公子血凡不知所踪;血阀六大高手血无痕等人又领兵于各地,不再京内,让杨广鞭长莫及;血云龙虽死,但在全国军中仍有极高的声望……这一切的一切,使得炀帝杨广万般无奈之下,惟有降旨,第二日通报全国:

  念卫国大将军,卫国公血云龙随先帝至今,南征北战,戎马一生,为我大隋朝开疆扩土,保国安民,功勋卓著,追封其为武威王,其子继承王爵,封地巴蜀。并在七日后,举行国丧,厚葬血云龙夫妇于皇陵之内。

  全国各地百姓闻信,举国哀痛,追悼武威王血云龙。

  黑白两道则开始密切关注着炀帝杨广所执掌的大隋朝的一切动向,纷纷开始秘密谋划准备着……

  …………………………

  “我死了吗?”我缓缓睁开双目,四下打量着,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黯然摇了摇头,苦笑道:“死了也好,不用再看那些丑陋的嘴脸了,呵呵……”

  “你还没死。”一把邪异又不失爽朗的男声,淡淡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声音的来源地望去。

  只见,在我正前方不远处,红光乍现,柔和的亮起,一个俊伟邪异的青年男人,盘膝坐在那里,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猛看,嘴角微微上翘,一丝邪笑淡淡浮起。

  怎么看,我都觉得这男子十分眼熟,简直就是张大后的自己,弄得我心中怪异非常,暗道:“这人是谁?怎么张得跟我一模一样,不会就是以后的我吧?”

  “呵呵,你猜得不错,但也不全对。”这男子微笑的说道:“我就你,你也就是我。不过,我是后世的你,也就是几百年后的你……”

  “什么?”听了这怪异的言辞,不等这男子把话说完,我便已经惊叫出声。

  







第十一章    又是兄弟

  我惊恐的看着面前这红发男子,失声叫道:“你说你是我的后世,而我是你的祖先?那怎么会……”

  “停停停!”红发男子打断了我的话,坚决的否决道:“虽说我是几百年后的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的祖先。恩……这得从我的来历说起。我本是几千年后的一个大学生,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几百年后的大明朝建国初期,在那里奋斗潇洒了几年,又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回到了你现在的脑海之中……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讲,我虽然是后世的你,但你却并不算是我的祖先。”

  我疑惑的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红发男子,脑中一片混乱,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哎!”红发男子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看来你是不明白了,那我就详细解释给你听吧……”这红发男子开始了他那滔滔不绝的讲解。

  而我则仍然听得头昏眼花,一知半解。

  就这样,一个不厌其烦的耐心讲解,一个迷迷糊糊的用心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发男子看了一眼我,双手抱头的问道:“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听了面前这红发男子讲了这么久,我总算明白过来。这红发男子本是距今几千年后的,一个叫中国的大学生,不知是什么原因,使他回到了距离现在几百年后的大明朝的建国初期,跟着那时的一个名叫传鹰的传奇人物学习了一套有“四大奇书”之一的“战神图录”的武学,一跃成为与当时中蒙两家的绝顶高手,“魔师”庞斑和“覆雨剑”浪翻云并驾齐驱的人物。这男子行事嗜杀邪异,但又不失正气,杀尽了当时的祸国殃民之人,并且还解决的当时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扶助朱元璋的儿子朱棣成就帝位,同兄弟朋友一并扭转了当时大明朝即将大乱的局面;并且,这男子为人风流成性,却又情深似海,娶得了当时天下几大有名的美女为妻子,这其中还有当时白道武林领袖慈航静斋的掌门人和传人,并习得了的同是“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承担了他众妻子的所有责任,帮助他众妻子完成了各自的使命;至于最后,这男子和他的一众妻子功成之后,结果如何,却始终都没有讲清楚,原因是他也记不清楚了。

  虽然这一切我终于都听明白了,但打心底里不敢相信。

  经过这短暂的接触,我不由的对面前这红发男子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全心神投入了这红发男子那传奇邪异一生的讲解和回忆之中,连刚刚丧失至亲之人的刻骨伤痛都不禁的暂时被我抛之脑后。此刻,见这红发男子期待万分的问向我,我心中竟然升起了“恶意”的想法……

  我顾作困惑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恍然大悟般的“啊”了一声,道:“我明白了。”

  “哦?”红发男子惊喜异常的看着我,急切的道:“你明白了,快说来听听。”

  我万分认真的看了红发男子半晌后,不太确定的低声说道:“你不会是有‘神经病’吧……”话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咔。”红发男子面上那惊喜的笑容瞬间凝固,呆呆的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反应。

  看着红发男子这副表情,我心里不禁笑开了花。

  “真被你给打败了……”红发男子哭笑不得的低声嘀咕道:“你和你那个小未婚妻子李秀宁还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连想法都一样这么……”

  红发男子虽然说得声音很底,但还是一丝不漏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愉悦的心情,瞬间被抽得一滴不剩,神色变得异常复杂,想起了与李秀宁的点点滴滴,又想起我生日那晚李渊和李世民的所作所为,心中不禁一片迷茫,不知自己要真是还能活下去,以后该如何面对李秀宁……

  红发男子显然看出了我心中的犹豫,暗自摇了下头,轻声问道:“你是在想今后该如何摆正你与李秀宁的关系吗?”

  “哎!”我长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父兄是父兄,女儿是女儿!”红发男子略显失望的叹息道:“可惜李秀宁啊!在以为你死了之后,还要誓死相随,自刎于你的面前……”

  “秀宁现在怎么样了?”一听到李秀宁自刎的消息,我连忙抛开了一切,急切的问道。

  “你自己看吧。”红发男子不见任何动作,瞬间便来到我的面前,一掌盖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脑中立刻浮现出,在我“死”了之后,红发男子“附”了我的身后,所发生的一切。

  得知李秀宁并没有事情,我心中长舒了口气,不想再谈及李秀宁的事情,连忙转移话题,轻声问道:“你既然能把我救出来,为何不一并将父母的尸身一并救出来呢?”

  “有这必要吗?”红发男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道:“你父亲血云龙怎么说也是隋朝的开国功臣,在军的威望极高,况且你那六位叔叔姑姑都领兵在外,你也不知所踪,杨广如果不是白痴绝顶,就一定会厚葬你父母的,好安抚你的六位叔叔姑姑,也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这样总比你带着他们的尸身餐风露宿,居无定所,又或是随便找的地方,草草埋葬,要好上许多吧。”

  “哼!”虽然我知道红发男子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打心里不能接受,怒声道:“刚刚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厉害,天上有,地上无似的,为何不早点出来,这样一来,父亲和母亲他们不就不会死了吗?”

  红发男子毫不客气的重重敲打了我的脑袋一下,高声道:“你当我是想出来就能出来啊?要不是你被你的好二哥一打砍‘死’,我到现在仍然不会出来,还‘沉睡’在你的脑海中呢。救了你也不知道感恩,还反过来怪我,哼……”

  “即便你说的事实。”我毫不领情的怒视着红发男子,依旧怒声道:“那你出来之后,又为何不将谋害我家人那些混蛋通通杀死,为我全家报仇呢?”

  “笑话!”红发男子怒极反笑道:“先不说你我并没有完全融合,能在这么高手包围中救出你已是极限,就单说为你全家报仇本是你的事情,你为何要都推脱到我的身上?没想到你这么没志气,这么没责任感,算我看错你了!真是好笑,哈……”

  “我……”听了红发男子的话,我彻底无语了。沉默了半晌后,我才喃喃道:“是你说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嘛。那我的父母不就是你的父母吗?到现在,才分得这么清楚……”

  红发男子打量了满是委屈的我许久后,哑然失笑道:“你小子,看来你早就弄明白了我的来历,那刚刚就是在逗我玩了?”

  见红发男子怒气渐消,我嬉皮笑脸地道:“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你又何必这么认真呢?还说自己如何如何呢?真没气度!嘿嘿……”

  红发男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想我是何等英雄了得,你却这么……哎……”

  我嘿嘿一笑,低声道:“时世造英雄!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当然所养成的性格也不尽相同嘛。再说,谁知道,我将来不会超越你呢……”

  “如此最好!”红发男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后,显然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与我纠缠下去,转移话题道:“你也知道了李秀宁对你的心意,那你将来打断如何对她呢?”

