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豫洛伊颍
“终于耳根清净了。”林淮南自言自语,谢天谢地那个女人终于走了!林淮南送走好友回头检视她的小窝,又像个人窝了。自从几年前当了所谓的“soho”后,她便天天窝在这里了,她一向喜欢简单生活,像扔戏服般将过期梦想、浮夸人事剔除,心甘情愿迁入自己的象牙小塔,把少年时代的梦孵出来。她的梦想是当个作家,这是一个在别人看来很可笑的梦想,所以她从不让任何人知道。
林淮南从无边无际的漫想中回过神来,最近她总是思路卡壳,这部她准备了很久的长篇小说只写了个开头便夭折了,刚开始的豪情万丈慢慢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挫败和不确定感。原来我也有不自信的时候,林淮南自嘲地笑笑。她时常独自笑,有时是笑自己有时是偶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趣事或是书上看的笑话。
窗外,春和景明,草木新绿。还是出去走走吧,才不辜负了上天的一片美意。林淮南轻快地跳起来摘了一片槐树叶放在唇边当哨子吹,好多年不吹竟然还能吹顺畅,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赞扬一下。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她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路上的行人只顾自己赶路似乎没人看她,真是自作多情!林淮南望天一笑,继续向云梦公园走去。公园里来来去去的大多是情侣和老人,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她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静静地瞪着湖水开始构思那部小说,把男女主人公的相遇地点改在湖边,他们一见钟情彼此倾心相知相恋,他们的本性慢慢在爱情中显山露水,女主人公背负着的童年的阴影一步步地从暗处出来,一点点的瓦解着情感大厦,结局当然是悲剧。她一向认为悲剧更能震撼人心,喜剧太俗套,她对那种大团圆的结局从来是嗤之以鼻的。
“他们最终分开,很多很多年以后,女主人公路过此地追忆着似水年华。”林淮南自说自话。
“姑娘,你年纪轻轻地千万别想不开哟。”一个清洁工人对着林淮南叫道。
“你是在叫我?”林淮南把思绪从小说中拉回来。
“可不是吗!你不吃不喝坐在这一整天了。”清洁工人极为惋惜地摇摇头,这么可爱的女孩竟然是个神经病。
“你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几个警察匆匆赶来。
“院长,你也跑出来了?”林淮南对着其中一个笑着打招呼。院长?不会吧!难道他长得像白痴吗!那个异常肥硕的警察叔叔很郁闷地皱几下眉头。
“走!跟我们走一趟。”“院长”黑着脸说道。
“我只是坐在这儿,你说我是劫财还是劫色了?”林淮南双臂抱胸,一本正经地问。
“有人举报说你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如果我是神经病,你们岂不都是疯子?”林淮南瞪着围观的群众。这帮傻冒有人杀人抢劫他们明哲保身夹着尾巴逃走,而她只是坐在这里构思小说却被举报。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是对她刚才的话不满。围观的人里一个卓尔不群的白衣男子正看戏似的盯着林淮南,可惜了这样超然的气质竟然跟这帮人一样俗,爱看热闹大概是中国人的劣根性之一。林淮南满眼嘲弄地看了他一眼。顾天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穿过人群向她走来,林淮南定定地看着他那幽邃深沉的目光忽然有种眩晕感。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静下来,全都惊异地看着他。
“我们该回去了!”顾天石停在她面前温柔地说。
“你怎么才来!”林淮南立即配合他。
“麻烦让一步。”人群自动散开。
“谢谢。”林淮南轻轻地说。
“你是作家?”顾天石问。
“你怎么知道?”林淮南漫不经心地说。
“只有作家才会把做白日梦当作职业。”顾天石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林淮南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本想回他一句,可是脑袋根本不听她指挥,她一向尖牙利齿怎么到了他这儿却不行了!男子见她半天没动静,以为她又神游太虚了。
“停!我要下车。”林淮南这才意识到该下车了。
“你不认为该请我吃顿饭吗?”
“不好意思我没带钱。”林淮南把钱包翻了个底朝天给他看。
“我从不让女人付钱!”
“我不喜欢跟陌生男子吃饭,怕消化不良。”林淮南打开车门逃也似的跑开了。他让她感到紧张和窒息。此后,有好几次,她都在云梦公园遇见他。
“女人,你的白马驾着白色祥云来临了。”梅雪坪打趣道。林淮南愣了一下,爱情在她是一件奢侈品,在大学里爱情成为生活必需品,她还是雷打不动地往跑图书馆跑,从早呆到晚。她不喜欢唾手可得的东西,不喜欢与众人雷同的事情。她只想专心护持自己院子里的树种,至于花团锦簇、莺啼燕啭,那是别人花园里的事,不必过问。
林淮南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qq上几个编辑的头像在闪,又有人约稿了。千篇一律的爱情故事,千篇一律的喜剧结尾。她突然有点厌烦。她曾以为一间书房一台电脑就能满足她,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你真的有过爱情吗?”一个编辑兼好友问她。
“为什么你想知道这些?能告诉我你的体重吗?”林淮南恶作剧地问。
“老处女,别想用这句话让我退却,实话告诉你,我已经麻木了,不对,是认命了。”好友回道。
“不错,有进步,风水轮流转,你的时代快要来临了。”林淮南赶紧恭维道。
“老处女,你的答案!这可是众多读者都关心的哦。给我独家消息!”那人不依不挠。
“你上次穿的那件衣服挺好看的!”林淮南想转移话题。
“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告诉你,我的智商和体重一样都是重量级的!”
“好吧,我就把我的情史坦白吧!”林淮南窃笑着,那家伙此刻肯定是两眼放光地盯着电脑等着她的报料,没去当狗仔队真可惜了。
“白纸一张才能画上最美的图画。”林淮南干脆实话实说。
“你那些让人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是怎么写的?”
“遥望爱情是幸福,经历爱情是痛苦,回首爱情是悔恨。”林淮南装得像哲学家似的。平常没人说话,就在网上和几个好友耍贫嘴。编辑斗不过她,只好下线吃夜宵了。
夜里乱梦纷纭,她梦见白天见过的那个男子满身是血的趴在她身上。林淮南从梦中惊醒,她打开台灯坐起来,一本书滑落下来,是耶利内克的《钢琴教师》。昨晚看着这本书睡着了,大概是因为这本书有点压抑吧,它描写的是一个扭曲荒缪的世界,爱情不是爱情,亲情不是亲情。有的人专门编织美梦,有的人专门打碎梦想,而她喜欢编织一个绚丽到极致的美梦然后再生生的打碎它,这个过程中她既是创造者又是毁灭者,每当这样做时她都有一种奇异的快感。许多读者都质问她为何总是虐待她小说中的人。
“现实已经够残酷了,你就不能写些喜剧安慰一下苦苦挣扎的人吗?”
“对不起,我的小说让人认清现实,不能让人逃避现实。”林淮南淡淡地回复。
“你把自己当做导师吗?可是你能指导我们什么呢?”。
“你错了,我从没想过去指导谁,我连自己的生命都没搞懂,又如何去指导别人!”林淮南还是淡淡地回道。
“你的爱情观太消极了,爱情是我的信仰,可是看了你的书后,我对它害怕了。”
“你的信仰就那么薄弱吗?一篇小说就能推翻吗?”林淮南把读者留言回完准备出门。她的心无法安于斗室,大概是春天来了吧!林淮南解释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只好把它推给天气。
“啊嚏。”林淮南刚出门就连着打几个喷嚏。“春天真是感冒天。”林淮南又开始自言自语。
“小心又被当作神经病。”顾天石站在他面前。
“怎么?你准备再来一次英雄救美。”林淮南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找纸巾。
“我要回去了。”林淮南挥挥手,转身离去。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顾天石追上去。
“顾天石,这是我的名片。”
“林淮南。没有名片。”林淮南接了名片随便看了一眼装在口袋里。真倒霉!每到冬春之交,她的身体的一些部门就开始闹罢工。算了,还是窝在家里看书吧。林淮南抱着被子歪在床上继续看《钢琴教师》。“猎者与被猎者之间的根深蒂固的秩序是到底是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秩序和规则又是什么?”林淮南掩卷思考。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些吗?”低沉关切的声音。
“你是哪位?”她想到是他却又不敢相信,仓猝之间问出了这句话。
“我是顾天石,今天上午给你名片的那个。”他的声音含着淡淡地嘲讽。如果她仔细看了他的名片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电话!
