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飞飞
我,孟飞飞。今年23岁,大学毕业一年,在一家外企做总经理秘书。身高1米68,体重46公斤,五官精致,皮肤白析,小腿修长。谦虚的说我长的并不难看,要按照我妈的话讲,那就是我家祖坟冒了青烟,才能生出我这样的女儿。不仅相貌出众而且学历不低。不过说实话,我上大学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掌握更多的知识,或者说是想要找体面的工作,其实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为了能嫁个好老公。因为现在这年头,连做小姐的都被问学历,何况要找的是一张长期饭票呢。
其实这样的想法早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就有了,我们中学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他就整天在我们面前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虽然我对颜如玉倒不怎么感兴趣,但黄金屋对我的诱惑还是比较大的。想象着我每天可以睡在金灿灿的房间里,半夜可能都会笑的流口水啊。
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目标也变得现实和具体起来,我不再会白日梦般的想像着黄金堆筑的房间。但口水还是照流的,只是目标换成了马路上奔驰的高级汽车,特别是里面坐着“颜如玉”们的香车;和面海临风的高尚住宅,特别是里面住着“颜如玉”们的别墅。
理想是崇高的,目标是远大的。我靠着坚定的信念和必胜的决心,熬过12年的寒窗苦读,走进了大学的校门。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恋爱了!
当然,就连我选的专业都跟我的理想相一致,我学的是国际贸易,为的是将来在我老公的公司,我也可以坐坐公司副总的位置,讨论一下公司的上市或者当前金融危机对东南亚的影响。让下属们刮目相看,赞叹我老公娶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女人。但其中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监督老公与秘书的言行。我可不想让自己十多年的努力和终生的梦想就因为小妖精暧昧的眼神和扭动的屁股而泡汤。
在大学四年的生活中,一本《如何嫁给一个千万富翁》让我翻的已经体无完肤,其中的重要章节也早已烂熟于心。按照上面的指示,每天早晨我都会穿着端庄的长裙,拿着书在学校的绿荫路慢慢的走过,以便引起晨练中男生们的注意,谁知道这其中是不是就有将要继承千万家产的公子哥儿呢。下午,我也会准时出现在体育馆,当然,我并不会让自己在运动场上上窜下跳,而是要在这里找到穿着spalding运动装的目标男生。这就是身份的象征啊。每个男人都有可能有一套名牌西装,但连运动装都是spalding的,我想我的黄金屋,我的香车,我的豪宅也就不远了。还有就是舞会我也不能错过,当然我不能穿的花枝招展,顺风香千里,逆风也八百的出席,因为名门望族要的不是舞女。我只需要在所有人都到齐后再优雅的出场,面对所有伸出邀请的手都微笑拒绝,并不看他们的脸,只需要盯住他们的手表,认清是vacheron constantin还是omega然后在区别对待。
付出总有回报。我的努力让我平均每天能收到8封情书,3束玫瑰,外加宿舍门口的24小时警卫和吉它伴奏。但这些人当中却没有一个是我理想中的白马王子。不是身价不够就是身高不够,要不就是智商不够。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的智慧告诉我,这样的事情要宁缺勿滥,女生的过去是越简单越好。所以四年的大学生活,我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我梦想实现的情况,那就是——未遂!
由于在大学四年的实践证明《怎样嫁给一个千万富翁》这本书实现起来困难很多,比如,到现在为止我连个千万富翁都不认得,哪还有什么机会嫁给他,更何况就算是有千万富翁,也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家里已经妻妾成群,我也就不跟着凑这个热闹了.所以我决定降低目标,就买了一本《怎样嫁给一个百万富翁》开始继续朝我的目标努力。我想这个实现起来会比较容易吧。
在没有嫁给百万富翁以前,我还是要穿衣吃饭的,于是我就找了现在这个工作,一个旅游公司的总经理秘书。我觉得要想钓个金龟胥,做秘书是最好的。既大方体面,又经常有接触高层的机会。俗话说:经常走夜路,就会碰到鬼。要我说就是:常在高层转,就会有机会。所以我从上班的第一天起,时刻保持着自己的完美形象,绝不会出现因为工作繁忙而披头散发,汗流浃背的样子,因为你可不能预测随时出现在你身边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但有一件事却十分让我头痛,那就是处住问题,我现在每月的工资50%要用来买衣服和化妆品,30%吃喝拉撒,只有20%的剩余(还是在省着花的情况下),要想单独租房子住,根本不可能。为了能尽快的找到一个合租的对象,我在公司的布告栏里贴上了如下启示:
“孟飞飞,女,23岁,系本公司职员,想寻找合租伙伴一位。要求合租者无吸烟,酗酒,通宵麻将,穷亲戚无数等不良嗜好,有爱清洁,会做饭等良好品德。有意者请与我联系。
联系电话:139××××××××。”
启示登出去几天了,没有一个人和我联系,这天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为这件事郁闷呢,电话响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好,是孟飞飞小姐吗?”
拔沂牵奈唬俊?/p>
“噢,我看了你贴在布告栏里的启示,不知道你现在找到合租的了吗?”
“没找到,你有朋友要合住吗?”一听说是要合住的,我马上来了精神,连声音也温柔了三分。
“不是朋友,就是我。我有一个两室的房子,正想租出去一间。”
“开什么玩笑,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知道,一男一女怎么合住,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一听是这样的结果,我马上把声音提高了八度,也顾不上已经保持了1个月12天零7小时的淑女形象。这不拿我开涮嘛,和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本小姐保持了23年的英名岂能就这么毁了。要让别人知道了,别说钓金龟胥的计划泡汤,要想嫁出去都难了。
“这有什么的,现在异性合住是多么时尚的事情啊,更何况我完全符合你在启示中要求的标准啊。”
“时不时尚的跟我没关系,我就是露宿街头也不会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你另找别人吧。”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死色狼,想占我的便宜,没那么容易。
生气归生气,但房子问题确实困扰着我,当我下班回到我借住的地方——我的好朋友赵小娜家的时候,我才真正理解到,为什么平时我妈总是教我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当我一进屋,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小娜的男朋友微笑的脸的时候,我知道,我今天真的是要露宿街头了。
“这是我的美女好朋友,孟飞飞。”
“飞飞,这就是我男朋友,唐国平。”
“糖果瓶?”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赵小娜。
“唐国强的唐国,平均的平,唐国平!”娜娜不满的解释到。
“噢!你好,听说你在外地工作,很辛苦吧。”
“工作到是可以,只是和小娜离的太远,不过现在好了,公司把我调到了这里的分公司,从今往后,我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了。”
“什么?调过来了?”一听这话,我脑袋轰的一声,就像是出站的火车。“就是说你也在大连工作了?”
“是的。”
“噢,那恭喜恭喜啊,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我言不由衷的祝贺着,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恐怖极了,不然娜娜不会关心的问我是不是工作不顺利,以至于脸色不好。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娜娜递过来的水,脑子里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这个该死的“糖果瓶”,怎么这么快就调过来了,他一来就意味着我不能再赖在娜娜这了。可是房子,我的房子在哪啊。特别是今天晚上,我把所有认识的朋友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也没有合适的,已经这么晚了,我去哪儿啊。但不管怎么样,那个“糖果瓶”已经开始看表了,我必须得闪了,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娜娜收留我这么久,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不能不识相啊。
“那什么,娜娜,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和你男朋友好好聊聊吧。”我微笑着轻轻的挥了挥手,依然展示我的优雅。虽然此时我的心里一点儿底儿都没有,不知道我出了这个门后,应该去哪。
我一个人慢慢的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因为是夏天,出来乘凉的人很多,商业街依然灯火通明。吃饭问题好解决,可是我今天晚上住在哪儿呀,这个该死的“糖果瓶”,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再来。因为有了假想敌,手里的冰淇淋又被我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星级酒店想都不要想,几百元一夜的住宿费,要等我嫁了百万富翁以后再说。小旅馆到是不贵,可我这么美丽漂亮的女孩,去那样的地方住多危险啊,再一不小心让别人误会有什么第二职业,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想到这,我看着橱窗映出的我的侧影:唉!可怜我孟飞飞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但没嫁给百万富翁,还弄得个流落街头。一句话:红颜命薄啊。我坐在步行街的休息椅上,拿出了手机,在电话本上又开始头到到尾过滤一遍,看看有没有可以救急的朋友。
在无意中,我忽然看到今天白天给我打过电话的那个人的电话记录,在实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我拔通了这个号码.
"你好,我是孟飞飞,今天你给我打过电话的,还记得吗?"我用不确定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噢,是孟小姐啊,当然记得,有什么事吗?"
这不废话嘛,我和你素不相识,平白无故会打什么电话啊,一听到对方这么问,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毕竟要有求于人啊,所以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温柔道:"不知道你今天跟我说的房子现在有人住吗?"
"没有,有什么事吗?"那面继续不温不火的跟我卖着关子.
"我考虑了,觉得你说的确实不错,现在异性合租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要和你合租.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哈哈哈哈!"那面传来了一窜爽朗的笑声,"当然没有问题,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还好他没有继续为难我,不然我想我真的是宁愿露宿街头也不会去了.
"就现在吧,"
"现在?你在什么位置,我帮你去搬搬重的东西吧."
"不用了,东西都在我朋友哪儿,改天再拿,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找,你在家里等我就行了."
"在中山区,友好大街,210-21-3号.你到了友好电影院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去哪接你,对了,你是哪个部门的,也许我们见过呢,"
"我是总办秘书."
"噢,那我知道你的样子.快点过来吧,已经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街上太危险,我待你电话."
等我到了友好电影院,发现他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因为同在一个公司,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也都大概脸熟,所以我们很容易的就认出了对方.他个子很高,大概有1米83左右,清爽的短发,白色的t-恤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看就是一个阳光男孩.
我跟着他左拐右拐的往住的地方走,拎着包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他该不会是把我卖了吧,心里暗暗琢磨,别自己还没住上黄金屋,就成了老谁家那小谁的媳妇了.我这和他在一起和谁都不知道啊,万一有个闪失,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这可叫我怎么办啊.我不禁为自己的莽撞开始后悔.总算是到了地方,我站在门口犹豫着到底是进还是不进。他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你想跑也来不及了,还是即来之,则安之吧。”考虑了大概有30秒,觉得他说的有理,反正我今天晚上也没有地方去,一咬牙,就进了房间。但当听到他关门的声音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一紧。门关上了,我可就真跑不掉了啊。不过这房间到是还蛮干净的,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房间,没有被扔的到处都是的脏衣服和臭袜子,没有掐着烟头的方便面盒子,甚至连鞋架上的拖鞋和皮鞋都被整齐的摆放着。所有物品各就各位,一点不杂乱无章,相信这应该不是被突击打扫的结果,看来这个同居室友比我想像的要好些。
“这是我今年新买的房子,正在分期付款,因为压力太大,所以想要租出去一间,一共有两个卧室,你是女生,就住朝南的这间吧。”他打开了一个房门,里面床,衣柜,写字台一应俱全。“我住北面的这间,厨房,卫生间,客厅咱们俩共用,要是有朋友来需要提前一天打招呼,房租每月500元,水电费一人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
“行,已经这么晚了,你就快点洗洗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可是……”
“怎么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噢,看我,我叫端木西宁,咱们公司外联部的。”
我习惯性的伸出右手,“我叫孟飞飞……”
“我知道,咱们公司漂亮的一秘嘛,公司上下谁不认识你啊。能和这么漂亮的秘书小姐同居,我三生有幸啊。”
一听他提同居这两个字,我的脑袋顿时就大了起来,本来想说两句感谢的话也咽了回去。
“端木西……”这该死的名字怎么这么长。
“端木西宁”他握了我的手后提醒道。
“端木先生,很高兴能够跟您做邻居。”我故意加重了邻居两个字的读音,提醒他别真的以为是在同居。“但是异性合租这样的新鲜事物,我能接受,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接受,所以我觉得我们合租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公司的同事,我不希望因此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斟酌着惯用的外交辞令婉转提醒他,但脸上还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我想这是保持我们之间距离的最好办法,从一开始就不能让他觉得跟我太熟,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不过请直接叫我西宁。”他学着我的口气说道。
“可以,那么晚安。”
“晚安。”
进了属于我的房间,我仔细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所有的家俱都是新的,还散发着原木的香味,床不软也不硬,刚好是我喜欢的柔软度,只是窗帘的颜色我不太喜欢,黑白条纹,不够温馨,我打算明天下班去买个粉色的换上。我随意的翻动着屋里的箱子柜子,思考着我的东西都应该摆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忽然从打开的抽屉中跑出一只足足有三厘米长的大蟑螂,吓的我大脑一片空白,等到我有了正常思维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他的房间大叫:“有个怪物差点把我吃了,你快去看看!”
“怪物?什么怪物?”显然他对我所用的名词还没有具体的印象“你在看《星球大战》吗?”
“不是,是……是……就是那个,哎呀,反正你快过去看看吧。”一着急,我把蟑螂一族的大名,小名,学名和外号全都忘了,只是在一个劲的瞎嚷嚷。
“我去看看没问题,可你得先把我放开啊。”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正站在他的床边,薅着他的睡衣前后不停的晃着呢。我不好意思的赶紧松手,然后又把握出摺子的地方抹平:“就在那屋写字台的抽屉里。”看到我紧张的样子,他也觉得事态严重,只见他轻轻的来到我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打开抽屉,经过我刚才的折腾,蟑螂先生当然不会那么傻,还乖乖的等在哪里被抓。“在哪?长的什么样的怪物?”
“就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是一只很大的蟑螂。”不紧张了,我也想起了怪物的名字。
一听说是蟑螂,他马上停止了搜寻工作,转过身瞪着站在门外,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我。“蟑螂是怪物吗?”
“不是,不过这么大的蟑螂就是怪物了。”我用两只手比划出大概有一米左右的长度。
“你觉得抽屉里能躺下那么大的蟑螂?”
“嗯?那也有这么长了。”我把两只手往一块挪了挪,留出大概还有半米的距离。
“是吗?”他还是不相信。
“也许……这么长,”我伸出了一个手掌。
“不管到底有多大,蟑螂也不是怪物,不会吃你的,放心吧。”说完他从卫生间里拿出了一罐“杀它死”递给我:“明天早上再喷,不然你也会被熏死的。接着,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后放到我的床头:“换了新地方肯定睡不好,喝杯牛奶会有助于睡眠。被你这么一吓,蟑螂今天晚上是肯定不敢出来了,你就放心睡吧,不会有事的。”做完这一切,他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从大学毕业后,一直一个人在外飘泊着,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热过牛奶了,现在我的心也像这杯牛奶一样,热热的。这么多年来,我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我喝完牛奶打开了我的笔记本,在上面敲出了这样一行字:6月4日,天气晴。我今天找到了新的住处,房东的名字叫瑞木西宁……
早上,无情的闹钟把我从沉睡中吵醒,七点整。虽然这是我平时起床的时间,但由于昨天晚上被蟑螂先生的惊扰,我几乎一夜没怎么敢合眼,所以现在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我忽然注意到:房间里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这个时候他不是也应该起来准备上班了吗?
我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发现他那个房间的门敞开着。
“瑞木西宁?西宁?你在吗?”
这时,瑞木西宁穿着一身运动装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早上好,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
“很好,谢谢。”
“快来吃早餐吧,你是喝牛奶还是豆浆?”我看着他手脚麻利的把各种早餐摆在我面前,一时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牛奶,谢谢。”
“牛奶得热一下,小孩子喝凉牛奶会拉肚子的。”说完他把从冰箱里拿出的牛奶放进了微波炉。
“谁说我是小孩子。”
“呵呵,那丫头你几岁了?”
“你知不知道不可以随便问人家女孩子的年纪啊。”我拿过他买的烤肠咬了一口后答到。
“那让我猜猜,你什么时候来的公司?”
“去年。”
“也就是说你去年才毕业?那么根据我的经验,大学毕业24岁,再加上一年的工作时间,你今年25吧?”
“我哪有那么老,我今年才23而已。”一听到他把我的花样年华说成25岁,我赶紧更正,“属狗的,因为我上学早,所以毕业的也早……。”话一出口我才发现我上了他的当。人家还没问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说的清清楚楚。
“你看,我说你是小孩子说错了吗?对我来说啊,你还就是个小丫头而已。”
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恨恨的咬了一大口香肠问到:“那您老人家贵庚啊?”