  “哎!”我轻声叹息道:“将来事,将来再说吧!谁知道将来事情会变成怎样呢……”

  “哼!”红发男子不客气的怒声教训道:“男子汉大丈夫,要爱恨分明!如果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就更不要妄图为父母报仇,甚至是超越我了。”

  “说得轻巧。”我摇头轻笑道:“事情没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当然怎么说都可以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好了!”红发男子对于这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顿了顿,微笑道:“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我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就这么走了?”我不舍、迷茫的看着红发男子。不舍,是因为我真的舍不得这么快同他分离;迷茫,是因为我对将来的道路,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你还想怎样?”红发男子淡然地说道:“这个身子始终是你的,你将来要走的道路也始终要靠你自己,我又怎能喧宾夺主呢?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这次出来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我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下了,能不能养回来也难说呢。”

  我深深凝视着红发男子,恳切地道:“就算你要回去休息,也都先把你的‘战神图录’和‘慈航剑典’传授于我啊?”

  红发男子一副深表遗憾地说道:“你也看见了,刚刚我为了让你的小未婚妻李秀宁相信我,使用了‘提壶灌顶’大法,把我的一切事情都传给了她知道,并且为了救你脱难,又使出了‘一瞬千里’的秘术,现在即便想要教你,也没有那个心力了,所以对不起了,哈哈哈……”大笑着,红发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淡,逐渐消失不见。

  “那我现在到底在哪啊?”我心有不甘的再次问道。

  “哦。你一直在你脑海深层意识中与我交谈,这里相对于外面的世界是静止的。至于,等你苏醒之后,应该会是身在扬州。”身形已经微不可见。

  我诧异的问道:“你闲着没事,为何要将我弄到扬州,而不将我弄到二叔他们身边呢?”

  “这个嘛。”红发男子的声音微不可闻的传进了我的耳中,道:“我在扬州又帮你找了两个好兄弟,你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将来必定会得到另一本‘上古奇书’,也是‘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你领悟这‘长生诀’之时,就是与我的记忆完全融合之机,这当然也包括了‘战神图录’和‘慈航剑典’了。你就好好努力吧,呵呵呵……”话罢,身影终于消失得一所所踪了。

  “喂!我说,你先别这么急着走啊,我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你呢……”我焦急的高声叫嚷了起来,道:“最起码,你也得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吧……”

  叫喊了半天,都没有半点回音,我方才长叹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不知不觉,我觉得双眼发沉,头脑发晕,渐渐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我自嘲地笑道:“好兄弟吗?呵呵……”

  

  







第十二章 兄弟情深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微微睁开双眼,明媚的阳光直刺我的眼底,使我不得不再次闭上双目,许久方才适应过来,再次睁开双目,两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紧盯着我不放,眼中竟隐含担忧、关心之色,使得我没由来的心中一暖,“看来这两人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新兄弟了,哎……”

  “你醒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其中一瘦瘦小小,张的十分秀气的小男孩开心的问道。

  不待我开口回答,另一个同样瘦小,但却一脸顽皮之色的小男孩接口道:“你伤得好重哦,都昏迷七天七夜了,你是怎么受伤的?好奇怪哦,你身上别处的伤痕已然愈合,伤口也淡了很多,几乎不见,为何脸上疤痕却仍那么深呢?”

  一想的自己的事情,我便再没有半点说话兴趣,感激的看了这二人一眼之后,再次闭上了双目。

  “喂!你怎么又睡了。你有听到我们的话吗……”一连问了好几句,见我没有半点反应,当下不无失望的道:“哎,真可惜,竟然是个哑巴。”

  听其口气,隐隐有之激我说话之意,还真是聪明得很,我心下好笑,伤感之情不由减退了少许,但仍没有睁开双目。

  “小仲,你不要胡说,家逢巨变,谁会有心情同你说笑。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吃饭也一定饿了,我们还是先出去找点吃的吧。”另一小男子还忙阻止他的话,拉着他向外跑去。

  “只凭我的神色和身上的伤痕,就能猜出我家逢巨变,他也满聪明的嘛……”听着二人离去的脚步声,我缓缓睁开了双目,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入目之处,是一个又脏又黑的小石屋,屋顶穿了洞的地方,用数块木版封着,勉强可以遮风挡雨。屋外杂草丛生,大部分建筑亦因年久失修,风侵雨蚀、蚁蛀虫啮下而颓败倾塌,估计是个废弃已久的庄园。

  “哎!”呆呆地看着屋顶,我不禁怅然长叹一声,暗道:“也不知‘他’究竟搞什么鬼,不将我送到二叔那里,却将我弄到这来,这让我如何练成武艺,好找他们报仇啊……”

  就这样,在我惶惶忽忽,胡思乱想之下,不知过了多久,两小已然返回,一人手里碰着破钵,里面盛满了残羹剩菜,另一人手中抓着几个残缺不全、肮脏不堪的馒头。

  此时,天已然黑了。

  二人见我已醒来,忙快步跑了过来,秀气的小男孩关心地道:“你醒了,正好,今天收获不错,这碗饭菜你吃吧,你重伤未愈,应该吃点‘好的’,我和小仲馒头就可以了。”

  “晕了,这也叫好得?”听了他的话,使我哭笑不得,一时之间竟忘了答话。

  见我只盯着那碗饭菜,半天没有反应,秀气的小男孩羞涩地笑了笑,道:“我和小仲都是孤儿,一直都乞讨为生,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别闲弃,快吃吧。”

  我轻摇了下头,示意自己不饿。

  “可是你重伤未愈,不能不吃东西啊,还是将就吃点吧。”秀气的小男孩仍然弃而不舍。

  眼下我实在没有半点胃口,所以依然轻摇了下头。

  叫小仲的那个小男孩一见我这般,小眼睛溜溜一转,慢声道:“小陵,你不要劝了,一看他就是大富之家的少爷公子,怎能吃你手上的猪食呢……”晕,又是激将法。

  “别瞎说!”小陵正色打断了小仲的话,道:“这位兄弟一定是家逢巨变,才没有胃口。怎会像你说的那样。”随即,又向我看来,继续劝道:“不论你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都点坚强的活下去啊,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的,你切勿这样消沉啊……”

  “是啊,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血凡啊,血凡,亏你平时自命不凡,大仇未报,怎可如此消沉呢……”听了他的话,我暗暗自责起来。

  “是啊,是啊!”小仲亦接口道:“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为了这点点挫折就消沉如此。我虽你知在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只要你坚强的活下去,就一定会有大仇得报的一天的,快吃饭吧。”看他的神色是那么的正经肃穆,还哪有半点顽皮之色。

  “恩!”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感激地道:“谢谢!”

  小陵开心的一笑,道:“客气什么,相逢就是有缘,来我喂你吃饭。”

  “是啊,我们是兄弟嘛,呵呵……”见我想开了,小仲亦十分高兴。

  “‘兄弟’多么神圣的字眼啊,我血逸何幸,刚刚失去了一个兄弟,老天却又送了我两个如此好兄弟……”我哽咽的大口大口将那碗饭菜吃了个精光。

  我敢保证,这将是我今生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

  “对了,我叫徐子陵,他叫寇仲。你呢?”吃过饭后,小陵向我介绍道。

  “我叫血凡。”我微笑着答道。

  寇仲道:“小凡,你多大了,从今天起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好啊!”我轻点了下头,高兴地道:“七天前,我刚满六岁,哎……”说到这,我的神色又不由一暗。

  徐子陵看出我又在想不开心的事情,连忙道:“我马上就要五岁了,小仲也快六岁了。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哥,小仲是二哥,我则是三弟。今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恩!”寇仲亦坚定地道:“让我们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亦许下了今生最重的誓言。

  这一夜,我们十分兴奋,大家都无半点睡意思,开心得聊到了天亮。

  期间,我们谈到了我的父亲,从二人口中,我得知,杨广这狗皇帝,竟然欲盖弥彰,封我父亲武威王,封地巴蜀……

  我还从他们口中得知,二人都十分敬佩我的父亲,说我父亲是盖世英雄……

  对于自己的事情,我一句都没有向二人提起,二人也知道我刚刚家逢巨变,所以也没有问。

  …………………………

  就这样,我同寇仲、徐子陵二人相依为命,在这废弃的庄园内生活了下来。

  用的半年时间,我才将自己的伤势养好。

  在我伤势没好的这半年时间里,寇仲、徐子陵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每日起早摊黑的出去要饭,运气好了食物足够;运气不好时,只要得那一兴半点,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二人都是可着我先来,总以我的伤势要紧为由,让我无法推迟,这使得我感动莫名。

  现在我的伤势终于痊愈,总算可以同寇仲、徐子陵一齐出去要饭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使得我兴奋极了。

  真是不要不知道,一要吓一跳!