“哦,是你呀!”林淮南本想说:“我知道是你,刚才是逗你玩的。”可她说不出口,她对任何人都能俏皮话连篇,唯独面对他脑子老是死机。顾天石本想说:“你要注意休息要多喝开水。”转念一想,她把自己当陌生人,太过热络反而不好。
“没什么事那就挂了吧!”林淮南按了挂机键,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又把事情搞砸了。她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笨拙、无所适从。算了,她还是不要爱情,她看过太多女人在爱情的名义下理直气壮地牺牲自我放弃梦想,到最后一无所有,凄惶无依。把它扼杀在摇篮里吧,林准南无奈地对着镜子笑笑。
春天的天像情人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风和日丽现在却是雷声隐隐,乌云滚滚。林淮南用塑料袋包着新买的书,捜寻着可以避雨的地方。雨点噼里啪啦胡乱打在她的脸上。她缩在墙角,望着空茫的雨幕喟叹。
“我们又见面了。”顾天石撑着伞立在她身旁。
“好久不见了。”林淮南打着哈哈。
“上车吧!”顾天石殷切地看着她。
“恭敬不如从命。”林淮南跟着上车。汽车沿着高速公路向郊外驶去,空气越来越凉。
顾天石在一栋中式别墅前停住。黑色铁门自动打开。林淮南跳下车,观赏着院里的景色,门墙边,老树浓荫,曳着天风;草色釉青,雨丝飘在半空,化为一片片浮烟。
“进去吧!”顾天石在她头顶上撑起雨伞。林淮南随着他走进正厅,装饰风格跟它的主人一样简洁利落,林淮南心里暗暗赞许了一下,她一向远离复杂而精致的东西。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顾天石轻声说。一进门林淮南就被无边的蓝色包围住了,墙壁是天蓝色的,所有家俱都是蓝色。林淮南置身其中犹如立在蔚蓝的海洋中。
“你前女友很喜欢蓝色?”林淮南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顾天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我问得太多了。”林淮南有点自责。
“没事。你先换身衣服然后下去吃饭。”顾天石涩涩地说。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出去。林淮南愣了一会儿,衣服的样式都是她喜欢的,各种尺寸都有。看来来到这里的女人还真不少。他为什么把她带来,是在炫耀吗?林淮南冷笑一声,他是不是也打算把她纳入他的“后宫”?想到此处,她把穿上的衣服猛地撕下来,她干吗答应跟他到这里?拉门的瞬间她冷静下来:她不能那么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醋意,那样的话只会让他更得意。
林淮南慢慢恢复平静,找了套衣服换上下楼。顾天石坐在桌旁独钦一杯葡萄酒。看到林淮南下来,他的眼睛陡地一亮。他站起来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来。他动作如此熟练,不知有多少女人享受过他的殷勤!这种晦暗心态一直伴随着她,林淮南低下头很努力地吃着,顾天石敏锐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下去了。吃完饭,林淮南朝他点了下头径自上楼,快速换下衣服。顾天石站在门外,仍旧用他那深深的目光看着林淮南:“你怎么了?”眼中盛满关切和疑问。
“没事挺好!”林淮南快速地回答,她本想借口她不舒服,可一想到她刚才那么“努力”地吃饭哪里像病了的样子!她一向不爱撒小慌,尤其是那种经不住推理分析的谎言。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务必回去一趟,谢谢顾先生的招待。”林淮南顺畅地说道。
“我送你回去。”顾天石的目光在她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立即转开。两人一路无语。
“停!”林淮南下车朝顾天石摆摆手,步伐轻快地往前走去。顾天石目送着她消失在转弯处,自始自终她一直没有回头。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他颓丧的伏在方向盘上,雨点像天空的眼泪滴在他的车上,上天是在哀悼他还是在嘲讽他?顾天石无奈地笑笑,目光穿过玻璃,像孤独的行者了望荒原。
林淮南闷闷地坐在床上。心如乱麻,越想越乱。干脆放弃不想。每当她遇到想不通的问题时她就干脆不想。好在二十多年来她从未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就遇到了一件,他的过去应该留着空白等着她去填写,顾天石的历史那么丰富多彩却跟她无关!林淮南越想越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根草!
林淮南使劲搜索着合适的词安慰自己。奇了怪了,平时安慰别人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自己就绕不开了呢!那个死男人他应该洁身自好地等待着我的出现!他的金屋,不!他的狗屋不知藏了多少母狗。想到这里,林淮南一跃而起把抱枕狠狠地扔在地上以泄私愤。然后“嗵”的一声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她和顾天石共赴云雨巫山,这个姓顾的竟然跑到她梦里来,这么活色生香的春梦,睡着比醒着还累,不如醒着算了。
林淮南拉开蓝色窗帘,仰望着天,天空是森冷的蟹壳青,几颗顽固的星星挂在空中冷眼看着人间。在这个污染严重的北方都市竟然还能看到久违的星星,她的心头涌出一丝幸福的感觉。
真得感谢好友寒冷给她这么好的地方住,只是三年了怎么一直没她的消息?刚开始两人还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无奈两人都是奇懒之人,最后水镜秋抛来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便中断了联系。这栋房子便一直由林淮南住着,开始她执意要给她房租,谁知她却说:“你收留了我两年,这房子由你住,直到我回来为止。算是对你的报答。她深知好友的性格,不便再说什么就一直住下来。
这小区树木参天,楼顶上爬满绿色植物,空气清新,远离尘嚣。近两年,四周陆续盖起了别墅,水涨船高,小区房价疯涨了一阵又平静下来,一批批的青春少女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死了命地搬进来,日日夜夜地盼望着对面别墅里的白马王子发现自己这个灰姑娘。真是难为了这帮如花似玉的姑娘,满大街的灰姑娘,王子却只有几个,还有实力强劲的公主,竞争真够惨烈的!
林淮南知道自己长得不闭月不羞花,装修一下门面也就是中等姿色,不会委曲求全又倒霉的染上中国知识分子自命清高、孤芳自赏等等一系列的习气。因此她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出竞争,躲进小楼瞎读书,管它春夏与秋冬。林淮南查查帐,没想到这几年竟存了这么多钱,也难怪她天天在家读书写作,衣服化妆品全省了下来,应酬几乎没有。隐士做久了,还是去江湖看看吧!林淮南取出一部分钱,这就算是启动资金,这一年什么也不干好好玩玩,就当是休假。她又开始乐滋滋地做起春秋大梦了。至于前几天困扰她的那个难题,不知此刻放在哪个心房了。
“老板,来四个馒头。”林淮南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地咬起来,旁边的几个淑女和伪淑女用既轻视又怜悯的目光斜着她,竟然跟她们一个小区的!转眼间,三个馒头已经下肚,正要朝第四个进攻,一片阴影罩住她。
“你好,又见面了,呵呵。”林淮南咽下一口馒头轻轻松松地跟顾天石打招呼。奇怪,今天怎么不紧张了?林淮南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你就吃这个?”顾天石看着她手上快被消灭的馒头问。
“是啊,我最爱吃馒头。”吞下最后一口,由于忙着跟他说话一不小心噎得直翻白眼,顾天石忍着笑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股暖流散向周身。她渴望他的触摸。他的身材劲瘦结实,手指修长有力,那感觉一定棒极了。她贪婪地打量着他的身体,那眼神和盯着馒头的神情一模一样,难道她还没吃饱?顾天石配合着她,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真是“饱暧思淫欲”林淮南赶紧刹住胡思乱想的快车。
“你怎么在这里呀?”林淮南为掩饰刚才贪婪的目光随意问了一句。顾天石继续探究着她的眼睛。
“我路过这里。”顾天石打量着她那清瘦的身子,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相信她会一口气吃下四个馒头!
“跟我一起散步吧!”林淮南邀请他。
两人沿着小树林走着,路上已挤满了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
“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我早就来了。”他没告诉他他在她下车的那个地方徘徊了三天。
“为什么关机?”顾天石脸色凝重地问。
“我关机?”林淮南愣了一下,“我忘了开机了。”林淮南实话实说,那天白天补眠怕人打扰关上手机却忘了开了。她经常这样有一次甚至长达半个月,不过对她这样社会关系极其简单的人来说手机只是装饰品。
“原来你不是因为讨厌我。”顾天石松了一口气。
“以前是有点,现在不了。”
“你真可爱。”顾天石被率真的话逗乐了,露出一丝惑人的微笑。两人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林间。清凉的晚风轻轻吹来,令人心旷神怡。一弯新月,袅袅娜娜地挂在林梢。
“时间过得真快。”林淮南轻叹一声。“我要回去了。”她重重打了个呵欠。真是太煞风景了。
“夜里没睡好?”顾天石关切地问。林淮南点点头,两人往回走。在清泉小区门口站定,“好好睡一觉,明天见!”顾天石温柔地说道。
“嗯,明天见。”林淮南扑上去抱了他一下然后一溜烟跑了。顾天石呆在原地,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妖女!前天被她搞得心凉如石,今天让人如泡温泉,明天呢?明天会怎样?他期待着。
刚才的感觉很妙!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的原因?林淮南抚摸着发烫的脸颊低低地笑了一声。可是想起他已经被那么多的女人“开发”过,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郁闷。这个社会总是鼓励着男人的花心,一个男人的历史越丰富就越有魅力,包括大多数的女人,她们都想当男人最后的女人。可她偏不,她就是想当男人的第一个,她想在那张白纸画上自己独有的印记,然后让别的女人用尽力量去擦拭污痕。嘿嘿,她就是这么个恶劣的人,不过别人都不知道。林淮南忽而大笑忽而皱眉的表情在一分钟内转变数回。路人好奇地打量着她。林淮南也没心情想了,一路翻着白眼瞪着路过的人。
瞪眼也挺累人的!她揉揉发涩的眼珠嘟嚷道。爱情到底是什么?古今中外好像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尽是用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不清道不明”等等这类词糊弄人。她要给它一个与众不同的解释。林淮南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在扉页郑重地写下:爱情之旅。翻翻中国历史,几千年来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本质上全是交易,这些行为应该叫搭伙,哪里称得上爱情!