“本身牛奶的脂肪含量就高,你再吃香肠就会容易发胖的,应该补充淀粉,给,吃片面包。”看着我听话的咬了一大口面包后他接着说:“我今年都29了,所以说嘛,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小丫头就没错。快叫我哥哥吧。”
“哼,有智不在年高,无智空活百岁,年纪大有什么了不起,想让我叫你哥哥,没门。瑞木西宁同志!”我喝着热乎乎的牛奶,心里又有了昨天晚上的感觉,但还是把“同志”这两个字说的清清楚楚。少跟我论资排辈,想用这样的方法跟我套近乎啊,陶渊明还不为五斗米折腰呢,何况我堂堂的孟飞飞,孟大小姐,两杯牛奶,一顿早餐就想收买我啊。
他到是也不跟我计较,只是还在继续的罗嗦:“从科学的角度上讲,女人还是应该喝豆浆更好,男人才应该喝牛奶。”
“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买早餐啊。”为了让他不致于一早上就为个脂肪和淀粉的事说个没完,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每天早上都会出去跑步,顺便带点早餐回来,哪像你,懒猫一只。”
“吃完了?那赶紧去换衣服吧,我来收拾。”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催促到,不知道从这往公司走大概需要多久,所以我想提前出门。等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他已经换好了正装,就在我到门口准备换鞋下楼的时候,他忽然又返回房间,找到了昨天晚上给我的那罐“杀它死”把我的房间边边角角的喷了个遍。
“走吧。”
我们俩一前一后的出了家门,迎面就碰上了隔壁出来倒垃圾的邻居。“张婶,早啊。”
“是西宁啊,上班去啊。”
“嗯,给我吧张婶,我顺道给您扔了,您就不用下楼了。”说着他接过了那个被称做张婶的人手里的垃圾袋。
“那谢谢啦。”张婶笑眯眯的眼睛不停的在我身上打量着。我礼节性的冲她点头微笑后赶紧先跑下楼。这叫什么事啊,准是被误会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平时是不是总往家里带不同的女孩,人家邻居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丫头,等等,丫头,你往哪儿走啊。”我径顾自己往前走,根本不想停下来等他:臭瑞木,还好意思让我等你,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你保持最少三米以上的距离,一大早上就让我被人误会。我边想边加快了脚步。
“哎呀,你走的还挺快。”他快跑了两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你这是往哪儿走啊,你认识车站吗?”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昨天黑灯瞎火的跟他拐来拐去,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别说车站了。“我打车不就得了。”
“好了,我的孟大小姐,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你还能去解释吗?只会越描越黑的。来!上车吧。”说着,他按响了手里的遥控器,旁边停车场里一辆银灰色的宝来闪起了车灯。
“你还有车啊!”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当然,不过也是贷款买的,所以现在压力大嘛,不然也不会要把房子租出去啊。还怔着干什么,快上车吧。”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心里暗暗的想着,果然是个花花公子,一个月才挣多少银子啊,先把车和房子给买了,还不是为了泡妞方便。
“安全带!”看见我坐在那发怔,他提醒到,并顺手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现在是早间新闻三十分。首先为您介绍的是国内要闻:重庆万盛山体滑波,据专家分析,十八名失踪人员生还无望……。”播音员甜美的声音从扬声器中缓缓流出。我们俩都专注收听着新闻内容,没有人说话。忽然,“停车!”我大叫。
“怎么了?”他一个急刹车,我的头重重的撞在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没事,这儿已经离公司不远了,我自己走过去行了,省得让同事们看见又该说闲话了。”我揉着脑袋解释到。
“哎呀你个臭丫头,吓我一大跳,我以为出什么事了,麻烦你以后说话前来点前兆好不好,我老了,心脏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说完还详装拍着胸口咳了两下。
“我又不是地震,就说句话怎么前兆啊,”我打开车上的化妆镜照了照,确定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后开门下车。
“晚上下班我在这等你啊。”他从车窗伸出个脑袋朝我喊。
“为什么?我认得路了,自己能找到,不用你。”
“你不是东西还没搬嘛,我和你一起去拿啊,总比打车方便吧。”
“那好吧,你就在这等我。谢了。”我朝他笑着挥了挥手,走进了公司大门。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了电话留言:飞飞啊,我,小娜,打你手机关机,又开会啊。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男朋友来的那么突然,不好意思啊。今天你早点回来吧,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麻辣烫。”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才想起我来,我把电话拔了回去:“娜娜啊,刚听了你的留言。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住了,你和你男朋友好好的过二人世界吧。”
“什么?那你住哪儿啊,外面可不安全啊。”
“没事,我找到房子了。”
“怎么突然就找到了,在哪儿啊。”
“我今天晚上回去搬东西,到时候再跟你细说吧。”
“好,那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一看表,已经快到五点,我整理完会议记录,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忽然被王总叫住:“marry,明天山东那面会有合作单位过来,给我起草一份异地合作协议。”等我弄完协议书,已经快六点了,忽然想起来端木西宁还在等我。一路狂奔,到了地方看见他的车还等在那里,我心里一阵激动,结果鞋跟踩进了马葫芦盖的缝隙里,崴了脚。疼的我当时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看见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是不是崴脚了?来,我扶你上车。”
这个该死的端木西宁,现在还说风凉话,怎么自从碰到他我就这么倒霉啊,我心里想,先是差点露宿街头,然后就是被巨型蟑螂吓的不敢睡觉,接着是让邻居张婶误会,后来是被人事部王姐吓,现在又崴了脚。
“哎,我说端木,咱们俩是不是八字相克啊。我如果真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我一边揉着肿起来的脚腕一边问。
我这话一出口,端木西宁差点把车开到人行道上,“大小姐,别总说这样八级地震的话好不好。你的脚腕已经肿起来了。”他边说边把车子停下,我看着他跑进了药房,一会儿,拿着一瓶药水回来.
“把脚伸出来!”
“干嘛?”
“干嘛?当然是要把肿的地方揉下去了,不然你明天就走不了。我可不想让你在我那儿住的第一天就让我给你端茶送水啊。”
“你想给我端我还不用呢。”
“今天还能搬家吗?”他一边帮我揉脚腕一边问。
“当然得搬,不然我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臭死了。”
“那看来今天搬运的主力又是我了?”看到我的脚基本没事,他发动了车子“怎么走?”
“直走,奥林匹克广场……”
赵小娜打开门,看到扶着我的端木西宁,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太子包。
“这是我房东,端木西宁。我公司的同事,来帮我搬东西的。”虽然我说清楚了我们的关系,但看娜娜的眼神显然是不相信。
“我叫赵小娜,飞飞的同学。”小娜冲端木点点头。
“哎?飞飞,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姓端木的同事。”虽然娜娜在问我话,可眼睛却还是在端木身上来回打量。
“我们不在一个部门,只是因为租房子才认识的。”
“你们这么快就住在一起啦。”
看着娜娜闪闪发光的眼睛,我真是恨不能上去咬她一口,她应该感到幸运,我不是吸血蝙蝠。“不是!我租他的房子,他是我的房东,我们没有住在一起。”
“噢,是这样,没劲!”
一听这话,我也顾不上脚痛,一下子把挡在门口的娜娜推到一边,一瘸一拐的进屋,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看到我翻箱倒柜的拿东西,端木西宁挽起袖子说“你脚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帮不上,呆会帮我往楼下拎就行了,很快的。”
“我不着急,你慢慢弄,当心脚。”端木西宁听话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里外的忙乎。
“飞飞,你的脚怎么了?”直到这时,赵小娜才把从端木西宁身上的目光从集中到我这儿。
“没事,刚才不小心崴了。娜娜,你家那个糖果瓶呢?”
“陪客户吃饭去了。”
“这你也相信?都是用来骗女人的,还不知道在哪鬼混呢。”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娜娜开着玩笑。
“他敢,也不想想我是谁,如果让我发现他有什么违纪表现,不把他的屎捏出来,我就不叫赵小娜。”
我从她手里夺下我的史努比,生怕再晚一点,就被她当成违纪的“糖果瓶”真的捏出屎来。“行了,不跟你贫了,快点好好打扮一下,等你老公回来过二人世界吧。我走了。”
“哎……着什么急,他一半时候回不来,吃了饭再走吧,我菜都买好了。好歹这是我妹夫第一次登门,怎么能让人家饿着肚子走呢。”
“说什么呢!”我把刚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小娜又推了回去。“请客吃饭都不想让我说你好啊。”
酒足饭饱,我们从娜娜家出来已经是十点多了,“真美啊!”走在霓虹闪烁的人民路上,我看着车窗外的流光异彩,不禁感叹到:“这么多的高楼大厦,什么时候能有一间是真正属于我的呢?”
“这么着急想结婚嫁人啊!”
“才不是呢,只是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居无定所,真的很希望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挂上我喜欢的粉色窗帘,床头放两盏橘色的台灯。餐桌要铺着带方格的桌布,上面再摆一个小小的盆栽,客厅放上我最喜欢的钢琴。”
“你还会弹钢琴啊!”
“当然,只是好久都没摸过了,不知道还记得多少。”
“听点音乐吧。”我收回了目光,打开车上的cd,朴树那低沉,暗哑的声音从音箱传出:imagination.
it‘s on my way.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像一阵风掠过我身边,
当你错身而过的瞬间
忽然间想要去很远,
和你去看繁华世界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西宁,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呀。饿死我了。”还没等换完脱鞋我就迫不及待的冲着屋里喊着。
一听我回来了,端木西宁赶紧出来迎接:“怎么了,没混上饭吃啊。都说有钱人小气,可这也太差劲了吧。”他边说边帮我摆好乱丢的鞋子。
“你不对啊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谁说他没请我吃饭了。我们吃的可是香格里拉的烛光晚餐啊。浪漫着呢!”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薯片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烛光晚餐有什么了不起,前几天我还和老虎,兔子他们几个去大吃了一顿中式的烛光晚餐呢。”他边说边帮我冲了一碗菱角粥放到我面前,“别总吃零食,没营养。还是喝这个吧。”
“瞧你说那几个人的名字,跟进了动物园似的,还跟着凑热闹,吃什么烛光晚餐。”我抓了一把薯片扔进嘴里,嚼的咔咔作响。
“哎,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叫中式烛光晚餐?在哪儿吃的?”
“见识少了吧,连中式的烛光晚餐都不知道,还整天做少奶奶梦呢,我告诉你吧,就是烧烤啊。那火苗呼呼的,比你们西式的点那几根小破蜡烛要亮多了。”
听他这么一解释,害的我一口的薯片全喷了出去。气的我一边找纸巾一边骂他:“臭小子,就知道你没那么高雅。烛光晚餐吃的是感觉,是情调,你懂什么呀。哪像你们,一大帮子人围在一起吆三喝四的,没文化。”
“我们再没文化,可我们能吃饱饭啊,不像有些人还得回来重吃一遍。”
“哼,我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继续往嘴里塞着薯片。“还不睡,今天晚上又有球赛?”看见他拿着遥控死不松手的样了,我一猜就是这样。
“嗯。今天晚上有你最喜欢的贝克汉姆出场,你看不看啊。”
“真的?那当然要看,反正明天我休息。”一听他这么说我马上两眼放光。“在哪儿呢,哪儿呢?”我盯着电视屏幕,希望能从场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人身上找出那位大众情人的影子。
“现在怎么会有,这是重播昨天的比赛,英格兰对法国要凌晨2:45才开始,能坚持到那时候吗?”端木西宁不确定的看着我。
“英格兰对法国?那贝克汉姆是英格兰的还是法国的?”
一听我这么问,端木西宁把菱角粥往我面前推了推说:“你还是快点吃完回屋睡觉去吧。原来什么都不懂啊!那你是怎么知道贝克汉姆长的帅的?”
“满大街都是他的海报,上次我去吃肯德基还送了一张呢。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有个球员叫贝克汉姆。”我不屑一顾的看着他,“再说了,我不懂,可我也不用涮碗,不像某人号称是球迷,可是还得……,哈哈哈哈!”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蒙对一场有什么好得意的啊,瞎猫常有可死耗子不常有。有本事咱们今天晚上再赌一场,看这次谁输。”他一听我这么说,不服气嚷嚷着。
“赌就赌,谁怕谁啊。”这次我主动拿来了纸和笔“说吧,这次赌什么”
“嗯……这次就赌谁输了谁就打扫客厅和卫生间好不好?”
“行,没问题。”
“这次你押谁赢?”
“我当然押贝克汉姆赢。”
“小姐,麻烦你专业点好不好,足球不是一个人踢滴。英格兰不光小贝一个人。”他对我的“球盲”表现一点儿也不容忍。
“那好吧,我赌英格兰赢。”于是我照着昨天的“证明”又重写了一份让他签名。
等待的过程真的难熬啊,我洗完澡,做完皮肤护理,修完指甲,做完了一切我睡前的准备工作,一看表也才不过12点,还有将近三个小时呢。我看见坐在电视机前的端木西宁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屏幕,真不知道已经看过的比赛还用不用那么认真。
“西宁,我先睡一会儿,等开始的时候叫我吧。”我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像猫一样蜷着身子懒洋洋的说。
“噢,好。”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震耳欲聋的喊声和口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听见端木西宁在叫我:“快起来,你的白马王子出来了,快醒醒啊,你到底看不看了。”他一面盯着电视,一面拉着我的胳膊左摇右晃。
“在哪儿呢?我揉揉眼睛使劲的盯着屏幕。”
“就是这个。”端木西宁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半光头。
“啊?”看着我等了大半夜的梦中情人变成了这个样子,不免有点失望。激动的情绪马上减少了一半,我又蜷回到刚才睡觉的地方。
“他怎么把头剃成这样啊。”
由于关系到打扫客厅和卫生间这等大事,所以比赛开始后,我也紧紧的盯着电视机,虽然并不懂什么越位和反越位,但踢没踢进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第38分钟,贝克汉姆主罚任意球,在禁区中路接应的兰帕德头球破门。1:0英格兰队暂时领先。”(当然,这是解说黄健翔说的)
“啊!太好了!”我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但由于过度兴奋,一脚踩空滚到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
“你这是干什么,不就进个球嘛。”端木西宁赶紧过来扶我。
“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崴的脚刚好几天,又想把自己摔成脑震荡啊。”他伸出两个手指在我眼前晃晃说:“快看看,还认不认识这是几?”
“让开让开。”我推开他挡在面前的手,想赶紧看看回放:“是贝克汉姆进的吗?”
“不是,是他传的。也很漂亮。”看我神志还算清醒,端木西宁放心的又坐回沙发。
由于英格兰一直保持领先,我兴奋的像只老鼠一样的窜来窜去,一会儿洗点水果,一会儿又拿点零食。想象着以后不用再为打扫客厅和洗手间发愁就高兴的坐不住。
谁知道却在补时的第一分钟,法国获得一个任意球的机会,齐达内一记漂亮的香蕉球,把比分改写成1:1平。(当然,还是黄健翔说的)
“噢!”这回轮到端木西宁欢呼了。我马上意识到:齐达内的这脚球意味着我不打扫房间的梦想破灭了,可是……
“哎……哎,等会等会,如果平了,咱俩谁打扫客厅和洗手间啊。”我赶紧按下站起来的端木西宁。
“嗯?”他显然都已经忘了这个茬了。“噢,那就一人打扫一天吧。”
“一人打扫一天?”在我还没想明白这个答案对我是不是有利的时候,忽然听到电视上说裁判又判给法国队一个点球机会。又是被那个叫齐达内的踢进。三分钟前还获胜的小贝,不对是英格兰,现在竟然1:2输了。而且更可恶的是,点球刚一罚进,裁判就吹比赛结束。
“噢!法国赢了!”端木西宁像个孩子一样上窜下跳,“你的小贝不行了吧,早就告诉过你,人不可貌相。”他得便宜卖乖的教育我。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再也不崇拜贝克汉姆了。”我站在客厅中央,像党员宣誓一样宣布。
“为什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他奇怪的看着我。
“从现在开始我要崇拜齐达内了。他才是真正的男人,整场比赛可以坚持90分钟不射,但是最后又可以连射两次,太了不起了……”我刚说到这儿,只见端木西宁立刻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还不停的用手捶着沙发。我不明白我说错了什么弄的他这么要死不活的。唉!男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
早上我正睡的迷迷糊糊,被一阵电话铃声吵声,我把头使劲的蒙上,想借此来隔住这声音的打扰,可是打电话的人意志就是坚定,电话死命的坚持着响个不停。本来指望端木西宁能去接,但一想也许他又出去锻炼不在家。没什么指望,我才不情愿的爬起来,刚走到客厅,看见端木西宁也刚从他的房间出来,走向电话。我就倚在门口再没动。他把电话刚拿起来就听到那边传来赵小娜惯有的喊声:“孟飞飞!几点了还不起来?”端木西宁由于还不太清醒,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在朝他喊,就问了一句:“喂?你说什么?”
一听是男声,那面马上变成温柔的口气:“是妹夫吧,我是赵小娜。还没醒啊?没打扰你们吧。”我用后脑勺想都知道赵小娜当时肯定一脸暧昧的表情。于是我赶紧抢过电话:“娜娜,干嘛一大打早就给我打电话?”