  亲身体会到要饭的辛苦之后,我更加感激我这两个好兄弟。原来,我们这些小乞丐,处处受人白眼,被街上的地痞无赖欺负,那更是经常有的事情。

  但我们并没有气馁,反而更激发起了我们的斗志,如今,我们除了下午仍出去要饭之外,其余的时间,都由我交寇仲、徐子陵二认字、读书。

  日子一天天的过,一晃又过了两个月。

  这日正午,烈日当空,我正像往常一般,在城西一家十分大的酒楼前进行我的光荣工作,“要饭”。忽然,发觉不远处一阵骚动,隐隐传来了寇仲、徐子陵的呼救声,我大叫不好,连忙飞快的跑了过去。

  好不容易挤进其中,入目的情形让我肝胆欲裂,几个不知哪来的公子哥,正对着寇仲、徐子陵拳打脚踢,二人已经浑身是血,周围的人不光不上前阻止,反而不时拍手称快。

  我飞快的冲了过去,拿起手的的要饭钵,罩一背对着我,正得意洋洋的公子哥的后脑猛地砸了下去。

  “碰!”的一声,血花飞溅,这名公子哥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倒地不起。

  其余几名公子哥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后。

  “出人命了!啊……”吓得围观众人一阵惊呼,四轰而散。

  趁乱,我连忙跑到寇仲、徐子陵身前,二话不说,拉起二人向外跑去。

  二人亦知情况严重,当下不顾周身伤痛,加紧脚步,同我一齐向外跑去。

  “杀人小贼,别跑!”这时,几个公子哥方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上前两步,罩着我就是一剑。

  “啊!”我只觉后背一凉,巨痛直袭我脑门,惨叫一声后,向前跌倒。

  寇仲、徐子陵二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左一右,夹着我继续向前跑。

  “别跑……”身后怒吼声阵阵,但场面实在是太乱了,这才使得我们三人侥幸逃脱。

  城东街道的一个角落,寇仲、徐子陵焦急的看向我,徐子陵急声问道:“小凡,你怎么样?快说话啊……”

  “呃……”我微微张了张嘴,在咳了数口鲜血之后,断断续续艰难地道:“小仲、小陵,我可能是不行了,希望来世再同你们做兄弟了,咳咳……”

  “小凡,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你要挺住……”寇仲不停哭喊了起来。

  “咳咳……”我微微地打断了寇仲的哭喊,虚弱地道:“我本是武威王血云龙之子,血凡,狗皇帝昏庸,因我父阻止其远征高丽,顾而欲杀我父而后快,后来不知谁请来宁道奇,与我父决斗,结果两败俱伤,狗皇帝趁此机会,在我六岁生日那天,联合宇文家、独孤家、和我那背信弃义的二伯父李渊李家,当夜将我血家三百一七口通通杀尽,我侥幸逃脱虎口,来到扬州,与二位兄弟相逢……”当下,我断断续续的将当晚经过讲于寇仲、徐子陵听。

  寇仲、徐子陵听得怒愤异常,犹如感同身受一般。

  我黯然道:“今生我血凡怕是再没有报仇的机会了,但请二位兄弟,在我死之后,赶到巴蜀将这一切告诉我那六位叔叔、姑姑,让他们为我血家报仇……”

  “放心好了,小凡,你不会有事的,你要快点好起来,将来我们一齐找他们报仇。”徐子陵低声哭泣道。

  寇仲则坚定地点了点头,道:“你的仇就是我寇仲的仇,我们一定会将消息带到,然后同他们一起,为你报仇的……”

  “谢谢!”我微微地看向那碧绿的天空,恨声叫道:“我好恨啊!我好恨啊!啊……”随之便再也人世不知。

  

  







第十三章 秀芳青旋

  我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不算宽大的房间内,屋外水声潺潺,想必我此刻正处越船上。

  我疑惑四下张望,暗自寻思,道:“这是哪里?我不是又受重伤,快死了吗?小仲和小陵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事情……”

  “咿呀。”一声开门声响起,我连忙举目望去,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轻步走了进来,手中正端着一碗稀饭,正冒着阵阵热气,香气袭人。

  “你醒了。母亲说你这个时候应该会醒来,果然是真的,真好,嘻嘻……”小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将稀饭放在一旁,然后将我扶起,将两个靠背放在我的背后,道:“你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稀饭,是我亲手熬的哦,快趁热吃吧。对了,我叫尚秀芳,你叫血凡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愕然看向尚秀芳。

  “嘻嘻,是娘告诉我的,你比我要大上一岁,我就叫你凡哥哥好了。”尚秀芳俏皮的一笑,将稀饭端在了手中。

  我再问道:“那你娘又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呢?”

  “吃完饭再告诉你,先把这碗稀饭吃了吧。”尚秀芳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起小勺,轻轻舀起半勺稀饭,先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向我送来。

  看着尚秀芳这温柔的动作,我不由得痴了,一年以前,每当我受伤或生病,秀宁和凤儿也总会这样照顾,但随之又想到那晚的惨变,神色又变得异常复杂,真不知以后该如何摆正同她俩的关系,哎……

  惶惶忽忽间,一碗稀饭已经下肚。

  “凡哥哥,凡哥哥……”一阵娇呼声,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略收拾了下心情,向尚秀芳歉意一笑。

  尚秀芳关心的看着我,柔声道:“凡哥哥,你的样子好悲伤,是不是又想到家里的事情了?”

  我略摇了下头,苦笑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呵呵……”

  “凡哥哥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秀芳给你唱首歌好吗?”尚秀芳帮我舒适的躺好后,欢快的歌声从她嘴中缓缓发出,如百灵鸟般悦耳动听。

  听得我如痴如醉,不知身在何处。

  接下来几日,都是尚秀芳照顾我的起居饮食,照顾的无微不至,每日也都会唱歌于我听,几日下来,使得我的心情也开朗了不少。

  至于尚秀芳的母亲,却始终都没有露面,每当我向尚秀芳问起时,她总是俏皮地答道:“母亲就是母亲,还能是谁啊,嘻嘻……凡哥哥,母亲有事出去数日,回来了自会来见你的,你就不要急了,嘻嘻……”

  这日,我所处的小艇停了下来,尚秀芳欢快的跑进我的舱内,开心地道:“凡哥哥,母亲回来了,嘻嘻……”

  “哦?那真是太好了。”对于这位救了我,又对我十分熟悉的人,我是既感激,又有些好奇。

  舱微微打开,一个美艳的夫人缓步走了进来,柔声对我道:“小凡,还记得阿姨吗?”

  “明月阿姨!”我不无惊喜的叫道:“你怎么会找到小凡?”随即,又哽咽道:“父亲和母亲他们……”

  明月与我母亲是闺中秘友,在我小的时候经常来我家,对我也十分疼爱,我自是不会忘记的。

  明月快步来到我的身前,温柔的将我拥进怀内,柔声道:“小凡,你家中的事情阿姨知道了,这段日子苦了你了,哎……”言语间满是疼爱之情。

  许久之后,我略显羞涩的离开了明月的怀抱,道:“明月阿姨,你是怎么找到小凡的?”

  明月微微一笑,道:“前几日,我路经扬州,在那里碰见了身受重伤的你,还有你那两个小伙伴。”

  听明月提起,我这才想到寇仲和徐子陵,连忙问道:“他们俩呢?他们还在扬州吗?”