“叮咚”该死的手机把林淮南从黑甜的梦乡惊醒。
“死女人,我早给说过我喜欢一个人睡你还要过来!我告诉你再过几天我就去找男人,这房子让给你住总行了吧!”林淮南眯着眼对着手机吼。这个女人又过来占她的床。
“我是顾天石。”那端传来他低沉而又喜悦的声音。
“什么?哦,我搞错了,你还没睡呀?”林淮南睁开眼睛。真逊!又在他面前出糗。这样也好,先让他见一些负面形象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对她期望过高。林淮南飞快地想个理由安慰自己。
“你睡吧,明天中午11点我去接你吃饭。”顾天石的嗓音出奇地温柔。
一觉醒来已是上午10点半,像往常一样是饿醒的。她一骨碌爬起来。10分钟梳洗完毕,然后飞奔下楼。顾天石坐在车里微笑着向她招手。
“动作真够快的。”
“那是!今天特意为了你装修了一下门面,不然5分钟就够了。”林淮南得意仰头,速度可是她的特技之一。
“你真的装修了?”顾天石盯着她那张未施脂粉的素脸疑惑地问道。
“当然!我今天特地为了你洗脸。”
“你平常都不洗脸吗?”顾天石差点撞树。
“不洗,节约水资源嘛。”林淮南理直气壮地答道。顾天石把车停在一个叫“竹影横斜”的饭馆前面。这个馆子不大装修颇有特色,屋前长着青翠欲滴的竹子,屋里铺的是竹子地板,整个饭馆散发出一丝淡淡的竹子的清香。
“这儿全是素菜,使劲吃吧!”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努力的!”林淮南贪婪地看着桌上的菜。
“你看着饭菜时那种渴望的眼神最可爱。”
“你的眼神真差劲,我什么时候都是可爱的。”林淮南嘴里塞满食物还不忘抽空纠正他的错误。
“你说得对。”顾天石展颜一笑眼。
“你怎么不吃呀?”林淮南看他基本上没动筷只是不停地喝水,便不解地问道。
“看着你吃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秀色可餐?”林淮南大言不惭。顾天石笑着点头。他们在一起时,顾天石多半是沉默的,林淮南不喜欢为谈话而找话题。场面冷下来。“我想我该回去了。”林淮南又夸张地打了个呵欠,顾天石什么也没说起身开车送她。
“明天晚上有空吗?”顾天石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开了口。
“哦,没有。等我有时间再跟你联系吧!”林淮南淡淡地说。她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不见他时想着他,见了他又没什么可说的。要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又觉得这家伙似乎不是最好人选。唉,想像太美好,现实总是太残忍!林淮南哼着自己改编的小曲,一蹦一跳地往家走去。
“死女人,你又出去祸害谁去了?”梅雪坪双手叉腰站在她门口。
“女人,注意点形象好不好!你家老钱怎么眼光那么差竟然挑上你!”林淮南故作惋惜地摇头。
“我好歹也有个眼光差的钱程,可是你呢,你有谁呀?天天闷在家里捣鼓你那破小说,也不赶快趁着年轻找个长期饭票。……”梅雪坪又开始她的长篇大论。
“停!你要再说,我就把你的嘴给封上。”林淮南捂着耳朵。手机响起,“是我,你到家了吗?”
“到了,挂了,我要睡觉了。”林淮南自动断线。
“刚才是谁?”梅雪坪狼一般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跟她的关系不一般。
“刚认识的朋友,你瞧你那两眼放着绿光是干吗?要尊重别人的隐私,行不行!”林淮南白了她一眼。
“要不要我给验验是什么货?”梅雪坪自告奋勇。
“得了,我对你的品位不敢恭维。”两人你攻我守,一个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一个死不松口,林淮南不是不松口而是没什么可说的,两人总共见了几面能会有什么?
“从你的三言两语中,我推测这个男人百分百对你有意,可能他有点腼腆有点内向,而你又不小鸟依人肯定把他给吓着了。所以你要主动些!”梅雪坪的脑筋飞快地转着,提出一个又一个方案。这个女人要是把这种精神用在事业上,肯定不可小觑!林淮南看着好友心里感叹。
“行!我主动。到时我再主动甩他,嘿嘿,构想全部实现。”林淮南拍拍胸脯保证道。“你还不赶快回去,你老公很需要你哦。”
把梅雪坪送走终于可以清静了。林淮南抱着狗熊在床上打滚。要是抱个真人在床上是什么感觉?她脑中忽然闪出这个奇怪的念头。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自然规律嘛。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你今天有空吗?”是顾天石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有空,当然有空。”林淮南几乎是雀跃着回答,难道他俩有心灵感应,她正在抱着脑袋想着找个借口跟他打电话,没想到他却打过来了。对方听出她的喜悦似乎也被感染了,低低地笑着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愿意赏脸吗?10点钟我去接你。”不等她回答那边自行挂了。这个人怎么每次都是这么强势呀?他应该很温柔地问他愿不愿去,然后再是耐心地等待回答。林淮南嘴鼓得像塞了个小笼包似的。
她抬头看看时间,不早了,赶快起床打扮一下。她向来不喜欢花时间在穿衣打扮上。最高纪录是曾经半个月没洗脸。那段时间她因为参加一个小说大赛日夜不停地敲打键盘,脑子一刻不停地构思,吃着饭忽然灵感来了,她迅速放下饭碗纪录下来。一个文友感慨说:“灵感这玩意有点像爱情,总是在你毫无准备时来临,你不能犹豫不要错过。”它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抓在手里吧。林淮南打开衣柜,把所有的衣服全摊在床上,怎么没一件顺眼的?怪不得有人说女人总觉得衣柜里少一件衣服。最后还是穿上那身天蓝色的牛仔服,朋友说她这身衣服很显身材。她站在镜前刻意扭扭,嗯,她的身材确实不赖,用个时尚的词叫做很有料,表面上看上去很纤瘦实则很丰满,能让男人大吃一惊。
林淮南心情愉悦地走着,嘴里哼着自编的小歌。顾天石看到他时两眼不由得一亮,那不会是惊艳吧!林淮南暗忖。
“你真清新,还有空灵。”顾天石想了几秒蹦出了这个词。清新空灵她怎么听着像是在品诗呀!她以前做诗歌鉴赏时挺爱用这个词。不过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用漂亮美丽之类的词形容。算了,不计较这些细节了。
“咱们要到哪里去呀?”林淮南把思绪收回来,她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别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能立即编成一个故事,这难道就是人们所说的职业病。用一句很欠扁的话说,她不是天才却有了天才的毛病,不是作家却有了作家容易得的职业病。
“喂,我刚才问你咱们要到哪里去?”林淮南见他没动静只好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镜花岭。我已经回答你了。”顾天石皱了一下眉头,她到底在想什么?跟他出来玩还三心二意的。
“哦,我刚才没听清。”林淮南尴尬地别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林淮南,你现在给我专心谈恋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她暗暗提醒自己。
“到了。”他走过来替她拉开车门。林淮南蹭的跳下车一下子撞上了他那硬硬的胸膛,撞得她头晕眼花。
“喂,男人的胸膛都是这么硬吗?”林淮南揉着头皮天真地问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顾天石相当暧昧地笑笑。林淮南忽地一下脸红了开去。他怎么可以调戏她!不行,以后再也不要这么被动。她暗暗下定决心。
“是啊,别人的没有你的硬。”林淮南淡淡一笑,脸色恢复正常。别人的?那么她有过别的男人。顾天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妒忌。是啊,像她都这么可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过男朋友?
“镜花岭,名字挺有意思的嘛!”林淮南脸上绽放出灿然的笑容,在顾天石看来即使连明媚的春阳也显得黯淡起来。
“该不会有个水月岭吧,镜花水月总是喜欢粘在一起的呀。”
“确实有个水月村,不过那里全是别墅,里面住的尽是被包养的明星之类的。”他淡淡一笑解释。
“切,这么动听的名字竟然住进这么俗的人,可惜了。”林淮南惋惜地摇摇头。
“要是一群作家被包养你还会觉得俗吗?”顾天石剑眉一耸颇有兴趣的盯着她。
“喂,你别侮辱我将来的同行好不好?那些人中虽然有无耻的人,可大部分还是挺有骨气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林淮南慷慨激昂地说。不过她立即意识过自己反应过激了,不就是聊个天嘛,她至于搞得像阶级批斗大会似的嘛。想到这里她嫣然一笑:“好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俩在这争个啥劲嘛。”她用河南和山东方言说道。
“如果有人愿意包养你,你愿意吗?”顾天石眼睛着不远处闪闪发光的小河不经意地问道。
“拉倒吧,我可是自由自在的林下野猪,怎么会受得了那种囚笼一样的地方,再说了,有谁会那么不长眼想包养我?”