“大小姐,你也不看看表现在都几点了,还一大早。”赵小娜一听我接了电话,马上又变回原来豪放的声音。经她这么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已经11点多了。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你怎么不打我手机?”我用手敲敲脑袋,想让自己快点清醒。
“怎么没打?一直关机,才打家里电话的,我以为你被妹夫给卖了呢。”
“别胡说,谁是你妹夫。”我纠正赵小娜,不想让她信口开河,乱认亲戚。谁知道这话却让刚准备进洗手间洗漱的端木西宁听见了,伸出个脑袋笑嘻嘻用牙刷指指自己对我说:“她说的是我。”
“别在那儿臭美!”我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扔了过去。电话里外笑成一团。
“别闹了,说,找我什么事?”
“噢,今天晚上有事吗?和妹夫一起来家吃饭吧。”赵小娜才想起来打电话的目的。
“和谁?”
“噢,噢,噢,和端木西宁。”赵小娜赶快更正。
“我去就得了,叫他干嘛,你和他又不熟,吃什么饭。”真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什么人都往家招。真该叫他家“糖果瓶”好好管教管教。
“哎呀,人多热闹嘛。我也是想帮你搞好和房东的关系,到时候好少收你点房租什么的。再说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不是正好两男两女嘛。”她在那边胡搅蛮缠的解释着。
“你可真是替我着想啊,可是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啊。”我搪塞着。谁知那个臭家伙立刻从洗手间窜出来,大呼小叫:“我有时间,谁说我没有时间。噌饭吃当然有时间,而且随叫随到。谢谢你啊娜娜姐。”他隔着电话喊。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六点,准时啊。”娜娜一听他这么说,就不再问我,直接定了时间后就挂了电话。我拿着话筒,听到里面嘟嘟的响声发呆,到底是请谁啊。怎么弄的我们跟俩口子似的。
洗手间传来端木西宁愉快的口哨声。
晚上6点,我和端木西宁像回娘家似的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敲开了赵小娜的家。开门的是“糖果瓶”,我赶紧把他们俩互相介绍:“国平,这是我同屋端木西宁。西宁,这是娜娜的老公,唐国平。”刚一说完,娜娜就拎着个锅铲从厨房跑了出来:“哟,西宁,都叫的这么亲切啦。快进来,妹夫。”说着把我们俩往屋里拽。
两个男人进屋讨论起昨天的足球。我去厨房帮娜娜打下手,就听见“唐果瓶”说:“如果贝克汉姆没有踢丢那个点球,也许法国就失去了反败为胜的信心了,这回该让多少女球迷伤心啊。……”为了表示我跟其它普通女球迷不同,所以赶紧进去发表意见:“本来我也是很喜欢贝克汉姆的,可是从现在开始我要崇拜齐达内了。他才是真正的男人,整场比赛可以坚持……”我还没说完,端木西宁“噌”的窜到我面前,用手捂住我的嘴,憋的我直跺脚。为了不让我的青春年华就这么英年早逝,我把端木西宁捂我嘴巴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趁着他疼的上窜下跳的功夫,我赶紧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端木西宁,你想谋财害命啊!”总算氧气充足了,我立刻向他开战。
“喂,小姐,你看咱们谁更像被谋财害命的人。”他把手上的牙印伸给我看,我趁其不备又赶紧补咬一口。
“哇!干嘛,你属狗的?”
“当然,你忘了。谁让你捂我的嘴。”说完我马上躲到“糖果瓶”的身后。看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咬”大战马上就要开始,“糖果瓶”为了保护现在不至于遭受太严重的损失,赶紧挡在我们俩之间:“端木,飞飞到底要说什么你不让啊?”
“这……我还不是为她好,算了,家丑不可外扬。”端木西宁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赶紧帮忙捡已经满地乱滚的水果们。我看仇也报的差不多了,就跑到厨房去继续帮忙。
看到娜娜在厨房扎着围裙,像花蝴蝶一样的上下翻飞,而且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流行歌曲,我就知道她一准是有什么高兴事。
“娜娜,我孟飞飞究竟做了哪儿对不起你的事儿了,要用你的歌声来折磨我。”看她心情好,我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找打啊。”赵小娜把一条刚收拾好的鱼下锅,立刻油花四溅,吓的我躲出了八尺远。“君子远疱厨,女人更要远疱厨。”我总结到:“这也太危险了。”
娜娜不以为然的把那条鱼翻了个身,然后说:“如果你遇上了真正爱的人,就会愿意为他做最喜欢的晚餐。对了,刚才你把妹夫怎么了,弄的他在屋里大呼小叫的?”
“噢,没什么,我把他咬了。我警告你,不许再叫他妹夫!”我用手指摸摸刚才肇事的牙齿,觉得再用四十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什么?你为什么要咬他?”娜娜瞪着眼睛看着我,显然她觉得我从一个文明的现代人退化到茹毛饮血的山顶洞人,这个过程有点快。
“不然我怎么打得过他。”我有点无赖的解释着。
“唉,飞飞。我是真不明白你,工作的时候像个文明的大家闺秀,走不带风,笑不露齿的。连接电话的声音都能甜死个人。怎么一下班,就跟三毛野兽似的,现在竟然还学会了咬人。”
“不提这个了,说说你吧,有什么喜事啊。美的小屁股扭来扭去的?”我趁机拍了拍她的屁股,不忘表扬一下“手感真好。”
“我们是gay嘛,想你了,就一起吃个饭呗。”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要想聚聚出去吃就是的,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在家做。”我帮娜娜递了个盘子。
“那我就告诉你吧,反正我这个人心里也藏不住事。不说我也会被憋死的。”娜娜神秘的凑到我面前小声说:“今天早上唐国平跟我求婚了。”
“真的!”
“嘘!小点声。”她紧张的看看门外,确定屋里的那两个人没有听到我的尖叫。
“那你们应该好好过个二个世界,干嘛让我们来扫兴。”我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来打扰人家,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想让你们一起跟我分享,再说如果将来我的婚姻出现什么问题,你们俩也是我最好的见证:当年唐国平先生曾经是跪在我脚下求我嫁给他的,如果有一天他对我有什么三心二意,我就……”
“把他的屎捏出来嘛。”我帮娜娜说完了下半句。“哎呀,呸呸呸,你是幸福的新娘子,胡说什么。这事还有未雨绸缪的啊。”我搂搂娜娜的肩膀,感到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爸妈知道吗?”
“嗯,早上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了,他们很高兴。”
“当然了,你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现在也有三四年了吧。”我掰着手指头数着,娜娜比我大三岁,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认识“糖果瓶”了,我可真失败啊,不知道三年后的我会是个什么样子。
“四年零三个月!”
“记得好清楚噢!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不着急,我们得先把房子装修一下,再加上订酒席,拍婚纱照,最快也得十月份吧。”
“十月份正好,天气不冷也不热。”我把赵小娜盛好的鱼端上桌,看到屋里的两个男人还在看昨天比赛的重播,真不知道女人和足球哪个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
“娜娜,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婚庆策划,有没有想好把自己的婚礼弄成什么样啊。”
“唉,人啊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给别人做婚礼策划的时候,脑子里的主意一个接一个的,可一轮到我自己,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不过我一定要弄一个真正与众不同的。”赵小娜把手里的菜刀恨恨的剁向那块可怜的排骨,仿佛她的婚礼要在屠宰场进行。吓的我赶紧拿了筷子跑进客厅。恋爱女人的智商啊。
饭菜都摆好,我们围坐在一起,唐国平深情款款的端起酒杯,对娜娜说:“今天我当着你最好的朋友孟飞飞和端木西宁的面,正式向你求婚,赵小娜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娜娜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我赶紧用胳膊顶了她一下:“真是的,想嫁人想疯了啊,他还没下跪呢。就不能矜持一下,真给我们女人丢脸。快点!快点大点声再回答一遍。”
有史以来第一次,我拿娜娜开心她没回嘴,只是低头笑了一下。于是我赶紧趁机再捞几句:“哇,娜娜。你也会害羞啊。得了得了啊,谁不知道谁个大概啊,别再这儿跟我们装纯情少女了。”
“孟飞飞!你要再胡说,我跟你没完。”赵小娜终于忍不住。恶虎扑食的冲着我的脖子就来了。吓的我双手合十赶紧求饶:“赵姐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次吧,大不了你生儿子的时候我随礼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正在我们闹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人家唐国平的话还没说完,于是我们俩赶紧恢复常态,坐好请他继续。“娜娜,谢谢你能这么信任我,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生活的幸福、快乐。”说完唐国平把整杯红酒一饮而进。弄的好像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虽然我提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他这一套唬的一楞一楞的。而端木西宁更是没反应过来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所以端着酒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跟谁干一下。大家就这样互相对视了有1分钟,端木西宁才放下酒杯使劲的鼓掌,大叫着:“好啊,太让人感动了。太幸福了。来来来,这么伟大的时刻,赶快喝个交杯酒。”说完就硬拉着他们的胳膊往一起挽。
此刻我发现娜娜原来是那么美丽。女人也只有在爱情的滋养下,才会展现出最深刻的美丽。
一顿饭我们吃了好几个小时,大家热切的讨论着婚礼的一系列准备工作。我建议他们搞一个浪漫的夜间婚礼,端木西宁却说我纯粹是在痴人说梦,他更希望能搞个海上婚礼什么的,有代表性。我们俩因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有靠猜拳来决定胜负,本来是一局定胜负但由于第一次我输了,于是我把比赛定为三局两胜。却又输了,我就又把规则改为五局三胜……。由于最后实在是记不清到底谁赢谁输,只好把决定权交给他们两口子,可是老实本份的唐国平完全不像我们俩那样异想天开,只希望能按普通婚礼那样举行个仪式。而娜娜完全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对于我们的提议只会说“好!”,“对!”,“行!”,“那就这么办!”或者“我听你们的。”之类的话。一点儿建设性的意见也没有。要知道她是搞婚礼策划的,全场只有她才是权威的啊。我们只不过是三个臭皮匠而已。看到娜娜这副表情,我对端木西宁说:“咱们还是走吧,娜娜今天疯了,估计现在的智商得是负数。我们还是等她神志清醒点的时候再来吧。这是人生大事,不能跟一个疯子讨论。”我话还没说完,娜娜飞起一掌拍在我的头上,我当时就觉得我发了,我想我不用再钓什么“金龟胥”了。眼前就有无数的“黄金屋”和“颜如玉”飞呀飞的。
吃完饭,我和端木西宁打道回府,因为被娜娜和唐国平的幸福感染到,所以我们俩也一路欢声笑语。我把车子的音响开的震耳欲聋,摇下车窗,让风使劲的吹我的头发。感受着初夏这海滨城市特有的清凉。
走到中山广场我看到那里人山人海,原来有很多球迷不甘寂寞,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球,所以大家不约而同的聚集到有大屏幕转播球赛的地方,期望和其它与自己有共同爱好的人共享分享足球的欢乐与梦想。
“西宁,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端木西宁用眼角扫了我一眼,撇撇嘴说:“跟再跟我提足球了?今天要不是我保护你,你就丢大人了。”
“今天怎么了?”我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此话怎讲。
“算了,不提了。你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要看足球了?”
“我是觉得看到那么多人在一起热闹嘛。”我指着中山广场上成片的脑袋。
“气氛确实不错。”端木西宁抻着脖子也朝那边望了一眼,“不过要看广场足球咱们不用在这儿,我有个朋友在星海广场那儿开了个露天酒吧,也有大屏幕,如果你愿意,咱们俩去哪儿看吧?环境比这里好。”
“好啊好啊,快去吧。”我兴奋的手舞足蹈,屁股在座位上晃来晃去。
“不过有个前提,比赛没结束,你不准闹着要回家知道吗?要看就要把整场看完。”他严肃的警告我。
“没问题!我保证。”我伸出三个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我保证。”
“那好,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希望还能有空位置。”看我答应的这么痛快,端木西宁掏出手机,准备拔号。我赶紧献殷勤,抢过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帮你按。你小心开车就行了。”
电话接通后,我帮他插上耳机,小心的塞到他的耳朵里。一会儿,就听他对那面说:“徐涛吗?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有空位置吗?”……
“行,那给我留一个,我一会儿到。”……
“好,见面聊。88。”
“搞定?”看到他挂了电话,我赶紧问。
“搞定,咱们现在就去。”说完端木西宁将车头调转,直奔星海广场。
到了露天酒吧,他的朋友正在招待客人,看到我们来了,马上走过来。“嗨,西宁。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都成大老板了。生意不错啊。”端木西宁看了一下整个酒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你少拿我开涮,在你面前我哪敢称什么老板。”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们徐涛。她叫孟飞飞。”
我冲徐涛笑着点点头。他仔细的看了我一遍然后大声问端木西宁:“小子你挺能整啊。几天不见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不过我们现在同居。”
一听他故意把我们的关系说成这样,气的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然后赶紧跟徐涛解释:“别听他胡说,我们只不过是住在一起。”
“噢——!”徐涛表情复杂的应了一声。我马上觉得自己的这句话还是没说清楚,于是赶紧补充:“我是意思撬滴颐窍衷诤献猓橇诰樱阒蓝四镜姆孔樱颐鞘且蝗艘患涞摹贝丝涛艺婧薏坏贸ち礁錾嗤贰?/p>
“好啦,不用解释了,人家不相信你还不相信我嘛。我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就算你主动,我也不一定同意啊。”端木西宁又开始胡说八道,看来我踩的还不够狠。
“西宁!”我微笑着帮他整了整衣服,温柔的问。“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扔星海湾去喂鲨鱼啊?”我想他一定听到我磨的咔咔响的牙齿了。
就在我还没想好怎么惩罚端木西宁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走来一个满手鲜血的女人,吓的我尖叫一声躲到他的身后。
听到我的叫声,站在我对面的徐涛也赶紧回头,看到那个女人后却说了一句让我俩暴寒的话:“老婆,你杀人啦。”
“涛子,你丫再胡说八道。我就把咱家贝贝的胎盘全塞你嘴里。”这个女人一边回答一边挥舞着血淋淋的双手就向我们靠近。
“莎莎,怎么见了我连个招呼都不打啊。”端木西宁看清楚了来的人后,笑着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呀!西宁哥,你还知道来啊。我和涛子的酒吧都干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除了开业那天露个面之后,就再没见到。忘了你弟妹我了吧。”这个被端木西宁称作莎莎的人,用手拍了拍西宁的脸,于是他的脸上就留下了五个血红的手印。我担心端木西宁因此被当成杀人凶手,赶紧从手袋里掏出面巾纸帮他把血印擦掉。
“你丫又是哪根葱?”可能由于天黑,而我又躲在端木西宁的身后,以至于莎莎一直没有发现我。所以我一出现,就被她大喝一声,吓的我差点坐在地上。担心自己什么地方不对,惹火了这位姑奶奶,把我也一并杀了。
“莎莎,不许不懂礼貌,这可是你端木哥的女朋友。”站在一旁的徐涛赶紧插嘴,制止她对我的粗鲁。“哎呀,是嫂子啊。端木西宁你有点不够意思了啊,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也不告诉我一声。”虽然我很不情愿被按上这样的名份,但看到莎莎听了这话后,马上高兴的来拉我的手。于是我决定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还是暂时先用这个称呼。
“呵呵,才认识的。不提这个了。莎莎,你的手是怎么弄的啊。”端木西宁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噢,这个啊。”莎莎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不以为然的说:“你不问我差点忘了,我们家贝贝今天生崽子,我当的接生婆。”
“贝贝当妈妈了啊,生了几个啊?”徐涛听了这个消息,也变的十分兴奋。
“你给我闭嘴,没见着我正跟西宁哥说话呢嘛。”莎莎甩开了徐涛搂在她腰上的手,接着说:“我们家贝贝真是厉害,一口气生了仨。”
我实在觉得奇怪,哪个产妇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让她来帮忙接生。就轻轻的拽了拽端木西宁的衣襟,小声问:“贝贝是谁?”