  明月轻摇了下头,道:“他们已经离开扬州了,说是有事情要去办。你那两个小伙伴还真是有趣的紧,第一次见面就向我借盘缠,呵呵……”

  “那一定就是小仲了,也只有他才会那么后脸皮,呵呵……”听了他俩无碍,我亦十分开心,心下了然他们要去办的事情,当下解释道:“他们一定去巴蜀找我那六位叔叔、姑姑了,好将我的事情告诉他们。”随即,我又看见明月和尚秀芳的面色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尚秀芳扑哧一笑,道:“我们现在也在成都啊,他俩也不早说,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

  “啊?”我哑然的看向明月,在她略一点头之后,亦不由的一阵苦笑。

  “这样也好。”明月正色道:“我们还是先不去你叔叔、姑姑那里了,眼下你的伤势严重,阿姨虽略通医术,但却无法治愈,也只能暂时帮你维持性命,天下见也只有她才能治的了,我们还是先去寻她,等你的伤势好了,你再去寻你的叔叔、姑姑吧。”

  “那好吧。”知道寇仲、徐子陵去二叔那里,二叔他们必会照顾他俩,我也什么可担心的,眼下还是先将自己的伤势治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也就同意了下来,问道:“明月阿姨所说的她是谁呢?小凡认不认识啊?”

  “母亲不要说。”尚秀芳不待明月开口,便当先调皮地道:“等到时候才给凡哥哥一个惊喜好了,嘻嘻……”说罢,还不忘冲我作了鬼脸。

  晕,又是这样……

  …………………………

  在明月的带领之下,我们来到一个景色秀美的山谷之内,群山环汇形成了这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婆婆树木间隐见几间小石屋,若推断不错,溪水该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

  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使我不禁生出仿佛置身人间仙境的感觉。

  此时日头已经缓缓落下,小谷沐浴在傍晚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

  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

  听着流水淙淙,我们沿溪而行,绕过清池,踏着满是枫叶的碎石小径,向前行去,林路弯弯曲曲,忽然豁然开朗,两大一小,三道身形映入眼帘。

  屋前溪水旁卓立三人,当中是一貌美异常的女子,竟与明月竟然不相上下,但她的面色略显苍白,眉宇间似有化解不开的忧愁,让人不禁为之心碎;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偎依在的她的身侧;另一边,是一神色威猛,霸气凛然了老者。

  “青旋。”尚秀芳欢呼一声,快步向那小女孩跑去。

  女子与老者迎了上来,女子先向明月微微一笑,然后柔声道:“你们来了,这个就是小师妹的孩子,小凡了吧。”说罢,怜爱的看向我。

  “师妹”,听闻这两字,我神色巨变,面色瞬间惨白一片,“蹬蹬”的向后跌退了两步。

  “小凡,你怎么了?”女子见我如此,以为伤势发作,连忙上前两步,探手向我扶来。

  “不要碰我。”我恨声叫道:“就是你们,我母亲说过,就是你们请来了那个什么宁道奇与我父亲决斗,要不是如此,我父亲武功盖世,我们血家如何会被狗皇帝他们屠杀待尽,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小凡。”老者见状,皱眉道“你怎可如此说呢,快点道歉。”

  “哎!”女子轻叹一声,黯然道:“不用了。”

  我转头看向那老者,问道:“你又是谁?”

  老者傲然道:“老夫就是你父亲的结拜大哥,你的大伯父,‘霸刀’岳山了。”

  “大伯父?哈哈哈……”我凄厉地大笑道:“是你啊。那请问大伯父,你会不会向我那李二伯父一般,背信弃意,落井下石呢?”

  “这……”岳山神色也是一暗,不知该如何答我。

  “小凡。”明月连忙阻止我,道:“你怎可这么没有礼貌,你血家的事情与他们并无关系的。”

  “是吗?”我惨笑道:“明月阿姨,那你可以告诉小凡,宁道奇不是我母亲的师门请来对付我父亲的,李渊李二伯父也没有背叛兄弟之盟吗?呵呵……”猛摇了摇头,我坚定地道:“明月阿姨,你说能治我伤势的就是他们么,如果是,那便大可不必了,你还是将我送到二叔那里吧,生死有命!我血凡即便是死,也断不会让他们治疗的。”

  “小凡……”明月嗔怪的看着我。

  “不必再说了,明月阿姨,我们走吧。”我断然摇头,转身向谷外走去。

  “喂!你这人好不讲道理!”那名小女孩快步来到我的面前,将我拦下,狠狠地瞪向我,怒声道:“我娘虽然也是你母亲的师姐,但让牛鼻子老道对付你父亲的又不是我娘,那是我娘,也就是你母亲的大师姐干的好事,而且那个坏女人也没有放过我娘啊……”说到这,小女孩不由的神色一暗,一张小脸满是悲苦之色,随即又平复过来,继续教训道:“还有,背信弃义的是那个李渊,又不是岳伯伯,你干麻向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啊!”

  “青旋。”女子上前两步,将小女孩拉了回去。

  “哼!”我冷哼一声,并不理她,举步便要继续向前走去。

  “凡哥哥。”尚秀芳拉着我的手臂,不让我走,焦急地道:“青旋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错怪好人了。”

  我轻摇了下头,没有说话。

  见我神色缓和了下来,岳山忙道:“小凡,难道你不想为你血家报仇吗?要知道,这天下间,也只有你秀心师伯才可救你。如果你不让她救你的话,不出半月,你将必死无疑。”

  “这……”我当然是不想死了,但又不是很相信小女孩所说的话,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

  “哎!”女子仍是怜爱的看着我,叹息道:“师姐这次做的却是太过分了,是非黑白,你以后便会知道,先让师伯帮你疗伤好了。”

  看着这女子看我的眼神,是那么关怀、怜惜,不象作假,我不禁深深相信了他的话,一想到刚刚的表现,大为惭愧,忙深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小凡错了!望师伯和大伯父不要怪罪小凡!以后就拜托师伯了。”

  “哈哈哈……”岳山仰天一阵长笑,道:“好!好!知错就改,不愧是三弟的好儿子!”

  师伯亦微笑着拉起我的手,向石屋走去,道:“师伯不会怪你的,我们进屋再说吧。”

  







第十四章 接连惨变

  碧秀心默然收回为我把脉的手,一言不发,皱眉头沉思了起来。

  “秀心,小凡的伤势怎么样了?”岳山关心的问道。

  石屋众人俱都一瞬不瞬的看向碧秀心。

  碧秀心神色复杂的看向我,轻声说道:“小凡救伤未愈,便又添新伤,眼下心脉极为脆弱,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况且,那件事情对小凡影响太大,使得小凡心底郁结难舒,这才是让我最为头疼的问题。”

  “师伯,还有得治吗?”我神色平静地问道。

  碧秀心怜爱的轻抚着我的头,柔声道:“放心好了,师伯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只要听师伯的话,配合师伯,再静养一年光景,便会无碍的。”

  “呼……”众人闻言俱都长舒了口气。

  明月突然开口道:“如此,小凡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养伤吧,阿姨还有事情要办,待会就要离开了。”

  我连忙问道:“这就要走了吗?明月阿姨和秀芳不能留些日子吗?”