林下野猪!听到这个新颖的比喻。顾天石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林淮南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她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搞笑的话呀。这个人难道跟自己一样喜欢独自风流独自香。
“走,我带你去划船。”顾天石拉着她的手奔向那条闪光的小河。租了一条小船向河心划去。河水清澈见底,岸边长着嫩绿的天鹅绒般的春草,天空清澈得像融雪。微风吹来,柳絮白如烟海,四处飘扬。几只野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
“我也喜欢上这里了,有钱还是好哇。”林淮南感慨地说道。然后脱去鞋袜,把双脚浸入水中不住地搅动。
“快上来,水凉小心感冒!”顾天石制止道。可她哪听得进去,干脆把裤子也挽了上去,双腿也伸了下去。太好玩了,她兴奋地摇动着双腿,溅起一阵阵水花。
“哇,有鱼,我看见了一条大鱼,你别动,我要把它捉上来!”林淮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悠然游动的鱼,弯下身去捉,由于身体前仰得厉害,“扑通”一声落下水去。顾天石紧跟着跳下去抓住她,早春的水依旧冰冷彻骨,林淮南冻得发抖。
顾天石把她举起来游到河对岸,幸好河面不宽,一会功夫就到岸了。他把她塞进车中,朝郊外开去。在一幢别墅前停住。“快进来换身衣服!”他见她抖抖索索便横抱起她跑进屋里,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快把李医生叫来,另外熬点姜汤送来。”顾天石快速地交待着。
“快点把衣服脱了躺进被子里。”他关上门跑了出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林淮南懊恼地想着。她光溜溜地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过了大约半小时,顾天石拎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仍然穿着那身湿衣服。“衣服我给你买来了赶快换上。”他连忙别过脸去,他想到被子里她一丝不挂的身子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热。
“喂,你快去换身衣服吧!”林淮南看他还穿着湿衣服大声叫道。这个人那么急干吗!就让她在被窝里多呆会也没事呀,反正在家时她经常躲在被窝里看书,有时干脆连饭也在床上吃,真叫懒得冒泡。
那位中年妇女带着李医生来看她,只不过是落了水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李医生挺认真地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最后面色凝重地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林淮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跟看病有什么关系!
“这跟看病有关系。”李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和蔼地解释。
“我是自由撰稿人。”林淮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原来是个作家。”中年妇女眼睛一亮,露出一脸钦佩的神情。
“称不上作家,只是个码字工。”林淮南淡淡地一笑。
“你是不是经常头痛?”李医生继续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林淮南惊奇地问道。头痛可是让她最痛恨地病,特别是例假那几天一痛起来什么也干不了,吃什么药也没用,整整一星期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想起来她都心有余悸。
“对了,李医生,您有什么治疗方法吗?我去过医院好多次他们都束手无策,只是空泛地要我少动脑,这哪行啊,我全身上下唯一想动的就是脑子了。”林淮南对他控诉那些医生的无能,一般来说医生最爱听别人说其它的医生笨,这个人也不例外吧!站在门边的顾天石忍不住笑了起来,每次听她说话他都会忍不住笑起来,李医生也淡淡地笑起来说道:“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休整一段时间多去户外活动活动,另外改天给你开一些中药,只要坚持喝下去有可能会根治。”
“太好了。”林淮南两眼放光,没有头痛的日子要多爽就有多爽。
“好了,我附近还有一个病人要治疗,天石,你这个男朋友当得失职,看她面黄肌瘦的应该多补补营养才对。”李医生和顾天石有说有笑地向外面走去。
“我哪里面黄肌瘦了?”林淮南不满地嘟囔着。没办法谁让长得一副非洲难民的形象,她从小到大都是以能吃、懒惰、野蛮出名 ,其实她也不算能吃,就是比一般女孩多吃那么一点点而已!至于懒惰,更是冤枉她了,君不见她的想像力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你说哪个懒人能有她想得这么多?
“起来吃晚饭吧。”顾天石敲敲她的床。
楼下偌大的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让人一看就食欲大振。
“叔叔和阿姨不下来吃饭吗?”林淮南觉得有义务问候一下他的双亲。
“这里就我一个人住,刚才那位是这里的佣人,你叫她白姨就行了。”顾天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犹如千年古井无波无澜。
“你的眼睛很深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幽井,让人有探索的欲望。”林淮南吃饱喝足后就拿他这个人开涮。
“怎么你也想探索?”顾天石用他那深沉地目光盯着她问。
“我?还没想好呢!”林淮南不禁懊悔自己不该说这句话,这算是向他表白吗?
“哦,你怎么不吃饭呀,好像就我一个人在吃。”林淮南发现他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吃,不禁有点纳闷,难道看她吃饭也是一种享受?想起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赶紧趁着没人发现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你吃饭是一种享受,就好像我也在吃一般。“顾天石黑玉一样的眼眸在幽浮的灯光中灼灼发亮,让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去。这家伙是不是想勾引她呀。
“那个,你现在可不可以送我回去呀。”林淮南突兀地站起来说道。
“你今晚先在这里住一晚。”顾天石的眸子顿时黯淡下去。
“我不习惯在别人家过夜。”林淮南看了一眼大厅的闹钟,时针指向九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性,当然不是他这个人的品性危险,而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神秘莫测的气息。让人想靠近探个究竟又怕自己抵挡不住,因而裹足不前、徘徊不定。
顾天石优雅地品着茶似乎在等她妥协。林淮南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想法正打算再催他一次,这时手机响了,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来:“淮南,我是海诺,你日思夜想的大帅哥我和一帮驴友回来了,你要是有良心呢,就赶快过来看看我。”
“行,我马上就去,你在哪?在家,行,我在一个朋友家里,我马上就去。”林淮南啪地一声合上手机,兴奋地站起来“我朋友旅游回来了,我现在要去他家,你不用送我,我打车过去就行了。”林淮南抛下他匆匆上楼拿她的包袱和衣服。
“我走了,这身衣服我下次见你时还你!”她像一阵风似的穿过客厅。她那么急切地想见那个叫海诺的男人吗?听他们的口气应该认识很久了吧!他的心隐隐作痛。他追了出去,她正准备拦出租车。“上来我送你!”他肃着一张脸停在她面前。
“你和那个海诺认识多久了?”他装作随意地问道。
“三年了吧,我们在旅行时认识的,那家伙喜欢摄影去过很多地方,挺好玩的。”林淮南甜甜地笑着,那笑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坎上。
“他今天刚到吗?”