“噢,贝贝是他们俩口子养的一条蝴蝶犬,漂亮着呢。”
“是小狗啊。”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能去看看吗?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小狗呢。”我征求端木西宁的意见。
“你问他干嘛,跟我去不就得了。就在那边。”听说我想看小狗,莎莎拉着我就往一个小木屋走。吓的我赶紧拽住端木的手,拖着他也往那边走。端木西宁边跟我走边回头跟徐涛招呼:“涛子,你先搬一箱啤酒过去吧,我们看完小狗后马上回来。咱们兄弟好好喝一顿。”
这个小木屋原来是酒吧的仓库,我进去后看到里面整齐的摞着一排排各种牌子的啤酒和红酒。在一个角落里,躺着一只纯种的蝴蝶犬,在它身旁,三只还没睁眼的小肉球正用脑袋到处乱拱,不停的找着妈妈的奶水。我高兴的跑过去,想摸摸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可是还没等靠近,狗妈妈就冲我呲牙,还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这时候的母狗是最凶的。它为了保护孩子,是不会让生人靠近的。”端木西宁把我拽回来,放在他身边。
我远远的跟这一家四口打了个招呼,希望能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好让我再离近点,能仔细看看。莎莎看我这么喜欢,豪爽的说:“喜欢吗?给你一只拿回去养吧。”
“真的?可以吗?”我向端木西宁征询意见,毕竟房子是人家的嘛。
“你喜欢,就养一只吧。不过别把照顾的责任推给我啊。”端木西宁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保证,不会的。”我伸出三个手指在他面前晃着。他赶紧按下我的手说:“今天你已经保证两次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拿走,得等它们断了奶才行。这样吧,到时候我给你们送去,顺便看看你们俩的新家。”
我恋恋不舍的告别了这一家老小,跟着端木西宁和莎莎来到了徐涛的露天酒吧,发现又增加了两个新面孔。端木西宁热情的迎了上去,照着每个人的肩膀打了一拳,显然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才会有这样亲密的举动,我站在旁边分析着。
“老虎!兔子!你们俩怎么也来了?”端木西宁一边接过徐涛递来的一瓶啤酒一边问。“老虎”?“兔子”?我用脑子拼命搜索着这两上特定称谓,费了半天的劲才想才来,原来这两个人就是曾经和端木西宁一起去吃“中式烛光晚餐”的高人。
“噢,刚才涛子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带女朋友过来了,所以我赶快跑来看看啊。”其中一个长的跟天蓬元帅似的人回答。他这么一解释不要紧,把我本来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正想发作,突然看到坐在我对面正冲着我笑的莎莎,马上想到那只还没到手的小狗,我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冷静,要冷静!我默默的喝了一口酒,脑子里用红军二万五、雷峰、董存瑞这样的英雄人物来安慰自己。
“就是就是,涛子也给我打电话了,这就是你女人啊。”“天蓬元帅”身边一个有着一对明晃晃的大板牙的先生也随声附和着。我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他:好小子,这样跟我说话,看我呆会把你灌醉后不敲掉你的板牙。让你从此告别“兔子”这个外号!我恨恨的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端木西宁显然发现我的微笑有点危险,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赶紧纠正:“兔子,什么女人女人的,人家可是公司的总经理秘书,不许胡说啊。”
“遵命!”兔子用右手行了个军礼,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跟我的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对我说:“不好意思,嫂子。别见怪,我平时跟端木开玩笑闹习惯了。”
一听这话,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这句“嫂子”喊的我浑身发冷,马上觉得自己变了成系着围裙,腰上一圈赘肉,披头散发正在煎炒烹炸的黄脸婆。我赶紧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有皱纹。原来是幻觉。
“别这么客气,既然大家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涛子,去拿几个杯来。”我学着他们的口气吩咐。徐涛颠儿颠儿的跑去拿了6个杯子过来,我给每个人倒满,然后继续说:“能够坐在一起就是缘份,所以今天我先干为敬!”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喝干了杯里的酒,赢来一片掌声。做总经理秘书这么久,酒桌、饭桌的我也是久经沙场了,别的功夫没有,劝酒还是一流的。我左一声“久仰”,右一句“感谢”。把他们哄的直跟我说“相见恨晚”。啤酒是哗哗的往肚里倒。喝到最后,“板牙先生”一会儿拍着端木西宁的肩膀说兄弟,一会儿又拍着我的肩膀称姐妹。就连莎莎都搂着我的脖子大声说:“飞飞我告诉你,以后你的事就是姐姐我的事儿,端木西宁这丫的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先把他那玩意儿剁下来给你下酒。”更有意思的还是徐涛,客人结账付钱,他追出去500米把钱还给客人,还说什么,人家不够哥们意思,喝点酒还给钱,明显是瞧不起他。吓的客人拿了钱后一溜小跑,生怕晚了他后悔,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我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坐到“板牙先生”的身边:“兔子,我今天仔细看了看,其实你长的也挺帅。”
“是吗?”板牙先生听我这么一说,高兴的整了整他的头发,咧嘴一笑,他那两颗兔子牙在灯光的反射下,就像xxx牙膏广告当中的海狸先生。“我的五官还行,就是门牙有点大。”
“我知道有个解决的好办法,方便又有效。”我从“板牙先生”的眼神中看出,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至少有两个孟飞飞。所以就赶快实行我的计划。
“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我故作神秘的卖着关子。
“你快说吧,我保证。”
看到他急切的样子,我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我假装神秘的跟他说:“其实很简单,你去海里找一块比较粗糙的石头,使劲的磨你的这两颗牙,就像拿铅笔写字一样,磨来磨去肯定会短的。而且因为是海里的石头,每天都被盐水泡着,肯定没有细菌,还有消炎的功效。所以安全可靠。我原来就是大板牙,”我露出我一直都倍感骄傲的牙齿。“就是用的这个方法,你看现在多整齐。”
听了我的话,兔子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我的牙齿,然后就像吃了伟哥的公鸡一样,头发都立起来了,蹭的就窜了出去。不一会儿拿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回来了。
“嫂子,你看这块怎么样?”
我把兔子捡回的石头在灯下仔细的看了看,粗糙是够粗糙,可是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从海里捡回来的鹅卵石,倒像一块女人常用来去死皮的磨沙石。“嗯,挺好的。你现在就开始磨吧,早用早见效。”
“好,我现在就试试。”兔子受到我的鼓励,马上拿那块石头对着自己的牙磨了起来。本来我以为他磨两下疼了自己就会停下来,谁知道可能是因为酒喝太多,感觉神经不灵敏,他磨来磨去竟没有什么反应,我本来怕出事想阻止,可就在这个时候球赛开始了,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谁也再没管他。
比赛可真激烈啊,本来对场上二十几个人抢一个球的事,我是向来不感兴趣的,但因为今天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我的周围充满了热爱足球的狂热气氛,让你自觉不自觉的也容入当中。当瑞典队第5次洞穿保加利亚的球门的时候,我也跟着所有人高兴的跳了起来。
足球比赛结束了,全桌除了我,其它人都已经进入到墙走人不走的境界。我只好给他们每个人打了辆出租车,至于他们最后能不能顺利到家,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早上七点,我按着平时的时间起床,却发现端木西宁穿着睡衣,刚从洗手间出来,我住在这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他早上没有去锻炼,平时就算是休息日,他也不间断的,看来昨天晚上醉的不轻啊。
“怎么样?头疼吗?”我看他脸色苍白,无精打采的。
“是啊,昨天喝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你当然不知道啦,你昨天喝的都神志不清了,满嘴胡说八道,哭着喊着要给我们讲你在大学时的初恋情人。原来你喝完酒这么闹人啊。”我皱了皱鼻子,对他的酒后无德表示鄙视。
“噢?是吗?”端木西宁被我说的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一贯是这样的,一喝酒就爱说话,而且说不停。所以我这个人心里不能有秘密,不管什么事,只要两杯酒下肚,就全说出来了,这要搁战争时期,我准是一叛徒,敌人都不用用刑,只要灌我两杯酒,我肯定招。”
“好啦,都这样了还有精力贫嘴,今天请假在家里休息一天吧。”我看他走起路来还有点晃,觉得今天让他上班有点危险。
“噢,我没事。今天还有会呢,必须得去。”
“你不说我都忘了,小伙挺厉害啊,今天本来是a级部会议,王总竟然点名要你参加,很看重你啊,小鬼。”我学着革命首长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谢谢飞飞首长夸奖!,不过你挺有酒量的嘛。把我们一桌子的人都喝趴下了,你竟一点儿事都没有。”
“小意思,不过我可警告你,昨天我是看在莎莎给我小狗的面子上,我才没有阻止他们乱认亲戚,如果下次还这样的话,我可真敲掉你们的门牙……。”一提到门牙,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我教唆兔子磨牙的事,就赶紧问:“西宁,兔子的牙后来怎么样了?”
“牙?什么牙?兔子的牙怎么了?”端木西宁满头雾水的看着我。一看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没事。你快换衣服吧。”
由于昨天没有把车开回来,我和端木西宁挤公共汽车去的公司,所以紧赶慢赶还是迟到。等我进了办公室后,看见“王金条”,不,是王荣祖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王先生,早啊。”我露出了标准的微笑,希望他不会看出我昨天酗酒后浮肿的脸。
“早,marry。”王荣祖看到我,马上站起身来和我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
“噢,我dad让我今天早上来找他,可是他办公室的门锁着,我就只好在这等。”
原来他不是来查岗的,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王总一般都是在九点左右到,你想喝点儿什么?”
“不用了,谢谢。”王荣祖看了看手表,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marry,每天工作辛苦吗?”
一听他这么问,我一肚子的委曲,想想自己不但要每天早起,还要经常加班,隔三差五还得接待一些见了女人就像老猫闻到腥一样的臭客户,还要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钓金龟胥,烦都烦死了,怎么能不辛苦。虽然这样,可是我哪能这么说啊,只好应付他说:“还可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每天打打文件,整理整理资料,都是在做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
“你谦虚了,秘书的工作复杂而且繁琐,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啊。特别是社交方面,更需要聪明机灵,你是公司的一秘,直接接触的都是公司的高层领导,肯定有过人之处啊。”
“你可别这样夸我了,过人之处到是没有。”我站起身来,去给王荣祖冲了一杯茶水。
“哈哈,marry原来你还这么幽默啊。”王荣祖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我又看到他手上戴着的那块江诗丹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等我有了钱,江诗丹顿一次买两块,一块用来看时间,一块用来磨牙。
“那marry,你除了工作以外,平时都喜欢干什么?”
“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有时候做做运动什么的,要说参加活动也都是陪王总去一些宴会,我自己一般很少出门,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聪明如我怎么能听不出王荣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了解我的性格,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因为《怎样嫁给一个百万富翁》上说过:有钱人家都不希望女人抛头露面,只要能够安心的每天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好家人的生活,关键时刻出得了场面就足够了。所以我仔细斟酌,慢慢边想边说,最后给了他一个标准答案。
“你这可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的生活,现在的女孩子们都很现代,喝酒、吸烟、蹦迪都很司空见惯,没想到还能有像你这样平静如水的女孩。”
“呵呵,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奇怪,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可能我本身就比较适应安静的生活吧。”说到这儿,我下意识的用手摸摸我的脸,希望没露出什么破绽。昨天还喝的不分东南西北,差点上不了班,今天一大早竟然坐在这里被说成是大家闺秀,真是太搞笑了。
“那marry,你的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喽,因为中国男人有着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就是希望能娶一个这样的贤妻良母啊。”
“不是都说‘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嘛。”我把泡好的茶递给王荣祖,看着杯里还在旋转的茶叶,轻轻的说:“我就像是一片茶叶,虽然能泡出好滋味,但现在是快餐时代,每个人都习惯喝冰红茶,没有人还有耐心去品尝茶叶的味道,所以……,算了不提这个。”我把话只说了一半,因为实在是酸的倒了牙,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么深奥,他听不听得懂,不过我确实有点佩服我自己,只是想告诉他我还没有男朋友,竟然想到用这么完美的比喻,而且还能表达的这么唯美还带有一点点的伤感。唉,我不想夸自己都不行了。
“那是因为你条件太好,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聪明有礼,又善良贤惠,所以让很多人知难而退。”王荣祖喝了一口茶,细细的品着,然后慢慢的咽下,似乎是在回味我刚才的话,我看着他微笑的表情,知道我这一招“诱敌深入”算是用对地方了。
“荣祖,这么早就到了。”正在这时候,王总来了。“怎么样,酒店住的还习惯吧。有没有休息好。”
“我很好,谢谢dad。”
“marry,你也来一下。”
听到王总的指示,我随着“金条”父子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荣祖,是这样的。你刚来,对公司的环境和工作都不太熟悉,所以刚开始,我想让你在公司的每一个部门都呆一段时间,等你对整个公司的运做熟悉了之后,工作起来就容易了,所以今天你先去外联策划部吧,正好今天下午他们还有个会,你一起去听一听。”
“ok!”
“marry,你带荣祖去吧,顺便给他讲讲公司的状况。”
“好的,王总。王先生,您这边请。”我按照王总的要求,带王荣祖去外联策划部,在路上我给他讲了公司的大概组成:“咱们公司现在主要有人事部,财务部,车队,机场接待处,航空售票处,国际计调部,国内计调部,和你呆会儿要去的外联策划部这八个部门。外联策划部主要负责公司的对外联络,宣传,策划和新线路的开发,现在的部门经理姓张……”
“marry,你工作的时候很迷人。”正在我讲的起劲的时候,王荣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虽然我听了很高兴,但总觉得私人的事情,最好不要拿到工作当中来。
下午2:30当我和王总来到会议室的时候,看到端木西宁精神百倍的坐在那里,我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可不容易。因为按照我们公司的惯例,能参加a级部的会议,就证明离这个位置不远了,而他的年纪显然要比其它人年轻的多。看到他手里一叠的资料,不知道又有新计划,别看这小子平时嘻嘻哈哈,工作起来可认真呢,经常半夜还听到他那屋敲键盘的声音。
“上次jason关于大学生旅游的计划现在看来实行的不错,我们策划部的人员就应该这样,要把自己的思路打开,不要总局限在传统的旅游方面,现在社会竞争非常激烈,单纯靠服务,靠价格是不能够适应社会需要的,我们要尽可能大的把旅游的边缘产业开发出来,形成我们有特色的新的项目,来吸引顾客。一个企业,只有靠这样不断的推陈出新,才能获得市场,才能发展,才能前进。做工作、做人也是一样。”说到这儿,王总意味深长的看了manager张一眼,这一下就好像是一个重磅炸弹,让manager张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包子褶似的脸现在就像赵本山家隔壁的吴老二。因为端木西宁这次参加a级部会议,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如果他在短时间内不能够拿出好的成绩,恐怕以后来开会的就不是他了。
“昨天我看了jason的新计划,觉得不错,所以咱们今天拿到这来讨论一下,jason,说说你的想法。”说完,王总把自己肥胖的身体重重的靠在椅背上,那把椅子不堪重负的响了起来。我不由的考虑,如果这个时候这把椅子散了,我要不要上去扶他呢。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端木西宁发过来的材料打断了我的思路。
“这次我计划针对白领阶层搞一个休闲旅游活动,组织一些职位,收入,学历相当的单身男女。用野餐郊游的形式,以户外运动为主。让他们有机会在活动中互相认识,了解。之所以举办这样的活动,是因为我在调查中了解到,在我们这个城市,有相当一部分中高收入的年轻人,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空间太小,没有机会认识自己工作范围以外的人。而因为年轻,他们更希望有机会认识更多的朋友,有更多的选择。所以我想如果我们把有这样想法的人组织到一起,一定会获得不错的效果。”
快到5点了,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忽然接到端木西宁的电话:“飞飞,今天下班我不能等你了,你自己走吧。我得去看看兔子。”
“什么事啊。”
“刚才兔子给我打电话,说是牙坏了,我想过去看看他。”
一听这话,我吓的电话差点都掉地上了,赶紧问:“他的牙怎么了?现在怎么样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喝多了摔的吧。听说刚从医院回家,所以我想去看看。”
“带上我吧,我也要去看看。”由于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想去看看是不是会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那好吧,你快下来,我在老地方等你。”
一路上我不停的想像着见到兔子后的情形,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落下一个什么后遗症,或者看到我这个罪魁祸首后,马上也磨去我的门牙,想到这儿我不禁用手摸了摸它们,不知道会不会也是一样的下场。
跟着端木西宁来到兔子家,来开门的竟然是徐涛。“兔子呢?”端木西宁问道。
徐涛指了指卧室的床:“在里面呢。”
我顺着徐涛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兔子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我脑海里马上想到,兔子肯定是因为末稍神精坏死,导致成了一个不能动的植物人,于是我赶紧拔开徐涛,直奔到兔子的床边,摇着他的脑袋大哭:“兔子,你醒醒啊。都怪我。我也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谁知我这一摇不要紧,兔子就像炸尸一样,腾的就窜了起来,缩在床尾,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兔子,你怎么能动了?”我惊讶的看着动作快的像兔子一样的兔子。
“我‘非’什么‘瀑’能‘痛’?我坏的‘湿’牙又‘瀑’‘湿’腿”由于兔子前面没有了门牙,所以说话露风,我只能听懂个大概意思。
“你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
“谁说特?”
“那你为什么不动?”
