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心玩偶

自序前言: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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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很多朋友都会问我,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作品?难道不怕引起负面的影响吗?

  我倒觉得没什么,自己的东西首先自己就要会欣赏,要是连你都觉得是垃圾,那还有谁会去看好?

  倒是正式发表前,我在作品类型上琢思了一段时间。

  这样的小说,原本是该属于玄幻型的,因为它有虚拟迷幻的情节。可是,它的故事却又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的现实身边过。那么几天里,我都在迷惘着,自己该怎么样选择,才能让自己和读者都觉得合情又合理呢?

  后来还是在网站编剧那里,我得到了最好的解说,他告诉我:“既然小说是你的,你就该由自己来选择,不论是玄幻也好,网络也罢,只是你要分的清楚,剧情重心是什么”。

  这一次的小说题材都是经过自精心挑选的,可能在你我身边也有发生过。不过本人把内容的边缘给做了修改,希望各位读者朋友们只是看一看,说一说,议论过后就不要研究下去,千万不要去模仿才好。

  每一篇文章,不论它的内容写的如何,它都是有价值的,即使在烂的作品,也都它的‘生命’。

  很多人都会在看什么的时候,不断的抱怨着“作者怎么还不更新,写的什么东西,又臭又慢”,可是,又有谁会了解,你能花5分钟读完他人的语言,殊不知他人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写出那‘5分钟’的作品。

  一篇文章,都不该盲目的去评价和低估它,你不喜欢不说明没人喜欢,好的东西和坏的东西都会有不一样的衡量方法,武断的下出结论是错误的。

  首先骂人就是不对的。不管懂不懂,都要明白,文字也是有尊严的。

  电影靠的是效果,小说依的是词句,能不能打动谁,并不是重要的,关键的是,在每一个段落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属于它本身的故事。

  自从《微笑》写出去以后,我在《星期八结婚》的基础上又结识了许多不一样爱好文学的朋友,也了解到,原来网上许多不知名的小说能‘大红大紫’,都是靠刷的。更让人震撼的是,现在居然都有专门刷小说点击率的软件?!

  我个人觉得好不可思议,文学是一门艺术,这样的磨灭它,难道为的就是钱么?

  我不知道那写作者们是怎么想的,难道刷它个几百万点击,能让作品出版出来,就是那么有快感?那么的刺激吗?

  我不赞成这样的做法,也绝对不会支持这样的行为。

  不知道那些作者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在写文章的时候,究竟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为的,到底是什么?‘成果’是刷上去了,可是真实吗?连一些鼓励,一些喝彩都没有得到,就为了稿费,快乐吗?

  我没有去研究过这种事情,也不想去搞这种事情。我的作品,虽然一直都是平稳阶段,可最起码我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读者!

  刚开始写的时候,自己的点击和推荐都是很不理想的,但是我没有放弃,哪怕只有个位数的收效,我也觉得很值得,至少有人还是在看的,至少他们还是在推荐我的。

  也许大家的路都不同,可文学理想都是一致的。写小说,你要说光是想让大家开心,也不太现实,你要是问哪个作者“你想不想出书?”,他们都不会否认这个答案。不过,可能也有例外吧,但是我不是。

  换做我的话,我只能说,我会去宣传自己的小说,但是绝对不会刷,那样太没意思了,即使最后被某个出版社看中,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读者朋友的支持是我继续写作的动力。有多少水平就会有多少观众,玩虚的,骗人,都不会觉得羞耻么?

  曾经有一位朋友告诉过我“你现在还没有成就,是为什么?找到原因了在去抱怨”,要知道,机遇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所以我发奋自问“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可能本人写的东西还很平淡,可我会继续努力,不断进去和学习。有去刷小说的时间,还不如赶紧写它个几千个字来给自己的读者朋友们。

  心有多宽,舞台就有多广,不要让眼前的利益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请给自己一点点信心,让我们一起携手放飞原创文学的风筝,不要让你的文章,再为你哭泣。

  开发区建筑工地,午夜。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你应该还是处女吧?”

  “滚!滚!”,“救命啊!救命!~”

  男子上前将其女子扎实的捆绑住,并堵上她的嘴巴。

  “你不用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没用的”

  低下身,死水无际地对视着她。

  “你是不是很后悔,被我骗了出来?”,“不用后悔,没用的”

  “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勒索你家的钱财”,“对你们家的那几个臭钱,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站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塑料袋,里面,是一次性注射用品。

  “很好奇这个是什么吧?”,“我配的药,很不错的”

  年轻女子开始拼命地挣扎着,反抗着,不让其男子靠近。

  刺地一闷扎,年轻女子还是被按耐住了。

  “你不是很瞧不起男人么?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民工的味道?”

  男子转身离开,到工地外一处,开车远里。

  年轻女子还躺在原地,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地反复滚动着身体。

  男子在车上,看看手表,嘴角露出邪恶的一丝冷笑。

  五分钟后,二十七名刚刚吃过晚饭的建筑工人回到工地,眼前便已躺着一位全身衣服都被扒的露露点点,只是遮住了两出重要部位。

  其年轻女子此刻已经没有了自控能力,浑身发热,下体还有奇特的热胀感。她能看的到自己眼前是什么样的男人,可是她没有办法地不停蠕动着身子,浑身上下又热又痒。

  “恩~恩~”

  女人开始发出呢喃温柔的呻吟。

  “小姐,你没事吧?”

  一名光着上身的壮汉走上跟前,好心的盘问道。

  “恩~,不……要……要……要……你~恩~”

  年轻女子因身体不适,空语不清的言语着,并不由自主地抬起颤颤抖抖的手,抚摩起面前这名身强体壮的男子的胸脯。

  建筑工人都是来自农村,没上过什么学,也不懂什么叫做药物反应,更不会明白什么是化学。

  这里是二十七名男子都是正常的男人,而且全部都是单身。

  “这女的是谁啊?不会是哪跑来的野鸡吧?”

  “走走,进去在说吧”

  “先抬屋里,在这弄啥哩”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就抗起这名身份不明的貌美女子进了场地的宿舍公用房。

  第三天,报纸头条:富家豪女露死街头。

  2007年3月1日 多云转小雨

  从昨天通宵到现在天亮,我没有觉得有半点疲倦,反而,精神焕发,爽朗的很。

  我不是习惯于在电脑旁包夜通宵的人,这是有的时候,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觉得特无聊。反正不管干什么都那么无聊,还不如在PC上做点什么,好打发时间。

  我是懂医的人,深知熬夜对身体有多么的不好,可是,我也是哲学派的。对‘生来无须安睡,死后自会长眠’一话更是多有体会。

  什么?这句话很荒谬吗?那就对了,因为,是我说的。

  “妈,为什么你去还要让我一起啊?”

  “你不去给我搭把手,我一个人弄不成么!”

  “哦,那你快做饭吧,吃完了咱就去”,“要不要帮忙啊?”

  “不用了,你先去看电视吧”

  “哦,要是要帮忙了,就叫我”

  跟我对话的女人呢正是我老妈,她今年三十九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女人,可对我妈,我只能说,她很善良,不夸张的说,她是我见过的,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只是有一点很不让人满意,就是她甚是罗嗦。

  罗嗦到了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她可以把一件事情反复的说个不停,有点过的呢,能说上好几年,或者,好几十年。

  比如说吧,今天白天我舅舅让我妈晚上去外婆家为外公拉腰。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我妈从一进门到现在,已经跟我罗嗦了第三遍了。

  我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觉得什么,可是我现在就是一见到她张嘴,就能倒背如流的说出来:“你舅舅叫我晚上去帮你外公拉腰,他行动不太方便么,等会儿吃过饭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反正也不是多远,你在家不是也没事做么”。看吧,就是这样。

  说去我舅舅呢,他不是一个什么好人。这是人性化的解释,可是对外人来看呢,我舅舅是个老实的生意人。我妈就是他手下。

  舅舅从事的事业是自行车批发,我妈妈是在生我三岁那年就跟了舅舅的,因为她自己选择的单位,倒闭了。

  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今天下了一天的雨。我不喜欢下雨,可是我偏偏很喜欢淋雨,而且越大越好。

  当然,我老妈在家,我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不过一般在外面他们不在又下雨的时候,我就是不会错过那个好机会的。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淋雨的事情算不算一个癖好,不过这个癖好也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一天……

  那是一个改变我人生的一天。

 

  我跟妈妈出门的时候是晚上七点,我爸还没回来。他没什么工作,因为身体不好,在家里养着,也不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研究彩票,每天都做着一模一样的发财梦,好可笑噢。

  我身上穿的是自己花10元钱买的透明雨衣,妈妈拿的是一把很土气的花伞。其实我并不太多想评价自己妈妈,自古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嘛。不过我老妈是真的很跟不上潮流,我买的这个雨衣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她还跟没见过似的,大惊小怪,而且总是一副很不惯的态度跟我说:“看你买的那是个什么,能不能穿啊,还是透明的,叫你拿伞你也不拿,家里那么多伞你不用,还买什么雨衣!就会乱花钱,跟你爸一个样!”。

  而每当她这么说我时,我也都会跟她很不厌其烦的对峙:“不能穿我买来干什么!还有,不要说我跟他像,我们完全不一样的!”。

  我并不是真的乱花钱,只是自己喜欢一样东西,才做出选择,这也不算过分吧。不过,我是真的,很……不喜欢我爸。不是因为他现在一无事处,只是因为……他不配。

  啼啦啼啦地趟着湿路到外婆家,她家离我家真的不远,就过一条路,一条不长不短的路。其实原本外婆家是不住在这里的,不过因为老房子需要扩路,就扒了。现在住的这个,是政府给的。

  “要不是你爸那事,咱家也有一套房子了”

  每次来外婆的新家,妈妈都会在门口这么跟我抱怨一句。这一次,至少是第21次了。

  外婆来给我们开门后,我陪笑地进屋。为什么陪笑呢,因为我是很尊敬我外婆的,是她一手把我带大,也只她在我成长的那10年里,唯一把我当做是人,是个亲人来看。

  以前外婆的老家是很热闹的,有舅舅一家,不过后来老房子没了,舅舅家也买了新房子,住的不算太远,但也不是每天都能见的上面了。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外婆跟外公,多少也显得有点冷清。冷清,是气氛上的,按温度来讲,屋里暖气24小时都是开着的,不怕费电,我舅舅家有钱。

  我跟妈妈并不是每天都会来外婆这的,倒是我妈老往这儿跑,她那性格啊,就是有话就憋不到肚子里。而且每次如果我跟妈妈一起来,都要听到在门口的那句话,心里很咯的慌的。

  “爸,今天晚上腰咋弄,你现在弄不弄?”

  妈妈一进门就先询问。看到趟在床上看电视,样子半死不活的老人,就是我外公了。

  大家别见怪,他并不是真的行动不便,他不瘫的,只不过,是个怪老头,大人们都叫他,死老头。

  为什么这么不尊敬老人呢,因为他成年都看不起自己的女儿们,眼里就只有他的儿子和儿媳妇,为什么呢,因为人家家里有钱咯。

  在外公的眼里,他连外婆都没当回事。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妈妈说过,外公年轻时,在西安,跟一个女的混过,那时候外婆已经怀孕了,还为他生过三个孩子。

  后来也是听我妈妈说,外婆最后哭着闹着找到了西安,把他的男人拉回了家。这种经历,我想对每一个女人来说,都会是一个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吧?

  我妈出生在一个动荡又贫苦年代,那时候外婆家还有被地主气压,家里穷的一年四季都穿不上什么好衣服,都吃不上什么好饭,或者说,连吃饱吃不饱都是个问题。

  既然这么穷,那为什么还要生那么多个小孩?这个问题我姐姐也问过我二姨,就是她妈。而我二姨的回答也很合情合理:“就是因为穷才想多生几个啊,想多个孩子家里能多个人下地干活么”。

  我外婆现在行动起来也很不方便,关节炎了,应该就是年轻时留下的病根子。不过我外公倒还好,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一个字:“心眼坏”。不好意思,这是三个字了。

  外婆家里的孩子都是上过学的,不过都是小学。那时候是有大学的,不过家里没什么钱上。倒是我外公,他好象是个大学生来着。不过我有的时候也会这么想,要不是外公自己有点小资本,又凭什么会瞧不起一个连阿拉伯数字都认不全的老婆呢?

  不过既然都门不当户不对的,那又为什么要结合在一起呢?在那种封建资本的年代,两个人走在一起拉拉手都觉得是丢人的大事,那怎么就能结婚了呢?我不知道,我想可能我妈妈会知道。只是,我没问过,没那么兴趣。就像我从小到大连外婆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爸,你到底还弄不弄腰了,你要是弄咱就抓紧时间,不弄你倒是也说句话啊!”

  我老妈就是沉不住气的人,她不光是话忍不住,就连心事,一切的恩怨都埋不到心里。

  那个装死的老头就是我外公,别以为他气色阴沉,又不多说话。不过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准害人。

  其实别看他这个样子,那都是装的,虽然以身体来说,他是行动不太灵敏了,但是也不至于不能动。而且他都是自找的,就像一年前那场小意外,根本就是报应。要不是老天爷有意要惩罚这种人,又为什么连坐个椅子都能摔出个毛病来呢。

  “那,那不弄了,我看你好象也不想给我弄”

  很贱的一句话噢,不过外公倒也没有说错,真的,要不是他今天又没事找事,谁懒的管他。

  “妈,你是不知道,今儿个好好的,他下午就给我打打了个电话,又是说自己没钱了,又是说自己的钱叫明芝拿走了,哎呀,你看那不是没事找事么?人家明芝借他的钱不是早就还他了,他这时候还絮絮叨叨个什么劲儿?弄的我哥一天都没叫俺们闲着,本来他就喝了点酒,叫这老头一说,真的的!”

  我估计我妈不是看外公不想拉腰了,是她今天晚上来这儿,就是为了这桩子事的。

  什么事呢?大概内容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不过好象是这样的:

  几年前,我二姨,就是妈妈所说的明芝,向外公借了点钱,有二千块吧。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二姨家情况好些了,也不见还钱,然后外公就开始在外面说她的是非,后来二姨生气了,就把钱还了,可哪知老人家还是不满意。不满意什么呢?就是嫌人家还的少,没给利息……

  这本来就是很无聊的事情么,最后搞的父女还反目了,见面也不说话,不打招呼。

  也就是因为有了以前的事,所以现在外公有病了,二姨都不会来伺候他。每天都是外婆在操理。时常呢就是换着外婆的几个孩子来轮班。

  我外婆都七十多岁了,自己身体也不是很硬朗,还要每天跟这个老头子斗气,可以说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更可恶的是……这个老头……还偷我外婆的私房钱!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外婆生过六过孩子,一男五女,舅舅排行老二。我妈是老四,不过现在是老三了。

  “你个死老头,你是没事打啥电话!”

  “那……那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随便打个电话”

  “随便打个电话,那你咋不随便嗑死去!”

  “我又没给你打电话”

  “你NN那腿儿!成天死不死活不活就在这折腾人吧!”

  外婆突然开口骂人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大跳。我跟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这么凶神恶煞的说着脏话。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出自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嘴里。

  “我说爸,你也真是的,你非要叫几个孩子们之间弄的心里都不是回事才带劲儿啊?你也不想想,人家老大越是想着你没钱,你还越是给人家说你把钱借给别人用,那你不是憨么?看你以后在有病有啥的,你看人家还给你给你钱!”

  我妈妈所说的老大,不是大姨,是我舅舅。原因是大姨常年不长与我们这边联络,因为住的比较远,所以舅舅就是这边的老大了。

  不过这些都是很无所谓的事情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只要有两个女人,也一样能搞出一场‘戏’。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随便翻阅着外婆家订阅的报纸,什么内容也不看,就是打发时间。因为我老妈正跟外婆喋喋不休地说着无聊的是非话,我还时不时的听见她们俩一起合起来说我外公两句,然后外婆就会红着眼睛气势汹涌的对着外公喊道:“我这辈子都恨死你了!”。

  外公听见这话依旧常态不变,正观正色道:“年轻时候你都没让我看到过眼里,现在老了还是一点都不改”。

  我对别人家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也无好奇。不过我觉得我妈有几句话说的真的很有意义:“你的钱不给我妈还藏什么藏,也不看看这几十年都是谁在你身边伺候你,俺妈也七老八十了,她也等着人来伺候她”

  “年轻时候你都不把我妈当回事,那你活该倒霉,可我妈不活该啊,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怎么不去别人家,叫别人来照顾你!”