  明月微笑道:“阿姨本来就有事情要做,谁知碰巧遇见了重伤的你,这才不得不改变行程,先将你送至这里,已然耽误了好些时间,眼下必须得走了。”

  “哎!”我依依不舍的看些这些日子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尚秀芳,怅然道:“小凡真舍不得明月阿姨和秀芳你啊。”随即,又感激地道:“因为小凡的事情,耽误明月阿姨这么长时间,小凡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月轻拍了拍我的小脑袋,柔声道:“傻孩子,阿姨和你母亲那么亲密,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啊。好了,现在有你师伯和大伯父照顾你,阿姨也就可以放心去办事了。小凡,你在这里要听话,好好把自己的伤势养好哦。”

  “恩。”我轻点下头,又道:“明月阿姨,如若你有时间的话,麻烦你带个口信给我二叔他们,把小凡的近况告知他们,让他们也好不必为小凡担心。”顿了顿,我神色逐渐转冷,寒声道:“还有,让二叔他们先不必急着报仇,一切都等小凡伤好了再说,小凡一定要亲手为我血家三百一七条人命讨回一个公道,让所有对不起我血家的人血债血偿!”说着,一股凛冽的杀机从我这幼小的体内勃然而发,屋内众人,无不为之色变。

  碧秀心眉头轻皱,略一寻思后,对明月道:“明月,你还是一年之后再将小凡的事情告诉他二叔他们吧,现在小凡需要静心疗伤,受不得外界的半点骚扰。”

  明月略显诧异的看了眼碧秀心,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细一琢磨,便已了然,轻点了下头,道:“明月知道了。”

  我疑惑的看向碧秀心,对她的决定亦深感不解,但一想她断然不会害我,如此可能真的是在为我的伤势着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凡哥哥。”尚秀芳这时将我拉到了一旁,关心地叮嘱道:“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的伤势好了,要记得来找秀芳哦,千万不要将秀芳忘了。”随即,又对身边的石青旋道:“青旋姐姐,你不要为了刚才的事而怪罪凡哥哥,其实他人曼好的,你一定要替秀芳好好照顾凡哥哥哦。”

  我感动地拉着尚秀芳的小手,道:“放心好了,凡哥哥伤好了之后,一定会去寻秀芳的,秀芳你对凡哥哥那么好,凡哥哥又怎会将秀芳忘记呢。”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石青旋娇嗔的白了我一眼,对尚秀芳道:“我会好好照顾他就是了,秀芳你放心好了。”

  这时明月走了过来,又叮嘱了我几句后,便拉着尚秀芳小手,出了石屋,向谷外走去。

  看着两步一回头,双眼通红的尚秀芳,我心中不由一堵,实舍不得这相识没有几天的小女孩。

  …………………………

  就这样,我在这环境清幽的小谷住了下来,一晃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在这两个月中,大伯父、师伯,还有小青旋对我都很好,使得我又有了家的感觉。我的伤势,在师伯碧秀心妙手治愈之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没有什么大碍了。我的身体虽仍不适合练武,但每天大伯父岳山都还会抽出点时间,将他这些年的心得倾囊传授于我,为我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至于我和小青旋的关系,可以说是飞速发展,两个月下来,我们已然达到了两小无猜的地步,不过小青旋的眼中,总是不时会流露出淡淡的哀愁与深深的恨意,每次问她,她头摇头不说,神色是那么地伤心,惹得我也不敢再追问下去了。还有一件事让我颇为头痛,心性善良的碧秀心师伯,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消除我心中的仇恨之心,但这刻骨仇恨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心底的最深处,可以说,这仇恨已然算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之一,我又怎会让他轻易消除呢?每次看着碧秀心师伯在对我劝说无效之后,眼中那失望之情,都使我感到万分的愧疚!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傍晚,我盘膝端坐于石屋前溪水旁一方盘石上,静心感受这幽静的大自然,这是碧秀心师伯让我这么做的,说是这对我的伤势大有好处,两个月下来,这已成为了我每日傍晚必修的功课。

  “凡哥哥,凡哥哥……”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小青旋呜咽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我猛然睁开双目,起身而起,闪身跳到了岸边,快步迎了上去,焦急地道:“可是大伯父他……”说着说着,我的鼻子不禁一酸。

  最近我才得知,早些年大伯父岳山,在与宋阀阀主“天刀”宋缺的一战之中,身受重伤,来到了碧秀心师伯这求医,结果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一身功力却已尽废,伤势也并未完全根治,在我来了之后不久,由于感伤我父亲的死,伤势再次复发,一日不如一日了……

  “恩。”小青旋轻点了下头,拉着我便向后山,大伯父岳山所住的石屋赶去。

  当我们跑到石屋前时,碧秀心师伯刚好从里面走出,神色黯然,看到了我和小青旋,伤感地道:“岳大哥他已经……哎!小凡,你快进去看他最后一面吧。”

  我二话不说,快步来到了屋内,大伯父岳山神色灰暗的躺在石床之上,看见我的到来,双眼蓦然一亮,道:“小凡、青旋,你们来了,快到大伯父这来。”

  “大伯父,你怎么样了?”“岳伯伯,你还好吗?”我和小青旋快步来到大伯父岳山的身前。

  岳山艰难地抬手抓住我,道:“小凡,我知你不能放下仇恨之心,但切记不要乱杀无辜,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二弟对不起你爹和你血家,但他也有他的苦衷,希望你将来可以放他一条生路,好吗?”

  “我……”我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哎!算了。”大伯父岳山轻摇了下头,黯然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小凡,将来你自己决定吧。”随后,看了眼我身旁的小青旋,柔声道:“青旋这孩子命也很苦,小凡,你要答应大伯父,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照顾她,知道了吗?”

  “恩!”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大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青旋的。”

  “恩。”大伯父岳山悠悠的收了目光,望向屋顶,喃喃道:“我今日的一切,虽然是宋缺造成的,但我并不怪他,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刀道……但有一人,我到死都不会放下对他的仇恨,那就是‘天君’席应,小凡将来你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替大伯父杀了此人,这狗贼……咳咳咳,还有,大伯父有一女儿,她是……她是……”说到这,大伯父岳山便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甘的闭上了双目。

  “大伯父……”

  “岳伯伯……”

  我跪在大伯父岳山的坟前,手捧着大伯父的遗物,霸刀、霸刀法诀、换日大法和生平记事,坚定地道:“大伯父,小凡答应你,将来一定会手刃席应那狗贼,以慰你在天之灵,而且也一定会找到你的女儿,帮你照顾她的……”

  “岳伯伯,呜呜呜……”在我身旁的,是伤心欲绝,哭泣不停的小青旋。

  立于我二人身后的碧秀心师伯亦是神色黯然。

  …………………………

  大伯父岳山的死对我和小青旋打击很大,又是两个月过去了,我们仍未从中恢复过来。

  就在这时,老天再一次无情的打击了我和小青旋那幼小的心灵。

  碧秀心师伯的石屋内,我木然站于床前,傻傻地看着安详躺在石床之上的碧秀心师伯,耳边仍回荡着她临别地叮嘱,道:“小凡,师伯大限已至,青旋以后就交由你照顾了!其实你的伤势早已痊愈,但师伯仍留你下来,就是想要化解你的仇恨之心,与你那与日俱增的厉气,希望你能放过师伯和你母亲的师门……现今看来,似乎并无丝毫效果。罢了,一切都是天意,师姐她千算万算,却始终没有算到会给自己树立了一个你这样的大敌人,哎!呵呵,小凡,师伯这么说,你一定感到非常奇怪,其实,并不是师伯高看于你,反而,师伯还觉得无法预料你将来的成就呢。小凡,你是师伯迄今为止,见过最有练武天分的人,等你掌握你血家绝学之后,难保不会超越你的父亲,如若再加上你外公的教导,那更是……哎!小凡,你要切记,万不可行事过于偏激,这样你会沦为魔道,这是师伯最不希望见到的了……记得,好好照顾青旋……”

  如果说大伯父岳山的死是我可以预料的,那么碧秀心师伯的逝世却让我史料不及,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何平日里神色无异、身体康健的碧秀心师伯会这么突然的撒手而去。

  “凡哥哥……”不知道过可多久,小青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我担忧地看向小青旋,让我诧异地是,小青旋正一脸平静的看着碧秀心师伯的遗体,淡淡地道:“凡哥哥,我们将母亲安葬了吧。”

  “青旋,你没事吧。”越是这样,我就越为担心。

  “凡哥哥,放心好了,我没事的。”小青旋轻摇了下头,凄然道:“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并且已经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罢了,我们先将母亲安葬,青旋再告诉你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吗?”

  “好吧。”轻点了下头,关心地将小青旋拉进怀中,沉声道:“青旋,有事你一定要告诉凡哥哥,不论什么事情,凡哥哥都会为你去抗的,知道吗?从今天起,凡哥哥就是你最亲的人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恩。”小青旋深深地偎依在我的怀中,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

  

  







第十五章 邪帝外公

  金黄的月色洒遍小谷每一个角落,我与小青旋坐在溪旁一方石上,静静地体会着这幽静的夜晚。

  小青旋双足浸在水里,偎依在的怀中,仰起俏脸凝望夜月,良久方才幽幽地道:“凡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娘去世了,青旋仍这么平静吗?”