“我只湿有点累,躺一会儿。”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所有人都有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吓糊涂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赶紧擦了擦眼泪,去扶兔子:“你快躺下别乱劝,再不小心伤了别的牙就不好了。”
兔子对于我的热情更显得不知所措,被我扶着的手不停的抖着,不知道是该缩回去,还是就这么让我扶着,于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端木西宁,仿佛在说:这可是她主动的。
端木西宁看到这个情景,赶紧过来解围:“飞飞,你不用担心,兔子没事的,是吧兔子?”他一边说一边拽下我拉兔子的手。
“没事,没事,嫂子你不用担心,我挺好的。再说了,这事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都怪我自己不小心。”等我松了手,兔子赶紧跳下床,边安慰我,边招呼我们坐下。我一听他的口气,估计是不记得这个“磨牙”事件了。所以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兔子,你丫这又是和哪个漂亮美眉接吻啊,怎么这么豁上命,啃的连门牙都不要了,是不是那个姑娘正在医院移植嘴唇呢?”刚才一直被我连哭带叫,闹的没插上嘴的莎莎赶紧抽空问了一句。
“发发烦笑了(莎莎玩笑了)。我哪湿去吻什么女孩啊,就湿咱们那‘吃’喝酒以后,我第二‘先’早上‘省’的时候就发觉我的牙不太舒服,以为是这两颗牙长的太长,经常在外面风吹雨淋的,患了风湿,所以就没在意。等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觉得用不上劲,而且我吃的饺子馅全都在牙上夹着,拿都拿不来,所以就去牙科了。大夫一检查,说我前面的这两颗牙都裂了缝,需要拔去。”
“那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端木西宁搬过兔子的脑袋,对着窗口光线足的地方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至于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喝多了,走路的时候摔的吧。”兔子挣脱了端木西宁的研究,边解释边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果汁,由于我担心因此再累坏了兔子的其它牙齿,所以就像小丫环一样跟在兔子后面,帮他拿这拿那的打下手,态度空前的谦虚谨慎。
徐涛学着兔子的样子,用嘴唇把牙包起来说:“那以后怎么办?就这样了?”
“当然不能,大夫说让我在家吃几点消炎药,等伤口不红肿了以后再去镶两颗就行了。”
“还镶原来那么大的吗?”徐涛用手比划着兔子原来门牙的大小。
“那哪能,这次既然可以选择,我当然要两个大小合适的。也可以顺便改变一下形象嘛。”兔子嘿嘿的笑着,门牙处的豁口吱吱的往外露风。
“那以后我们不是就不能叫你兔子了吗?”我忧心重重的问,不过还好,他不知道他牙齿之所以弄成这样的原因。
因为害的兔子少了两颗门牙,所以从兔子家出来后,我一直闷闷不乐。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样害兔子,心理很难受,但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真相。
“飞飞,你怎么了?”我和端木西宁在回家的路上,他发现我这个“话篓子”没有像平时那样东讲西讲的说个不停,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我无精打采的应付他。
“不对,你一定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听。”端木西宁不相信。
“真的没事。”
“飞飞,你不高兴是不是跟兔子的牙有关?”
没想到端木西宁看出来了,他这么一问,给我吓的一哆嗦,赶紧狡辩:“兔子都说是他自己摔的,你干嘛赖我。”
“兔子是喝多了不记得怎么弄的,不过我看这件事肯定跟你有关系。”
“你有什么证据?”我因为理不直,所以气不壮。说话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你跟兔子不熟,可是当你知道他牙坏了之后,特别是看到兔子躺着的时候,表现的像天塌下来一样激动,如果跟你没关系,你会这样吗?”
“我又不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他会当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撅着嘴小声嘟囔:“谁让他叫我嫂子来着,如果他生气,就把我的牙赔给他吧。”想到今天的状况我就一肚子委屈,再听端木西宁这么一问,眼泪当时就忍不住掉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可是,可是我的牙比他的要小的多,不一定好用啊。”
“我又没说怪你,你看你。你别哭啊……”端木西宁看我哭了,一下子就谎了手脚,赶紧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抽了一大堆的面纸给我擦眼泪。平时都能讲出花来的嘴,现在也紧张的口不择言:“别哭了,我没怪你,兔子那两颗牙本来就长,该拔。这样一来,他镶完假牙以后一样会比以前好看,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你弄的,如果知道一定会感谢你的。你这等于是给他做了整形美容手术啊。你不知道现在去美容院有多贵。咱没跟他收美容费就不错了。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不用责怪自己,要知道你这还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呢,最起码是为改善市容市貌做了贡献,不然他整天这样在街上走来走去,多影响广大市民的心情。”
一听端木西宁这样安慰我,我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话要是让兔子听见,他一定也会敲掉你的门牙。”
看到我笑了,端木西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总算是雨过天晴。至于兔子敲不敲我的门牙,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不哭,我就阿弥陀佛了。女人啊,真是水做的。”看到我没事,端木西宁启动了车子,继续往家走。
“别再提了!”我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有关牙齿的任何事情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端木西宁一看到我又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赶紧投降不问,可是没过五分钟,又忍不住:“可是飞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用什么方法把兔子的牙弄的那个样子的。”
“噢,这个啊,小意思。”一想到兔子当时崇拜的眼神,我就来了精神,一高兴我就把怎么骗兔子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遍。
“可真有你的,怎么想出来的,还说听那么头头是道。如果有人统计,你这肯定能列入‘世界十大骗’。”
我缩在沙发的一角,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吃冰淇淋,端木西宁正在洗澡,从洗手间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和他隐隐约约的歌。让我觉得安全、踏实。
忽然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大作,因为除了赵小娜,没有人知道我和端木西宁住在一起,赵小娜找我一般都会打我的手机,因此我断定肯定不会是找我的,所以我学着动画片里的声音,冲着洗手间不停的喊:“西宁,电话!西宁,电话!西宁,电话……”
“我出不去,你先帮我接吧。”
“要是公司同事打来的怎么办?”我一边吮着沾满冰淇淋的手指,一边瞪着电话,就像看一个张着大嘴要咬人的怪物。
“不会的,我没在公司留家里电话。你放心接吧,肯定是我那几个朋友,你都见过的。”
“噢。”我故意磨磨蹭蹭,希望它能够在我拿起之前停下来,可是打电话的人就是卯足了劲,誓不罢休,最后我认输投降,拿起了话筒:“喂~。”我捏着鼻子颤微微的小声应了一句,生怕对方听出我的声音。
“喂!”一个女人:“请问,端木西宁在吗?”
我一听对方的声音,知道不是公司同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把捏着鼻子的手松开,使劲的喘了几口气:“噢,西宁啊,他在。不过您得稍等一下,因为他正在洗澡。请问您贵姓,等他出来后,我让他给您回电话。”听到对方不是年轻人,所以我职业习惯的使用尊称。
“还好,我差点以为打错了。你是孟飞飞,孟小姐吧?”
“对,我是。您是……”一听对方这么问,我觉得很纳闷,对这个声音没有印象啊。正在我努力回忆在哪里听过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头一男一女的对话。
男:“谁呀,谁接的?”
女;“孟飞飞。就是和我们儿子一起住的那个秘书小姐。”
男:“噢,是她接的电话啊,快把电话给我,让我也给她说两句。”
女:“等会儿,我还没跟她说完呢。”
“喂?”我加大了声音,希望那二位能停下来跟我说话。“是伯母吧?”由于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所以我知道了来电话人的身份,原来端木西宁已经跟他父母说过我们的事情了,我感到心里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就不用再费力解释,她儿子家为什么这么晚还会有个女人了。“我是孟飞飞,端木西宁正在洗澡,我让他一会儿给您回电话吧。”
“噢,不着急。飞飞啊,最近还好吗?工作怎么样啊,和西宁住在一起还习惯吧。”端木西宁的妈妈和我唠上了家常。
“我很好,谢谢伯母的关心,西宁很照顾我,您就放心吧。”虽然端木西宁他妈妈的问话听起来很别扭,但我还是礼貌的回答,因为最近被太多人误会,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比原来好很多了。
“我们家西宁啊,还是个孩子。他小时候啊,上山下河,淘着呢,如果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你还要多多原谅啊,要不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帮你打他出气。……”
“让他们有空来家里玩啊。”端木西宁妈妈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男声插了一句,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端木西宁的爸爸。
“哎呀我会跟她说的,你别跟我抢。”听到对方因为讲电话的事“吵”了起来,才知道原来西宁开朗的性格是源自这样的父母。
“伯母您就放心吧,我们在一起生活的很好。如果有什么事情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没事就常来玩儿吧。”我热情的邀请他们,觉得这样性格的长辈,即使我们见面,相处也不会太难。
“哎!好好好,这小嘴可真甜。等我们有空了,一定过去看看你们。噢,对了,差点忘了正事。”都讲了这么长时间,端木西宁的妈妈才想起来打电话的目的:“今天是西宁的生日,我们在家等了一天,也不见他来个电话,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过了啊。”
原来今天端木西宁过生日啊,这小子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和端木西宁的妈妈讲完电话,我又听到他在洗手间里的歌声,想到我住到这里以后,相处的这些日日夜夜,觉得确实比以前生活的安定、踏实。所以思考着怎样给他过这个生日,来表示我的感谢。
我趁他还没洗完澡,悄悄的换好衣服,溜出了家门。心想不管怎么样生日蛋糕还是要有的。
我来到离家不远的好利来蛋糕行,从上百种的样式中选了一个带有红色中国结图案的生日蛋糕,还有一瓶红酒。可是当我要往回走的时候,天却下起了大雨,我站在蛋糕行的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走,但因为怕回去晚了,耽误了给端木西宁过生日,所以心一横,就冲进了雨里。为了尽量不让蛋糕被雨淋湿,我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搂着蛋糕拼命往回跑,这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回娘家》那首歌里唱的: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想到这儿我自己偷偷的笑了起来,觉得好甜蜜。可是乐极生悲,因为我边跑边开小差,所以没注意,一不小心,踩到水坑。连人带东西结结实实的在路上摔了个狗啃屎。要知道像这样一个大美女横卧街头的事可是不常有的啊,所以所有的路人都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可能他们觉得奇怪,离过年还远,怎么就已经开始有人磕头拜年了。我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可是我依然觉得自己很笨,想什么歌不好,偏要想什么《回娘家》,那里面第二段唱的不就是因为下雨,弄的鸡飞鸭跑嘛。明摆着自己咒自己,居然还偷笑,真是好话不灵坏话灵。呸!呸!呸!我忍着痛爬起来,顾不得擦身上的泥,赶紧去捡已经被撇出好远的生日蛋糕和红酒,红酒还好没有摔碎,可是生日蛋糕已经面目全非了,我的漂亮衣服也满是泥水,就在我左右为难,是先回家换衣服,还是先回去再买一个生日蛋糕的时候,挂在脖子上的电话响了。
“喂,飞飞啊,你去哪儿了?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你不在,怕你有什么事,所以打电话问问。”我刚一接电话,那边就传来端木西宁焦急的声音。
“西宁……。”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再也忍不住,站在大街上哭了起来,我想我当时一定难看极了,一个将近1米7的女孩,手里拎着一个七扭八歪的蛋糕盒,胳膊下还夹着一瓶红酒,混身上下全部在往下滴着水,更可怕的是还张着大嘴对着电话哭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一个经典剧目—《三毛流浪记》里的镜头,可惜我还没人家三毛长的可爱。
一听到我哭,端木西宁立刻慌了神:“飞飞,出什么事了?别怕,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乖啊,别哭。快告诉我你在哪。”
我用拎着蛋糕的手擦眼泪,却忘了这只胳膊底下还夹着红酒,结果本来唯一保护好的一样东西,这会儿也应声落地,摔的粉碎。
“西、西、西宁!我在好利来的门口,你快来救我吧!”听到端木西宁的声音,我好像看到救世主一样。
“你站在哪儿别动,我马上过去。”
紧接着,我就听到那头扔电话和关门的声音。我听话的站在那里,很快就看到端木西宁从家里的方向冲了过来。“飞飞,你这是怎么弄的?是遇上小偷还是流氓了?”端木西宁把我拉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一边问我一边四处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没有。是,是我自己摔倒了。”我看到端木西宁因为着急,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现在也已经被淋的湿透了。正从头发上往下滴着水。
“自己摔的?让我看看有没有摔坏什么地方。”看到我还在哭,端木西宁觉得可能事情比较严重,赶紧仔细的把我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我没摔坏,就是东西摔坏了。”我举起了那盒生日蛋糕给他看。
“下这么大的雨,你出来买这个干什么呀?”显然他真的是忘了自己的生日,就连看到了生日蛋糕也没想起来是跟他有关系。
“刚、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说你今天过生日,我想给、给你个惊喜,让你开心一下,所以就偷偷出来给你买生日蛋糕了,谁知道下这么大的雨,我本来想快点跑回家的,可是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结果蛋糕和红酒都没保护好。”我越说声音越小,怕端木西宁笑话我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委屈的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我不停的用手背来回的擦着。
不知道是我当时的样子比较可怜,还是我做的事情让他感动,反正在我解释完原因以后,端木西宁忽然紧紧的搂住了我,差点让我不能呼吸。我们就这样在雨里站了好久,直到我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才想起我们折腾了一晚上,还没吃饭呢。
等我洗完澡出来,端木西宁已经把那盒“历经磨难”的生日蛋糕挑去脏的东西后,摆在了桌子上,旁边还有两杯正冒着热气的姜汤可乐。而他正在忙着朝蛋糕上插蜡烛,一边插还一边为自己唱《生日歌》:“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看到我出来,调皮的说:“还怔在那儿干嘛,快帮寿星去把灯关了。”
我听话的关上了客灯的落地灯,顿时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生日蛋糕上的小蜡烛闪耀着跳动的火光,我们俩相对而坐,看到端木西宁严肃的样子,本来以为在这样的环境中,会说出什么浪漫的话,可是他却来了一句:“我才明白‘王金条’为什么要带你去吃什么烛光晚餐,原来你在看不清楚的时候才比较好看,不会影响食欲。”
“你是说我平时不漂亮?”我挑起眉毛,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不然为什么我总是胖不起来,就是因为我一吃饭就会看到你。”他仗着今天过生日,不怕死的继续说。
“那真是委屈你了,既然这样你应该赶快找人把我给卖了,好眼不见心不烦啊。到时候我还会帮你数钱呢。”
“哪那么容易,我把你卖给谁做媳妇,都得欠人家一个人情。这么笨的谁要啊,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啊,卖价如果超过一千,可不能同意,因为你根本数不明白,别再帮了倒忙。”
“你讨厌!”我捏起一小块蛋糕朝他的脸上扔去……
本来一个好好的烛光晚餐,结果不用两句话就变成蛋糕大战,我想我和端木西宁之间没有浪漫。
正在我和端木西宁的蛋糕大战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当端木西宁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的时候,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没有跟我打任何的招呼,就直接把手机拿到阳台去接。我心里觉得很奇怪,因为虽然我和端木西宁之间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但是他的性格我还是比较了解,通常都是大大咧咧没有什么秘密,所以他避开我去接电话,显然与平时不同。“今天是他的生日,会是谁打来的呢?”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端木西宁站在阳台的背影,心里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不好意思。”端木西宁回来后,看到我不满意的瞪着他,赶紧道歉,但显然他的情绪和接电话以前完全不同。
“西宁哥哥,谁来的电话啊?”我使劲挤进了端木西宁正坐着的那个单人沙发上,保持着和他“零距离”的亲密接触,而且还用讨好的眼神看着他,希望能了解一点电话内幕。
“你不认识的,别问了。快去把可乐趁热喝了吧,不然淋雨会发烧的。”端木西宁拍了拍我的肩膀,插开话题,帮我去拿可乐。
这也太假了吧,我看到端木西宁勤快的去收拾被扔的到处都是的蛋糕,就知道他肯定是心里有事,因为球赛打赌我输了,所以这应该是我的工作啊,在他思维正常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么主动的帮我干过。
“西宁哥哥,是女人打来的吧?”端木西宁只顾低头擦桌子,根本忽视我的存在。为了能看到他的脸,我跑到他的脚边蹲下,仰着头从下往上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端木西宁严肃的时候也蛮可怕的。
端木西宁只顾收拾东西,没有注意我的位置,所以在挪动的时候差点踩了我的脑袋,看到我蜷成一团的蹲在他的脚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像小猫一样蹲在这儿啊,踩到你怎么办。”端木西宁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扔到了沙发上。
“我知道,一定是你女朋友打来的,因为不能陪你过生日,所以你不高兴,对不对?”我站在沙发上,利用沙发的弹力上窜下跳,为猜中了端木西宁的心事而高兴。
“小心别摔到!忘了你那天是怎么从沙发上掉下来的?”端木西宁用手压住我的肩膀,企图阻止我正在进行的“跳高训练”。“小孩子家家的,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你懂什么啊。看管好你的漂亮衣服就行了。大人的事少管。”
“就因为不懂才要问的啊,不学就永远不会懂嘛。你不告诉我,就是不希望我能健康,活泼的长大是不是?”我假装委屈的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撅着嘴,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幽幽的说。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他冲我挤了一个微笑,用手拍了拍我嘟着的脸,算是对问题的回答。然后还没等我同意,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客厅里。
“哼!臭西宁,有什么了不起,不告诉我,我还不想知道呢。下次你想说我都不听!”我冲着端木西宁的背景做了个鬼脸,然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刚才一直蹦来蹦去的没发觉,现在明显感到:不但头痛的厉害,而且身上还一阵阵的发热,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可能是发烧了。
因为通常不舒服的感觉,睡一觉醒来就会好,所以为了让自己赶快睡着,我想起了普遍用来治疗失眠的心里暗示疗法——数羊!于是我使劲的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一千三百三十八只羊,一千三百三十九只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嘴里的羊群数目不断的在增加,可大脑还很清醒,没有一点要睡着的意思。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因为“数羊”这种催眠法是外国人发明的,人家用英文“羊”(sheep)这个单词来谐音“睡觉”(sleep)这个单词,来起到暗示的作用。可是在汉语里根本不成立啊。我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考虑了半天,根据这个方法,推理出在中国应该用“水饺”这个词组来暗示“睡觉”。所以我又躺下,使劲的闭上眼睛继续念叨:“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但是还没数到一百,我发现我不但没困,反而饿了。
实践证明:心理学很难!