  “成天说是非,你也不看看自己凭啥?你儿子有钱那也是人家的钱,你都别指望他会留给你!就是留,那也是留给人家孩子!”

  说是非啊说是非,我可怜的老妈,她是否也清楚,自己在说别人的时候,其实自己也身在那个火圈内。

  半个小时的流言飞弹过去后,我配合着老妈和外婆才正式地帮外公拉起腰。说是拉腰,可根本就跟拉扯不上任何关系。

  他身子爬上床上,头往下伸,顶住地。我看很好玩,问我妈这是干啥?她告诉我,外公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开始往下垂,要用这个办法才能让器官慢慢地往上回回。

  按住外公的双腿,他瘦的已经没有什么肉了。我指头轻轻的骚动下,都能摸的出那裤子内的,就是骨头。

  其实,我也觉得外公这个样子瞒可怜的,他大概也不想这样吧?可是可怜归可怜,他今天的这个样子,应该也是真的如大家所说,是报应了。

  外婆说要这样持续着半个钟头,我看看头上的表,才只过了四分钟。倒是这个表,也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不知道算不算古董?

  我突然就想起来,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都来外婆家。妈妈胃不舒服想找点药吃,外公就很不满意的指责她:“一来都吃我的药,你才给我买过几回”。

  外公的话是很无情的,无情的不是情感,而是在事实上。他自从身体不好以后,每年都是我妈帮他买的药,多少年了,今天,却还能这么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真让人心寒。这不是势力眼,又是什么?

  我们没有坚持到半个小时就收场了,理由是外公说他不想做了,累了。的确,任谁那么趴压着身体,都不会觉得舒服的。

  本来我以为弄完事了就可以回家了,哪知我老妈跟外婆就站在门口又唠叨了起来。我的天啊,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妈那么能说的,原来都是遗传啊!

  披着雨衣,我在雨中反复徘徊着,希望她们的对话早点结束。

  我没有带手表,不过按步伐的时程来计算,现在的时候也足足过了有半个小时了……

  我的妈呀,你到底还走不走了?这还下着雨呢,你就是想说话,也进屋去跟外婆说啊,不知道人家老年人有关节炎么?!

  我特意的走到外婆身边,用手帮她做了把‘假伞’。不过我的举动丝毫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她们讲的太入神了。

  对时间观念,我看的很清,也排的很稠密。浪费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我先回去了。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自从外婆那个老房子扒了后,我们家后面的这条大河道就直通外婆家了。路是建的很不错,就是美中不足,连个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要是胆子小的人,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走回去,因为旁边的河滩,是埋着很多死人的。不过也不用太害怕,现在河滩的水由于被污染的太厉害,已经开始干涸。河岸也被附近的农民种上了蔬菜,白天也还是有人烟的。

  我很喜欢自己身上的这件雨衣,因为穿着它走在雨里,感觉很爽。虽然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能这么穿着,走在雨中,趿拉着水路,感觉好的很。

  这条河道很长,长的一望无际,可是也很短,因为我家就在前方。

  走着走着,我猛然一个回头,看到后面远处似乎有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步就停住了。我十分清楚自己不是因为害怕鬼怪,只是想看看,谁在后面往这边走来?

  这个想法是很无聊的,可我不这么觉得。因为我是一个奇怪的人,常常就会被很无所谓的事情牵绊而停滞不前。但是我鬼怪之说,我并不害怕,因为……他们怕我。

  数分钟的雨落,当黑影走近时,我才看清楚,她不是别人,正是我老妈。

  “你外公也真是,说死也不死,活着自己受累,叫别人也不得安宁,现在弄的一圈人都不喜欢他,你说他是何必呢?”

  “你不是常跟我说不要对自己的爸爸怎么抱怨,可你自己还不是在说?”

  “哎……,大人的事,你不懂”

  妈妈总是会用这么一句话敷衍着我,今年我已经21岁了,怎么说也都是个成年人了,难道还不算大人么?

  而且妈妈每跟我说这种话,我都会有一点点蔑视她,因为——

  毫不夸言的说,我懂的,比她多,真的。

  深夜,我躺在床上闭目深思。想的都是一些关于外公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活着,已经可以让每一个人都想让他去死,那么这个人,就是真的没有在活着的价值了。

  我的外公,他现在是否已经满足了这个条件呢?

  作为男人,就不该让自己的女人流泪,作为老人,就不该让自己的子女为自己纠纷。虽然凡事都有个例外,可如果是故意制造的,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凌晨三点,我从家里偷偷走出去,外面依然在下雨,我依然是独自前进着,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我没有穿鞋,因为不能穿。

  水泥路面是很冰凉的,在加上路坑上的雨水,那真叫一个透心凉啊!我偏偏还是最怕冷的人,这种刺激,真叫人有些吃不消。但这穿心的刺冷,却总让我似曾相识却又忘乎所以。

  同样的路程却要让我花不同的时间去走,每一个步伐都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刺痛。我甚至都有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外婆家是一楼的,当我走到她家阳台前时,便可清晰地看彻屋内所有……

  外公和外婆是分房睡的。

  可怜的外婆还没有睡?她眼边怎么湿漉漉的?那是泪么?她怎么又在哭了,还是为外公么?真叫人心痛,跟我妈妈一个样。

  哎,真是搞不懂,莫非所有的女人都是水做的?那眼泪说流就流,连酝酿都不用?

  外公还是在床上,不过睡的很香甜。屋内暖气还在开着,他的嘴巴也还张着,虽然不怎么发声,可这是他的打呼习惯。

  他在里,我就在外,就这么看着,看着外公。渐渐地,我能感觉到的所有情愫都在慢慢蒸发。

  亲爱的外公,你知道吗?外婆还在为你伤心难过,而你,怎么就能忍心伤害身边真正关心你的人呢?这么多年了,你扪心自问,珍惜过什么?抛弃过什么?

  人活着是为了快乐,而你,却让大家感到失落。所以,外公,请原谅外甥,我实在是找不到你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

  为了外婆那慈眉善目的笑容,为了身边原本关心你、在乎你的亲朋好友;我不得不让你离开,对不起。

  轻轻地,我闭上眼睛,在最后一次地感受着来自外公的‘温暖’。

  第二天起,有两个人住进了医院。

  一个是外婆,因为惊吓过度而昏倒;另一个就是我,因为——发着高烧昏迷不醒,久久不退。

  外公呢?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走的很安详,没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死因:自然死亡。只是……

  “又是那个人干的,这都第几起了?!”

  “好变态的人啊,好残忍!”

  “真可怕,怎么连老人也不放过啊?!”

  “怎么现在的罪犯都跟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怎么连个脚印都没有?!”

  “你们别说了,也不嫌害怕,小心下一下就轮到你们!”

  医院的护士们在小声的议论着,不说死者,而说做了事的那个人。

  没人知道那个残忍的凶手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是大家都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个超级狠的角色,不然,他不会杀了好多人,都还没有被抓,连查都没有一点消息。更可怕的是,每一个死者,他们的身上,总会有一个地方被刻着一个字,而且流出来的血液绝对不会碰触到地面。

  在我们家里,没有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大家都又喜又悲。喜的是多年来的‘麻烦’终于远去了,至于悲的,当然不用说,就是因为远去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外婆出院的时候也是在外公葬礼的时候,当时家里上下老小都去了,并且哭的一塌糊涂。

  惟独缺席的人只有我一个,因为我还是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没有什么病兆,只是发高烧,久久不退。

  我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比起外公来说,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看法,什么样的心情,可是有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那就我是的母亲,她一定是比任何人都难过的承受着双倍的痛苦。

  对我来说,侥幸的是,这段时间我还是假期,没有上学,因为毕业了,也没有工作,因为还没有找到。

  对社会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子。相貌一般般,也不是什么出类拔萃人材,更不会让谁觉得是一种默哀。

  所有的言论都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我的母亲。

  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用第二个人是会像个母亲一样全心疼惜着自己的孩子。哪怕她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也不会搁浅对子女的关心,也还是会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去爱着,等着。

  母爱究竟有多伟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妈很伟大,我还知道,我们俩是相依为命的,在爸爸还在世的情况下。

  “你不会死的,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是现在必然会出现的情况,你该懂的”

  “要相信,那个定理是不变的诅咒,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你会一直活下去的,只要你愿意……”

  黑暗的世界里,我的脑海总是有这么一个微妙的声音在引导着我。

  跟我说话的不是我妈妈,像是一个男人。

  可是,每当我最后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却根本就没有过类似的人、事出现过的痕迹。

  这不是我第一次这样昏迷了,只不过在妈妈眼里,是第一次。可对我自己来说,我搞不懂为什么,更搞不懂,那个声音,到底存不存在呢?

  ‘黑社会’这个词汇,原本就是该属于社会的,可是今天,却出现在校园里,而且,还是小学。

  “小子,告诉你!我是跟着曾哥混的”

  “那又怎么样?”

  “我们是黑社会的,你敢你听话我叫曾哥收拾你!”

  “……”

  这样的对白,看起来很低级,可对于年少无知的孩童来说,是一种威胁。

  白竞明,一个12岁的男孩子,就读凯利路小学六年级,他的个头居中,相貌也平平,可以说是无任何特别之处。而这个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人,就是我。

  所有的场白都该是简单的自我介绍,可我不属于所有那一类,因为,我是特别的,特别到,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我。

  我出生的家庭跟我的介绍一样普通,爸妈都是上班族,老妈是给舅舅打工的,职业是自行车销售员。这是文绉绉的说法,用俗一点的语气就是个卖自行车的。

  我不想多做介绍我的父亲,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今年是龙年,我的本命年。都说人在本命年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一些事情,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比如说灾难。

  很不幸,在我身上真的发生了。

  要说最快乐的时光,那还是在今年我的生日宴会上。由爸爸在外包桌,请了全家和我的几个小伙伴一起出去吃饭。

  不过说到我的小伙伴呢,我还是有必要修饰一下。他们六个只是我请来的傀儡,因为在友情这一边,他们任何一个人,对我都没有一点点的情谊。

  为什么我要把话说的这么酷,全是因为在我还读5年级的时候,身边发生的另外两件事。

  一:我被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把我跟他写的信条在全班同学面前公布,虽然其内容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也是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流言蜚语。

  二:我依旧被另一个最好的朋友出卖了。他说自己认识了在外面混的人,就把我介绍给人家,让那个小混混来从我身上榨取‘保护费’。

  我不相信别人,特别是在这个学校,这个班里。我试图跟每一个人都交往过,结果很可惜,没有一个值得我深交的。

  原本以为可能男孩子心机比较重,会背后里黑你一票,可哪知女的更阴险,城府更深。所以到最后,也就是仅仅一年时间,我已经不在对班里的任何人抱有任何幻想了。

  那时候的我,就一心想着:“反正早晚要毕业的,等以后换了学校,就会有不一样的朋友了”

  妈妈曾经也跟我说过:“你不要那么内项,多交交朋友对自己也好”

  我没有回应她什么,因为当时还小。可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照妈妈的话去做。

  我也曾经很直白的问过几个关系似乎很不错的朋友:“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做朋友?”

  “因为钱”

  看,多么诚恳的一句话,你会相信是出自一个只有11岁男孩的口中吗?

  我相信了。

  小学的时候,我的确还瞒有钱的,因为我有一个很疼我的小叔,他在深圳那个繁华的城市有很不错的事业。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寄钱过来,让我零花。

  而这个秘密,我居然都没有告诉家里人,却傻忽忽的跟身边的朋友说了个清楚。

  可能也正是因为一直瞒着父母的关系,所以在有人问我要钱的时候,我猥琐地给了他。因为我内心里觉得这是很见不得光的事,虽然它来的很光明正大。

  在我这人生一辈子一次的生日宴会上,我过着不止一次的节日,很无聊的说,可又很特殊,可能,也就是因为它只有一次的关系吧。

  过生日让我最开心的事情,主要就是因为有个大蛋糕,而我今天的蛋糕是爸爸在外面特定的,很大,上面有一条彩色巨龙,就连蜡烛都是特别制作的,可以食用的硬奶油。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个蛋糕我一口都没有吃上,因为都被我家人给分完了,本来最后剩下的两块,还被二姨给要走了。

  话说回来,现在想想挺讨厌他们的,连偶的生日蛋糕都抢,真狠。

  12岁生日过后,就是我小学毕业的时间了。

  依稀还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自己一直都是班里的三好学生,成绩都是一等一的,可自从后来交上损友后,什么都开始变了。

  我的中学离家很近,骑车子不过15分钟的路程,而这15分钟,还是在我保持很平稳车速的情况下。

  上中学以后,我就没有在跟小学的任何人联系过,没必要了,反正大家都不是很亲近。

  不过我所在的班级上,倒是有几个跟我是小学同班的,可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看在眼里过。

  中学是人生的转折点,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可在这个中学,真的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初一那一年,我时刻都紧记着母亲和警句的教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如果说在中学我还有什么乐趣的话,那也就是初一了。因为我当过一个星期的历史课课代表,还重新认识了几个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只所以说是一星期的原故,是因为在第二个星期的时候,老师竟然把我忘记了,还在班里问:“咱们班有历史课课代表么?”

  当时班里就没有一个人说我的名字,我就觉得特别的郁闷,难道我的透明的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冷漠的对我?

  我没有跟谁争取那一个职务,无所谓的,我就在很郁闷的心情下成为了‘平民’。

  在我看来已经很协调的生活,我也想就这么一直在到毕业,然后我会在将来拥有一批不错的死党。但这种美好的关系很快就被打的烟消云散。

  初二刚开学,跟我最好的朋友纪夏楠就转到了寄宿班,从此没有了联系。

  而另一个朋友,本来我们三个关系不错的,可他后面却开始跟我变的好格格不入,最后还沦落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哎,想一想,人生还真是变换默测,让人有点受不了。

  这些还都不是糟糕的事情,更可悲的是,有一个原本跟我小学同学的男生,告诉了现在班里的‘混混级’同学,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

  很多个夜晚,我都在想,替那些拿过我钱的人想:他们的家庭,比我们家还穷吗?他们为什么要走向歪路?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一个于世无怨的无辜的我?

  在小学的时候,谁向我勒索钱财,恐吓我不要告诉家长和老师,我都会很‘听话’,因为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可能也不是怕他们会打我,但是也的确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人渐渐大了,有思想了以后,我就没有那么顺从他们,就很不服气的会思考,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钱?我为什么要按他们说的话去做?他们凭什么?

  中学以后,我小叔就没有在给我寄过钱了,可能他自己的生活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可能他不像我儿时那么爱我,也可能他要全心的养家了——

  在我小学毕业那年,小叔在深圳结婚了,并在半年后,生下一女。

  没有了小叔那边的经济来源,我已经不再是童年时代的‘富豪’了,再次面对这些狮子大开口的流氓们,我开始变的越来越居丧,不想再好好学习了。

  曾经我有以为,那些无耻的人们在向你开第一次口后,就不会在来骚扰你。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错就粗再,根本连第一次都不该有。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果循环的报应,所以我一直都在等,等到那些可恶的人们放过我的那一天……

  在我看来,他们都不是我的同学,也不是我身边的人类,而是魔鬼。他们的心灵,早已经被浑浊侵蚀,不堪不儒。

  “有钱没有?”

  “我搜了啊!”

  “妈的!真J8穷!”

  “下午给我带X块钱!不带你就挂了!”

  “X你妈!你带不带!”

  这是劫钱的一拨儿,这类人最可恶,不止强行的搜身,还会说些很难听的话攻击你。

  “去帮我买个随身听,回来给你钱”

  “你去不去!妈那X!别给脸不要脸!”

  这个是要东西的,拒绝的话就会被人家动手。

  “去帮我买包方便面,在买包烟!”

  “快去啊!操!”

  最后这批是最‘善良’的,他们不要钱(除非他们自己没有钱用的时候),只让你去帮忙买吃的,并且给钱。就是只让跑腿而已。

  在学校是不允许吸烟的,尤其是对待学生来说。可这些不知好歹的人,还以为吸烟有多么的男子气概,点燃一根后就自以为是的品味起来。模样看起来都叫人觉得恶心。

  我所在的中学不是那种下三烂的地方,可我也不觉得是有多高档的地方。如果高档,就不该出现这样学生吧?