  “恩。”我轻应了一声。

  小青旋轻声问道:“凡哥哥,你有听说过当今天下的四大奇书吗?”

  “好象是什么‘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和‘慈航剑典’吧。”我疑惑的看了看小青旋,不知她为何提起这个。

  “恩。”小青旋轻点了下头,平静地说道:“其中‘战神图录’威力最盛,有夺天地之威,据说练成此功,可以跃空而去,不过至今为止,并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接下来的‘长生诀’,是道家的瑰宝,它虽说同武功没有什么关系,但凡能将它研究透彻的人,就可以长生不老,也不知是真是假;剩下的‘慈航剑典’和‘天魔策’,到是造就了当今天下的两大派系,一正一邪。”顿了顿,继续道:“这‘天魔策’共分为十策,分衍出了邪道魔门的两派六道,两派是花间派和阴葵派,六道则分为邪极宗(天邪道)、补天阁、魔相道、灭情道、天莲宗和真传道,其中真传道又分化成了老君观和道祖真传;至于‘慈航剑典’则繁衍出了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我们的母亲就是出自这慈航静斋了。”

  “慈航静斋吗?”我冷冷地默念道,要将这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的最深处。

  小青旋不带一丝感情地继续道:“这慈航静斋总以旷福天下为己任,每每到了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机,总会派传人下山,选择所谓的‘真命天子’,之后统领天下白道,助其成就天下。”

  “哼!”我冷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小青旋微微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专注着仰观夜星,幽幽地说道:“二十多年前,天下大乱,诸侯并起,魔道横行,慈航静斋再次派传人下山,这个传人就是我们的母亲了。当时,我们的母亲选中了文帝杨坚,并带领着白道群雄,帮其成就霸业……在这期间,你的母亲向婉儿爱上了你的父亲血云龙,并最终走到了一起……而当时圣极一时,身兼花间派和补天阁家之主的魔门高手‘邪王’石之轩,出于总总原因,强暴了娘,事后娘她抱着以身侍魔的心思,为了将石之轩困在身边,帮让他再继续做恶,同石之轩结成了夫妇。结果,经过长久的相处,娘却真的深深爱上了石之轩,不过还好,石之轩亦对娘亦是一往情深,退出了江湖,陪着娘隐居于此,并且生下了我。在那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在这里,不再问江湖世事,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谁知,慈航静斋现在的斋主却怎也不肯放过爹娘,请出了‘散人’宁道奇,前来找爹他决斗,深爱着娘的爹,因为心中有情,所以一招之失不敌宁道奇。后来,爹他,不,他不是我爹,我不会再认他为父的……后来,石之轩回来后,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石屋中,三天后便不辞而别,从此再没有回来过,不光如此,他还留下了一卷他的生平绝学‘不死印法’于娘,娘在伤心欲绝之下,翻看了此‘不死印法’,随即便走火入魔,情况一天不如一天了……呜呜呜……是他们害死了娘,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的,呜呜呜……”

  “青旋,不要这样!”我轻拍着小青旋的后悲,紧紧将她抱住,柔声安慰道:“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吗?”随即,又坚定地道:“凡哥哥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向那罪魁祸首慈航静斋,还有他的帮凶宁道奇讨回个公道的,一定会的!”

  “恩。呜呜呜……”坚强的小青旋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苦,趴在我的怀中悲鸣不矣。

  不知过了多久,月儿移到山峦后看不见的地方,幽谷内的林屋隐没在黑暗中,溪水不再波光闪闪,只剩下满天繁星和广阔深遂的夜空,小青旋幽幽地止住了悲声。

  我为了转移话题,不让小青旋再想起一些她不愿想起的事情,轻声问道:“青旋,你对我母亲的事情知道的多吗?”

  “也不是很多。”小青旋想了想,轻声答道:“我听娘说过,其实慈航静斋每代斋主,只会收两个弟子,一开始,上一代斋主也是如此,只有现今的斋主和我娘两个传人,后来有一天,她老人家忽然有一天下山去了,回来后还带着你的母亲,并收你母亲为入室弟子,至于你母亲的身世,在慈航静斋内,也只有他老人家和现今斋主知道。但我听我娘说过,现今斋主好象不是很喜欢你母亲。而且,当时下山的应该只有娘一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今斋主将你母亲也派遣下山了。据娘她说,在这其中,不无将你母亲逐出师门的意思在里面……其余的,娘她没说过,我也就不知道了。凡哥哥,对不起,青旋帮不了你。”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啊,凡哥哥又怎么会怪你呢。”我怜爱的轻点了下小青旋那娇俏的小鼻子。

  “讨厌……”小青旋不依地白了我一眼。

  “母亲啊,母亲,你的身世到底是怎样一个秘密呢……”我深深陷入了沉思之中。

  “凡哥哥。”小青旋轻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怯生生地问道:“你刚来这里的时候,说你们血家事变,也与慈航静斋和宁道奇也有关,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随即,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知道小青旋是怕我钩起不开心的回忆,忙道:“没事的,凡哥哥再不会因想起当日的情形而不开心,反而这更能让我铭记血家的血海深仇。”惨然一笑后,又平静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慢慢的,将当日的情形娓娓道出。

  “秀宁妹妹对凡哥哥你好深情啊,竟然会陪你同生共死……”小青旋敬佩地说道,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又怎会去救秀宁妹妹的呢?还有,没有人帮你,你又是怎么逃脱的呢?”

  “你想知道?”平复了心情,我坏坏地笑道:“这可是凡哥哥最大的秘密哦。你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小青旋更加好奇了,连连追问了起来,将丧母之痛亦暂时忘却。

  “呵呵……”我邪邪一笑,道:“只要青旋你答应做凡哥哥的小妻子,凡哥哥就将这惊人秘密告诉你,嘿嘿……”

  “凡哥哥,你坏死了……”小青旋大羞,嗔道:“谁做你妻子,你还是去找秀宁妹妹吧,哼!”

  “哎!”犹如冰水淋头,我瞬间失去了说笑的兴致,长叹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凡哥哥……”小青旋亦神色一变,不知该如何安慰我是好。

  “没什么。”我轻摇了下头,淡然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小青旋娇柔地说道:“凡哥哥,别不开心了,青旋答应你还不行吗?将来青旋一定会嫁给凡哥哥,做凡哥哥的小妻子……”声音越说越低,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青旋。”我深深地将小青旋拥进怀中,坚定地道:“不论如何,凡哥哥都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恩。”小青旋轻点了下头,小脸满是幸福的神色。

  “凡哥哥,你还没有告诉青旋呢?”又过了一会,小青旋再次向我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的脑海中,还沉睡着另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轻声解释起来“他”的事情。

  “不是吧!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小青旋惊奇地道:“‘他’竟然还会‘战神图录’,将来凡哥哥要是真的学会的话,可一定要教青旋哦……”

  “恩。别说是‘战神图录’,哪怕青旋要天上的星星,凡哥哥都会给你摘下一颗的……”

  “骗人……”

  ………………………………

  碧秀心师伯的逝世,并没有对我和小青旋造成过分的悲伤,也许是小青旋早有思想准备的缘故吧。

  那夜之后,我和小青旋便相依为命,在这小谷生活了下来,我们到不急着出去,反正一年之后,二叔他们会来接我们的。

  时间匆匆而过,眨眼间,半年的时光过去了,在这半年中,我每日都苦练着大伯父岳山遗留下来的“霸刀心诀”,至于那卷更厉害的“不死印法”,实在太深奥了,还不是我现在就能理解的东西;而小青旋因为没有适合自己练习的武功,每日除了练习一些碧秀心师伯在生时教给她的基本工夫外,其余的时间都在研究医术;每当到了晚上,我和小青玄便会双双坐溪旁的大石上,双萧合鸣,共享着那幽静的月夜星空。

  日子虽然过的平静,但也十分温馨、快乐!