“是刚到,他肯定又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想快点让我看到。”林淮南只顾兴奋地说着,根本没有注意顾天石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到了。”路边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正对着林淮南招手。他身穿黑色仔裤,上着军绿色的休闲装,身材劲瘦挺拔。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顾天石。”
“你好!”两人同时伸手暗暗打量着对方,“这是你喜欢的类型吧!当心别一头栽进去连自我都找不着了。”海诺咬着耳朵小声说。那姿势在顾天石看来极为碍眼,海诺本想再给他一个下马威,又一想不能做得太过分。便颇有风度地向顾天石挥挥手拉着林淮南进了自己的屋子。
“你喜欢经历复杂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成熟男人。”海诺一进屋就忙着下结论。
“你怎么知道他经历复杂?”林淮南不解地问道。
“美女,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这就职业敏感性,我看那双眼睛就知道,深不见底,你看我的清澈见底。”海诺眨巴着眼睛不住地对她放电。
“帅哥,我快被电死了,你节省点能源好不好?”林淮南送他一个白眼秋波。
“我的眼睛才清澈见底呢。”说着也学他眨巴着眼睛。
“你不是,你和他有些相似,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吧?”海诺惊呼道。
“你吃醋了,可怜的男人!”林淮南假装同情地抹一把眼泪。
“哈哈,淮南,你是我的阳光是我的花。”两人笑闹着一团。之后海诺开始如数家珍地给淮南看他的宝贝照片。
“不错嘛,老海,你小样有两把刷子!”林淮南边看边赞叹。
“你也不差,真没想到你这么粗野的人竟能写出那么优雅动人的书来。”海诺明褒实贬。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剑。为什么她和顾天石之间不能像和海诺这样无拘无束呢?她见到他总有一丝莫名的紧张和无措。太郁闷了,她这个从来都不拘谨的人怎么到了他面前就变了样了。两人也看累了也说累了,她就在海诺的床上睡去,家里只有一张床,海诺只好睡沙发。
她昨晚回去了吗?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得心烦意乱,最后只好喝点酒才慢慢睡去,今早醒来还是想。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她的手机,是海诺接的电话“喂,你好,淮南正在洗澡,呆会儿让她给你回过去。”顾天石挂断电话便出门了。他在和一个小他10岁的小伙子争夺爱情!顾天石苦笑着。
“喂美女,你休假一年打算干什么?”海诺咬着油条吸溜溜地喝着豆浆还腾出空跟她说话。
“还没想好呢,总之要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情。”林淮南啃着烤饼吱唔着说。
“你是不是打算恋一场,我奶奶说恋爱就像出水痘出过一场后就有免疫力了。”
“你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我想起那恶心的水痘就吃不下去了。”林淮南气愤地扔下烤饼。
“要不你就跟我走吧,你不是说过想走遍全中国吗?现在机会来了。”海诺鼓着腮帮子说。
“我有自己的安排,有人问起我就说去庙里修行了。”林淮南抓起背包告辞。去年夏天她去清凉寺住了几个月,跟着里面的尼姑一起吃斋念佛,有时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体力活,的确让她乐不思蜀。已经皈依佛门的好友冰莲劝她干脆一起出家好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在那里偶尔呆上几个月不失为一种调剂,但若是一生都在那里她会不甘心,说到底她还是贪恋红尘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顾天石拉着她的衣袖不安地问道。
“我,我的手机没电了。”不是借口,确实没电了。
“你在我家住不习惯在别的男人那里反而习惯,对吗?”他像是压抑什么脸色阴暗,像今天的天气一样灰蒙蒙冷嗖嗖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只是朋友。”林淮南连忙拽着他的胳膊解释道,这是哪一出啊,她这会子怎么看上去像是偷情的妻子似的!林淮南立即甩开他的手跳到一边。
“对不起,我没有怀疑你,身体还好吗?”他走过来把搂在怀里温柔地问道
“啊。”林淮南惊谔地看着他,不知此时她该做何反应,但是她似乎很喜欢他的怀抱——宽厚温暖,让人眷恋不已。根据爱情定律,他接下来是不是该吻她了,林淮南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等着。他的头低下来了,啊,她赶紧闭上眼睛,尽管她好想睁大眼睛瞧瞧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可是,那个吻怎么还不落下来?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她听见他说:“我今天带你去爬山。”
“哦。”她淡淡地回应,掩饰不住的失望。
“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林淮南松了口气,她总不能跟他说因为他没有吻她所以感到失望吧。
上车时,林淮南故意坐在他的后座,跟他挨得太近她会有一丝压迫感。她看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林淮南想像着他的手指游走在她皮肤上的情形,那种感觉肯定是太棒了。她赶紧打住,她肯定是看言情小说看多了,要不这些天总是意淫他。她已经在想像中把他剥光了好多回。
“到了。”顾天石看着她又在神游太虚的样子,苦涩地笑笑,总有一天他会让她脑子想的全部是他。
凤凰山上游人稀少,阴郁的天空挣出蚕丝般的阳光,吝啬地撒向大地。两人直爬到山顶,长长的铁链上挂满了一串串情人锁,前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幽谷,据说每年都会有几对苦命鸳鸯来这里殉情。因此上面的公告栏上贴着古今中外关于爱情的名人名言,劝诫人们千万不要为爱情想不开。林淮南微笑着一行行的浏览着。这些话也只能他们这种闲逛的人才会去看,真正来殉情的人哪还有心思看这些。幽谷的边上,一朵蓝中带紫的野花在风中招摇。
“你看那朵花。”林淮南拉着顾天石惊喜地叫道。
“那花叫做双生花,传说是一对殉情的情人化成的。”顾天石解释道。
“你懂得还真多,我都不知道。”顾天石怎么会不知道?他家的院子里曾经种满了这种花。他的目光空茫地望着远方,仿佛穿越了渺远的时空停留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啊!”一声尖叫把他从回忆中惊醒,林淮南不知何时翻过护栏爬到悬崖边上去摘那朵双生花。顾天石连忙跑回去一把抓住了她,她的脚步向下滑了下去。“抓紧我,别放手!”顾天石一手拉着她一手抓住旁边的铁链,但那铁链由于长年风吹日晒,根本经不住两人的重量。这时救援人员急速赶到。
“往右边跳,那里有救护网。”救护工急中生智大声叫道。顾天石使上全部力气拉着林淮南往右边的网里跳过去。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过他们俩刚好落了进去。
“吓死我了,我还没活够呢!”林淮南拍拍胸口喘着气道。
“姑娘呀,你年纪轻轻地有啥想不开呢!”
“你有这么好的男朋友竟然舍得自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好不热闹。
“算了,赶快走吧。”林淮南拉着顾天石的手匆匆逃离现场。
“真是有意思,我竟然会被当作殉情者。我才不会为那玩意儿自杀呢!”林淮南把玩着那朵双生花。
“对不起,让你差点和我一起殉情。”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我自愿的。”顾天石幽深的眼里跳动着几簇炎焰。突然,他的脸不自在地抽动了一下。
“你的脚扭了。”林淮南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腿仔细查看着。
“你坐下我看看。”她认真地吩咐道,然后脱掉他的鞋袜,小手轻轻捏着,只听得“咔嚓”一声,一阵剧痛让顾天石不由得紧皱着眉头。
“你真了不起!要是我早叫得像杀猪似的了。”林淮南毫不吝惜她的夸奖。
“我是男人,这点疼就大喊大叫岂不是让人笑话!”顾天石不以为然地说。
“这么说,还是当女人比较好。男人有什么苦都得忍着还要拼命挣钱,卯足劲找美女以便去炫耀。”林淮南同情地叹息一声。
“在你眼里男人都是这么不堪吗?”顾天石听着她的口气不禁来气,他就不是这样的男人!
“当然一锅坏汤里总有几片好肉啦,比如你,对我这个普通朋友舍命相救。”顾天石被她前半句那个好笑的比喻搞得哭笑不得,听到那“普通朋友”又不觉黯然。
“我没把你当作普通朋友,而是当你当做女朋友。”顾天石盯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啊,真的?”林淮南惊讶地抬起头。
“你确定你此刻的脑袋是清醒着的。”她呼地一下站起来摸摸他的前额,确实没发烧。
“我很清醒。”顾天石一把拉过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对着她丰满性感的嘴唇吻下去。
“呜。”林淮南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顾天石又一次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她接吻时竟然不会换气,还有她竟然瞪着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你也真是的,人家准备好的时候你不吻,现在搞突然袭击。”林淮南撅着嘴埋怨道。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我,就在你上午你抱人家的时候嘛。”林淮南的脸刷的红了。使得她那原本有点发黄的脸蛋变得红润动人,她害羞起来竟然这样美。顾天石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一点一点的轻啄着,然后深吻着那渴望已经的甘美的嘴唇。
“宝贝,我简直想一直不停地吻下去。”顾天石喘着气低呤般的倾诉着。
“我也是,不过我现在又累又饿,咱们还去回去吃完饭洗完澡再继续吧。”她神态自若地一口气说完。顾天石终于忍不住笑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不会是高兴得过头而抽疯了吧?”林淮南扑上去扒拉几下他的眼皮。
“你的脚没问题吧?”林淮南看着他走路跟往常一样,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你停车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她拉开车门跑进一家药店。
“你的头又疼了?以后别吃那些西药了,从明天起你给我开始喝中药。”顾天石有点霸道地宣布道,既然他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就有这个权利要求她了。
二人回到顾天石郊区的别墅,已经累得不行。林淮南匆匆吃完饭便去睡了。几个小时后疲劳便已解除。她瞪着天花板,这是她长期养成的习惯,白天总想睡觉,晚上精神饱满。朋友都称她为夜猫子。唉,现在才2点,她的精神正好,要是那个顾天石此时来就好了。
她拿出书包的东西急不可耐地拆开,那是一包杜蕾丝牌的避孕套和几瓶避孕药,她回来的路上特意上药店买的,本来以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唉,结果又落空了。这事总不好有她主动吧,这面子上过不去。这个死男人现在想他来他不来,说不定哪天又突然袭击搞得她措手不及。林淮南越想越不甘心,气得下床在屋里转了几圈又乖乖地倒下继续瞪着天花板。不行,她还是想!她可以给他暗示然后让他主动!想到这里,她跳下来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条性感的睡衣,天蓝色的透明的布料,曲线毕露无限勾魂。林淮南先自我陶醉一番,然后悄悄地羞涩地敲敲顾天石的门,这头猪不会已经睡死了吧!门吱呀一声开了,顾天石穿着雪白的睡袍站在门边。
“进来吧!”他的脸上绽放出动人心魄的笑,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她,她倒送上门来了。她是不是对别的男人也这样大方?心中初升的阳光又被乌云遮住。她扑到他的怀里隔着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听得见两人砰砰的心跳。他忘情地吮吸着她的唇大手抚上她的背不停地摩着。她攀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小手不安分地伸进他的睡袍里对他上下其手。她的手指那么熟练那么急切,她曾经抚摸过多少男人的躯体!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不要再想下去,他爱她就够了,她的将来完全属于他,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他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这么强!