“西宁,你睡了吗?”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我去敲端门西宁的房门。
“怎么了?”端木西宁打开门,看到我有气无力的倚在门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活蹦乱跳。
“你那儿有治感冒的药吗?我好像有点发烧。”
“是吗?我摸摸。”端木西宁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这么热,肯定是因为刚才淋雨着凉了。你先回去躺下,我给你拿药去。”
我躺回床上,听到他在那屋淅沥哗啦的找东西。一回会儿捧来一大堆的药,靠在我床头的地方坐下,挨个的拿起来看说明:“这个是治拉肚子的,这个是治鼻炎的,这个……。”我静静的看着他给我找药时的认真劲,突然觉得很感动,仿佛觉得他在用心照顾我,就像是他的女儿。
“快起来吃药。”我正在胡思乱想,看到他已经把药和温水都准备好。
“不要,我不要吃。”看着花花绿绿一大堆,我就头痛。这么苦可怎么咽下去啊。
“乖啊,不吃药病怎么会好。”他坐到我的床边,帮我把枕头靠在床头。
“不,太苦了。我不吃。”我坚决的摇头,从小我就最怕打针吃药了,我使劲的把头摇的像个拨楞鼓。
“你不懂了吧,这是新出的感冒药,一点都不苦,还是冰淇淋口味的,不信我吃给你看。”说完他也挤出一颗白色药丸扔进嘴里,慢慢的嚼着,末了还使劲的咂着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这种白色的是奶油冰淇淋味,这个粉色的是草莓味。”
我看他讲的好像很有吸引力,于是心一横,把药片也放进了嘴里,碰到舌头后才知道原来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好,也不是什么新品种,跟我原来吃的味道差不多,还是一样的苦。于是我大嚷大叫,被端木西宁强行灌了几口水后总算是咽了下去。
“好了,睡一觉就会好的。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吧。”端木西宁看着我把药吃下去,然后扶我躺下,并帮我盖上被子后才离开。但是我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好起来,躺在床上,我觉得我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升高,而且我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很多时候,我要靠使劲提气,才能完整的喘上一口。我看了一下表,大概是半夜两点多钟,我实在是不愿意再打扰端木西宁,希望靠多喝点水会好一些,但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简单,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以至于我发现连我的手指甲都变的有些发紫。
“西宁,救命啊!西宁,我快要被憋死了。”我扶在门框上用尽力气喊他,现在他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怎么了?”听到我的叫声,端木西宁立刻冲了出来,看到我的样子也把他吓了一跳。
“我喘不上气,我快要被憋死了。快救我啊。”说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闪着滴滴哒哒的仪器,一个医生正在为我量血压。端木西宁焦急的到处乱走,一会儿看看仪器,一会儿看看点滴。
“西宁……”
“飞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快跟医生说。”听到我叫他,端木西宁赶紧来到床前。
我摸了摸鼻子上的氧气管:“这是……。”
“噢,是这样的。你因为发烧引起了急性喉炎,使呼吸道狭窄,所以才会感到呼吸困难,现在正在给你打可以快速消炎的点滴。”听到我这么问,正在给我量血压的大夫解释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这要看消炎的情况,因为大脑长时间缺氧会损害脑细胞,将影响智力的。所以如果在三十分钟之内还不能保持正常呼吸的话,我们就要考虑从气管处切口了。”
一听到要切我的脖子,我马上吓的大哭起来,本来还算平稳的呼吸,也忽然因为急促而显然越发的不够用。我使劲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吸气。但感觉就像是脑袋被套进塑料袋中,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几乎没有氧气进入到我的肺里。
“飞飞,别紧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端木西宁紧紧的抓住我的手。“你刚才一直都很好,放心吧。只要心情平静,肿起来的地方就会很快消下去的。你想啊你有这么漂亮的脖子,老天爷怎么会舍得弄坏它。”
“西宁,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再吃冰淇淋了?”我摸着自己的脖子,害怕他再有什么闪失,又要被切开。
“当然可以,等你病好了,我天天买冰淇淋给你吃。”端木西宁看了一下表。“八点了,我去打电话给你请假。”
“哎,等等。”我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端木西宁。“我自己打,不然让同事们知道了,会误会的。”
“好吧。”端木西宁把电话拔好号码后递给我。
等我请完病假,看到端木西宁还坐在那里,觉得有些奇怪:“西宁,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我要留下来陪你啊。你这个样子,我怎么会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来。”
“不用,我现在好多了,你昨天也一夜没睡。如果不上班就回家去睡一觉吧,不然身体受不了的。”我看到端木西宁已经熬红的眼睛,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我没事,再陪你一会儿吧。”说完,他拉过椅子坐在了床边。
“西宁!给我讲个故事吧?”
“姐姐,你几岁?”端木西宁听到我的这个要求,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讲一个吧,不然很无聊的。”
“那好吧,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美国的一所大学。
在快下课时教授对同学们说?"我和大家做个游戏,谁愿意配合我一下。"一个女生走上台来。
教授说:"请在黑板上写下你难以割舍的二十个人的名字。"女生照做了。有她的邻居、朋友、亲人等等。
教授说:"请你划掉一个这里面你认为最不重要的人。"女生划掉了一个她邻居的名字。
教授又说:"请你再划掉一个。"女生又划掉了一个她的同事。
教授再说:"请你再划掉一个。"女生又划掉了一个。
最后,黑板上只剩下了三个人,她的父母、丈夫和孩子。教室非常安静,同学们静静的看着教授,感到这似乎已不再是一个游戏了。
教授平静的说:"请再划掉一个。"
女生迟疑着,艰难的做着选择......她举起粉笔,划掉了父母的名字。
"请再划掉一个。"身边又传来了教授的声音。
她惊呆了,颤巍巍地举起粉笔缓慢而坚决的又划掉了儿子的名字。紧接着,她哇的一声哭了,样子非常痛苦。
教授等她平静了一下,问道:"和你最亲的人应该是你的父母和你的孩子,因为父母是养育你的人,孩子是你亲生的,而丈夫是可以重新再寻找的,为什么丈夫反倒是你最难割舍的人呢?"
同学们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女生平静而又缓慢地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会先我而去,孩子长大成人后肯定也会另筑新巢,真正陪伴我度过一生的只有我的丈夫。"
故事讲到这儿,端木西宁停了下来,他默默的看着我,然后慢慢的说:“其实,生活就像洋葱,一片一片地剥开,总有一片会让我们流泪。不要害怕被别人误会。生命不是用来更正别人的错、或证明自己的对——生命是用来生活的。”
“西宁……”
“什么事?”
“我……我想妈妈了。”听了端木西宁的故事,我忽然觉得孤单,我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会不会一下子就能写出二十个难以割舍的人的名字。我会不会在自己的父母和丈夫之间犹豫。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放弃哪一样会让我感觉更痛苦,但我明白端木西宁故事的意思,因为他说过:“生活就像洋葱,一片一片地剥开,总有一片会让我们流泪。不要害怕被别人误会。生命不是用来更正别人的错、或证明自己的对——生命是用来生活的。”所以在没有更值得我付出的人出现以前,我应该好好的爱我的家人。想到自从我毕业工作以来,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家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在外面漂泊,时时刻刻担心着自己的吃穿住行,家给我的感觉已经是遥远而陌生。我现在突然发现我很想念他们。很怀念跟他们在一起时,过的平凡而快乐的生活。
“想家就给妈妈打个电话吧。”一听我这么说,端木西宁的眼睛也微微的发红。“但是可千万不能哭啊。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拔通号码,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每一声仿佛都在触动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会有人接听。终于,在我就要放弃的时候,听到我妈妈气喘嘘嘘的声音:“喂?谁呀?”
“妈妈,是我,飞飞。”一声到妈妈熟悉的声音,我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我紧紧咬住嘴唇,怕对方听见。
“噢,飞飞啊。你这个死丫头,怎么才知道打电话回来。”妈妈还是像原来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妈妈,我想你了。”
“你这孩子,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可能是听出我声音有些异样,妈妈关心的问。
“没有,我很好。就是有点想家。”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我赶紧掩饰。
“那就回来吧,反正你也很久没回家了。”
“嗯,等我今年休年假,我就回家看您。身体还好吧。”
“我和你爸都挺好的,就是整天只有我们俩,所以怪闷的。”
“要注意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忙完了这段,就回家去看你们。好了不说了,我要工作了,妈妈再见。”怕妈妈听出我这边出事,所以没说几句就匆匆挂掉了电话,却发现端木西宁在旁边怔怔的看着我,我忽然想到,刚才跟妈妈撒娇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你不想家啊。”
就在我还沉浸在想家的思绪中时,电话响了。一看号码,竟然是王荣祖,兴奋的我好半天才找到接听钮。
“你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后,装作波澜不惊的口吻接听了电话。
“hello. this is tony wang, may i speak to marry?”王荣祖自报家门,还是一贯的礼貌、斯文。
“王先生你好,我是marry。”
“marry,我今天听同事说你病了,很担心。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好多了。”虽然嘴里这么回答,但是我还是装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架式,希望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只是……只是呼吸还是有点不舒服。”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希望他能够听出其实我病的不轻。
“好像还是很严重呢,你在哪家医院啊,我过去看看你吧。”听到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王荣祖的声音里又多了一些担心。
“不用麻烦了,你对大连不熟,不好找的。”一听说王荣祖要来,激动的我差点把电话扔在了地上。虽然心里兴奋的几乎要心脏病发作,但我还是假装推辞。
“这不是问题,如果不看到你,我会担心的。”
“王先生,您客气了。我在……”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家医院,于是赶紧用眼神求助坐在身边的端木西宁。
“中心医院。”端木西宁用口型告诉我。
“我在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是吗?好的,我马上过去。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我挂掉电话,再也控制不了兴奋的神经,对着电话屏幕狠狠的亲了一口。“ye!”
端木西宁看到我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傻笑:“王大公子要来看你啊。”
“是啊。”我骄傲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象着呆会王荣祖看到我后的场面。“哎,西宁啊,你说我怎么样才能看起来像是娇弱无力,惹人怜爱的样子呢?”
“你现在已经很像了,瞧瞧,穿着病号服就像是套个面袋子,脸上还有没干的眼泪,头发乱七八糟。整个就是个白皮肤的非洲饥民。”
“是吗?”一听端木西宁这么说,我腾的一下子就窜了起来,赶紧用手整理我的头发。“我看起来真的很难看吗?我的头发很乱吗?这件衣服是不是一点儿都不漂亮啊?糟了,我还没化妆呢,可不能让王荣祖看到我这副邋遢的样子啊。西宁,怎么办啊。王荣祖一会儿可就到了。”我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我急的手足无措的时候,却看到端木西宁坐在那里偷笑,“你还笑,还不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太不够意思了。如果因为今天形象不好,影响我嫁进豪门,那以后我就天天赖在你家,住着不走,还不给房租!”
“姑奶奶,你想的有点远了吧。放心,王金条不会这么快找到的。”端木西宁按住上窜下跳的我,“你就放心躺着吧,病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如果你化上妆,容光焕发的,他还不得以为你是在泡病号。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打壶水去。”
我听话的躺在床上,看着端木西宁拿起床头的水壶往门口走去,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端木西宁,你给我站住!”我一声怒吼,把他吓的手里的水壶差点扔在了地上。还连累住旁边病床的奶奶,把刚吃进嘴里的苹果全吐了出来,吃惊的望着我。
端木西宁听话的站在哪里,但却坚持用后背对着我。
“你给我转过来!”
“我不转!”
“转过来!”
“不!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转就不转。”他依然背朝着我,而且还在慢慢用小碎步偷偷的往门口挪。
“你说,你刚才让我告诉王荣祖我住在哪个医院?”
“我不记得了。”
“好啊,你竟然骗我。我说你怎么这么自信,说王荣祖不会很快找到,原来地址根本就不对,你要他怎么找啊。要不是我注意到水壶上写着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名字,我还真的以为我是住在中心医院呢。”我跳下床,冲着端木西宁的耳朵大吼着:“你说,你不让我和王荣祖见面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我嫁的好对你有什么坏处啊,还是你想把你妹妹介绍给他?”
“哎,飞飞。你怎么光着脚就下地了啊。快回床上去,小心着凉。”端木西宁赶紧放下水壶,像拎小鸡一样把我送回到床上。我这百八十斤的重量,对他来说,就算是拿起来扔掉也太easy了。
即使被放在床上,我仍然像一条被从土里挖出来的蚯蚓一样的扭来扭去。“滚一边去,臭端木。你不要以为插开话题我就会忘了,这件事我记着呢,等我病好了,咱们再秋后算账。”由于要赶紧告诉王荣祖正确的地址,所以我来不及和端木西宁计较。“我电话呢?端木西宁!我电话呢?”
“在这,在这!”端木西宁小心翼翼的递上电话,像小太监一样弯着腰站在旁边伺候着。
“还不快去打水,还想听我打电话啊。”这头刚接通电话,我发现端木西宁竟然还站在床边。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听到我的吩咐,端木西宁又赶紧捡起地上的壶水朝门口走去。
“hello!”王荣祖接听了电话。
“hello,this is marry……。”我换了一个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口气,温柔的跟王荣祖解释,却发现去打水的端木西宁还赖在门口没走,并且对我作呕吐状,气的我拿起桌上的水果朝他的方向扔去。
“不好意思,王先生。刚才我弄错了,我其实是住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位置就在人民广场的西面。如果你走人民路会很容易找到。”虽然我的眼睛依然凶狠的瞪着端木西宁的方向,可是对王荣祖说话的口气却温柔极了,生怕对方听出我正在扮演着河东狮的形象。如果把王金条吓跑,我可就亏大了。
“噢,没关系。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端木西宁也打水回来。“端木西宁!”我又换回了冷冰冰的口气,一想到他刚才的恶作剧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变的可真快,对着王金条,就温柔的好像能挤出果汁的水蜜桃,怎么一跟我说话就像个老妖婆啊。你就不能也那样温柔的对我?我究竟哪儿不如他啊。”
“哼,想的美!跟你说正经的啊……”
“怎么?才开始说正经的?难道你以前跟我说的都是不正经的吗?你暗示过什么吗?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出来?”端木西宁在我面前瞪着眼睛装傻。
“端—木—西—宁?”我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并且把牙齿磨的咯咯作响,准备如果他再这样胡说八道下去,我就什么都不说,直接去咬他的脖子,反正离医院近。
“是,是,是,是。您老接着说。”
“一会儿王荣祖就来了,你在这儿我不太好解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怎么?有了新欢就要把旧爱踢出门去啊。不嘛,人家不要嘛。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做牛做马也要伺候你一辈子。”端木西宁故意学我刚才跟王荣祖说话的表情,拉着我的手左右摇晃着,而且还捏着嗓子用女人的声音说话。气得我一脚把他踢出老远。
我不知道和我同房的那位老奶奶究竟得罪了哪个医生,被安排在这间病房,要承受我们这两个活宝的折磨。这不,刚才就已经被我突然的怒吼吓的差点被苹果噎到,还没有缓过来。现在又要被迫听端木西宁这人妖的声音,只见老奶奶已经浑身发抖,还伴随着呼吸困难的症状,而且手里已经按下了医生的呼叫器。我想:她可能又得多住半个月了。
“想找揍吗?”我斜着眼睛看着端木西宁。“我警告你,别以为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啊。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但如果影响我的终身大事,我可绝不会放过你的。”王荣祖可是我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月老才安排认识的,我如果不抓住,那几辈子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嘛。
“好吧,那我就不耽误你和你的金条见面了。但是……”
“但是什么?”我奇怪的看着端木西宁,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是金条,你长的满脸人民币,你们俩一点儿夫妻相也没有。肯定瞎忙!”端木西宁边说边蹿出病房,因为他知道如果被我逮到,我一定会咬断他的脖子。
把端木西宁撵出了医院,我等待着王荣祖的到来。为了能表现出病西施的美态,我不断的在床上变换着各种躺法。希望能触动到他怜香惜玉的本能。
不过十分钟的光景,王荣祖就拿着一大束的鲜花走了进来。“多漂亮啊,可惜不是红玫瑰。”我在心里暗暗的失望。
“感觉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王荣祖坐在床边,边问边把手伸向我的额头。
“没什么大事了,应该很快可以回家。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想我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我把身体往里靠了靠,躲过了王荣祖伸过来的手。
“这怎么可以,生病是需要调养的。你就放心的在家多休息几天吧,公司那边我和dad说。”王荣祖冲我露出了标准的微笑,很漂亮,但让人觉得有距离。不像端木西宁,张大了嘴哈哈一笑,虽然没有什么形象,却很亲切。”我盯着王荣祖,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面对王荣祖的时候,竟然还想着端木西宁,是不是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啊,我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希望把有关端木西宁的信息全部甩出去。
就在我和王荣祖,就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进行着友好热烈的会谈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
“这个天杀的端木,怎么又回来了?”一看到果然是端木西宁,我心里狠狠的骂道。难道他成心要破坏我和王荣祖的好事吗?