  谁知,一个眉发须皆白的古怪老头的到来,打乱了我和小青旋平静的日子。

  这日正午,我和小青旋有说有笑坐于溪前的树阴下,共同品尝着小青旋精心准备的午餐。

  “啧啧,好香啊!”一个眉发须皆白的古怪老头蓦然出现在我们身前不远处。

  “老爷爷,你是谁?怎会来这里呢?”小青旋娇声问道。

  古怪老头并没有答话,反而神色怪异地看向我,冷哼道:“血凡,你们血家惨遭变故,你的父母双双惨死,你不但不死报仇血恨,反而在这与这小女娃亲亲我我,还真是不孝至极啊!你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吗?哼!”

  “你怎么知道凡哥哥的事情?”小青旋失声问道:“老爷爷,你是谁啊?”

  我猛然站起身来,将小青旋挡在身后,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这古怪老头。

  古怪老头没有回答,反而向我嘿然一笑,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看来你还有那么点良心嘛。跟我学武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下间最顶尖的高手,这样你不就可以报仇了,怎么样?”

  “哦?”我冷笑着问道:“天下间最顶尖的高手吗?那比之慈航静斋的当代斋主如何?比之‘真散人’宁道奇又将如何呢?”

  “梵青蕙和宁道奇吗?”古怪老头双目寒光大盛,沉声道:“果然他们有关,哼!”

  “怎么?怕了?”我不屑的冷笑道。

  “笑话!”古怪老头傲然道:“我会怕他们,别说笑了!是他们怕我还差不多!只要你同我学武,将来一定会超越他们的……”

  “你到底是谁?”见这古怪老头似不在说慌,我亦有些好奇了。

  “哼哼……老夫就是向雨田了。”古怪老头那深邃的双目,精芒暴闪,气势徒然一变。

  “‘邪帝’向雨田!”小青旋失声叫道。

  “是圣帝!”向雨田不满的瞪了小青旋一眼,道:“小女娃,你也听过老夫的名号吗?不错!”

  小青旋神色凝重,担忧地看了看我,随即又连忙问道:“向老前辈来此,不知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将我这一身绝学,尽数传授给我的小外孙了。”向雨田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看向我,柔声道:“小凡,我就是你的外公了……”

  “什么?”我亦失声惊呼了起来。

  

  







第十六章 回到王府

  我一言不发注视眼前这自称我外公的古怪老头向雨田,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突然间豁然开朗,“难怪慈航静斋当代斋主会不喜欢母亲;难怪碧秀心师伯临死前会说,如若由外公教我武功,我的将来将无法预料。这种种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有个武功盖世的‘大魔头’外公,一代‘邪帝’向雨田……”

  向雨田见我半天没有说话,再次开口问道:“怎么样?小凡,要同外公学武吗?”

  “要!当然要了!”我内心中激动的呐喊着,脸上却一片平静,淡淡地问道:“我血家出事已经一年多了,你为何现在才来寻我?你的武功不是很厉害吗,那你为何不去为我血家讨回过道?”

  “哎!”向雨田闻言,一脸追悔的神色,长叹一声,悠悠地道:“老夫一生嗜武成狂,出于种种原因,在将你娘托付于慈航静斋上代斋主之后,便寻密地钻研那神秘莫测的‘道心种魔’大法,数十年的时间转眼即逝……前段日子,老夫刚刚找到点头绪,突然接到妙子的书信,言你血家遭逢巨变,你父母双双损命,而你则身受重伤,在这小谷中疗伤,当下便飞快的赶来了……至于为你血家讨回公道的事情嘛……”顿了顿,沉声道:“难道你不觉得应该由你自己来完成吗?”

  “哼!”我冷哼一声,道:“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没有资格教训我!”

  “你……”向雨田神色大变,随即又一脸黯然。

  “凡哥哥……”小青旋轻拉了下我的衣袖,担忧地轻声叫道。

  我先向小青旋投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然后才对向雨田慢声道:“你们邪极宗的武学很厉害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同你学,我血家的功夫也并不差啊……先说说你们邪极宗都有哪些厉害的功吧,如果好的话,我就同你学。”

  “好!好!”向雨田对我如此表现不怒反喜,傲然道:“圣门两派六道,惟独我邪极宗收有‘天魔策’十卷,这些武功自然不在话下,但我邪极宗最厉害的还要属那,集‘天魔策’为大乘,神秘莫测的‘道心种魔’大法了。”

  我淡淡地问道:“这‘道心种魔’大法很厉害吗?比之‘不死印法’又如何呢?”对于这卷我一直没有研究明白的‘不死印法’,我仍然是耿耿于怀。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吗?”向雨田神色一动,微笑道:“要说这石之轩确是我圣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这卷由他集花间派和补天阁两家大成,又以佛门功法加以融合而成的‘不死印法’到是厉害之极,但与我邪极宗历代先人连手所创的‘道心种魔’大法仍是有些距离,呵呵……”

  “这么厉害!”听了向雨田的话,我不仅两眼放光,虽然我极力掩饰,但仍逃不出向雨田的一双法眼。

  向雨田呵呵一笑,道:“小凡,怎么样?要跟外公学习这‘道心种魔’大法吗?”

  “好。”我再也抵挡不住这“道心种魔”大法的诱惑,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向雨田仰天一阵长笑,畅快地道:“好!如此,你去收拾一下,跟外公走吧。”

  “哦。”我应了一声,抬腿就要往石屋走去,猛然又想起了小青旋,连忙问道:“外公,我跟你走了,那青旋怎么办?她也跟我们一起走吗?”

  “这……”向雨田为难的看向我。

  “怎么了?”我不乐意地问道。

  未待向雨田开口,小青旋便乖巧地道:“凡哥哥,你同向爷爷去吧,青旋会在这里等你的,只要你记得学成之后回来找青旋就好……”

  “不要说了。”我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随即又柔声道:“凡哥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怎么可以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小青旋感动地看着我,仍想劝我。

  我略一抬手,阻止她继续再说下去,抬头对向雨田坚定地道:“外公,不论如何,如果不能带青旋一起,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可是,修习‘道心种魔’大法,是受不得外界半点困扰,所以……”向雨田见我一直不停的摇头,亦是很为难,沉思了片刻之后,突然双目一亮,喜道:“小凡,这样吧,我先将这个小女娃送到你二叔他们那里,由他们先代为照顾她,等你学成之后,再回去找她,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是……”我不舍的看着小青旋,实不想同他分开,一刻都不想。

  “凡哥哥,就听向爷爷的吧。”小青旋柔声阻止了我,亦不舍地道:“凡哥哥,虽然青旋也舍不得你,但机会难得,我们还是按着向爷爷的话去做吧。现在的分离,为得不是将来更好的重逢嘛……”

  最终经小青旋几番劝说,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我和小青旋简单收拾了下,便随向雨田找二叔血无痕去了。

  …………………………

  成都新落成的武威王府大厅之内,血无痕、血影、血杀、血羽、血傲天、血恨天六兄妹正围坐桌前,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酒菜,这些酒菜都已经凉了,六人却谁都没有动一口。

  “哎!”血无痕长叹一声,道:“小妹,还没有小凡的消息吗?”

  血羽轻摇了下头,无奈地道:“自从明月小姐让人带来小凡无碍的消息后,我曾多次寻访她,谁知她竟跟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她了……哎,也不知道小凡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真让人担心啊!”

  “是啊。”其余五人俱都深点了下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厅内立时一阵沉默。

  “罢了,急也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再等等吧,明月不是说过嘛,一年之后就会告诉我们小凡的消息。”血影亦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眼下最紧要的是查清大哥和大嫂他们是怎么遇害的,五弟、六弟,你查得如何?”

  血恨天皱眉道:“我们派人调查了好久,亦找过刘渊大人问过,但仍是毫无头绪。”

  血傲天接口道:“不过,到是有两点很是可疑之处。其一,那就是宇文述那老贼也于大哥、大嫂同一日遇害,这一点十分可疑;其二,大哥、大嫂遇害那日白天,宁道奇曾挑战大哥,结果两败俱伤,大哥、大嫂晚上就出事了,难道两者只是巧合吗?”