“你不喜欢吗?”林淮南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皮肤的变化。
“你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主动热情吗?”顾天石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终于问出了这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他尽力笑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林淮南猛地停下来,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她冷冷地笑了:“我没有问你这个,你倒反反过来问我,你有什么资格?好了,趁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来得及,我告诉你,我有很多男人,我把他们玩弄于手掌之间,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她的脸上是坚定的决绝和不容沾染的圣洁和骄傲。
顾天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他怎么会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对不起淮南,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他无力地道歉。
“不必了,今晚先借住一晚,明天咱们就是陌路了。”林淮南紧紧地握着拳头回到自己房里。她怎么这么贱,主动上门,自取侮辱。她竟然天真的以为他爱她就会喜欢她这种勇敢和坦率。
终于盼到天亮,她简单收拾一下打算悄悄离去。一开门一阵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她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对不起淮南,我真的太愚蠢了,你原谅我好吗?”顾天石眼睛红红的,嘴唇干燥,看样子抽了半夜烟。
“这个问题你肯定早就想问了,不是吗?正好,我也发现你并不是我要找的人,咱们一拍两散以后就当作不认识!”林淮南推开他的手跑了出去,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真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这么收场,她原本想谈一场轰轰烈烈、完美无缺的爱情,以纪念自己的青春。还好她撤退得及时。林淮南自嘲了一通,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出去旅行。顾天石堵在门口。
“你烦不烦!”她刚要开口,就被他拦腰抱起塞到车里。
“你绑架我!”林淮南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捶打着,顾天石一动不动地任她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胸膛上。
“别累着了,歇会儿,乖。”他把她钳制在怀里,前座的司机见怪不怪地继续开车。他不知道和多少女人在这辆车里打过情骂过俏,她好容易说服自己不在乎他的过去了,他倒反过来在乎她,她越想越气,便狠狠地掐他的胳膊,这家伙好像不是肉长的,这么掐他都无动于衷。他旁若无人地抱着她下车,“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那么多人看着,她可不像他的脸皮那么厚。
“怕什么,呆会儿还有更精彩的呢!”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道。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他把轻轻放在床上,转身锁上门拉上窗帘,放上轻柔的音乐,然后笑着扑上来。
“喂,臭石头,现在是白天,你总不能……”林淮南的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他吻遍她的全身,最后停留在重点部位上,“宝贝,想不到你这么丰满。”他轻轻地赞叹着。
“你讨厌!”她挺起胸部兴奋地呻吟着,他搞得她全身又酥又麻既想推开他又舍不得,她不安地扭动着在渴望更多的满足。
“别急,等一会儿就好了!”他安慰着她,他要让她感到满足和快乐。他摸着她的全身,他的宝贝已经准备好了。
“啊,疼!”她骤然尖叫起来两手使劲掐着他的肩膀。
“忍一会就好了。”顾天石轻声安慰着,心里一阵狂喜。他的宝贝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原来她只对他一个人大胆。他又一次骂自己有眼无珠。林淮南没想到第一次会这么疼,理论和实践就是不一样。那些有过经验的朋友怎么都说很爽呢!
顾天石怕她的身子受不了,便没再继续下去。他摸遍她的全身,轻拍着她的背让她睡去。
“别停,好舒服!”她嘤咛一声。他笑着捏捏他的鼻子紧拥着她共赴黑甜的美梦之乡。
清晨,不,应该是中午,林淮南才悠悠醒来,那个“大石头”紧抓着她睡得正香。她调动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继续赖床不起。
“唉,你快起来给我弄点吃的去!”林淮南推推像死猪一样的顾天石。
“好吧!”他揉揉眼睛翻身下床临走时还不忘捏她一下。不一会儿就端进来一些点心和果汁。她狼吞虎咽地吃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温存地拍着她的背部。
“宝贝,我今天要去公司,你好好睡吧,等我回来吃晚饭。”林淮南腾地一声倒在床上,她好想睡。
一直睡到他下班回来,她现在都成了什么!林淮南不禁埋怨自己的堕落。
“看起来精神不错,晚上可以好好陪我了。”顾天石笑得意味深长。
“色狼!”林淮南白他一眼。
“我可没说要你陪我干什么,你既然这么想我就也不好拒绝。”他笑得贼贼的。林淮南索性不理他,只顾低头扒饭。他这人在人前一副不苟言笑的正经样子,在她面前变得油嘴滑舌又粗俗轻浮,林淮南搜索着词诋毁他。
“你在想什么?你不能专心点吗?”顾天石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别做这个动作我不喜欢。”林淮南啪的打掉他的手,真是的,连她想什么他都想管太专制了吧!
他绞尽脑汁想引起她的注意,她竟然这样不领情。顾天石冷着一张脸不再说什么。林淮南吃完饭便进到书房去了,他的家里竟然有几万册的藏书,这个发现让林淮南欣喜万分。
“你一会儿胡思乱想一会儿又着迷的看书就不能多想一下我吗?”顾天石在房里等的焦急,她却在这里优哉游哉地看书。
“好了,我这就不看了。”林淮南笑着扑向他,他竟然在吃书的醋!顾天石这才眉开眼笑急急地抱着奔到床上共赴巫山云雨。
“还疼吗?”他用温柔地能融化冰雪的声音问道。林淮南摇摇头翻身抱着他,还在回忆着那令人销魂的欢乐。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我给你配一个司机。明天就去把行李搬过来。”他的大掌不停地抚摸着她。
“不行,我比较喜欢一个人住,我若是想你了就来找你。”林淮南立即反对道。难道她这就和他同居呀,她还想有一些私人空间。
“我要的是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晚上睡觉时抓着你!”他脸上的温柔立即消失,不悦地瞪着她,他这个人怎么跟变色龙的似的!
“你听到没有?”他狠狠地吻向他的唇。不知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思的想要这种待遇,她竟然还摆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给他看!
“我问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我若是觉得满意就答应。”林淮南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珠。她大概是想提那些附加条件吧!顾天石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还有一个条件:我无论问什么问题你都得回答,而且不准生气发火。”林淮南又加了一条。
“你快说吧,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就全给你。”
“你以前有过多少女人?”
顾天石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这个小东西不会还在吃那些陈年烂醋吧?
“5个”他也记不清了到底几个了,那些女人几乎面貌一致,全是暖床的工具。
“你们都是怎么分的手,是谁先提出的分手?”
“这个,是我厌倦了她们,当然是我先提出的。”顾天石的耐性几乎全失,这个小女人到底怎么回来净问这些没营养的狗血问题。
“说好不准生气的,还有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大约多长,我说的是平均时间。”她看了看他那颇为不善的脸色打算鸣金收兵。
“一般是三个月左右。”他耐着性子回答。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的确很爱玩弄感情。第一次恋爱就遇上了花花公子,不过男人又有几个不花的?就像海诺所说:十个男人九个花,一个不花是白搭。
顾天石见她皱着小脸不禁心疼地搂在怀中安慰:“别担心,你跟她们绝对是不一样的,我会永远爱你!”顾天石挣扎着说了下去,他还从来没说过这么恶心的话,不过恋爱中的男女说什么都不为过。
“在这一年内,从今年的2月1日到明年的2月1日,你绝对不能有别的女人,连想都不能想,你能做到吗?”她的表情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好,能做到!不过这个时间定得有意思,难不成一年后我就可以找别的女人了?”顾天石忍不住想逗逗她。
“到时间再说吧。”她轻轻地叹息着。
“宝贝,别质疑我,我说到绝对就能做到。”顾天石恨不能把心挖出来让她看。谁知道他曾经在多少女人面前说过这句话。
“你的过去我不管也管不了,你的未来太遥远,我只要你的一年时光就行了。”林淮南窝在他怀里轻轻地说道。
“我的全部都属于你,你不想要都不行!”顾天石实在受不了她反身压着她。
“以后别再问这些问题了,现在我就开始惩罚你。”他粗暴地撕去她的衣服恶狼啖羊般地啃咬她。
“别人都说热恋的周期最多只有八个月嘛。”林淮南喘息着抗议道。还想说些什么嘴立即又被封住。
“你好野蛮!新买的内衣也被你撕破了!”林淮南挥着她的小拳头抗议着。
“明天给你买十套回来,我知道你穿多大号的,36b。”顾天石嘻笑着抚上她的胸部。林淮南拿起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上面,闭上眼睛享受免费按摩。
真是世事难料,林淮南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笼在的金丝雀。从那天起,她就在顾天石的别墅中住下了,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看书看到眼疲劳。晚上一听见他回来就赶忙跑过去迎接,不是接过他的包而是扑上去咬他几口“臭石头,我想死你了!”两人说说笑笑地进屋吃晚饭。顾天石抱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吃。
“我习惯了你喂我吃,你不在我吃不香。”她倾诉着对他的依赖。
“以后中午去公司跟我一起吃不就行了。”
“你在家都做些什么,会不会闷得慌?”他灌了她一口汤。
“不闷啊,我以前就是这么过的,只要有书看有饭吃就行了。”她心满意足地笑着。
“真是好养。”他不停地往他嘴里塞东西。
“喂,你当我是猪啊。”林淮南挡着他的手,她都吃到嗓子眼了。
“既然饱了就该你喂我了。”顾天石抱起她放在另一条腿上把勺子转交到她手上。他们有时像两个孩子,爱情会让人回到婴儿时期,任性地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要求,跟理智毫不沾边。演绎出内心禁锢的角色,弥补着曾经缺失的部分。
林淮南此时就像一个不停索爱的儿童,她要无止境的宠爱,要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怀抱。她的那些友人打死也不会相信,此时的她就是平日那个大大咧咧、粗枝大叶的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林淮南。大学时她对那些热恋中的男女总是嗤之以鼻,总是觉得他们幼稚、浅薄、矫情。现在的她比谁都恶心比谁都幼稚,如果她知道有一天她曾经无情嘲笑的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打死她也不会笑得那么厉害。
“你又在乱想什么?”勺子都快插到鼻子里了!她的臀上被拧了一下。
“我在想自己当时笑话谈恋爱的同学幼稚,现在我比他们还幼稚。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生的前半部分在笑别人,后半部分被别人笑。”林淮南脸上挂着一副很深沉的哲学表情。
“我怎么娶个哲学家老婆。”顾天石调侃道。
“你找到我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的那些列祖列宗高兴得都坐起来了。”林淮南大言不惭地自卖自夸。
“咳”顾天石差点被呛着。
“你要是很赞同我的话点个头就行,不用反应这么大。”林淮南递上一杯水,她这次是彻底把他呛着。
“下次讲笑话时先通知一声。”顾天石拍着背部顺气。
“你赶快把这碗也吃了。”她又盛了一大碗饭端到他面前。他摆摆手表示饱了。
“喂,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吃的比我少说得过去吗?”林淮南嚷道。
“你见过几个比你吃得还多的女人?”顾天石笑得都快抽筋了,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让他笑得肚子疼,而且她确实像自己所说并不是故意的。她要是故意时不知会是怎样的情形!