  不过我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当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我都不会低头,更不会给他们带什么钱财。

  这年头赚钱难死了,我是从小看着母亲辛劳过来的,现在叫我为了点钱,怎么忍心去骗家里?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当然了,不完成‘任务’的下场并不太好过,是一顿拳脚。可我不后悔,如果只是挨两下子,那我何苦让自己去做一些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呢?

  我不是懦夫,可却当着懦夫。每当他们对我下手的时候,我心里一千一万个冲动都想跟他们打起来,但是我自卑,我怕打不过他们,那样会很丢脸……

  这些事情,也是在我真正的张大以后才觉得可笑。如果那时候真的还手了,也许就不会那么窝囊了。

  让我记忆犹新的一次,是当时有个长的超丑的男同学,跟我要5块钱花,我没有,他就动手打了我。

  他的一个猛击,胳膊肘恰好就按扣在我背后的气门的,当时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眼泪就快要流出来了,因为被气憋的,而不是因为怕自己快要死掉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死,所以他们就不会放过我。就像还在打我的这个禽兽,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对于弱者来说,强者总是很残忍,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关心你的死活的,因为此刻在他们的眼里,看到的,只有自己。

  很值得一提的是,偶尔有人太过分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站出来为我出头,而这个也站出来的小混混,就是当初把我‘介绍’出去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救我?内疚?还是真的良心发现?

  我不感谢他,一次都没有。甚至他好多次跟我刻意拉近关系的时候,我还冷言冷语的对他爱搭不理。

  这个又害我又救我的人,跟我家住的同一个家属院,可巧的是,他爸爸跟我爸爸居然还是好朋友……

  也许这就是我注定的命运,也许我并不该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功于他人,所以,我不怪他,一点都没有过。

  真要说恨的话,我还是很鄙视自己的,谁叫我这么无能,连反抗到底的勇气都没有。

  有一天在学校,我鼓气勇气把自己的苦恼写给了寄宿班的纪夏楠,因为我没有在多的勇气,可以当面告诉他,我过的很辛苦。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始终没有给我回信过来,也没有来班里找过我,更没有打电话到我家里。

  我以为他没有收到我的信,又或者是功课太忙了,来不及安慰我……

  在一个很平常的中午放学,我去推车子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纪夏楠。

  他还跟我之前班里的另一个同学一起结伴着,见我走来很鄙夷的看了看我,紧接着就说:“你好变态啊,写那么的丢人的东西给我,你自己垃圾就算了,别骚扰别人么?难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下贱么?你要是不想活下去了可以去跳楼,或者去当女人吧,变个性就好了,不过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搞,我奉劝你还是赶快回家蒙上褙子慢慢变就好~”

  他唧唧歪歪地侮辱完我,就跟那位同学嬉笑着离开了我的视线。走的是那么的洒脱,没有任何留恋。

  当时被他那么说完,我也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很平常的继续开车子,骑着回家。

  那一时间里,总感觉路好长好长,永远都骑不到家似的。

  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可难过的,可能这个结局早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也可能,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背叛和伤害。

  想的开了,就不会觉得疼了。我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挂在嘴角,因为我很清楚,等下要去的地方,有更大的打击等着我。

  我爸妈是因为工作,所以白天都是不回在家的。所以我中午的时候,都是在外婆家吃饭。

  一年四季,这样的生活已经维持了八年了。

  “中午吃米饭,你吃不吃?”

  “成天做什么不吃什么,都不知道你来这边弄啥,穷摆什么阔!”

  我都还没说话,舅妈和表姐就已经将我评论出一番白话。

  我不是挑食的人,也没有去挑的资格,只是她们母女,根本就是很针对我。

  等舅妈和表姐都在屋里吃饭的时候,外婆才拿出两包方便面煮给我。

  虽然只是两包方便面,可是我很感动,发自内心的。这八年来,外婆都是这么始终如一地照料我,从来不骂我一句,也不会拿有色眼镜看我、对待我。

  方便面吃多是不好的,可我不觉得,因为我就是吃这个长大的,现在对方便面,我都有一种特别的爱戴感。

  我用最快的时间把我的午饭吃完,在院子里。一方面是因为确实饿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进屋看到舅妈和表姐。

  外婆家住的是老房子了,独门独院的。盖了有两层,她和外公住楼下,舅舅一家住楼上。

  外婆有个习惯,就是每次吃完饭都会出门去找别的老太婆们打麻将。而往往这个时候,我都还没有离开她家。

  洗碗的时候,舅妈和表姐也从屋里出来了。

  我能从她们看我的目光中,清楚的读出一种思想——鄙视。

  “怎么不进屋去吃?”

  “又吃方便面?俺家的方便面都不是钱买的!”

  “给我这儿碗也刷刷~”

  “你咋了?成天板着个死脸,谁欠你钱了似的”

  又是一阵冷嘲热讽,表姐带着仇视的眼神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

  舅妈还在我的身后坐着,目不转睛的盯死着我,生怕我把她家的碗洗破似的。

  我在外婆家只是吃饭而已,吃完就走回自己家去,这是多年来都不变的秩序。可是我每次要走,都不会忘记很礼貌,很客气的跟身边的长辈说声道别的话:“舅妈,有什么事情要做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

  我点点头,在大门口开始推自己的车子。

  “成天来俺家吃饭,养你有什么用,一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还不如一条狗!养条狗都还知道看家护院,你会干什么?就会偷东摸西!”

  我带着最脸红,最尴尬的表情骑着车子离开外婆家。当时心里特别的委屈,常常都能憋出个两眼泪来。

  明明都是一家人,你们为什么就这么对我?我是每天都来你们家吃饭,可是我吃过饭么?

  我妈妈每个月都会给外婆家一百块的生活费,还会买一箱方便面来。这些物质加起来,怎么样都足够我每天来你们家吃的东西了!

  况且,我在外婆家,并不是每天都那么好运,可以吃到两包方便面那么多的。

  外婆是信佛的,他们老年团也常常会结伴出去旅游,一走就是十天半月的。而那段时间,我常常,不是常常,是每次都不能吃到任何食物。

  骑着车子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脑海还是能清晰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给你一块钱,自己出去买米线吃吧”

  “拿住啊!一块钱还不够你花啊!”

  表姐的一个猛甩,将一块钱仍到地上。

  这一块钱被我检起的时候,我不用看她们的嘴脸都能想象的到她们的表情。

  一块钱?可以做什么?我们这边最便宜的米线也都要一块五一碗。

  我从来都没有把在外婆家受的委屈告诉给任何人,特别是我妈妈。我真的很怕,怕妈妈知道以后会激动的去找他们家人理论。

  我妈妈的直肠子,性子就急,有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让她知道了,搞不好,可能还会因为我跟舅舅叫闹起矛盾来。

  每一次我一想到妈妈如果因为我跟外婆家怎么样了的话,就会特别的自责,怪自己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妈妈常年在外工作赚钱养活我,又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实这种有饭没饭的日子还真的不算什么,比起她们诬陷我的事情,真的就算是小儿科了。

  舅舅家是卖自行车的,可能这一行目前是很赚钱的,所以我们这一大家子人都会常说舅舅家很有钱。

  但是有钱人怎么样?他们的内心到底怎么样?我想,不会有谁会比我更有体会……

  那年我还上小学4年级,应该也就是舅舅家刚开始发达起来的时候。

  有一天中午,我照常的去外婆家吃饭,不仅和平时一样的冷淡待遇,还被我舅妈一个当头巴掌呼趴在地上。

  “妈的,成天养着你还偷钱!手给你剁了!”

  “拿了多少你给我吐出来,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了你别想走!”

  什么事啊?我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舅妈吓的摸不着北了。

  “竞明,你在家是少吃还是少喝了,好好的你偷钱干啥?拿了多少,你还出来,这就没事儿了”

  “没事?想的美!等会都给他送到派出所!家里养了个狼崽子了,这还得了?!”

  偷钱?什么钱?是我干的吗?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别吓孩子,有话咱好好说,他有不对,掰活掰活就行了”

  “妈,你老太婆家的就别管这事儿了,出去打牌去吧”

  外婆在无奈之下,红着眼睛地注视着我,抹了一把泪回了她的屋里,关上了房门。

  那一刻我就觉得天要塌了,在也没有谁能帮助我了。

  “你孩子说吧,这事儿咋弄?!”

  “你胆子真不小啊,连家里钱都敢偷!”

  “我没有偷你们家的钱!”

  我只是刚想为自己辩解,就当面再次迎来一个生硬的巴掌。其力大的,让我再次趴到在地。

  心里受了比这么多年来的苦还要大的委屈,我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把什么事情都强行拉扯到我的头上!

  辛酸的泪水瞬间布满整个眼眶,我没有拿过他们家的钱,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你还有脸哭呢?快说,你偷钱都干什么了!”

  “说吧,说出来那钱咱也不要了,都给你花了”

  “妈,为什么不要,那咱家钱,凭啥叫他花了!”

  “能要回来不能,你看他这德行,没花干净才怪!”,“哎哎,你把钱花完了没?”

  听到舅母和表姐的对话,我的心更加的沉重了。这是真的吗?他们家真的丢钱了吗?老天啊,求求你,让这都是一场噩梦好吗?让我醒过来吧,我不想在受苦下去了!

  “说话啊!呀!看着都生气!”

  舅妈用脚尖用力的踢踢我的腰身,眼神还是那么的尖锐,让我不敢抬头看她,我好怀疑,这个女人,真的是我的亲人吗?

  “我没有拿你们家的钱,真的没有”

  外婆啊,求求你,出来帮帮我吧……

  “还不承认?不是你拿的,那钱会长翅膀飞了么?少在这装可怜了,赶快说吧,要不然等会就把你送派出所!”

  “给他妈打电话,以后别叫他来咱们家吃饭,手这么不干净!”

  “别告诉我妈,求求你舅妈,求求你,我说,我什么都说还不行吗?!”

  “肯说了?说吧,你拿了多少钱,干什么去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拿过,你叫我怎么说啊?!我的眼泪就像连绵不决的海浪,一波接一波。

  “打电话打电话,还是嘴硬啊!”

  “舅妈不要打,我求求你,我说我说”,“你们家丢的钱都是我拿的,都是我拿的,求求你不要告诉我妈,求求你们”

  我激动的赶忙抱住舅妈的双腿,痛哭着,哀求着,希望她能对我动那么一点点怜悯之心。

  “别碰我!你身上脏死了!”

  舅妈用力的甩开我,再次动脚对我加踢了几下。

  那时候,我还单纯的以为,只要把什么都认了,就可以过关没事了。

  可到了那天晚上,我才好鄙视自己的愚蠢。

  妈妈还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并且跟我一样哭的像个泪人。我是伤心,因为我的无辜的,她也是伤心,因为我是有错的。

  在妈妈将我扒光挤在家里墙角,用皮带狠狠抽打我的时候,我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舅妈和表姐,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害我?!我甚至怀疑,他们家真的有丢过钱么?!

  事后妈妈还是带了一笔钱还给了舅舅家,并很抱歉的求了他们,让我继续留在那里吃午饭。

  我根本就不想在那边,一次都不想,可是我怄不过妈妈,更没有可以自立的理由,一切的原因,都只因为我还是个孩子,一个没有半点用的孩子。

  经过那件事情后,舅妈家反而一次又一次的闹出了丢钱事件,每一次都闹到了我妈妈的耳边,每一次,都让我们母女抱在一起痛哭,然后痛打(我)。

  渐渐地,我开始害怕去外婆家,害怕见到舅妈和表姐。她们任何一个人,都像个死神似的,让我没有一点心安的感觉,即使,我是那么的清白。

  我觉得,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想保护好舅舅家的财产,生怕会再次丢失一分一毫。

  ‘吧吧’的两声车鸣喇叭,惊醒了我的往事的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让我开始不在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什么福尔摩斯。

  不过噩梦有醒的时候,还记得,我的春天,就是由那件丢钱事件开始的——

  那件事便是发生在我的本命年上,生日过后的第四天。

  中午去外婆家吃饭,舅妈说她家的戒指丢了一枚。

  再我听到戒指两个字的时候,三魂已经吓飞了七魄。

  天哪,我要戒指干什么?总不会是说我拿出去卖钱吧?!可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哪个首饰店会接纳我这样的生意呢?!

  很遗憾,在不可置否的事实也是事实,我最后还是被判下了那个丢东西的罪名。

  那天,我不敢在回家去面对任何一个人,我知道妈妈回来以后,一定会崩溃给我看。我不想在忍受下去了,真的,我受够了。

  回家拿自己存钱罐里的硬币,我分别跑了9家小诊所,以‘我妈妈失眠,让我帮她买药’的假名义,一共买了28片安眠药。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灰暗了,就像我的人生,已经在接近黑暗。

  倒杯水,毫不犹豫的我喝下了那28片安眠药,我想,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两天后的一个早晨,我醒了过来,不在天堂,还是地狱。

  ——我没有死成。

  妈妈看我醒来,哭的昏天地暗,她手里还拿着那张我写好的遗书,不断地跟我重复着:“妈相信你没拿过她们家钱,也没有拿过她们家戒指,妈相信你,妈相信你……”

  当时的场景是在医院,病房里的全部人,都为我们母子落下了生命中那感动的泪水,其中也包括我和我妈妈。

  在事后,舅舅和舅妈来我们家看出院的我。一向也被舅舅家看不起的爸爸让我进了房间,他很有父爱的告诉我:“别害怕,凡事有爸爸给你挺着!”。

  谢谢爸爸,在我脆弱的灵魂上,寄托于我了一份灼热的温情。

  那一晚是我觉得自己最有生命价值的一晚,我清楚的听到舅妈在客厅跟我父母道歉,虽然她语气还是很刻薄,但是她还是说了那句:“以前的事就过去了,都不追究了,只要以后都好好的就行了”。

  童年的美好时光,能够培养出值得向往的梦想。

  我从小的志愿就是当演员,红不红无所谓,只要能上戏就行。如果运气好,能演的到跟自己经历相似的电影,那就太幸运了。

  中学时代起,就有很多同学跟我是说:“白竞明你这么会表演,不如将来就去考影视学院好了”。

  不要误会,说这些话的可不是欺负我的人渣,而是跟我坐同桌的漂亮MM,我还认她做了我干姐姐,不过是她强行让我这么叫的。

  现在的学校,男男女女的,都好混乱,努力用功的没见几个,装模做样的倒是不少。特别是一些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假死了,考试的时候就他们作弊最来劲,这种垃圾人物,我见的多了。

  说到考试呢,也是我最喜欢的时候,比上某些好老师的课的时候还要喜欢。为什么呢?因为我一直都认为,只有考试的时候,才是我们班里最安静的时候……

  很有趣,邻班的纪律都是一流的,惟独全校就我们班,吵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我在原因?可是我上课都没有捣乱过,最多跟认识的谁谁传个小纸条罢了。

  我是一个记忆力很特殊的人。但凡考试的前一天,只要我肯好好的看看书,背背,等第二天就一定能理想的写出答卷。

  只是这种记忆并维持不了太久,在第三天后,就会忘却的一干二净。

  我同学都说我是聪明,其实我知道这不是头脑的缘故,可若不是,又是什么?

  初二开始,我的学习成绩就走向了游乐场之路,成绩偶尔像跷跷板,高高低低,有时又想滑滑梯,一落千丈。

  可我的名次,始终都能稳固在27名左右,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27’是我生日的吉祥数字吧。

  只是有一门英文,我跟它就像天敌那样,总是格格不入,就算我在怎么努力的去朗读,去背诵,还是会在一分钟之后忘的淡淡然。

  我试过很多方法去学,可是都不起作用,根本就记不住。到后来,我自己也就不得不放弃了,哎,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倒是可惜了,可惜自己是能白写出一手好看的英文,却就是读不出来。

  教我们英文的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姓华,我很喜欢她。

  在开学的第二节英语课上,她成了全校第一个表扬我的老师。我还记得她当时来我们班上课,穿的很朴素,但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时尚的风采。

  “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叫白竞明的同学?”