  “还查什么查。”血杀不耐烦地高声道:“这件事一定同宇文家那些狗贼有关系,当然也少不了杨广的事,要是没有杨广的授意,宇文家那群狗贼哪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打死我都不相信。”

  “可是即便如此,单凭宇文家也不可能动得了大哥、大嫂,虽说大哥身受重伤,但大嫂和其余血府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宇文家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血无痕皱眉道。

  “是啊。”血影轻点了下头,沉吟道:“大哥、大嫂的事情与宇文家一定脱不了关系,并且也一定向四弟说的那样,必是昏君杨广授意的,现在关键的就是究竟都有谁参与了此事。还有,他宁道奇在这件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血杀杀气腾腾地恨声道:“不论谁参与了此事,我血都要让他血债血偿,哪怕他宁道奇也不例外,哼!”

  “对!”血傲天和血恨天亦同声道:“即便宁道奇他参与此事,我们也要同他拼个鱼死网破!”

  “先别这么急着下结论。”血羽平静地说道:“先不说他杨广和宇文家请不动宁道奇,即便能请动,宁道奇也没有理由参与此事啊……”

  “怕只怕……哎!”血影神色一动,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出脑外。

  “希望不是如此吧!哎……”血无痕显然也想到了那一点,但并没有说出来。

  “二哥、三姐,你们想到了什么,说出来也让大家伙研究研究啊。”血杀急声问道。

  “我和二哥是在想……”血影刚想说什么,突然被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什么事?”血杀不耐烦的喝问道。

  “四爷,大事情。”一名亲兵惊喜地叫道:“小少爷,小少爷他回来了,他……”不等他把话说完,厅内早已没有半个身影了。

  我和小青旋手拉手,并肩站在武威王府大门前,在我们身后的是外公向雨田。看着这朱红的大门,我的心中翻滚不矣。终于要见到六位叔叔姑姑了,我满腔的委屈、悲愤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咿呀……”府门大开,六道身影飞快的略出。

  “小凡……”六位叔叔姑姑轰然将我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关爱之色溢于颜表。

  血羽一把将我拥进怀中,许久方才放开,但仍紧抓着我的手不放,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了一般。

  “各位叔叔、姑姑好,我叫石青旋,今后请多多指教。”小青旋适时恭声向六位叔叔、姑姑见礼问好。

  “好可爱的小姑娘。”血影欢喜的将小青旋拉到身旁,上下左右大量个不停。

  “她是谁啊?”小姑姑血羽调笑着向我问道。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啊。”我没有丝毫不意思地介绍道。

  “咛……”小青旋俏脸通红一片,羞涩的垂下了头。

  “哈哈哈……”看着我俩的样子,六位叔叔、姑姑哄然而笑。

  “小凡,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待众人笑罢,血无痕向我问道。

  “哦,对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向向雨田望去,道:“是外公送我回来的。”

  六位叔叔、姑姑猛的一惊,连忙上前见礼问好。

  “罢了,罢了。我们进去再说吧。”向雨田随意地摆了摆手,当先向府内走去。

  

  







第十七章 邪帝安排

  我们来到的武威王府大厅坐好之后,我便将那日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娓娓道出。

  “碰!”血杀拍案而起,怒声道:“杨广、梵青慧、宁道奇、李渊、宇文伤、独孤峰,我血杀要让你们死无全尸!”

  平复了心情之后,我则淡淡地说道:“这么杀了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要亲手一点一点的夺走他们的一切,让他们变得一无所有,最后再灭他们门,哼!”

  众人听得猛的一愣,诧异的看着我。

  “好!好!哈哈哈……”向雨田仰天一阵长笑,道:“不愧是我向雨田的好外孙,就应该如此,哈哈哈……”长笑过后,又沉声道:“但此事不是说说便可以了,小凡打算如何去做呢?”

  我沉思了片刻,凝重地道:“眼下即将大乱,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暗中累积自己的实力,秘密培养自己的班底,待我同外公学艺学成之后,我便会去将大隋朝的天下搅个天翻地覆,这样一来,不仅他杨广的江山会倒塌,其于像宇文家、独孤家、李家也大有可能趁机叛乱,意图谋夺天下。别人我到不敢肯定,但李世民我却深知,他素来野心极大,他们李家只要一日有他,反叛大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惟有得到了后再失去,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们就等他李家反叛,并取得一定的势力之后,再亲手将他毁去,哼哼……至于宇文家和独孤家,如果他们并没有反叛大隋,又或者没什么成就的话,我们就灭其满门,以偿我血家三百一十七条人命……剩下的慈航静斋和宁道奇嘛,到是有些难办,我亦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好的对付他们的方法,只有到时候再说吧。”说罢,我缓缓看向众人,道:“外公,各位叔叔、姑姑,这只是小凡的片面之词,你们觉得可以吗?”

  “好,很好!”血无痕赞赏地看了我一眼,道:“小凡,你的计划很不错!虽然还有些笼统,但大的方向我们都很满意,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啊!”血影亦额首道:“至于慈航静斋嘛,我们要对付他也并不是全无办法,天下大乱,慈航静斋必定会再次出来挑选新的天下之主,我们只要破坏了他们,助别人,又或者自己将这天下夺过来,然后处处打压他们,就足以让他们痛不欲生了……”

  “帮别人,不如我们自己来。”血杀接口说道:“等小凡学成归来之机,我们就自己去挣霸天下好了……这总好过人家过河拆桥,翻脸无情吧!”

  “如果我们真的决定要争霸天下,就必须牢牢将巴蜀掌握到手中,秘密训练新军,之后再盛势而起,必能起到惊人的效果。”血傲天显然也赞成血杀的观点。

  “情报是争霸天下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血恨天亦补充道。

  “还有,等小凡学成后,可以以新一代邪极宗主的身份一统魔门两派六道。”血羽看了向雨田,见他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后,放胆说道:“到时候,小凡你就以新‘邪帝’的身份,带领着两派六道,对付慈航静斋,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哼!”

  “不错!”向雨田淡淡地说道:“凭借我圣门两派六道全部实力,要对付一个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实在是太绰绰有余了。我圣门迄今为止,被打压到现在这个地步,并不是实力不行,大部分原因无非就是在两派六道中,各派都是自私自利,率性而为,从没有真的统一起来,如果小凡你真能将两派六道统一起来,别说是对付一个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了,就是真的与全天下为敌,那也不是不可能的。”随即,紧盯着我的双目,沉声问道:“小凡,你要是真有此等打算,外公一定会全力帮助于你的。”

  “好!”我深深地点了点头,坚定地道:“如此就拜托外公了。”

  “向爷爷,你可以也教青旋武功吗?青旋将来也想帮助凡哥哥,青旋也想亲自为母亲向慈航静斋讨过一个公道。”小青旋突然怯生生的问道。

  “行,为什么不行,小丫头你是向爷爷将来的孙媳妇,向爷爷不教你教谁啊,呵呵……”向雨田呵呵一笑,赞赏地看了小青旋。

  “太好了……”小青旋顾不得羞涩,开心的跳了起来。

  “那老夫就再多留些时日好了。”向雨田想了想,又向血无痕问道:“无痕,我听婉儿曾经向我提过,你们一直都有在全国各地收养聪明伶俐的孤儿,有这回事吗?”

  “向老,却有其事。”血无痕恭敬的答道。

  “如此最好不过了。”向雨田淡然笑道:“你尽快从中选出一些忠心可靠的,不必太多,五百个左右就可以,将他们秘密召集到成都,再选一隐秘的地点将他们安顿好,老夫要亲自调教他们一段时日,以为小凡将来之用,明白了吗?”

  “是,无痕一会立刻去办理此事。”血无痕迹高兴的将此事应承下来。

  其余众人亦是大喜,向雨田亲自调教的人,还能差到哪里去!

  “恩。”向雨田略一额首,寻思了一下,继续道:“待会老夫会外出一趟,将这些年老夫这些年的心得,还有‘天魔策’取来,从中选出一些功法,教给青旋和那些孩子,多则十日,少则七日必定返回。”顿了顿,继续道:“成都这边的事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