“当然有了,我大学时一个女同学就吃的比我多,那次比赛吃包子我就输给她了,她吃了十个我才吃八个。”林淮南颇为遗憾地叹息。
“哈哈,我真的很想见见你那个能吃十个包子的同学。”
“我已经五年没看见她了,那个女人不知怎么回事好像谈了一场恋爱就消失了,肯定是被男人拐跑了。”林淮南想起好友不由得一阵感伤。
晚饭后,林淮南来到书房翻出她那薄薄的相册。她从来不喜欢照相可是却和韩冷照了不少照片。那段时间是她们惨淡岁月中最绚丽的时光。
茫茫人海中她们相遇相知相守。她们“疑义相与析,奇文共欣赏。”曾为一个观点辩论一个通宵,为了某个流派的女权观念笑战了一个月。她们俩被同学们称为异类。的确,她们在一群整日只会谈论着美容和服装并以浅薄无知自豪的女大学生中当然会显得突兀。
人类是一种趋同性最为严重的动物,他们不能容忍任何和自己不同的人。别人都谈恋爱了,寝室里的其它人都为所谓的爱情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们依旧在为国外某个作家而疯狂。于是有人说她俩是同性恋。这条新闻曾经在w大传得沸沸扬扬。心理老师曾多次试图改变她们的性取向。最后因两人的同时退学而暧昧收尾。
林淮南看着照片中的韩冷,她正笑得一脸灿烂,可是只有她能看出这灿烂中隐藏着的苍茫和无助。大概是因为她们是同类人吧。她们都是外强内弱的人呵,因怕别人窥见自己的脆弱所以拼命的变强。艰难的环境使得她们不断训练自己的雄壮。一点眼泪滴在照片上,这滴眼泪不仅为怀念她,是她触动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柔弱最阴暗的部分,平时她总是把它们隐藏得很好。
一双冰凉的大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你怎么哭了?”顾天石抬起她的脸问道。
“刚才想起特别搞笑的笑话笑得流出了眼泪。”林淮南立即恢复平日的神态。她不想让任何人窥见她的软弱。她合上相册悄悄塞进抽屉里。
“走吧,我有些困了,今天就不看书了。”她急忙拉着他离开。
“我想看看你的相册行吗?”顾天石紧盯着她的动作。
“我的同学长得都比较吓人,怕你会做恶梦,还是别看了。”林淮南拉起他的衣袖。顾天石深深地凝视了她一会儿“走吧!”。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她上楼,相处了几个月她仍然不了解他这个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大概是对他的大无而无当的概括。在复杂的人性面前她自诩敏锐的洞察力一筹莫展。
林淮南松开了她的手躺在床的另一边,他若是心情不好就让他安静一会吧。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中她回到了w大,在樱花飘飞的小路上,她和韩冷手拉手欢快地跑着,忽然一阵凄迷的蓝雾弥漫着她俩,韩冷慢慢消失在雾中,她的长发飘飞在风中,对着她回眸一笑。那灿烂中带着苍茫的笑容。
“别走,你要到哪里?”她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整个校园都空空如也,人都到哪儿去了?她茫然四顾,只有扑天盖地的樱花疯狂地的飞舞。她终于看到了顾天石,他站在假山后面幽深地眸子冷冷地看着她。“天……”她刚开口叫他,假山上的石头落下来砸向她的头部,一阵剧痛袭来。她猛地醒来,淡黄的灯光照着她,顾天石坐在床头用他那和梦中一样幽深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你刚才梦见谁了?”他平静地问道。
“大学同学。”
“他叫什么名字?”他不知何时拿来了她的相册指着照片中的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生问道。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了?”林淮南瞪着他手中的相册。
“六年之约,母校相逢,够浪漫的呀。”一丝嘲讽逸在他的嘴角。他竟然不经她的允许私自乱翻她的东西,还这么不知深浅地嘲笑她!林淮南气不打一处来。
“想不到你还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嗜好,可以还我了吗?”她锐利如箭的目光射向他。
“这个人叫罗天成。”他挑挑眉喃喃自语。
“多么凄美的故事呀,就像这照片中的樱花一样,你不跟我讲讲吗?”顾天石“啪”地一声合上相册,静静地盯着她。
“没什么好讲的,每个都有故事你敢说自己是一张白纸!”林淮南拉过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他的那些数不清的女人那些复杂的情史她问过吗?他凭什么揪着她这么仅有的一丝美好的回忆不放?
“我早给说过,那些女人什么都不是,你才是我的唯一想要的,你要我再说一遍吗?”他愤怒地拉开被子把她圈在怀里。
“这些话留着骗下一个女人吧!”林淮南使劲推开他。
“下一个?我这辈子要定你了,就算我死也会拉你一起去!”他一把撕开她那单薄的睡衣狂野地吻着。
“你放手,我今天不想!”林淮南抗拒着。
“不想?你想去梦中和情人约会!”顾天石固住她的双手嘴唇仍不停地在她身上肆虐着。
“你这是在强暴我!”她用尽力气踹向他。
“你越挣扎我越高兴。”他的眼里闪着炽热的光芒,她知道那是男人可怕的情欲之光。
“我刚才在梦中看见的是你,你站在假山旁我怎么喊你都不理我,石头砸向我的头……”
“你说的是真的?你梦见的是我?”他突然停下来似乎这是个极重要的问题。
“当然是真的。”林淮南快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嘀咕了一句动作变得异常温柔起来,他那灵活的舌头舔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连十个脚指都不放过。正面吻完他把她翻过来在背下细雨般的吻。
“别停!还要!”林淮南舒服至极地呻吟着。
“你刚才不是不要吗?还说我在强暴你。”顾天石故意停下来戏谑地看着她不断扭动的娇躯。
“我要嘛,我要你强暴我。”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双目春波荡漾,流露出贪婪的饥渴。顾天石不忍心再折磨她,便伏在她身上,像天雷勾动地火一阵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阳光透过窗帏偷偷摸摸地溜进来。林淮南这才下定决心起床。好累呀,她伸伸懒腰,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快11点了,半小时后司机该来接她了。她快速的梳洗,找了件清爽的夏装穿上。
她在总裁办公室前站定,她没想到他竟是个总裁,不过他是什么都无所谓。哪怕他是黑帮老大,只要她喜欢他就够了。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刚要敲门顾天石笑嘻嘻地打开门“我就知道我的宝贝要来了。”他长臂一伸揽她进屋。
“饭已经备好了你说先吃哪一种?”他意味深长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你,你这么‘日夜操劳’不怕累坏了身子?”她听出他话中的隐意脸上浮上一缕红晕,腼腆得异常迷人。谁会想到她那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那么火热的激情!