  “是你吗?你写的字很漂亮,希望以后可以继续保持”

  “把作业后,同学们有时间都可以去看看白竞明同学的文笔”

  我也努力了,也辛苦了,就是没有成效,那能怎么办呢?只好每次考英文,都抱个大鸭蛋咯。反正我跟English,是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就算是我认识它了,它也还是不想认识我。

  在学习方面我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有动力,那么有精力了。除了语文我是从小都很有‘感觉’以外,别的,就都一般般了。

  学校那消极的环境是一方面,让我开始不想学习的一个重要环节是因为我开始跟同学迷恋上了网络。甚至有时下了学之后都不回家,先跑到网吧去发泄一会儿,把一天内在学校的不爽快全部找个人,找个点儿倒涌出来。

  那时候就觉得,只有网络上的朋友,才是最真诚的,也只有他们,不会玩出欺骗的勾当。

  有人说过,网络也是一种毒品。这句话真是太经典了,因为我就是在一点点的泡磨中上瘾的。以至于到初三的时候,都在下了晚自习还不想回家的地步。

  每天隐瞒着妈妈,自己偷偷的跑到网吧去找H,还要害妈妈担心的等着我回家。

  那时已经是冬天了,大黑的早,有时外面还会下起雪花。

  虽然在每次回到家里,见到妈妈时都会觉得自己好过分,好想悔改,还警告自己不许有明天的下一次。

  可是吃完饭,睡一觉。第二天的生活还是会照样,没有丝毫改变……,那时候我就曾经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么完了。

  成败的事情是很难下出定论的。在初三没多久的时候,我最后还是被妈妈发现了自己迷恋上网络的秘密。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可是很悻然,我家人都没有责罚我,也没有怪罪我什么。这样的亲情,使我更加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真的太自私,太不可理喻了。

  我没有在去网吧了。因为爸爸买了台电脑给我,并且家里,也入了网。爸爸还买了很多科利华的学习光盘给我用,连高中到升大学的都准备好了(他老人家还真是有够心急,我这都还没中考呢他至于么~)。

  能很自在的玩乐后,我那对网络的着迷感竟然奇迹般的慢慢消退了,并且,开始正式的导入到了正常的生活秩序中。

  看似很圆满的生活,其实并不让我觉得快乐。因为在学校,我还是被人欺压着,被一些该死的人,欺压着。

  一个晴朗的星期天,我跟同学韩愈凯找他。

  在下午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班里总问我要钱的陈诚。当时天色已经开始昏暗,像有要下雨的征兆。

  “刚才去哪了?”

  “干什么?”

  “有钱没?”

  “没”

  “我搜吧”

  “不行”

  从我口中蹦出的不行两个字,根本就没有一点威力和作用。任凭我怎么说,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长的一表人才的混帐,还是面不改色的强行搜着我的身。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我今天真的没带钱在身上。

  “妈B,你出门怎么都不带钱!”

  我还刚要开口说话,天边就‘轰隆’声雷鸣,顿时打散了我跟这混帐之间的气氛。

  看天色的样子是要下暴雨了。

  “送我回家”

  这混帐东西应该也不傻,看出来了点名堂,最后,还是强拉着我,送他回家。

  我不知道他家住什么地方,一路上用力的蹬着脚踏车,真希望能赶快到他家,要么就是他赶快去死,这样就不会在继续烦我了。

  “就在前面,一直走,在往右拐就到了”,“在一直走,就快到了”

  TNND,这一会儿已经开始滴雨了,等把你送到,你个孙子也不会好心到让我去你家避雨吧?!

  没等我把这个累赘送到家,倾盆大雨就如期而致地降临下来。淋的我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为难。

  “快快!赶快找个地方先躲着啊!”

  “你别晃我,会摔倒的”

  “那你快点走啊!操!害老子跟你淋雨!你妈的!”

  我才该激动吧,本来我家就不远,要不是因为遇上你,我可能已经到家了。真是害人不浅还喊怨,什么人吧。

  我费力的将车子快速又小心的骑到一个胡同里,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在不想在雨中寻找落脚点了。

  “就先在这儿躲一会儿雨吧”

  “我靠!送我回家!我不在这儿!”

  “你看雨下的这么大,怎么走啊!”

  “真你TMD,把老子带到这儿!”

  孙子嘴里还不干净的骂骂咧咧着,但是行为已经变的稳定了下来。

  孙子就是孙子,只会耍嘴皮子,真有本事,你倒是走啊?!

  我看着大暴雨,心想这可能下一会儿就该停了,应该是雷阵雨才对。

  在仔细的看看四周,这个小胡同好象还瞒深的,在雨露的雾水衬托下,显得似乎没有尽头。

  我跟陈诚就在一个老旧的屋檐下相互挨挤着,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都只是在看着盲目的四周,或许是在找新的避雨点,或许是在看这附近除了我们俩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路人。

  人算不如天算,雨开始越下越汹涌,比黄豆还大的点滴都已经能撞击到我的肩膀。看这情形,好象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妈的,都是你害的!”

  “我本来是要回家的,是你劫住我的才对吧?”

  “操!还敢顶嘴!明天去学给我带50块钱,要不然你就挂了!”

  “你是不是疯了?”

  “你妈那个X!有种在说一次!”

  我没做声,并不是有多怕他了,只是不想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多生是非。像他这样的恐吓,在学校里,我早就见多了。

  陈诚好象没有我那么安静,好象还很不服气很不爽的样子,气冲冲的看着我,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你饿不饿?”

  “你身上有什么吃的?快点拿出来!”

  “没有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缓解下这无奈的气氛,但是看来,他是真的跟我一样,都饿了。

  “你妈那个X,没吃的说你妈啊说!干你妈的!”

  “我妈又没怎么样你,你要骂就骂我,不要老说我妈行不行!”

  不管什么人,不管怎么对我都可以,只是我从来不能容忍别人侮辱我的母亲,她老人家是无辜的。

  “我就骂!操你妈的!我X你妈那个X!”

  “你平时欺负我就算了,但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我靠!你个小X仔还当自己是个事了?!少你妈的在老子面前装!老子一J8弄死你!”

  “陈诚!你别太过分了!”

  “咋地?你想咋地?!”

  混帐耍横地说着,还开始动手推着我,用拳头捶打在我的胸口。

  地方本来就小,我被他一下子推到雨中,火气猛烈地就被像汽油般的雨水熊熊燃起。

  “我也操你妈!别以为我不会还手!”

  一鼓作气,我猛的一个回击,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我告诉你!骂我可以!不许我骂我家人!”

  这一拳之爽,是我活了14年最痛快的一个瞬间!像是发泄了多年来的全部委屈一样的痛快!

  陈诚被我也打退在雨中,他先是微微一愣,足足有五秒钟。可能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也可能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回还手。

  “我日你妈!老子跟你拼了!啊~!”

  陈诚说着,就站直身板向我扑了过来。

  他来一拳,我还一手的,我们俩就在这个无人的街头撕打了起来。

  我从来没打过架,真没想到自己动起手来其实也并不弱。

  在疯狂的大雨下,只有我们两个疯狂的少年在做着疯狂的时候。

  扭打没维持多久,互相便开始上了脚。最后我也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拳头猛劲过去,直直的落在他的鼻子上。

  马上,就流出鲜血来。

  陈诚只觉得鼻子一热,用手一摸,‘啊!’见血了!他大叫一声,又跟我扑打在一起。

  我敢打赌,这家伙肯定也是没怎么打过架,而且,绝对是没有见过血的小懦夫!

  大概是打的不够痛快,他跟我都平等着身手,谁也不先倒下,可彼此的体力却都在迅速的消耗着。

  到最后,我们俩都仇视着,大气喘着地站在雨里,没谁在计较还是不是在下,没谁在理会赶不赶快回家。

  陈诚看看四周,一个灵光的抽出附近墙上的一根铁棍。

  我估计那根棍子本来是用来挂什么东西的,因为它是不是很长,大概只有五公分。也不是很不紧的订在墙面上,外面的这一头是个圆环形。

  “妈~妈那个X,老子今天捅死你!”

  陈诚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那要撕打我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啊~!”他大喊一声,向我扑了过来了!

  我急忙的一个闪身,漂亮的躲过了他的那一刺。真惊险啊!他是用尖头对着我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捅住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的体力也没多少了,还要跟他这么挣扎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要抢过他手里的家伙,要不然他现在这个动怒,真的会杀了我的。

  那一个又一个陷躲,让我心惊肉跳的,早已经搞不清楚身上流着的是冰凉的雨水还是透骨的虚汗。

  他又扑过来了!我看中时机趁他要刺的那一刻,用力的往他身后一转,一绕胳膊从后抱住他的身子,双手开始用尽全力的跟他抢手中的那根铁棒。

  陈诚哪能轻易的就让我把武器夺走,他也用尽最后力气的跟我做着争斗,做着最后的斗争。一个能绝对胜负的输赢较量。

  我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有一个念头,这家伙,我一定要抢过来!

  “给我!把铁棍给我!”

  “放手!你TMBD放手!”

  我往我这边拉着,他往他那边拽着,谁都不让谁,谁都不放开谁。

  “啊……”

  突然间,挣扎停止了,陈诚的手不在跟我做着反抗的行为了。

  怎么了?我有些好奇的看了他的手一下,按理说,这家伙没道理会觉得累了就把家伙交给我才对。

  ……有那么几秒钟,我的眼球和心脏一样停止运动了。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这的!天啊!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干的!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我的身体开始有些发抖,声音也及不平静的忐忑不安着。我不敢相信,自己只是想把他手里的家伙抢过来,却在争斗之中酿成大错——

  那根铁棍的尖都直直地插进了陈诚的胸口。

  鲜血开始蓬勃地往外流淌,仿佛我的思绪一般模糊、混乱。

  “救……救救我……”

  陈诚用他最后的余力抓紧了我的胳膊,我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心情复杂又害怕的我急忙拉开他的手,一猛一个劲儿的往后趴着坐着。嘴里直念叨:“不要、不要、不要……”

  我好害怕,害怕他是个死神一样会拉住我,可是我又好害怕他死,可是又在流血。鲜艳的血浆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正像一条毒蛇般向我游来。

  我镇镇地坐在原地慌着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见陈诚的身体已经躺倒在地上,他的嘴里还是喊着我的名字,呼唤着求生的欲望。

  这个小杂种,平时不是很拽么?这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老子救命?可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不是很恨他么?可我为什么不救他?他是跟我在一起才出事的!

  “杀了他”

  顿时一个隐约的信念闪过我的脑海,让我的心在惊一次的平静下来。

  不要,我不能杀他,杀人是犯法的;我不能杀他,杀人是会偿命的……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四肢已经脱虚地不再由自己支配。

  我走到他跟前,没有一丝感觉的看着他,这时才发现,其实快死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不是也还在狰狞着看我?等着我救他么?

  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跟这个僵死的人对视,从他眼里我看的出他的胆却,从他身上我察觉出他的畏惧。

  原来,他是怕我的。

  “你要我救你吗?”

  “竞明……救……救我……”

  他还是那个样子,有气没力的伸着手,拉着我的胳膊,然后在被我一把甩开,接着他在拉,我在甩,反复着,自己都觉得这样好无聊。

  此刻我的身体似乎像空气一样的轻,没有任何负担。身体内的每一跟神经都麻木了,僵持了,没有任何活跃着的气息,比起眼前陈诚,我觉得自己更像个没有思想的死人。

  “看着你的样子,我才明白一件事情”

  陈诚还惊讶地看着我,慌乱又抽动着身体,嘴里还在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其实你天天在学校欺负我,我根本就不恨你”,“因为,你不配”

  我的双眼一亮,想都没想的抬起双手,用力的握紧那跟铁棍,狠狠地往地上按了下去。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可同时也有一种‘无穷力量’的感觉。

  这个天天在我面前装爷们的人,被我用那根有点弯曲的铁根就比值的扎在地上,穿透的,是陈诚的心脏,钉死的,是陈诚的躯体。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没有在感到害怕了,也没有在觉得不安。反而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只是,很欣慰,也很值得体味。

  身体麻木地一个抽畜,嘴角哼然一笑,微微翘起一个小弧度。

  “傻B,我妈都没有碰你,放什么?”,“不过告诉你,爷我要走了”

  我像一个吃完饭,付过帐的人,顺着身上那股热劲儿就站起身,骑着脚踏车往回家的路上远去了。

  那个半小时的路程里,像是个被掏空的假人,活死人,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半点思想,也不跟自己做任何心理斗争;我只是个无心的玩偶人,刚了结了一条生命后,还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那么的无所谓……

  在我的眼里已经看不到行人,也查触不到有雨。这个世界好象只有我一个人似的,没人来问我怎么了,也没人在我面前做出担惊害怕状。

  这是怎么了?不是死人了么?怎么都没有人知道?怎么警察都不会来抓我的?

  路好长好长,我的心越来越惊凉,这个时候,真的希望会有一个警察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拷起来带走,这样的话,就不至于等我回家以后才讲我逮捕。

  不好!才刚一想着,前面果然就有一辆巡警的车向我开过来!

  那一片刻,我的脚踝坷噔了一下,心也跳动地甭紧纠结着。

  终于,被发现了?

  我故意放慢速度,停下来,僵持在原地。抓我吧,来抓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辆警车一定是没有听到我的祈祷,它根本就没有为我停留下来,而是直驰地开往了另一道街口。

  哈?看来,还是我自己太神经质了,那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巡警车罢了。

  哈哈,我真的好可笑,只是才发生的案件,警察那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神通便洞悉一切?

  可是,既然不害怕,我又为什么看见警车还有所胆却?要是不胆却,我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地站在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惘着骑着车子回了家,只是记得当时家里没有人,爸妈都还没有回来。

  面对无人的房间,我原本已经很空旷的心寂落的更加无际。我开始不断的、反复地想起刚才的事情,那画面一阵一阵的,片片场场都带有血色的清丝。

  陈诚真的死了吧?我刚才明明有很用力的刺他的心脏,而且都刺透了!

  陈诚他一定已经死了,他不可能活下去,除非真的会发生什么奇迹!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他活下去!不能有奇迹。是我动的手,他要是活了,那我不就死定了?就他把瘪三,肯定会告发我故意伤人,搞不好我这一辈子都要在牢房里度过,也搞不好……我会被枪毙?!

  想着,我的嘴角不由地再次挂起微小的弧度,在不开灯的房间里,我的面色黯淡无光,笑脸显得既诡异又深沉。

  这一晚我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欲吃饭,只喝了两口妈妈煮的米粥,然后看了一小会儿电视就早早地爬上了床。

  我不害怕什么事情,即使这件事情真的查到了我的身上,也无所谓,反正那混蛋早该死了。可是,就是说不上什么原因,我觉得身体极不舒服,明明没吃多少却有想吐的感觉,而且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家人也没有看出我的小小异常,只觉得我可能是累了,或者困了。

  躺在被窝里,我把头埋进褙子里。心闷的慌,好象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时间不容我去想太多,当夜12点起我就发起高烧,一烧起来,人就昏迷了过去。

  迷糊之中,我又做起了从小到大都经常做起的那个奇怪的、刺激的梦……

  公元前不知道多少年,在一座全是石窟砌成的古老村落里,一名侠士,是的,一名貌似很无情的侠士。

  他的无情,原自于他的屠杀。

  身穿素衣装,手持一把一面朱红色,一面淡青色,却发着黄金般耀眼的光芒的阴阳剑。那宝剑长长的,笔直地往下垂着,剑刃刮割着地面,产生无声的裂痕。

  他迈着大步的走进这座村落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像发了疯一样四处的逃亡。他们在怕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逃跑?

  那位侠士像风一样,迅速又平稳的挨着一户一户,一个一个的挥剑刺杀着。天哪,他们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这么软弱?

  这名杀了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的侠客,非但没有手缓下来,反而越来越张狂,甚至,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很快,这些无辜的人们在这名如急似风的侠客剑下,无一生还,而那些刚刚.死去的人们,他们的尸体,居然开始冒起一团团青烟?!

  就连那把阴阳宝剑上的血迹,都已经变成青绿色的浓水,缓缓地顺着剑锋流了下来,滴在地面上,然后消失。

  莫非,那些人,并不是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全是石头垒成的村落开始燃起了青色的熊熊烈火,那火焰烧的汹涌着,每烧到一处,那一处就会化为灰烬。那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只野性的魔鬼,在咆哮着,在狰狞着。

  侠客开始从火里走出来,他的面容渐渐清晰了……为什么?!这个人,他不是我么?!