“嗨!孟飞飞,原来你在这儿啊,让我好找。噢,tony你也在啊。”端木西宁拎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跟我和王荣祖热情的打着招呼,就像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似的。“公司同事听说你病了,都很关心,所以派我为代表,前来慰问。怎么样,病好了吗?”端木西宁边说边把果篮里的水果往外拿,:“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洗。病人啊,就应该多补充营养。”
“噢,不用客气,怎么好意思让你大老远的跑一趟,快请坐吧。”为了不让王荣祖看出破绽,我也跟着端木西宁继续往下编。
就在这边我还没整清楚端木西宁到底演的是哪一出的时候,忽然听到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了大呼小叫的声音:“哎,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医院里是不允许带宠物的,你怎么还往里走啊。”
“我妹妹就是因为想这只小狗才生病的,我不给它抱来,她的病能好嘛。”
“你站住,听到没有。我让你站住!”
“我警告你啊,你再跟着我,我就让我们家贝贝咬你啊,它可没注射过什么狂犬疫苗,后果自负啊。”
就在我正好奇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把宠物往医院里带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噪音的制造者竟然进了我的病房,我的天啊!是徐涛的女朋友——莎莎。
“你如果再不走,我就喊保安啦啊。”
“行,你快去喊吧。我在这儿等你。”莎莎不耐烦的把值班的护士往外推,对她的恐吓一点儿也没在乎。
“莎莎,你怎么来了?”我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乱糟糟的一切,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噢,飞飞啊。我听说你病了,所以赶紧来看看啊。”
“听说?”我斜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端木西宁,但没敢把话仔细问清楚。
“王先生,这位是莎莎,我的……。”就在我还没想好怎么向王荣祖介绍莎莎的身份的时候,兔子和老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医院:“飞飞,听说你病了,我在单位连假都没请就跑过来看你了,怎么样?感动吧?”
“听说?你也是听说?”我把“听说”这两个字在嘴里恨恨的咬了千百遍才吐出口,“你们‘听说’的可真‘及时’啊!感动!我怎么不感动,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感谢感谢’你们的关心。”我瞪着端木西宁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希望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这么客气,朋友嘛,相互关心是应该的。”兔子还不知所谓的跟着瞎掺和,不过补好的门牙看起来倒真是不错。
“是她,就是她带宠物进的医院。”就在我们大家还都没进入状态的时候,刚才被莎莎撵出去的护士小姐领来了医院的保安。使得本来闹哄哄的房间一下子变的安静下来。
“小姐,你不可以把宠物带进医院。”保安板着一张菜板脸冲着莎莎严肃的说。
“为什么?”莎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毫无畏惧的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保安。
“哪那么多为什么,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保安看到这个女孩明知故问,不愿意和她多费口舌,只是一味粗暴的阻止。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赶紧给端木西宁使眼色,希望他过去缓解一下,生怕莎莎的态度不好,再惹出什么事来,毕竟这是医院。
“哎,保安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什么事都要按制度办,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啊,如果你们医院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带宠物,那行,我立马儿走人。可是规定在哪儿呢,拿来给我看看啊。”莎莎握着怀里小狗的前脚,把它伸到了保安的鼻子底下。
被莎莎这么一问,保安一时没有了主意。我的心里却在暗暗的偷笑,好聪明的莎莎啊,医院的规定再细,也不至于单独列出一条,用来禁止携带宠物进入吧。她现在让保安拿规定,这不是难为人家嘛。
“没有是吧,这不就得了。”莎莎骄傲的收回了伸出去的狗爪子。
“可是这里是医院,你带一只狗进来是会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的。”保安继续唬着脸说,希望用气势来吓到莎莎。可是我知道,他想错了。我们莎莎是谁,那可是被吓大的。虽然莎莎比那个保安矮出两个脑袋来,但是声音可要高出好几个分贝啊。“我和我家贝贝2号怎么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了?从跨进医院大门口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我怀里,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出过,而我如果不是因为要跟你们解释这些的话,可能也不会说这么多的话,发出这么大的噪音。反而是你们,明明是上班时间,不好好干自己的本职工作,跑到这里来和一个主动遵守医院秩序的人大吵大闹,你们大家给我评评理,到底是谁在扰乱医院的正常秩序?”莎莎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其它人,我们大家都用肯定的眼神看着莎莎,给予了保安无形的压力。“你怎么知道我带我家贝贝2号来就没有用?你知道我妹妹为什么生病吗?就是因为想这只小狗才这样的,她如果看到贝贝2号现在仍然活蹦乱跳的等她回家,说不定她的病会马上好了,立即出院呢,你拦在这里不让他们相见是什么目的?是不是为了留我妹妹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为你们医院创收?你说,你能拿到多少提成?”莎莎越说越气愤,越说越离谱。就好像是抓到了一个收取好处,到处兴建“豆腐渣”工程的大贪官一样。国家纪检怎么不聘用莎莎啊,保证明查秋毫。可是我却暗暗叫苦,让她这么一说,好像我跟这只小狗有什么“不了情缘”似的,为了一只狗生病,至于嘛。
“我哪有什么提成。”保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急忙辩解。这年头贪污的帽子谁敢往自己头上戴啊。“可是它毕竟是动物,怎么能跟人一起进出医院呢?万一咬到人怎么办?”保安听了莎莎的这么一通大道理,连说话的口气也软了下来。
“动物?动物怎么啦?动物就不应该得到大家的尊重和爱护了吗?现在世界各国都有自己的《野生动物保护法》,特别是濒临灭绝的动物,更是得到了大家的珍惜和保护,可是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有《野生保安保护法》呢?你凭什么歧视我们家贝贝2号?人家可是受法律保护的,你有吗?它没歧视你就不错了。再说了,你又凭什么断定我家贝贝2号就会咬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第一次见到它吧,你对它根本就不了解,怎么就能乱下定论呢?要知道‘莫须有’是会害死人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岳飞啊。岳飞你知道吗?”莎莎不相信的看着那名保安,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太深奥了。直到保安狠狠的点了点头,明确表示自己知道以后,莎莎又继续说:“而且毛主席也曾经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不会是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另外我学告诉你,你刚才的说法从法律上讲叫:“污陷罪”,我是可以去告你的。”莎莎振振有词,滔滔不绝,我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保安更是被她唬的一怔一怔的,最后想了半天只好说:“那行,你和你们家贝贝就呆在这吧,不过不许让它到处乱跑,知道吗?”
“保证没问题,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大家浪费时间。”莎莎紧紧的握住保安的右手,声情并茂的说:“佛家有句话叫‘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过,才能换回今生的一次回眸。’我和你之间的缘份又岂止是回眸那么简单,既然注定我们要用这样的方法相识,那就希望以后你会记得我。”
天啊,我孟飞飞活了23年,第一次见到能把“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种战术用到这样如火纯青地步的人。刚才还火冒三丈的保安,现在已经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就差热泪盈眶,跪地求婚了。当时的感人场面不亚于台湾同胞见到了失散多年的祖国亲人。
“莎莎,那个贝贝2号……”我看了半天的热闹,才想起来其实今天我是主角。
“噢,上次我不是答应等小狗断奶后就送你一只嘛,这不,今天就抱来了,这只是第二个出生的,所以我叫它贝贝2号。给你了。”莎莎见我问起了她怀里的这只狗,赶紧解释,然后一把把它塞进了我的怀里,明亮的阳光照进房间,我清楚的看到空气中飘动着几根棕黄色的狗毛,一直坐在床边的王荣祖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莎莎。
“哎?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莎莎坐在床边,矛头又指向了不认识的王荣祖。我怕莎莎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赶紧插嘴:“噢,莎莎。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王荣祖,王先生。”
“你好。”王荣祖礼貌的伸出右手,可是莎莎却不吃这一套。
“好什么好呀,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刚才还和保安吵了一架,有什么可好的啊。”莎莎撇撇嘴,表示对王荣祖问话的不屑。
我无奈的朝王荣祖抱歉的笑一下,希望他能理解,这样的女孩不是我能控制的。王荣祖轻轻的点点头,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
就在这时,从进屋后一直没来得及跟我说话的兔子也赶紧挤到病床前:“飞飞,我大热的天,第一时间就跑来看你,你怎么瞅都不瞅我一眼啊。”
我把用在王荣祖脸上的目光挪到了兔子那里,发现他使劲的对着我微笑,我当然明白这个表情的意思,于是顺竿爬的赶紧表扬:“哎呀,兔子。才几天没见,我发现你帅多了。”
兔子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当然啦,我的牙修好了嘛。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比以前合适多了?”
“是,是,是。你现在看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帅。”
“你牙镶好了啊?让我看看。”坐在一边的莎莎对这个问题也产生了兴趣,一把掰过兔子的脑袋仔细研究了起来,兔子自豪的亮出人造板牙,还不停的跟莎莎介绍其中的构造和成份。我在一边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位“人造美男”的身上,暂时不会再探讨我、端木西宁、王荣祖之间的关系。
就在我的戏马上就要演不下去的时候,一位白衣天使——我们的护士小姐走了进来,不过显然她就是最典型的那种脸先着地的天使。一看见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病房,立刻板起了脸:“嚷嚷什么呀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病房,禁止大声喧哗嘛。怎么这么多人啊,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面对这样的态度,莎莎腾的就站了起来。我赶紧一把把她拉住,并指了指正打在我手上的吊针。暗示她可千万别和护士小姐作对,不然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莎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的说:“要冷静!”。不过我看她的眼神,还不如说是“要爆发”来的准确。端木西宁看到这个状况,赶紧出来打圆场:“来来来,护士mm说的对,病人需要休息,我们不要在这里打扰了。咱们都走吧。让孟飞飞好好睡一觉。”
我一听这话,差点把早上的饭都吐了出来,都三十好几的护士阿姨了,端木西宁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称她为护士mm。可见平时的“拍功”也一定了得。已经练就了耐酸耐腐的钢铁肠胃。
端木西宁边说边看着他身边的王荣祖,好像在这里最影响我休息的就是他。王荣祖当然也知道这是逐客令,于是礼貌的跟我告别:
“marry,你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来看你。”
“嗯……。”我本来非常想挽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是没好意思张口,只好依依不舍的跟他告别。这个可恶的端木西宁,
我好容易有这么一个跟王荣祖增进感情的机会,全让他给搅了。这一顿闹腾,比春节联欢晚会还热闹,比国产电影还有悬念。
“噢,对了!”已经走出门口的端木西宁又返了回来进来:“这只贝贝2号我先抱回家帮你养几天吧,等你病好了之后再来拿。”端木西宁过来抱起了床上的贝贝2号,我趁机狠狠的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以解我的心头之恨。端木西宁没防备,不禁一声惨叫,弄的其它几位又都折了回来,奇怪的看着我们俩。端木西宁举了举手里的贝贝2号跟他们解释:“让狗咬了。”
虽然把头伸出窗外并没有让我找到北,可是却让我看到正等在老地方的端木西宁,于是赶紧致电给他:“西宁啊,今天不用等我了,晚上我有活动,结束后我自己回家。”
“有活动?是去啤酒节?”
“跟我在一起呆久了就是有好处。看看,已经变聪明了,都学会抢答了。”由于心情好,我学着赵本山的口气跟他贫。可是端木西宁却好像觉得我这样说并不好笑,反而更严肃的跟我说:“其实我今天也想约你去啤酒节的,只是当然不会有贵宾席。”
“是吗?你不早说,我已经答应王荣祖了。咱们明天去行吗?”想到我让端木西宁的计划泡汤,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希望可以有补救的机会。
“这又不是循环场电影,你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你去和你的金条好好玩吧,少喝点,早点儿回家。我还约了兔子,老虎他们。”
“那好吧,你们也好好玩。”刚放下电话,王荣祖就已经过来找我了,我暗自庆幸刚才的电话没有让他听到。
“可以走了吗?”
“ok!”
我们的车子刚驶进星海湾广场,喧闹的人声就已经传入我的耳朵,不论是售票口还是进场的入口处都被人群包围着,到处洋溢着只有酒精才能带给人们的兴奋与热情。我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希望快点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尽情享受这分快乐与放纵。但我们的车子由于被贴上了贵宾专用的标志,所以它安静的在保安的指引下,慢慢驶进了贵宾专用通道,我隔着车窗看到外面的人们,虽然因为拥挤而显得焦急和忙乱,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幸福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球场上的后补队员,即使比赛踢的再激烈,就因为一条白线,使得自己跟里面的人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不论是赢是输都差那么一点点。我想这就叫重在参与吧。(我这个球盲怎么都开始用足球来比喻感受了?都怪那个该死的端木西宁,整天在家看球,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怎么?觉得不舒服吗?还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王荣祖看到我一路无话,于是关心的问到。
“噢,没事。只是没想到原来啤酒节会这么热闹,有这么多的人挤来挤去的。”我指指窗外的人群。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们所在的贵宾席是不会有这么多人的。”听我这么说,王荣祖赶紧解释,但是显然他误会了我的意思,其实我是多么想要人多热闹点啊。这样才像个过狂欢节的样子嘛。
接近八点,我随王荣祖来到了贵宾席,这时王总已经先到了,当他看到我挽着王荣祖的手出现的时候,脸上迅速的闪过了一丝的不愉快。这一点我可以理解,因为毕竟他会觉得我还不配和他儿子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过我相信这一点我会摆平的。
八点整,当市长先生手起锤落,把象征着啤酒节正式开始的啤酒桶砸开后,整个星海湾广场沸腾了,各个啤酒商家展台前的人们都开始开怀畅饮,笑声和掌声已经响成一片,但我们这里的每个人却都只是微笑着相互举杯致意,继续保持着自己的淑女和绅士的形象。我望向远方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在那里会不会更开心?