  不对,这个人不是我,他长的跟我不一样,可是,他却又是我?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我?!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我是谁?他又是谁?那些人有是谁?

  在烈火的衬托下,我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烧烫和来自我自身的颤抖。可是,我为什么会颤抖?

  我不知道,我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充满迷的地方。

  我用力的转身,走动,努力的跟身体做着反方向的斗争,但是,但是为什么这个身体,突然间不再是我的了一样,完全已经不被我所控制了?!

  那名侠客刹那间已经不再是我了,因为现在的我,正惊恐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又举剑了,对着我,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他要干什么?!

  我想大声的喊叫,可就连嘴巴都张不开了?!为什么?他为什么也要杀我?!

  我惊愕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寒冷的目光下有张对我微笑的嘴脸,那可怕的笑脸,比魔鬼更像魔鬼,吓的我身上直冒虚汗。

  终于,那把剑已经高高举起在我头颅之上了,我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的惊惶着傻着的看着那把奇特锋利的剑向我狠狠刺过来……

  “啊!”我大声尖叫一声,整个人马上从刚才的噩梦中吓醒过来。

  我大口大口的喘几下气,神色未定的摸摸身上,已经被汗湿头了穿在身上的衣服。

  还好,那只是一场噩梦,一场在现实世界不会成真的噩梦,一场我还能活着的噩梦。

  只是,为什么那场噩梦,让我感到的是如此震撼的惊魂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去过那种类似的地方,却总是要做那种奇怪的梦。而之所以奇怪,就是怪在这个梦总是发生相似的事情。

  我是我,又不是我,拿着奇怪的武器,一把时尔青色时尔金黄的宝剑,在某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杀着不像是人的人,燃着不像是火的火。

  “醒了?”,“刚才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

  “哦,没事了”,“把这碗粥喝了,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啊?一天?现在几点了?今天不是礼拜五么?”

  “都礼拜六了,今天不用上课,我昨天给你老师打过电话了”,“以后看天气不好,出去就带把伞,不想带伞那件雨披也行,别弄淋个湿透湿透的,一回来就发烧感冒”

  我点着头称着是,看着妈妈还为我担忧操劳着,心里极不是滋味。

  妈妈也三十多了,不年轻了,还要为我和爸爸每天疲惫着自己,皱纹出的比谁都多,可福却享的比谁都少……

  都说生男孩能享福,可是我妈妈却因为我比别的母亲都苦。因为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动不动就发高烧,一烧都不下40度,还不管吃药打针都不起作用。不过还好老天眷恋我,或者同情我母亲,每次让我生病后都能自己慢慢把烧退下去。

  有的时候我自己想一想,我给过妈妈什么快乐呢?自己就好象一个寄生虫一样,只会吸食物、她身上的血,却从来都不会为她的将来做打算……

  每每如此,我都会更加恨自己,恨自己的无用。

  妈妈,对不起,儿子不孝,恐怕以后都不能好好伺候您了……

  我多么的想告诉妈妈自己心里面沉积多年的所有苦水,就怕以后真的要说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可是,我都瞒着妈妈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了,今天就为了一个混蛋人物,值得开那个口,让妈妈伤那么心么?!

  等等,今天礼拜六了?!

  “妈,那昨天老师没说什么吗?”

  “没啊,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哦,没事,我随便问问”

  奇怪,难道陈诚还没死?还是死了到现在都没人发现?那不太可能吧?

  可能警察还没查到我吧?算了,不管了,兵来将挡,我就静关其变吧,到时候实在不行就一口咬死说我是正当防卫的,反正他人都死了,谁还能给做那个证?在说了,那种王八蛋,他人品肯定没我好的吧?我觉得警察要是跟学校调查,肯定说我好话的也会比较多。

  节假日的两天,换做平时,我都会嫌时间短的不够用,可当现在时,我却很想让时间飞速流逝,赶快开学,让我到学校看看,外面的人和事,都发展到什么情况了。

  我在度日如年,坐立不安的2650个分钟后,终于踏进了那扇令我朝四暮想的教室门。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中有鬼的关系,在面对一如既往的同学们,我总是觉得大家好象都拿异样的眼神看我,可是,却都又不说点什么。

  上午上第三节语文课的时候,我同桌安妮突然小心地碰了碰我的胳膊,悄悄地告诉我说:

  “你听说了么?”

  “什么?”

  “咱们陈诚同学好象被人害死了!”

  “什么!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吧,他爸妈来学校问的情况,我去老师办公室送作业时听见的”

  “那都说什么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听了几句,老师就叫我回班了”

  “那后来老师没说什么吗?”

  “没有”

  “哦”,“那有没有警察来学校问啊?!”

  “没见”

  “哦”

  没警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听的我的心绪更加不宁了。

  “怎么了?好象着急的样子?你不是很恨他么?他老欺负你,现在死了,这样一来,他以后就不能再欺负你了”

  “什么啊?我哪有着急啊,我就是随便问问么,在说我也不恨他啊,就是不喜欢罢了,可是不喜欢也不代表恨啊”

  合上嘴巴,我又不禁的说了句:“恨他?他还不配”。

  中午放学了以后,我没有去外婆家吃饭,在我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实在是不想在火上浇油了。

  在外面用公用电话打了个回去,说有同学请我吃饭,其实根本就没有,而且重要的是,我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本来出了这种事,我一直都是没什么感受的,可就今天听安妮那么一说,让我更加的好奇和着急起来。

  我是那种想事情特别容易钻牛角尖的人,而现在面临这些种种问题,我又不得不怀疑,为什么陈家死了孩子没有报警?还是说报警了?那为什么警察都不来学校调查情况?难道是所有人都在怀疑社会上的人?

  不过在仔细想一想,好象的确也不应该有什么人会怀疑我。像我这么一个胆小,平日里又都被欺负的懦夫,又怎么会杀人呢?而且重要的是,当时我们俩在一起,没什么认识我们的人看见吧?

  一个问题我反复的琢磨,反复的推论,越研究也就越没那么好担心,可是,不想却又觉得很担心。

  我想可能所有心虚的人都是如此焦虑吧?不过想的在多也没用咯,我又不能像电视上那样,犯了事学人家出去跑路,我还是个中学生,能干什么?也不敢让家里知道。只好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可怕的‘结果’自己来找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词语的意味,我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一件事情,每个人的观点都是不同的。就像陈诚的事情,他死了,我安生了,可是,却偏偏有人活跃了起来。

  “明天给我买张点卡”

  “什么点卡?”

  “传奇,买最贵的那种点卡!”

  “为什么是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给陈诚买过一次”

  “那次是他给我的钱”

  “我不管,下午给我买,不买,你就挂了!”

  “我没钱”

  “没钱管你妈要去!”

  “那你为什么不问你妈要?”

  “……”,“操你妈那个X!”

  一言不合,这个欺压我的男同学就跟我动起了手来。

  因为来的太突然,韩树超的拳头狠狠地就打在我的脸上,闷痛闷痛的。

  我发誓,有那么一瞬间,我就要反抗了,可是,我却又软弱了。真的,不是因为我害怕他了,是因为我自卑了,惭愧了,我觉得自己刚刚还杀了人,现在,实在不该惹什么事,能躲就躲,千万不要闹出点什么,哪怕所有的人都瞧不起你也好,最起码这样应该也就不会有什么人会怀疑我了。

  世道就是这样,一个谁倒下去了,另一个谁就会马上站起来。谦让这个词语,已经不可能存在于现代社会了。

  这名欺负我的韩树超同学,好象家是跟陈诚一个街道的。而且有一次班主任在班上训他的时候,我好象听见:“你说你也怪可怜的,妈是个疯子,爸又死的早,婆婆也不咋管你,你能上学就好好读书,成天干啥哩爱捣那么多事?”

  如果老师说的是真的,那我还真的值得同情他一下,像他这么一个人,我比起他,幸福多了。

  隔日,我才没有跟家里要钱去帮他买什么点卡。我家也不是很富裕,凭什么为这种垃圾骗我妈妈的钱?他比死了的陈诚还不配。

  不过在这个学校里,韩树超是我最恨的一个,是真的恨,彻底的恨。因为别的人都只是欺负欺负我就算了,而他不是,他不是全方面的对我耍无赖,甚至还常常对我动手。

  以前就是,现在陈诚不在了,他像没了主的野狗,更加肆无忌惮了。不过这样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宽慰,至少他现在一找我‘说事’,我就会幻想,这个连温饱衣食都解决不好的人,也许,就是陈诚在地下对我的‘怨念’和‘诅咒’。

  我单惊受怕着,整日都提防着那些身穿警服的人,总是害怕他们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把我抓住似的。

  可是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我却还是完好无损地继续上学着,就好象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过陈诚这个人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在我身边发生过。

  日子这么久开了,我也慢慢释然了。什么警察捉罪犯,还不都是做做广告而已~,像我们这种北方小城市,打闹街市的事情不是常有发生,况且如今只是死了个小鬼,应该也不会有谁会去太在意吧?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个哈哈,骑着脚踏车就傲然哼起小曲。

  远远看见前面的十字路口依旧站着某位身穿制服的交警同志,我得意的咧嘴笑笑,骑着车子就过了去,等穿过那位交警身边的时候,我还刻意的打量了下他的尊容。

  其实这些穿制服的人长的并不是想象中是那么凶神恶煞,就像眼前这位叔叔,不是还算小有‘姿色’么?

  HOHO~我像是一只得到上帝批准的自由小鸟,终于可以飞扬着翱翔于这无边无际的世界,敞开我那广阔辽源的心扉~

  亲爱的交警同志,拜拜了,我现在就要回家咯~

  亲爱的交警同志,麻烦你告诉你那些警察同事,今天在不抓我,以后我可能就不会在这么‘尊敬’你们了哦~

  内心有一种精神被得到释放,从而使得灵魂可以借助神经而‘重获自由’。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像只老鼠般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可如今,真的就犹如一场噩梦,全都过去了!

  我再也不必为看见警车而东躲西藏,我再也无须让自己听见警鸣声后‘掩耳盗铃’,我再也不会害怕看见交警而担心他会甩下便衣而将我追击……

  我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哈哈,一想到一直都没有事情找到我头上,真的开心的快要死掉了!

  可是,真的没事了吗?

  仅仅一个复问,我便再次眉头紧锁,这会不会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安然?

  要想让思维破灭,那就要去挑战现实。而事实证明,在又过了一个月之后,我依旧过着我行我素的生活。

  初三,同学们的学业都开始繁忙起来,我也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着将来要考个好大学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就是妈妈赋予我的心愿,我一定不可以让他失望。

  那一年,班里也有很多同学都已经开始放弃了对前途的追求,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都不再把升级考试放在眼里,包括那些平日里都很欺压我的恶霸们。

  可能是因为在丑陋的人也都会有自己的心理平衡点,所以那些王八蛋们总是在课余时间来找我的事,不过我也不想在继续低头下去,毕竟那件血色事件已经过去数个月,我也没有什么好值得担心的。

  当某些混帐东西在来骚扰我的时候,我都会很理直气壮的很他们争执,实在扭不过时就会撕打在一起。

  说句实在的,那些冒充很厉害的角色们,其实真跟我打起来,也并没觉得他们有多猛,而且值得鄙视的是,他们在外面根本就不认识什么NB人物,要不然,为什么最后都被老师批了一顿又一顿后,就真的没有在找过我的事了呢?

  尤其是那个韩树超同学,他是我在班上跟人家打架打的最凶的一个。当时他倒也够上劲,拿起板凳就向我仍了过来,要不是我机灵闪了一个身,估计这辈子可能也就玩完了。

  因为我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即使我那可怜的记忆力不能为我把持好长久的英文数据,可是除了这一门以外,我其他的成绩也都还算名列前茅,这样再比起那些打架的同学,老师当然都是偏向我这一边的喽~

  中考前夕,英文老师在自习课上把我叫去了她的办公室。

  那不是我第一次跟她单独谈话,但却是我最后一次在见到这位我一直都很尊敬,也很喜欢的老师。

  “竞明,其实你脑子很聪明,只要你肯多看看英语,多背背单词,准能把这门学好的”,“现在你看起来一门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师也不说歪话,你自己想,等你到时候考试了,那100分的成绩,可就是影响着你以后该走哪条路的啊!”

  “老师,我懂,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记不牢英文,就算我熬通宵背一夜的单词,等到了第二天,睡一觉,在一醒来就还是会全部忘记”

  “那你还是不够用心,要是你真的想把这门功课学好,就该多想办法,多读多练,熟了才会巧用”

  靠,说的这么轻松,熬夜背单词的人又不是你……

  不过老师这么说,也真的是为我好。试想下,她跟我非亲非故的,干什么这么管我的事?还不是看好我么?还不是因为她是一个称职的好老师么?

  “对不起,华老师,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我绝对不是一个在老师面前就很装配合的学生,我是真的有心想把英语学好。再怎么说也占100分呢,一分换了学校都代表着多少钱呢!

  我从小体力就不好,体育那科勉强混个及格就很满足了,可其他的功课,怎么样也不能让我这个不却胳膊不少腿的人拉别人一大截吧?

  况且,现在的社会,英文好象也跟普通话一样,是很极其重要的一门语言吧?

  抱着‘毕升’的决心,我比以前更加埋头苦背起了英文,只是很可惜,效果依旧不佳,唯一有所进展的也就是我现在可以看着音标把单词给拼读出来,并且清楚的明了‘if’是引导条件状语从句的。

  比较让我老师为我感到郁闷的是,她在问我详细问题时,我却回答不上来,因为我还不够清楚什么是条件状语从句……

  在我眼里,看单词看句子好像都是一个性质,反正单词能看出来意思就行,句子能拼写出来就好,何必要分的那么仔细呢?

  English,真是麻烦。

  又是一节短暂的自习课,现在赶学的同学们,都跟我一样会有觉得时间变的不够用了的感觉。大概,只是因为大家要面临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考关,而出现了临危的症状吧。

  本来这节课是历史老师发挥的时段,不过现在课都讲完了,她也可以去泡杯清茶细细品味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姓王的年轻女老师,有没有哪个闲情雅兴。

  “你们都好好看卷子,有什么还不明白的地方就赶快问”

  是不是每个老师都串通好了,一上来都是这样的场白?然后要是没人说话就走到门外去溜达溜达?

  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不过在回味下也是,真的没多少天了,下个礼拜就要考试了,大家估计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由于前一解数学课老师发了太多的卷子,所以这节课时我的桌子上还是一片狼籍。

  我把桌面上的全部卷子都整理一下,然后把它们全都放进课桌里面去,这样看起来也整齐些。我是个喜欢安静整洁的人,凌乱的环境,也是促使我心烦意乱的因素。

  “白竞明你干什么!”

  “啊?”

  我天真的地抬起头一看,正是代课老师冲我愤愤地走了过来。我?我做了什么吗?

  “你把什么东西藏进桌子里了!”

  “我……”

  我哪里有解释的机会,这位老师三下五除二的就开始翻起我的东西,看的我是哭笑不得,喊天怨地都无济于事。

  “这是什么?!”

  “课外书”

  明明上面写着游戏世界四个大字的封面,老师你还戴着眼镜呢,该不会还看不清楚吧?

  “你带这种书来学校干什么!”

  “不是我的”

  “带来本来就不对,这快考试了你还跟我耍小聪明,别以为我出去一趟你就可以偷偷看这种书了!”

  “老师我没看,我刚才只是把桌子上的卷子放进课桌里”

  “没收了,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她倒是自以为是的走开了,可我就郁闷了。那本书真的不是我的,是刚才上课前一个同学的,是,我是要看的,可是我不是把它放进书包等到以后在看了么?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下课后,下学后,我都没有去那个历史老师的办公室,我觉得她冤枉了我,伤害了我的人格,所以我不想去要那本书了,大不了赔点钱给同学,也好过去被她羞辱的好。

  真搞不清楚,我欠她什么吗?还是我哪里得罪她了?在怎么说我也当过一个星期的历史课课代表呢!

  在那段灰暗又叹息的生命里,我平安熬过了初中三年的无聊时光。

  中考的过程也还算顺利,以至于顺利到看到了比我理想中更为理想的成绩:英语77分。

  天哪,这真的是奇迹,我在学校时最高分也不过才61分!

  找高中继续上学的时候是我妈妈安排的,那时候我爸爸根本就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什么,要不是我妈高兴的告诉他儿子能上市里优秀高中时,他都还以为我是小学生呢~

  在上高中以后没多久,我就在QQ上听一位留级的同学说了学校内的事情,也就是那位我一直很尊敬的英文老师,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是不在那个学校了。

  哎,真的好惋惜,也就是自那之后,我就在也没有见到过她,也没有听哪个同学跟我一样怀念过那位老师,大概别人都是冷血动物吧。

  “那教历史的王老师呢?”

  “她也走了,好象转校了,怎么了?你不是说很烦她的么?”

  “对啊,是很烦她,当初那么伤害我这么一名幼小孩童的心领~”

  “别恶心我了~”

  “嘿嘿”

  在之后在一次我跟老妈上街去买裤子的时候,碰上了初三时的班主任老师,她是教我们班物理的。

  也就是在她老人家的‘提示’下,我才‘听说’出华老师的新情况:她跟我们学校以前的音乐老师在一起交往了,并且两个人一起转了校,去了外地。

  当晚回家,我就买了信纸和信封给我最尊敬的华老师写了一封信。

  华老师:

  听解老师说您现在不在本地了。请体谅学生迟到的说一声:再见了,请您保重身体。

  谢谢您对我的谆谆教诲,我会铭记于心的。虽然现在我的英文还不是很好,但是我会一直努力下去,一直。

  感谢您,华殷老师。

 

  我没有留名字,不想留,觉得没多大必要让她知道是谁写的,只要心意到就够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五天之后我也收到了华老师回写给我一封同样简短的信:

  白竞明同学:

  你现在身体还好吧?要多锻炼身体,不要在老是生病了,每次你一请假,你的父母都是很担心的,知道吗?我知道你会知道的,因为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毕业那年的成绩老师很为你自豪,相信你会更上一层楼的突出新的自己来,加油吧,老师会支持你的。

 

  同样没有留名字,不过我一看笔迹就知道是她,至于老师是怎么知道是我,大概……,呵呵,不用大概了,做老师的,随便问一下学生,应该就会知道些许了。

  我没有写信写日记那类行为的习惯,而那之后,我也没有在给老师写过信,只是把要从口里说出来的祝福埋在了心里,有的时候,祈愿真的比祝愿要实际的多。

  高中的学习生涯的确比中学时轻松了那么一点点,尤其是我们这些新生,不如毕业班那么劳苦。

  我们是刚刚经历过‘战争’的人,而高三的同学们,则是马上就要进入备战状态的人们。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我就在生性阶段长大了一步。再也不会去幻想交什么知心好友,攀出个形影不离的人。

  我对友情绝望了,再不奢侈。

  而就客观因素来说,我的潜意识还是害怕着的,我怕假如真的在某一天跟某一个人太多亲密,就会一不小心把自己曾经犯事的秘密说出去。

  我自问不是一个长舌的大八卦,可却是个常常犯小迷糊的糊涂虫。所以我也为了尽一切可能的去避免,而不节外生枝地独自过着我自己的日子。

  一天晚上我在睡觉前照常开起了电脑,在自己的房间上起了网。

  最新同学们都在流行使用MSN,我也是,索性的,我还特地注册了一个自己认为很吉祥很顺口的号码。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真有趣,这是谁?怎么问我这么无趣的问题?

  我看看对方的资料,性别是个女的,但是其他都是空白。更有趣的是,我的新号上应该是没什么认识的好友的,那她怎么就在这第一时间加了我?难道只是巧合么?

  “人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不知道吗?”

  她又发来了消息,反复的问着我。

  “为了快乐吧”

  我随便地回了她一句。

  “那你也是吗?”

  “大概吧”

  她问这个干什么?该不是要自杀吧?

  曾经我有看过一篇报道,就是说一个女孩是个网虫,后来在网络上谈了个朋友,结果被骗了。然后她就想不开,玩起了自杀,自杀前还特地上网随便找了个人聊天……

  想的我突然觉得一阵好寒,我耸耸肩,自己该不会就那么‘幸运’吧。

  “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她的消息看的我毛骨悚然,郁闷啊,她该不会真的是要去自杀吧?

  “你不开心吗?还是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觉得还是拉她一把的好,这个世道迷途的人太多了,虽然我还称不上什么救世主,但最起码我不是混世魔王。

  “我?呵呵,我只是想问你一下,死亡,是个怎么样的滋味”

  ……谁来帮帮我,谁去救救她?天哪,在我的面前正有一个对生命绝望的人呐!

  “你不要胡思乱想,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的,只是有的时候是我们自己把它想的太丑陋了,要知道,一些伤害你的人或事都不能代表全部,在你身边,一定还会有更多珍惜你,在乎你的人!”

  我紧张的安慰着她,并急忙地按出了发送。一想到自己是在挽救一条生命,就觉得好自豪。

  “你说的话好可笑”

  “哪里可笑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我看她一定现在是很伤心很绝望的。

  “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我只有我自己和……他”

  她有补充道。

  “他们对你都不好吗?还是怎么了?你真的不要这么偏激,其实感情的事情真的就是顺其自然的,也许你认为最好的却并不是最佳的,要明白,机会我们都有很多,可是生命却只有一次!”

  “你真的很可笑”

  “可能我说的话对你来说真的就毫无份量,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看待一下身边的人和事,至少还有你父母,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我是孤儿”

  “……对不起”

  “所以我才说你很可笑”

  “呵呵,那是瞒可笑的,可是只要你笑了就好,有什么不开心的,都笑一笑就让它过去吧”

  “积郁千年的怨恨也可以笑一笑就淡忘么?”

  “没有那么严重吧?”

  “有的”

  “那你可以打他,骂他什么的,但是只要不是很不理智的做法就好了”

  “杀了他呢?”

  “这个就很不好了,虽然你们不能坐来下喝杯茶慢慢谈,但是也不能发展到犯罪的边缘呀,那样对你也不会有好处的”,“我觉得你应该还很年轻,所以你要为自己的将来着想”

  “你变了”

  “啊?什么变了?是话吗?”

  她好奇怪,难道认识我?

  “你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杀过人的啦……”

  虽然回想起那日的画面,我的确认识是无人问津,可是被这个女的这么一问,我还是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但是,我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绝对不会。

  “是一种快感么?”

  “我不知道哈,没试过,呵呵”

  我继续打个太极,回避这个话题。

  “还是说,是别人让你动的手?还是说,你已经不是在自己了?”

  ……她真的是要自杀的人么?

  “呵呵”

  我随便的回两个字,心里已经在懊悔为什么要跟她聊天。

  “你认为逃避真的可以吗?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问过你什么?”

  “你没事吧?”

  我怀疑她可能刚才是想自杀的,但是现在已经是个神经病了。

  “我很好,好到……”

  “什么?”

  “可以杀了你”

  “哈哈哈哈,那好啊,那你来吧”,“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下次聊咯,拜拜~”

  发过去消息我就下了线,这种无聊的人,最好都不要在见了!

  “洗洗睡吧”

  我在妈妈那日复一日的叮咛下上了床,躺在自己的双人大床上。心里却突然又想起刚才跟我聊天的那个女子,她真的没问题么?还是说,我在担忧……她会真的来杀我?

  哈哈,自己的想法真的是越来越可笑了。

  夜里,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花色步裙的女子轻飘飘地走到了我的身旁。她的面容我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很唯美,而且看的到她的皮肤,晰白晰白的,像雪一样。

  她抬起纤细的素手柔柔的抚摩我的脸靥,然后对我没有的表情笑一笑。若非嘴唇边出现了微微的弧度,真的看不出来她是在冷笑着。

  突然,她双眼狠狠地瞪大了起来,充满了血丝,手也变的有力的起来,指甲像尖刀一样的犀利。

  紧接着,她又哈的一声气,长开了极其恐怖的嘴巴,牙齿都是那么的尖刻,像是野兽,又更像是魔鬼!

  她趴下身,猛地一下向我扑了过来……

  “啊!”

  我惊叫一声,恍然从惶恐中醒来,还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高中以后,我的生活也有的起色,理由就是,我没有在去外婆家吃饭,而是自己回家做,或者在外面买来吃。

  外婆还是那样的好心肠,每次见到我,都会关心的说:“竞明啊,你要是中午吃饭不方便,还来婆家吧?”

  外婆真的是好心,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她的好心如果我不拒绝,就是对自己的狠心。

  不知道是否所有的人都会有跟我一样的感受,那就是当生活终于稳定下来的时候,却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空虚和无聊。

  没事做的节假日我都有想过出去打工,这样能帮家里分担点经济开支,也能让我家人觉得孩子懂事了,长大了。

  不过我的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了,一个才16岁的青年,即使出了门,又能干些什么呢?

  我不是吃不起苦,只是那些能让我吃苦的地方,人家也只招收长期工而已,而我,一个只在课余时间有空的人,又能有什么好选择的?

  终于,在闲谈的生活里,我还是迷恋上了网络,爱上了一款自己认为很出色的网络游戏……

  Internet的世界真的是多姿多彩,如果你没有亲身感受过,一定不会明白其中的奥妙。

  有人说爱情就是一剂毒品,吸食了就会上瘾,可谁怎么就没说,网络也是一味鸦片,尝试了,就会难以自拔。

  我想自己在白痴和天才之中,智商还属中等,所以我没有能力让自己可以一边忘我网上冲浪,一边还刻苦的牢记功课,所以,我堕落了,成绩,下降了。

  第一次考出上四门不及格的数字时,自己都有些傻了眼,可这又能怪谁呢?我也不是没有告诉过自己要戒网,要好好看书,可是,有啥用呢?结果还不是一摸到键盘就按耐不住那份浓烈渴望。

  没有分数,在什么时候我都是不能面对家人,不能正视父母的,可是,我总不能去哀求老师给我开个假单子吧?

  假单子?!多么可怕的想法,多么无耻的行为,可是,可是……我却真的做了。

  本来,我也是真的想,只是想,就只一次,就只这一次就好。就这么一次用我自己修改画过的成绩分数去瞒骗老妈,然后在下一次考试时拿出12份的奋斗和努力……

  也许是我的懒惰心理作祟,始终,我都没有将那个善良的想法维持下去,就这样,晃晃悠悠,偷偷摸摸地度过着学校和家庭里的每一天。

  上天都是把什么时候都判断的那么公平。就像我的小动作,总归是纸包不住火的。

  高中那年,可能是因为临进高考,学校举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家长会,就是老师和会花大把大把的时候跟学生的家长谈心……

  也就是在那次,不知道老师和我妈妈说了什么以后,回到家,我就挨了一顿毒打。

  那一晚是我妈妈第一次打我,也是唯一一次最严厉的惩罚。

  我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听着妈妈的话,一面委屈的哭泣着,说我‘迫不得已’,另一面脱光了衣服站在屋角,任妈妈拿着爸爸的真皮皮带在我身上狠狠的猛抽。

  一下又一下,很痛很痛,而我知道,那一阵阵的哭、喊,也都折磨着我妈妈的身心。

  我还记得最后妈妈打的实在不能在下手了,就抱住我,跟我一起大哭了起来。

  哭的是撕心裂肺,甘肠寸断,而我却是大言不惭,后悔莫及。

  再次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都会扪心自问:“有什么好迫不得已的?是因为怕妈妈知道成绩?还是因为刚刚开始会惯用成语和胡做文章?”。

  我想人人都是会有一颗良知的,就如同我在接受过家法后就立志要考上大学。为了给自己下个坚定的决心,我还特地在外面花了一块钱,买了一面小刀片,就是放在剃须刀里刮胡子的那种。锋利的很。

  不过这么一个小东西就一块钱?我还真有点心疼。

  那是个节假日,我趁着家里没人,就忍着疼痛的用买来的小刀片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划了下去……

  我不是要自杀,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个记号,证明一下,激励一下自己。

  或许是第一道划的并不太狠,以至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出血,于是我觉得这样可能不会起什么作用,因为我实在是太会动摇决心,所以,我又狠狠心,再次划了一道又一道……

  三道血口开始流出鲜血的时候,我的手腕才缓缓地感觉到踌伫的疼痛,有肿肿的感觉,也有酸涩的麻木。

  我不想去求实是这一招管用,还是之后妈妈省吃检用给我找足家教和点滴补习来的实在,总之,那年高中毕业后,我真的成功的考入了自己填写志愿的那所大学,很圆满,也很成功。

  在所有外人的眼里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天马行空,可是真的话说起来,我想,也真的只有我们一家人才会明白,那是多么的来之可贵。

  贵,是真的很贵,那个时候的一节45分钟的补习课都是专门找地方的高级教师给辅导的,时间好象很短,但票子都是大把大把的往外送着。

  我想,即使换了在怎么基础差劲的人,到了这样的环境下,怎么样也不该还是个草包吧?更何况,我本来的基础,也并不是很差劲。

  大学,我对它本不抱任何幻想,可只因母亲,我才会开始向往。但是上大学,也就意味着要离开家里一段时间,而这告别的日子里,我会习惯吗?

  从小到大,不管自己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不管自己吃过什么样的苦,我都坚持的挺了下来,可那一切的动力都只是源自于我的家庭,我的父母。

  虽然我爸爸对我们家并不是很投入,也没有很多感情让我和妈妈体会,可是母亲对我来说,已经是我全部是保护伞,只有在她的撑拖下,我才能鼓起勇气去面对一次次的挫折的挑战。

  现在就要我这么离开?以后的一个人生活,我真的,可以吗?

  这样的问题我都没有跟家里人说,怕妈妈听了会觉得难过,怕爸爸知道了,会说我软弱。而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多陪陪他们。

  日子是一天天越过越少,我的心也会一天天的变的紧张的起来。

  小的时候就听过身边无数的人说过大学是个能探索到外面世界的人,可是也往往就有很多大学生,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就不知天高地厚,最后还让自己一个不小心坠入到万丈深渊。

  我没有去问过谁,那个所谓让大学生们掉下去的无底洞叫什么名字,可是我想象的到,倘若一个人真的改变了些什么,那就真的是不能回头了。

  这大概也就像拍AV的女优们,衣服脱了,就再也穿不回来了。

  该离别的时候,总是要说再见的。

  妈妈到车站给我送行的那天,我清楚地回头看见站台的她,为我哭了,只是她哭什么,我并不明白,明白的,也只是淡淡的忧伤。

  “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妈妈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也使我在坐车的时候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堤防着身边的人,生怕一个不留神东西就被谁给偷走。

  不过我的行李包里输了衣服以外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电话的银行卡都是随身的,我想小偷在厉害,也不敢动作太大吧?

  我的大学不谈恋爱,这是踏入校门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的一句话,没有原因,只是我觉得在校园的爱情,就算在怎么轰轰烈烈,到最后也不过是一笑而过,既然如此,就实在不该浪费时间,花那精力、财力。

  在负责人这里我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很脏,可能放了很久都没人住吧,屋里灰尘大厚的。而且郁闷的是,这个房间里要住的人都还没有到,也就是说,我现在不得不先打扫起卫生来。

  我是中午到的学校,天快黑的时候宿舍里该落脚的四个人才陆续进来,那时候,我早就选好床位,收拾好宿舍了~

  头一天的大学生涯和往常的学校制度一样,没有课,只是让同学们自己私下交流交流,互相认识认识。

  那个晚上我睡的很不塌实,在跟不认识的几个室友里各自介绍完后就有了困意,虽然他们长的也都还不错,待人的感觉也瞒亲切的,只是我觉得自己跟他们不会是走同一路线的,对他们所讲的什么男女话题,校园混乱事件,一点兴趣都不感。

  跟我一样不太爱说话的还有一个长的像个小白脸的帅哥,他真的很帅,名字也很优雅,叫吕森。

  我们在第二天开始就成了朋友,是他主动的找我说话,然后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说真的,那个时候我的心是很矛盾的,我明明是不想在跟任何一个人走的太过亲昵,可是却没有抵挡的住那股交友的诱惑,我想,大概所有孤独的人,都会渴望着自己能不再孤独下去吧。

  我专攻的是心理学,因为听我一个在南方做生意的叔说,现在的社会人的心理压力都精神支柱都开始频繁的紧张的动荡。

  于人情来说,心理医生可以为人民做开导的工作;于经济来说,心理医生的收入远远高出那些每天都要闻着消毒水过日子的白衣天使们。

  我倒是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总之大人铺了什么样的路,我就顺着走,管它以后的路是怎么样呢,反正凡事都努力就对了。

  读我们这个系的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少,而且很巧的是,我们班上有一个女同学,跟我竟然都还是高中同学!