由于今天是王荣祖回国后第一次正式出席社交场合,所以他被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不停的介绍给各种各样的人。一些我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跟着他不停的穿梭在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物当中,不住的点头,微笑,说着无关痛痒的问候。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一瞬间,我似乎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穿着漂亮的礼服,出席在各种高尚的社交场合,在灯光与美酒中,展现我的优雅。
本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可是在中途我和王荣祖碰到了我们公司曾经接待过的客户——某房地产公司老总的千金——周敏。她一见到我和王荣祖,立刻娇声娇气的问王总:“王伯伯,这不是您的那个秘书小姐吗?怎么今天也会来这里啊?你们公司的工作可真忙啊,现在都几点了,还在加班啊。”
“是……。”王荣祖刚想介绍,却被王总把话接了过去:“是因为荣祖刚回来不久,还不认识什么朋友,只是和公司的员工比较熟悉,所以今天他们就一块儿来了。小敏,你以后有时间也要多陪陪荣祖啊。”
“王伯伯你放心,我会的。荣祖来大连,我当然要尽地主之宜啊。”周敏在听了王总的话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多云转晴。而且还用骄傲的眼神向我示威。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和王荣祖挽在一起的手,生怕一不小心被人抢了去。这是我有生一来第一次和“我的宝马745,我的海景别墅”靠的这么近,怎么能让别的女人再抢了去。不过王总的话却让我出乎意料,没想到嫁进王家的第一块绊脚石竟然是他老人家。看来如果有空,我该找王总谈谈了。相信只要“沟通”好,这就不是问题。
啤酒节还在继续,可是我开始坚持不住了。由于脸上总保持一个表情,到最后笑容都已经僵硬,而且强烈的灯光让我觉得眩晕。在交际过程中,我不断的偷瞄广场上面正在畅饮的人群,使劲的咽口水。大夏天的,守着一堆的啤酒却不能喝,这不就像是让讨饭的看包子铺嘛。不行,好好的一个啤酒节不能就这样浪费了,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荣祖,决定要想个办法逃走。今天我和他在一起呆的时候够长的了,根据《怎样嫁个百万富翁》上面的说法,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神秘,所以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甚至希望在我走后,周敏会和王荣祖呆在一起,因为我知道,这样就会更显示出我的优势。于是我趁王荣祖没注意,将手机的闹铃调到了五分钟以后。
时间一到,我的手机响起了音乐,我接起电话,开始跟“那边的人”说话:“喂,你好。噢,是小娜啊。……什么?你们也来啤酒节了?……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到?……什么?还有好多老同学?真的啊,那太好了,我跟他们也有好久没见。……什么?你让我现在过去跟你们聚聚?不行啊,我这边的活动还没结束呢。不知道……”编到这儿,我看了王荣祖一眼,显然我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他全听到了,于是赶紧跟我说:“这边的活动已经差不多了,既然你那面有同学,你就过去跟他们聚一聚吧。”
一听到王荣祖的话正对我意,于是我就答应了“那边”的邀请:“那好吧,小娜,你们在哪个看台,我这就过去找你们。……好的,呆会儿见。”
放下电话,我还假意的跟王荣祖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本来是陪你来的,结果却要去找我的朋友。”
“没关系,是老同学嘛。利用现在这个机会聚一聚也是应该的。反正这边也快结束了,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你要注意安全啊,要不然你们那边结束后你给我来个电话吧,我去接你。”
“那倒不用,我打车回去一样的。”告别了王荣祖,我径直走向嘉士伯啤酒的展台前。因为我知道端木西宁最喜欢喝的就是这种啤酒了,如果今天他来的话,一定会在这个展位。
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来到展位前,我就看见那群“环肥燕瘦”的狐朋狗友们正坐在一个桌前。徐涛更是不像话,放着自己家好好的酒吧不去看店,也跑来跟着瞎凑热闹。我还没等走近,就看见正背对着我的端木西宁举起胳膊朝啤酒小姐大叫:“再来一打。”
这个臭端木,让我少喝点,自己却在这里狂饮,我截下了半路送酒来的服务员,拿着端木西宁要的酒来到了他们几个的桌子旁边,由于位置的原因,满桌的人除了端木西宁之外,其它人全都看到我来了,我悄悄示意他们不要告诉端木西宁,于是兔子故意大声问:“端木,嫂子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她?”端木西宁用喝的通红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兔子,吓的兔子直把凳子往后挪,因为现在可满桌子都是凶器啊,随便拿起哪个啤酒瓶子不得把脑袋敲开了花?“那可是总经理秘书,怎么会有时间跟咱们这样的人在一起,这样的场合,人家是要陪老总的,而且要陪完老总陪小总。”端木西宁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小总”这两个字。
“小总?小总是谁?你们公司新来的?怎么没听你说过啊。”听到端木西宁这么说,徐涛奇怪的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我,不知道这个“小总”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我没事提他干嘛。一个假洋鬼子。不就出国念过几天书嘛,整天说话还夹着英文,真恶心。”说完,端木西宁还夸张的朝旁边干呕了两下,吓的我赶紧往后退了退,怕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你说,咱们在坐的哪个英文说的会比他差啊。”端木西宁接着灌了一口啤酒,然后把脸对着兔子继续说:“兔子,你说对不对,当年大学英文考四六的时候,你不也得了三十多分嘛。”
“得得得,哥哥。说您这段呢,别把我扯上。”兔子赶紧把自己跟这个酒鬼划清界线。
“哎哎哎!西宁,你喝多了吧。那分数离及格还差一截呢,怎么能和从美国回来的比。”老虎敲了敲端木西宁的脑袋。
“那,那证明我们爱国,不光抵制洋货,而且连洋文都不学。兔子抵制的最彻底。”端木西宁使劲的拍了拍兔子的肩膀。
“我都说了,别把我扯进去。本来过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忘了这件事了,结果你们又拿出来提,这是我大学四年中最悲惨的事。为这事不光毕业证没领到,而且女朋友都吹了,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兔子假装不满意的瞅着这些拿他开心的兄弟。
“西宁,既然出现竞争对手了,你可千万要把飞飞看住啊,漂亮的女人就是容易出问题……”老虎一脸严肃的劝起了端木西宁,我赶紧威胁的朝他挥挥拳头,老虎知趣的赶紧打住。
“看着她?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如果飞飞现在来,我肯定让她乖乖的回去看家。我们兄弟喝酒,让她来掺和什么。女人啊,就是不能惯,不然肯定长毛病。”
“真的?”老虎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端木。
“当然是真的。”端木西宁豪气的挺了挺腰杆,仿佛已经把我赶回了家。让我在这边听的这个气啊。
“好,倒酒!”老虎向我递了个眼色,我放下了本来想砸在端木西宁脑袋上的酒瓶,把酒给他倒满,结果这个家伙还是不看我一眼,只是自己在那儿叨咕:“服务怎么这么周道,都开始给客人倒酒了。那小姐再麻烦你给我去那边买一盘煮花生吧。”说着从兜里掏出10块钱放在了桌上。
全桌人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后,怔了三秒种,然后集体笑到蹲在了桌子底下。我无奈的拿起桌上的钱“温柔”的对他说:“先生,买煮花生行,但您刚才已经要求我立即回去看家了,所以我可能不能帮你了。”
“孟—飞—飞?!”端木西宁看到站在他旁边的我后,一激动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我现在没有乖乖的回去给你看家,你感觉很不爽啊?”我一边学他说话,一边用手指狠狠的戳了戳端木西宁的脑袋。他的脑袋随着我的手左右摇晃。
“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你今天晚上不是跟王荣祖在一起的吗?来,飞飞快坐这儿。”端木西宁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拍了拍已经沾满泥的裤子。然后又殷勤的把旁边的椅子擦了擦让我坐。
“王荣祖?王荣祖是谁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假洋鬼子’吧。”我坐在了端木西宁擦好的椅子上,把脸冲着正在表演节目的舞台,只是用眼角轻轻的扫了他一眼,以表示我的气愤。
“哼!竟然把我的白马王子说成是假洋鬼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我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主意。
“什么?连这一句你也听到了啊。惨了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敢抵毁你的梦中情人啊。”看到我没有善罢甘休的样子,端木西宁把目标转向了正在旁边看热闹的其他人。“你们怎么能这样,她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还都是不是兄弟啊!看我们俩口子吵架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谁和你是俩口子?”我把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的踩在了端木西宁的脚上,觉得力度不够,又使劲的在上面转了两圈。
“哎哟,哎哟……我说错了,说错了。”端木西宁疼的直求饶:“飞飞,真的不管我的事,是他们用话套我,我才会这么说的。咱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一喝多了就瞎说,这又不是头一次了。”
“哎,西宁,你这可就有点儿不够意思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飞飞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先把我们往里拽。是谁整天在我们面前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徐涛一听端木西宁这么说,马上站出来指正他。
“是啊,是我说的。可是我们经常可以看到缺胳膊少腿的人,但什么时候看到有光着不穿衣服在街上横晃的人?女人啊,就像衣服。是要面子的,得罪不起啊。”端木西宁把下巴朝我的方向扬了扬,还不断的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递眼色。
“好了,飞飞。别跟西宁一般见识,他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就当他耍酒疯。跟疯子生气多不值得啊,你说是不是?”老虎接到端木西宁的暗示,赶紧过来劝我。
“是啊,是啊。飞飞,这个话题是我引起的,如果我不问他,他也不会乱七八糟说这么一大堆的。平时你在西宁心里,那都跟七仙女差不多了。怎么会说你的坏话呢。”兔子也加入到了游说我的行列。
“得了,得了。你们可别这么抬举我,西宁说了‘女人是不能惯的,不然要长毛病了。’你们还是每人给我一巴掌吧。老话儿不是说了嘛‘媳妇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们赶紧打,打完之后我好回去看家。”我说完觉得不解气,又朝端木西宁腿上来了一个无影脚。
“哎呀,飞飞。你就别提这茬了,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端木西宁听到我这么说,赶紧双手合十,搁在脑门上直作揖。
“是啊,飞飞。原谅他吧。”其他人也跟着求情。
“嗯,要我原谅你也行。除非你答应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在离我们的桌子大概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三个都已经是游泳圈腰,还穿露脐装的女孩。“看到那三个姑娘了吗?如果你能走过去,大声的跟其中的一个说‘恐龙,恐龙,我爱你。’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那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这儿正好离海近,我就不送你了。”我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星海湾。
“飞飞,换个别的行吗?”端木西宁哀求道。
“要不这句话你就去跟她说吧。”我又指了指别一边的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已经是阿姨了。”端木西宁委屈的看着我。
“那又怎么了?现在多流行姐弟恋啊。二选一。再没有其它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西宁,我看你还是去找那几个胖mm吧。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值更年期呢,惹不起啊。”徐涛强忍住笑的帮端木西宁出主意,一不小心还咬了自己的舌头。
“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吗?”端木西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我。
“没有!”所有的人几乎一口同声的回答他。
“这群没人性的家伙。”端木西宁挨一个儿的敲了一下他们的脑袋。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后,就英勇的朝那三个女孩走过去。
“哎……西宁,回来!”一听到我叫他,端木西宁立刻冲了回来:“我就知道飞飞是不会忍心让我去干这样的事情的。”然后笑嘻嘻的又坐回到他原来的位置。
“谁说我不用你去了,我是想告诉你,如果那几个女孩抡酒瓶子的话,你就先用这个挡挡。”说完我递上了我的手提包。
“算你狠。”端木西宁无奈的再次离开桌子,我们剩下的几个人马上讨论起来。兔子说端木西宁一定会被她们打回来。老虎觉得还是被臭骂一顿的可能性比较大,徐涛则认为端木西宁应该会半路返回,因为无论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三位小姐是骂,是打,都够丢人的,所以他觉得端木西宁还没有这个胆量和勇气。三个人僵持不下,于是每人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说好最后谁猜对谁拿走。由我作证,以示公平。
因为有了赌注,所以大家更是关注端木西宁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几次停下来向我们求救。如果不是我一再挥舞着拳头向他“示意”,我想他早就逃回来了。
过了好久,端木西宁总算是挪到了地方,但还是犹豫着张不了口。那三个女孩更是奇怪的看着端木西宁,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站在她们身边。等了半天,最后端木西宁看到我们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他回来,所以只见他长长的提了一口气后,然后闭着眼睛大声的对其中一个mm喊:“恐龙,恐龙,我爱你!”
端木西宁刚一喊完,就看到周围本来还闹哄哄的人们,突然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的望着他。见此情景,端木西宁转身就往回跑,谁知其中的一个女孩反应更快,一把就拽住了这个企图开溜的“肇事者”。本来我们以为这下端木西宁要倒霉了,被人家抓住还有个好?于是赶紧过去想帮忙澄清一下,但这时候更精彩的场面出现了,只见那个刚才被端木西宁喊话的女孩站也起来,把脸凑到距离端木西宁只有0.1厘米的地方,然后微笑着对他说:“我也爱你,青蛙王子!”
本来安静下来的人们都准备着要看一场“口水大战”了,但没想到情况竟然变成了这样,所以在女孩说完后的三秒内,四周一片安静,但随后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口哨声和尖叫声,离得远的没有看到刚才一幕的其他人,也被这边的热烈气氛给吸引过来。所有人都对这个大胆男人的“表白”,和这个女孩的精彩回答给予热情的鼓励,全场叫好声不断,而端木西宁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楞在那里,继续保持着和那个女孩的“零距离”亲密接触。
我不知道本来好好的一个捉弄最后怎么会弄成这样,一时有点不知所措,直到老虎使劲的用胳膊顶了顶我说:“嫂子,我看这事儿有点儿不对啊。”我才发觉,他们两个竟然还在那里“难舍难分”。于是赶紧走过去对那个女孩说:“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乱讲的。你可千万别和他计较啊。这样吧,今天晚上这顿算我的,你们继续玩啊。”为了能尽快结束“战斗”,我把刚才兔子他们打赌的三百块钱放在桌上,然后一把拽过端木西宁狠狠的瞪了一眼,骂到:“不让你喝酒,不让你喝酒,你偏要喝那么多。看看,怎么样?闹事了吧。看我今天晚上回家怎么收拾你。”
“我……,这……。”端木西宁一时急的不知道该从哪解释。
“得了,别说了。赶紧跟我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了。”因为怕端木西宁说出原因,所以我赶紧阻止,迅速拉着他往回走,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俩绕过无数的桌子,这一路虽短,可是我走起来却像是“西游记”里面的九九八十一道关口啊,每当路过一个桌子,就会有人跟我们打招呼。有的说:“嗨,小伙子,命不错啊,被两个女孩抢呢。”有的说:“小姑娘,你比那个漂亮,我支持你。”更有一位过分的竟然跟端木西宁说:“嗨!左拥右抱的感觉不错吧,不过别得意的太早啊,别忘了你也将会有两个丈母娘的。”……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整天听的都是英雄救美,我这可到好,居然是美女救“英雄”。一时之间我们成为了全场讨论的焦点,我真后悔当时一激动,怎么就想了这么一个折磨端木西宁的方法呢。真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我以为今天晚上,我们将会一直在这样的注目中渡过了,幸亏这时忽然有人喊:“假的!我知道这是假的,一定是啤酒厂商为吸引顾客而特意安排的。大家不要相信他们!”他这一喊总算是帮我们解了围,于是我们就被当作是演员而不再被受到关注。
回到我们的座位,端木西宁竟然用一个胜利者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骄傲的就像是一个考试得了一百分的小学生。把我这个气啊,这个臭小子,要不是我关键时候挺身而出,把他从“众魔女”手中夺了回来,现在还不知道已经被吃的剩不剩得下骨头呢。不感谢我就罢了,怎么还能这么嚣张。可是其他三个人显然不像我这么想,他们好像都更关心那边的那些女孩,特别是那个死兔子,居然说:“刚开始觉得她们挺胖,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挺性感的嘛。”说完还不忘回头向人家举杯示意。
谁知兔子这一示意不要紧,那三个女孩互相商量了一下之后,居然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激动的兔子一个劲的捅咕着坐在他旁边的徐涛:“嘿,你看,她们过来了!她们过来了!哇,快帮我看看我的头型乱不乱?”
走到我们跟前,那个被西宁称做恐龙的女孩大声说:“哇!原来你们这么多人,我们这桌就三个女的,我看你们这儿也是男生多,不如就凑成一桌吧,正好男女搭配。反正啤酒节就是图个热闹嘛。”
我刚想阻止,却发现全桌除了我之外,其它人都已经开始着手把人家的东西往这边运了,而且兔子还边劳动边拍马屁:“对对对,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应该说是男女搭配,喝酒不醉。”就连平时不善言谈的老虎现在居然也不甘落后了,随声附和着。
唉,男人啊。
众人落座,一下子真的热闹了起来,外国有句俗语叫:二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现在一个桌上就拥挤着四个女人——二千只鸭子,噪音可想而知。我甚至在还没有弄清楚她们名字之前,这三位mm就已经和除了端木西宁之外的另三个男人“八匹马呀,六六六……”的喝起来了。根本对于这个桌上唯一的女同胞熟视无睹,我觉得不能让事态再这么任由它发展下去,我需要援兵。这让我马上想起了好久都没有联系的赵小娜。于是我对其它人大声说:“既然已经都这么多人,干脆再把赵小娜也叫来吧,反正大家在一起也是为了热闹。”
“好主意,我也好久没看到国平的,不知道他们俩口子现在怎么样,快电话把他们叫来吧。”端木西宁一听马上赞成。
于是我拨通了娜娜的电话:“喂,亲爱的,是我啊。”
“飞飞啊,最近怎么样?怎么好久都没跟我联系了?”
“唉!我前几天住院了,才好,刚上班没几天呢。”一提起这事我心里就有点因祸得福的感觉,因为在我生病住院的这几天,王荣祖天天都会按时去看我,这也是我们感情发展最快的一段时间。我想如果没有我住院这件事,王荣祖今天也不会带我出席啤酒节的开幕式。
“啊?你也住院了?什么病啊?”娜娜那边传来了她一贯的分贝,害得我不敢把电话直接贴在耳朵上。
“没什么,已经好了。什么叫‘你也住院’啊?”我听出娜娜的话里有点不对劲,“难道还有谁住院了吗?”
“我好好的,当然是我们家国平啊。”娜娜无奈的解释到。
“啊?‘糖果瓶’病了?什么病?严重吗?”一听说我未来的姐夫病了,出于爱屋及乌的关系,我马上对他的病情表示“关注”。
“噢,也没什么。只是我们俩去做婚检的时候查出来的。”赵小娜对于我的问题含糊其词。
“国平怎么了?”一直在一旁听我打电话的端木西宁也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娜娜说‘糖果平’生病住院了。”回答完端木西宁我继续对赵小娜说:“他住哪个医院啊,明天我休息,我去看看吧。”我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去可太不够意思了。
“不用了。你也挺忙的,就别往这儿跑了。”娜娜赶紧推辞。我以为她这是跟我客气,于是赶紧补充:“应该的,再说了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哎呀跟你说不明白,西宁在吧?让我跟他说。”没想到赵小娜竟跟我来了这么一句。我只好把电话递给了端木西宁,并顺便对他翻了翻白眼以表示我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