  “你看什么呢?”,“那个女的?”

  正上课时,吕森小声地在我耳边附和着,他偏偏头看看斜前方,又怀疑地问着我。

  “她好象是我高中同学”

  “哦,你们认识啊?”

  “不是很熟,没说过话的”

  “……你很不爱说话吗?”

  “是有点吧,反正我不太会说话,就像跟你吧,你要是不跟我说话我也不会开口的,因为觉得好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是孤僻吧?”

  “你不是吗?”

  “呵呵~”

  这家伙,自己不是也不爱说话么?

  在大学的两个星期后,我清楚的肯定出了两件事情:

  一:吕森的确是个小白脸,还是一个很会把自己掩饰的很老实的小白脸,而且他在来上大学之前就交望N+1个女朋友,并且都是他主动把人家甩掉的。

  二:大学生的生活其实很普通,根本就没有我来之前所想象的那么澎湃那么精彩,而且,我跟那个我的高中女同学,开始说起了话。

  “那天,你为什么会救我?”

  “都是一个班的,能看着你被坏人欺负吗?”

  “呵呵,只是这样吗?”

  “当然啊,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我回着她的小纸条,心里咯咯地笑了出来,她该不会是想要跟我交往吧?

  “你们俩这么快就好上了?”

  “哪有,我们很清白的,你不要乱说”

  现在的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白面书生了,他能拿着毛片在宿舍里,在班里跟哥们一起分享,也能神秘不羁地问着某某人跟另一个某某有没有发生些什么某某事……

  驴就是吕森,这么叫他一个是外号来的轻便,再一个就是他有跟驴一样的脾气和习性。

  “长的瞒漂亮的,怪不得那天放学会在外面遇到小流氓”

  我尴尬的笑笑,是啊,美女就是这样,容易吸引到男性,而柔弱的美女更是如此,容易引诱到不良的男性。

  回想起那一天,也真的是奇了怪了。

  我下了晚自习在外面吃了点拉面,独自回宿舍的时候路经一条小胡同,那条胡同我走过好几才了,黑压压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没。

  不过还好我是个男的,也没什么钱,这也就不怕被打什么劫了。

  “救命!”,“啊!”

  刚走进去没几步,我就听到如此不稳定的呼救声,突然让我停住了脚步,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我屏住呼吸慢慢的向里靠进着。

  “小妞,怎么样,跟哥哥好吧,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罗嗦什么啊,捞回去慢慢说事!”,“快点啊,等会来人了!”

  “你们流氓!放开我!救……”

  “妈的!在喊就刮花你的脸!”

  “真他妈的穷,就这么点钱也敢出来逛?操,还不如让老子在你身上痛痛快快地玩一把呢!”

  什么事?打劫?非礼?好强哦,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还好不是在我身上,可是……我怎么办,离开?还是冲过去?

  我要是这么走的话,那,那个女的,她这辈子可能就完了!

  我要是还不走的话,那,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在看见明早的太阳?

  “求求你们,让我走吧,求求你们……”

  “小妹妹,你还是配合点吧,哥哥们不会伤害你的!”

  “等会让你走,你也会乐不思蜀,舍不得走了~”

  “哈哈!~哈哈!~”

  我看不到那些说话人的脸,男的,女的,我都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人应该不是很多,最多也就四个,最少也是三个。

  “放开那女孩!”

  我还是被自己的正义感所打败,低气不足的喊出了那句惊动人的话。

  “谁?!谁在那儿?!”

  喊都喊了,我也不想多说些什么,顺手摸摸四周,抓起一个像是个木棍的家伙就向黑暗中走了进去。

  “放开那个女孩”

  我重复一遍的说,低着头,感觉那个造型可能还瞒帅的,只不过没人知道,我心里也有点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妈的,你小子也敢管大爷的事?活的不耐烦了不是?”

  哼,我冷笑一下,慢慢地蠕动两步,靠近那几个人。

  正所谓下先手为强,我趁他们几个还没回过来神,一个猛劲就举棒用力的打向了三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人。我看的很准,直中脑门。

  可能是是拿的那根棍棒太粗重,也或许是我真的使上吃奶的劲,只见把那个男子打的抱住头就嚎叫了起来。他叫的是那么的凄惨,那么的让人心寒。

  其他两个人可能也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我又一个灵光抡上了脑门。

  伴随着一阵阵鬼哭狼嚎,我的血液神奇般的沸腾了起来,头脑运转的灵活了。

  下意识我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趁着那帮人都还没跟我还手,我赶忙一把伸手,抓起那个男子身后的女子就往光亮出跑了起来。

  其时间迅速的不过只用了数秒!

  我知道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一定都害怕的想死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的手会是这么的冰凉,冰的让我心寒,凉的让人颤抖。

  我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拉着这个女生的手就拼了命的往外跑。看都不看往后看一眼,只听见有面有个男子好象在追我们,嘴里还大声的妈到:“妈的!王八蛋给我站住!”。

  站住?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把握能打过那三个人,况且搞不好还是三个玩命的人。

  我没跑开两步,心一急就把手里的棍子狠狠地甩到了身后,也不知道砸没砸住人,反正只管拉着这个女生的手逃跑着。

  那时的紧张程度,是从脚底到头皮的每一根神经都崩的紧紧的,是不能出丝毫意外的求生。在那时,也只有我跟身边的她才会明白,才会感受到,生命是如此脆弱,但是只要让我们能安全度过,能好好的活着,就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了。

  我们俩就那么跑了,没跑太久,只是跑到了前面不远处人多的地方。我心想,到人多的地方了,混混们在怎么嚣张,应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恶了吧?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女孩的手在我手心一软,就抽空地回了下去。

  我也停下脚步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来这平时不怎么锻炼身体还真的不行呢,要是让我挺过去这一关,我发誓以后要去练习搏击技术。

  “谢……谢……谢你”

  身边的女孩用很不稳定的喘息跟我道声谢。

  我回头看看身后,哈哈!真是太好了,果然没有谁追来!原来都都是些垃圾角色嘛~

  “没事了”

  我对着正双手正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她说。

  “诶?怎么是你?!”

  “恩?”,“是你啊?!谢谢你!”

  我看着这个面熟的女孩,她正对我微笑着,在背景灯光的映衬下,笑靥如花一般地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罟婷婷”

  “古代的古?”

  “上面加个四字头”

  “有这个字吗?我怎么都没见过!”

  她没回答,只是嫣然一笑,随着身体的急促呼吸,细腻的肌肤笑靥上显出绯绯的红润。眨眼上上去,活像一不与尘世有染的新生尤物。

  对,就是她,她就是那个跟我从高中就一个班却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的低调美女罟婷婷。

 

  “你发啥愣呢?”

  我憨憨的微笑着,不理会旁边八卦着的驴。他就是这样,对什么都表现的漠不关心,惟独男女之事特别爱追根问底。

  我不知道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罟婷婷同学在心里是什么看待我这个人的,可我是真的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说实在的,她很美,我很平凡,而且她常做一些味道很香也很好吃的便当给我,虽然在这个物质和时尚一样高潮的年代中午吃自己带的便当很老土,但是她做的饭菜真的比外面的餐馆味道好多了,值得让我高评价的就是她做的东西,全部合我的胃口。

  有这么一句话,就是说要绑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牢他的胃。所以从理智上来讲,她成功了;可是话归根本,我对她却只有朋友之谊。

  有的时候我会发发呆,想一想那天发生的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后一笑而过。希望,真的只是我自做多情才好,要不然,以后大家都还要常见面的,那日子就不好过了。毕竟感情这东西,是勉强不来的。

  自认识了罟婷婷以后,我在学校内的交际圈子也有了小幅度的扩张,继而夏静静、许琪、张翠珊、张芩都成了我身边的异性好朋友。这可不都是因为罟婷婷,而是因为驴。

  罟婷婷跟我以前很相似,她是一个没有朋友,也没有与之作对的人。她很文静,很喜欢自己坐在一个角落里看书写字的女生,可能她的性格多多少少跟她的人生有关吧,我想。

  她是一个孤儿,是一个由社会养大的弃婴。这是她告诉我的,也是我问她的唯一一句对白。

  很多时候我也都会建议她多跟人沟通一下,可她也只是简单的一个微笑,并没有把我的话听到心里去。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认为,这个外表看起来很冰冷的美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冰,只是她的人生色调,被自己关了起来,自闭而阴郁。

  那天上很无聊的哲学课,我把从图书馆拿来的医学书放在桌子上独自欣赏。旁边没有了驴和室友他们,因为在我们宿舍里,只有我才是全勤的。

  我念的是心理学,可是说不出为什么我对医学就是很感兴趣,但是要是说让我以后做个医生,我便会很快的否决掉,因为我很受不了医院那股子味道,与其让我去当医生,不如直接拿把刀杀了我。

  我喜欢看内科类的医学书,像那些外科、小儿科什么的,我都觉得好幼稚,根本没什么值得学习的。可换了什么干细胞什么器官组织的,我则会爱不释手。

  我的入神以至于连老班在一旁巡视都没有察觉,直到老师站在我旁边的窗户旁静静地盯着我时,我才觉得似乎有个黑影在看着我……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自责,可一撞上班主任那个目光我就会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谦虚又慌乱的把自己带来的课外书放进课桌里,一直到下课以前都不再拿出来……

  我知道大学生们都是很随便的,所以别说什么上课睡觉、做小动作、看课外书,这些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但是我还是很没有办法那么快的适应下来,即使自己是对的,往往别人跟我说出过意见之后,我还是会将自己的观点改正。

  身边的朋友们都说我没有主心骨,可是却没有谁真正的知道,我的主心骨就是说出来就跟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另类观点。

  只不过我是一个从小都孤独的人,现在到了大学,难得有了梦境般的友谊,不想就此失去,所以只好当别人说什么时,我都虔诚的接受,哪怕是逆着来的,我也会顺着收下。

  快进入第一年考试的时候,我19岁,开始变的很能吃。一顿饭就那种大海碗,我可以吃一大碗面条,饭店的米饭我吃不小五碗。

  有了大食量之后,我都没在跟室友们一起出去吃过饭,他们总是说我太能吃,而驴更可恶,我跟他出去吃饭,他压根就不让我吃饱~

  我还记得比较夸张的那段时间里,我去学校上课时都会带很多吃的,有时晚自习人少,我就会比较没那么害羞的带一箱子熊仔饼干去教室吃,只是那种小箱子的,不过分量也很多就是了。

  “你包里又是一箱饼干么?”

  “你怎么知道?”

  “每次不都这样”

  知我者乃夏静静也~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要不是她的个头低我太多,我还真的会考虑主动追求她,在怎么说,她也是我们这个系上长的瞒漂亮的女生。

  “你吃的完么?”

  我点点头,准备用行动回答着许琪的问题。她个丫头,跟静静关系最铁,不过也只有静静而已。

  静静是那种看起来很文静,其实又很活跃的女孩。她瞒漂亮的,就是个头才一米六五,比我低了一头多。虽然她缺点很多,脾气也很不好,但是人不错,特别会忍受别人,要不是这样,她怎么能受的了自恋如命的许琪?

  说句公道话,许琪在我眼里长的很一般,一般到了走在街上都不会有谁看她第二眼。可这种平凡的女孩上帝大概也是怜惜的,因为她有跟静静一样很细腻的皮肤,也有一副自己很独特很甜美的嗓子,她说话的时候像唱歌,唱歌的时候……还是像唱歌。

  再说句不公道的话,许琪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追,而且都是拼命的死追。当然了,这些话都是她自己跟我们说的,不过可信度真的是,太低了。

  “他们都不来上课,你还来干什么?”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教了钱的,为什么不来听课,在说学费还那么贵”

  “你很会算帐么?不去当会计真是可惜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把利益看的比较重罢了”

  “难道你不觉得友情比起利益来更加可贵吗?”

  “呵呵,是啊是啊~”

  驴曾经跟我讲过,但凡女人在你面前说什么的话,你都要保持的很理解,很同意,否则,必遭唾弃。

  不过想想他的话也并没有到底,就像现在在静静们面前,我要是说我从小都活的很‘势力’,她们俩一定不会明白,不会感受到我吃过的苦,因为她们就是生长在家庭那种温室下的小花朵,怎么可能经历沧桑呢?要是我致意的跟她们讲了,那还指不定她们唧唧歪歪会说出点什么来。

  如果说她们也只是跟几个我们关系好的人传传,那可能到最后大家笑笑我也就算了,可是万一她们八卦一点,传到了不太熟的人那里,那我以后该怎么面对身边的人们?

  话说穿了,我的内心里还是处处小心着的,对任何人都是。我跟别人不一样,大家都可以活下阳光下,而我身上是有‘故事’的,我怎么能去跟别人比?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埋在心里比较好,何必让她们知道我曾经是多么的孤僻,把自己繁琐在只有我一个的零度空间里,不允许他人进来,宁愿选择孤独也懒的在去想谁。

  那些不为人知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人必须活的现实一点,活的开朗一点,这样才能走出灰暗,面向明天升起的太阳。

  如果说陈诚的死是我心里最大的忧虑的话,那么大学的新生活就是我人生最为光亮的时刻,因为在这里,我才真正的接触到——情谊。

  频繁的考试就像翻来覆去的死,虽然说大学的成绩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高要求,但是这不间断的紧张气氛还是会搞的我坐力不安。

  我跟其他朋友不一样,他们可以该怎么玩就怎么乐,可我不行。我就像是个天生就跟规矩有瓜葛的男人,总是有一套套自己的复习计划。虽然同样面临着盲目的未来,但是我这样的认真,在怎么说也在心里会比他人多一丝丝的信心。

  我从来没有去打听过朋友们的家境,不过跟大家在一起时也多少能看的出来,他们的家境都比我好,至少他们的零用钱都很多,而且花的都很快。

  驴是典型的大少爷,除了身边不能缺女人以外就是不能没有钱。自打见识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之后我就对他另眼相待。有很多次我都会很怀疑的问他:“你真的就只是嘴巴上耍耍乐么?”。

  放暑假的时候我没有回家去,只是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说不太想回去。而且回去了也觉得很没什么意思。索性就为了生计,在学校这边找了几份领工打了起来。

  本来我以为像我这么懂事的孩子是不多的,但是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平时那么大手大脚的吕大少爷,居然也会跟我一起发起了传单,做起了销售员工。不过努力归努力,我知道他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点社会经验。

  下半学期的时候,我托家里把电脑般进了宿舍。学校可以上网,这样就不用总跟他们去网吧浪费RMB了。

  那晚我照旧没有早睡,下了晚自修就回宿舍拍键盘。

  当时大家都还没有睡,有两个不知道去哪了,另外两个在隔壁班打麻将,因为明天是周末,所以晚上不会断电。

  我没参与那些无聊的娱乐事件,只是上着自己的MSN,看着谁的名字顺眼就随便发些无聊的话过去小骚扰一把。我的好友还是老样子,不太多,聊的开的人也不常在线,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比较熟的同学了。

  “你的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正当我无聊的发困时,一条陌生人的消息在我眼前闪闪跳动起来。

  我习惯性的顺手点了下对方的资料,郁闷啊,这个人不就是上次跟我一起聊天,好象是个神经病的那个女的吗?!

  我是不太记得她的号,可是她的资料在明显不过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跟上次一模一样的一行字: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真不想理她……不过我也瞒无聊的。

  “好象……目前还没怎么改变”

  我随便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跟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最好还是不要说太多,免的晚上又做噩梦。

  “你就没有杀过人?”

  “哈哈,我知道你很想杀人吧?”

  “是的,我最想杀的人就是你”

  “哦,那好啊,来杀我吧”

  神经病,真懒都懒的骂她。

  “开玩笑的”,“你真的没有觉得哪一天是你人生彻底改变的一天么?”

  “恩,可能有吧,不过保密”

  我默默地想一想,如果真的算有的话,可能也就是陈诚死的那一天。因为他的那件事情对我心理上的影响实在太大,太重。

  “人生,由自己的哭啼开始,由亲人的哭泣结束”

  “什么意思?”

  我好奇着,她到底想对我说什么?难道她人神合一,参悟了什么道理要与我齐分享?

  “你的未来,有想过吗?”

  “没有,不过走一步说一步吧”

  “你认为自己还能走多少步?”

  “你为什么要跟我聊天呢,说真的,我觉得你很奇怪”

  我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为什么这个女的对我说的话都这么无厘头。

  “呵呵,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奇怪的人,但是我希望有人会明白,我这不是怪,只是比世人更明白事理”

  “哈哈,你还真以为自己人神合一啦?”

  “很好笑吗?”

  “没有,就是觉得你跟我一个室友很像,他也老是说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什么?”

  “就是不知道他老是在说什么才觉得莫名其妙”

  “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怎么没让他去死?”

  “有的,我每次都这么跟他说的,不过那种人,通常会很难死吧,哈哈”

  我打个哈哈的回着消息,心想,你这个女生不是也很奇怪么?

  “真无聊”

  “是啊,很无聊呢”

  “无聊关键是你没事干,没有压力,没有一点点的生气,所以你无聊。无聊的最高境界,莫过于如行尸走肉,想生不行,想死不敢,吃喝拉撒都懒得管,当你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时候,可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她有病么?让我哑口无言。

  “莫非这就是你的心得体会?还是说你已经到这个境界了?”

  “没那么夸张,我很爱干净的”

  “哦”

  “要不然,你也给分析一下?反正大家都无聊着呢”

  “分析什么?”

  “就是无聊”

  “无聊从表面看来是因为无事可做,其实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是源于心理的空虚感。找一些事情来做,有时可以暂时使人无暇顾及这种空虚感,但并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有的人即使从事着繁忙的工作仍会感受到强烈的空虚感,而无法将注意力集中于眼前的事物。填补空虚感一个直接有效的方式是信仰。然而在当代中国,旧有的宗教体系力量已远不足以驱使普通群众产生执着的宗教信仰,而共产主义的政治信仰在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浩劫之后也[元气大伤],在当今的经济主导情况下,拜金主义满足了一部分人的信仰。然而,信仰的精神特质与金钱的物质特质,具有先天性的矛盾,注定无法真正满足大多数人的精神信仰需要。所以造成了时代性的信仰真空现象,这是近些年旧的神怪信仰逐渐抬头死灰复燃的原因,同时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有很多人经常感到[无聊]的原因”。

  “你好……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

  “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念心理学的”

  说完这些,我真有点冲动的自豪感。看吧,这就是我天天去教室上课的成果,多么骄傲多么拽啊~

  “那你在给分析一下,该怎么样排解你说的这些原由”

  “在这种情况下,排除无聊的办法有以下几种:

  一、通过艺术来获得精神的满足感,音乐,美术,电影,文学等都属此类,具体选择什么要以本人兴趣为主,并无绝对。

  二、以运动来疲劳身体,转移心理的注意力,并通过竞技性运动获得一定的精神满足感。

  三、通过人类的感情交流获得精神满足感,对其他人进行关心与帮助,人类情感的交流与互动具有很好的精神满足性。

  四、以寻找真正适合自己的信仰这个活动的过程本身来获得精神的满足感。

  五、通过对某项事业的追求,来获得精神的满足感”。

  “好了,我们换个话题吧”

  就知道你受不了,小样,还跟我装成派,你还太嫩了点儿~

  “你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么?女孩子熬夜对身体和皮肤都不太好”

  “你该不会又要跟我说一些生理上的大道理吧,拜托你了,别那么低级好不好?”

  说我低级?!难道你很高明么?

  “我是替你家人关心你一下而已~”

  “谢谢,不用,我没有家人”

  不是吧?又一孤儿?

  “那你是社会养大的么?”

  “我爸妈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离婚了,三岁时听说爸爸被情人害死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可是你不是还有妈妈的吗?”

  “不用对不起,那些都不太关系到我身上”,“我妈妈在我6岁那年又改嫁了,然后把我寄养在外婆家,除了每个月给我打来钱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呢?那你爷爷奶奶他们都不关心你吗?”

  “我爸妈离婚就是因为我不是我爸亲生的,所以你认为他们家人会管我的死活么?”

  “抱歉,我不该问这么多……我很为你难过,也同时能觉得交到你这个朋友很高兴,谢谢你能这么信任我,对我说这么多你的事情”

  “这没什么,我对他们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感觉,尤其是那个身为我母亲的女人,我反而为她的存在感到耻辱”

  “为什么?就因为她从来不在你身上尽到一点做母亲的职责吗?”

  “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吗?”

  “难道不是你妈妈生的你吗?”

  “你很白痴诶,不是她生的,难道我是葫芦娃么?”

  “那你说的话那么离奇,我猜测一下么~”

  “我从小外婆就常骂我,说我是个野种,你知道为什么吗?”

  “恕我愚钝,不知道”

  我以为她又会骂我两句,可是没有,她只是继续说道:“我长大以后才知道,我是我妈在外面跟人私混的时候有的我”,“你知道吗?我那个妈妈,她表面上看上去是那么的高贵,可是内在里,却是个荡妇!”

  “虽然她真的很不好,可是毕竟是你妈妈啊,你这样骂她,不好的”,“况且你又怎么知道真相的呢?你外婆说的吗?她也有可能是说气话骗你的啊,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啊”

  “是我妈妈自己告诉我的,我18岁那年她从国外回来看了我一次,告诉了我一切,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了”

  她真的说起来都没有一点点感觉吗?不会心痛不会难过吗?还是说,她的心早已经痛到了不知道什么是痛?酸到了不知道什么叫做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白竞明,你呢?”

  “你无须知道”

  ……靠,那问我名字干什么,我真的好白痴,早知道就该先问她了。

  “不过名字而已,也无所谓”

  我算是安慰着自己似的发出了消息,同时也开心有点怜惜这个女孩子了,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很大,真没想到会经历那么多事,换做我,可能早就没勇气活下去了。

  “你刚才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是有问你,估计自己还能走多少步路么?”

  “有路就走啊,什么能走多少步,你是指我能活多久么?那个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又不是神~”

  “神也是人,能把握自己命运的人他就是神”

  “有道理,可我不是神,所以我把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那我只能说,你是还没有认识自己的存在”

  “太深奥了,我猜你是学哲学的吧?”

  “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太低级了”

  “呵呵,你多大了?在哪读书的?我觉得你一定很有才华吧?女孩子读书多也瞒好的,将来你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少来,快回答我的问题”

  “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我没有想过,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年才刚上大学,你就突然问我以后的事,我哪知道啊!那我问你,你知道自己的以后么?”

  “无须知道”

  “……呵呵,我发现你很有意思”

  “谢谢,不过你更有意思”

  “谢谢”

  “你以后要走的路,一定会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为什么?能说个理由来听吗?”

  我又好奇着,想听她会对我说出来个什么样的解释。

  “因为你一定会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我看着消息,傻笑着硬是愣了好一会儿。我这么多愁善感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禽兽?

  “呵呵,你会看相么?而且你应该都没有见过我”

  “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了,看什么样的人就知道对方会说什么样的话”

  “哈哈,好啊,那你说说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你自己还不够了解你自己吗?”

  我就知道她回答不上来~

  “也许吧,好了,不聊了,我有点困了,下了先~”

  “拜拜”

  “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多大了?在哪上学的吗?”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她的消息发来时,已经下了网。

  耗到最后我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情况,估计,她是有心想要对我隐瞒吧。要不然的话,就不会老是问我,一谈到自己就扯开话题。

  关机后,洗洗脸刷刷牙,然后睡觉。

  说来也奇怪,那一夜我睡的贼香贼香,梦里面还梦到了罟婷婷……

  她穿了一件很漂亮的古装,有很长很大的花披风。在花丛中姗姗地走到我面前,对我慧心地笑着。

  微风徐徐地吹着,把她的头发也轻扬的吹散起来,那个画面美极了!美的还不仅仅是那个景,特别是那个人!

  她开始靠近着我,直到我们两个的肌肤都紧紧贴在一起,然后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

  可是奇怪的是衣服好象怎么样都脱不完似的,让我看的有点心急,急的想伸出手去撕扯他的衣服。

  这时,我醒了,被宿舍长董愈狠狠地晃醒了。

  “咋了啊?”

  “我今天回家一趟,明天帮我跟老班说一声”

  他对我说完就健步如飞的闪出了门外,这该死的,坏了我的好事就这么跑了!

  我揉揉眼,已经没有在继续睡的意思。看下宿舍的表,已经快中午了,屋里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从自己的皮箱里拿出来一件换洗的内裤,把宿舍门一关就换了起来。

  真伤脑筋,我明明是不喜欢罟婷婷的,可是为什么就梦见跟她在一块儿?还把裤头都遗湿了一大片。

  我正郁闷着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个手机是上大学之前妈妈特地为我买的~

  我看一眼号码,靠,咋就会是她呢?!

  “喂,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没啥,换衣服呢,刚睡醒”

  说的时候自己真有点歉疚感,刚才我还梦见跟她缠绵来着……

  “哦,这周末你回家了吗?”

  “没有,正在宿舍呢,咋了?”

  “哦,那你有没有空,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你可以陪我一下吗?”

  我考虑了几秒,还是答应了。她一个女生在外面上学也不容易,又没亲人又没朋友的,就认识我这么一个人还不错的男生,其实想想,也怪可怜的。而且我刚才还梦见自己吃人家豆腐来着,虽然说那梦境里是她主动的……,可是想想,那陪她就陪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就当是为了个梦中下流的事做件不下流的赔偿吧。

  “中午用我请你吃饭么?”

  “不用了,要是你不嫌弃,我就请你吃顿便饭吧”

  “好啊,那我先收拾下东西,屋里有点乱,等会你在打给我好吗?”

  “好的”

  扣下电话我对她又多出了一些敬佩之情。都说女强人很强,可我想在强的女人也没她汗。一个女大学生可以自力更生在校园附近租间小屋子,又在业余时间找四份工作,而且还不耽误平时的成绩,这可不是随便哪个女的能做的到的。

  我从来都没有瞧不起过比我出身和家庭背景不好的人们,尤其是眼前这为罟婷婷小姐。她绝对不是一只花瓶,别看她弱不经风的样子,可是力气都比我还大……听静静她们曾经讨论过,说她家里买米买面什么的都是自己扛进屋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过有一点是除了我以外就没有人知道的。那就是罟婷婷的出身,她说,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这一点我很相信,因为她平时打工得来的钱足已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都像是个富家千金,还是一个不会挥霍的大小姐。

  中午后的一整天里,我都被这位坚强的女子硬生的拉在左右。说是逛街,其实都是买她需要的生活用品,我不过是一个不太好心的帮手罢了。

  为什么不太好心,因为她买内衣都拉我一起去店里……

  作为一名正常的堂堂男子汗,进那种女士专柜我本来就已经觉得很脸红了,可那些不知所谓的服务员还用微妙动荡的眼神看着我,搞的我混身毛毛的,很不自在。

  心想,又不是我要买的,难道你们没看到我是陪身边这位MM一起的吗?

  大学以后,我没有学别人那样谈什么恋爱。

  在我眼里,学生时代的爱情是根本没多少会长久能成事的。而且,找对象的话,应该也是会很大开销的吧?对于我这么一个平凡的小家庭来说,我实在不忍心为了自己的私欲去加重父母的负担。

  本来我的学费都已经很高了,在有事没事的泡个小MM玩,那我还算是个男人么?

  爱情,是那么华丽,又是那么奢侈;它只是一个名词,一个冠冕堂皇的名词,对我不会构成任何反映。

  对女生,我也是时常会有反映的。比如说,在寝室里关上门和大家一起看毛片的时候。不过那也是刚开始的时候,毕竟我没有看过,多少也有些好奇。但是现在他们谁要是在屋里在看那个,我就会找个借口闪出门外,太无趣了。

  可人不是动物,怎么可以为了那点冲动的激情就去放荡自己呢?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至少我做不到。

  “你怎么了?”

  “啊?没事啊”

  “真的吗?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带你进不想进的店而生气了?”

  “没有”

  我淡然笑笑,被婷婷从思绪中拉引过来。不过她这么说让我觉得,刚才,她是故意的?

  “太阳都快落山了,我送你回去吧?”

  “现在吗?我还不太想回去,要不然我请你去喝杯咖啡吧,就在我打工那家,味道很香醇的噢!”

  “不用跟我打广告,你知道的,我宁愿去超级市场买盒速溶的回来也不会出去浪费那个钱”

  “我没有跟你打公告,而且你应该也不会去买你说的那种咖啡吧?”

  “你怎么知道?”

  别说,还真被她说中了。我长这么大都没买过那种咖啡。不是因为味道,也不是我不喜欢,就是觉得太贵了,不实惠。

  “哼~不告诉你~”

  小丫头得意的笑笑,跟抢到了蜜糖似的。

  香香咖啡厅。

  “你们这里味道很好闻,是点了什么香精吗?”

  “算你聪明,是熏衣草的,能帮助人放松精神,缓解疲劳”

  婷婷上大学以后就在这家咖啡厅打工,听说薪水是她拿最高的地方。

  我以前从来没有跟她来过这里,不过今天一见,这里的人对她也都还瞒客气的,连给我们端咖啡的那个小妹妹都直冲我微笑。

  “你不加糖吗?”

  “我不喜欢”

  第一次看到女孩子喝这种东西不加糖。咖啡这么苦,喝原味的,会很有感觉么?

  我几乎没怎么来过这种场合,也很少喝过这种西洋玩意。倒的今天面对着婷婷,看着她端庄贤淑地坐在我对面,一手端起咖啡杯,一手还静静地放在干净的透明玻璃桌上。

  也许是因为环境太幽雅,也许是因为气氛太唯美,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几乎沉醉在了这个画面里,仅仅被眼前这个出水芙蓉般的美少女给牵动住了。

  “你相信异能吗?”

  “啊?你说什么?”

  婷婷慢慢地放下杯子,安详地看着我,嘴里不急不慢的说:“特殊能力”。

  “是指的超能力吗?可能有吧,报纸上不是有登,说一些特殊的人可以吃铁丝啊什么的”

  “是吗?不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我觉得那样就算了吧?”

  “像招魂、超度这类的”

  “呵呵,这个也有吧,不是有很多貌似有法术的人收了人家钱就帮忙超度的吗,这个和尚们应该很在行”

  “那些都是垃圾,假的”

  “你怎么知道呢?是不是你身边有什么朋友试过还是怎么样?”

  “哦,那倒没有,只是我看电视上演过,觉得你说的那些假的很”

  “管他真真假假呢,反正都是有钱人们的游戏”

  婷婷似笑非笑的又对我说:“你觉得人世间什么样的感觉是最过瘾的?”

  “这个……不晓得,很多人说的是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

  “你说做爱吗?”

  “……恩,对”

  我说话都够婉转了,没想到她还会这么直接。

  “你应该没有做过吧?”

  被她这么一问,我的脸迅速的就红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你还没告诉我,你觉得什么事情是最过瘾的呢?”

  “我也不知道,等我以后体会到了告诉你吧”

  “你要体会做爱?还是什么?”

  我哑口无言,她发烧了么?

  “我觉得,杀人的时候才是最过瘾的,尤其是杀你最重要的人”

  !我震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对我的暗示?!还是她搞自闭搞多了开始心理扭曲?!今天要不是亲儿听到她这么跟我说话,我都不能相信这种话会出自她口!

  “婷婷,你没事吧?”

  “你才有事呢,看你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怎么啦?你做过爱还是杀过人啊?”

  “都没啊”,“你今天说话好露骨”

  “在KTV上班跟她们学的啦~”

  她马上又换出一副单纯少女的样子,对我天真一笑,做个很幼稚的鬼脸。

  回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在婷婷那里帮她收拾了些许零碎的东西,耽误了些时间。

  闲着没事做,打开电脑,上网聊天。

  “你好久哦”

  是之前的那个聊友女生。

  “你等我?”

  “恩”

  “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