“我决定先吃你,我已经忍了一上午了。”他抱着她向内间走去。看着她比自己还迫不及待,他不禁笑起来,“你也忍了一上午吧?”“才没有,人家刚起床。”林淮南熟练的脱着他的衣服。这个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喧器市声一点也传进来,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几个简易书柜。
“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以后要多来陪陪我。”顾天石修长的手指滑过她那俏丽的短发,他很想看看她长发飘飘的样子。
“为我留一次长发好吗?”他用抓起一把头发放在嘴里品尝着,淡淡地清香索绕在口中。
“你的身上有一股苹果的香味。”他吸着鼻子闻着。
“可能是我每天都吃苹果吧。”她不但每天都吃而且睡觉前都会放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在枕边,她喜欢闻着它们的香味睡觉。她梦见很多又粗又壮的苹果树,她高兴地抱着树干往上爬,枝头上一个最红最大的苹果在向她招手,最奇怪的是那个苹果还长着鼻子和嘴巴!她抱着它吃起来……结果第二天醒来,顾天石指着满脸的牙印控诉她夜里袭击他。她把他当做了苹果树抱着他爬,那个最大的苹果就是他的头!顾天石听她讲完她的美梦后笑得差点岔了气。最终的结果是她为这个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顾天石因为满脸的伤痕无法去公司,做为肇事者的她做了两天奴隶,严格的说是性奴。唉,往事不堪回首。
“你最近怎么不摘苹果了?”顾天石尝到甜头天天希望她做梦摘苹果。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小心哪天我把你的鼻子咬掉了。”林淮南握着拳头威胁他。
“掉就掉呗,鼻子也没太大用处又不是什么关键部位。”他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脸上。
“你要是哪天惹恼了我就把你那‘关键部位’咬掉。”
“你舍得吗?它可是你欢乐的源泉。”正想着和他斗下去,她的肚子开始抗议了,他的肚子也跟着响应起来。“看看多有默契!”顾天石拍拍两张瘪瘪的肚皮叫道。
“来,老规矩我来为夫人服务。”他抱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我要吃饺子,不过我想让你用特别的方法喂我吃。”她用手指抚上他的唇暗示道。他叼起一只晶莹剔透的饺子咬住一半递向她的口中,她轻轻地咬住另一半两人分而食之。
“我又想吃你。“他两眼跳动着火焰。
“等我吃饱了再说。”她直后悔自己引火上身,干脆自己吃起来不要他这种特别的喂法了。
“逗你玩的,我还忍得住。”他邪魅地笑了。
顾天石下午有一场会要开,林淮南这才得以逃脱。初夏的阳光如温泉水一样滋润着她的肌肤。
“林淮南,真的是你!”一个高挑的丽人叫住她。林淮南回头一看原来是出版社长的女儿李萍。林淮南曾和她打过几次招面。
“人们都说你傍了大款,你让我爸好找。”李萍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一个女人见着另一个女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拿她和自己的衣着打扮比较一番,比自己低的她轻视,比自己好的她会妒忌。此时李萍的眼里一丝显而易见的妒忌,记得几个月前她还是一副轻视的眼神。
“也只有像李小姐这样的才够格傍大款。”林淮南微微一笑答道。
“我的朋友也这么说。”她那浓妆艳抹的脸蛋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有点像快要融化的奶油。
“我爸常夸你有才华有气质正打算给你介绍对象呢!”李萍继续打量着她,她全身上下都是世界名牌,她肯定是傍上谁了,否则凭她挣的那点钱连一只鞋她都买不起!就凭她那副尊容,永远一身牛仔服,乱蓬蓬的头发,她竟能找到下家。李萍越想越不平。
“代我向你爸问好,有点事先走一步了。”林淮南转身离去,她可不想跟这种女人耗时间作无聊的比较。她最恐惧的是她总是睁着饥渴的眼睛寻找猎物——有钱的男人。要么就是一副恨嫁的怨妇形像。她见过这种女人就逃。她迈开轻快的步伐,生怕她再次叫住自己。
林淮南拐进书店一条街,这里尽是林林总总的小书店,生意异常清淡,一半店面都写着转租。她在一家名叫“风入松”的小书店里停住,这个风雅的名字吸引住了她,里面的书应该不会让她失望。她推门进去,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正聚精会神的看书。一看就是跟自己一样的书呆子,林淮南朝她笑笑。那女孩似乎感应到了立即抬起头来。
“‘眼镜’!”林淮南惊叫道。今天是怎么了一出来净遇见故人。
“你是,你是淮南,”“眼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喊了出来。
“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还说会一辈子记住我呢!”林淮南故作伤心地摇摇头。
“不是,是你变化太大了。”“眼镜”委屈地解释。“眼镜”本来叫严静,因为她总带着一副大眼镜,所以同学们便送她“眼镜”的绰号,正好与她的名字同音就这么一直叫了下来。
“我真的变了?”林淮南不解地问。
“天哪,你的皮肤水嫩晶莹,眼神清澈明亮,身材玲珑有致……”真不愧是学中文的,一口气吐出了这么多成语。林淮南拿起桌上的镜子照照,不会吧,自己好像真的变漂亮的,虽然她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丑,可是她总是眼睛布满血丝(每天熬夜看书外加失眠),脸色暗黄(营养不良外加用脑过度)。最近几个月来她天天吃得好喝得好睡得香,再加上顾天石的滋润。
“你谈恋爱了吧?”“眼镜”神秘地问。
“是谈了。”林淮南只好承认道。
“只有爱情才会让女人变化这么大。”“眼镜”以权威的口吻说道,她可是爱情理论的权威专家,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次实践经验。
“你什么时候开的书店,刚退学时她也想开书店,后来没有资金加上自己懒惰就放弃了。”
“去年,像我这样的人什么也干不了,只好做这个每天随意卖点,没人就自己看。”“眼镜”习惯性的扶扶眼镜。
“我是自由撰稿人,前年跟一家文学网站签约写了几部网络小说。”林淮南简单的介绍。
“那本《白云亲舍》就是你写的?“眼镜”激动地抓着她的手。她从书架上抽出那本书反复摸着书面“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你写的!”林淮南看着她那激动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去年她写完这本书后体力严重透支,曾去清凉寺休息了好几个月。出版书送来样书她连翻的兴趣都没有。
“但是我觉得你在这本书里没有把你的思想彻底表达出来,对不对?”
“我总觉得内心有一种火山一样的激情很想爆发,但就是找不到出口。”林淮南想了想总结道。她挑了十几本外国名著。
“你不是因为照顾我的生意才买这么多吧?”眼镜看着她把背包塞得鼓鼓的问道,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见着好书就迈不动脚步。
两人已有数年没见面,聊得越发投机,不知不觉已到关门时间。
“兄台若不嫌弃就到寒舍一叙。”“眼镜”文绉绉地开口。林淮南捶了她一拳便跟着一起回去,这是一间简陋的阁楼,里面摆着最低限度的家具和最大限度的书刊,跟她的房间颇为相似。
“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林淮南打开手机就听见顾天石在吼。
“我遇到了老同学今晚就不回去了。”林淮南心虚地说道,她和“眼镜”聊得太专注,忘了给他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一定回。”林淮南挂掉电话,他越来越专制了在外留宿一晚都不行,她不满地嘟囔着。眼镜则是神秘地看着她笑。
“感情这么好分开一夜就受不了。”
“不理他,我今晚偏不回!”林淮南赌气地关上手机。
“我看你还是回去算了,我独睡惯了。”“眼镜”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你这个死女人,你以为我想跟你挤呀,哼。”林淮南气呼呼地开机打电话让他来接。
顾天石阴着脸活像谁欠了他几万块似的。林淮南神色自若地坐在那里。他该不会打算和她冷战一夜吧!她洗完澡出来时他正躺在床上看报纸。
“过来!”他命令道。他说过去就过去啊,很不爽他那种语气。她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想要就自己过来!果然他忍不住了,他连被子带人一起抓过来。“你越来越不乖,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他惩罚性地狠狠地吻着她。
“你轻点嘛!”她哀叫连连。
“以后再不听话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他出语警告。她竟想丟下他在外面过夜。
“你觉得我漂亮吗?”林淮南突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也问这种蠢问题?”顾天石一脸不以为然。
“你回答我嘛!”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只要我喜欢就行了,漂亮不漂亮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为我而生的,别想着去取悦别的男人!”他审视着她,寻思着她在外面见到谁了。
“我同学都说变漂亮了我感到好奇才问的嘛!”他怎么老是一副怕她出轨的妒夫样子。谁以后要是再说女人善妒她非跟谁急。
“你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我本来就有女人味好不好!”林淮南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可是犯了她的大忌!
“好,你有!”他投降还不行吗?林淮来立即眉开眼笑,对他更是极尽逢迎。他已慢慢地摸清了她的脾气,只要哄得她高兴了,什么新花样她都想到,真不知她的脑袋是什么构成的!他疼惜的捏着她的小脑袋问道“还疼吗?”
“这三个月就疼过一次。”看来还是祖宗的东西好,不像西药又贵又不治根。
“你一定别忘了避孕,我有时一高兴就给忘了,我千万不要怀孕。”她只陪过一个同学去做流产,那景象她想起来都发抖。
“有了就生下来,生多少都养得起!”他淡淡地说。
“我可不愿受那种罪,再说我又不,又不喜欢小孩。”林淮南本想说她不打算结婚话到嘴边又改了口,现在说这事还为时过早。
“你真的不喜欢小孩?”
“当然,我自知不能做一个负责的母亲,所以选择不生,而不像有些人只会生不会养,小时候不把小孩当人看,长大也成不了人,就算勉强成人也是一个不健全的人!”林淮南似乎有些激动。
“你说得对!”顾天石幽幽地叹息一声。
“你看我是健全的人吗?”他扳过她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当然不健全了。”林淮南严肃地回答,他黯然不语。
“有了我你就是健全的,我是你的另一半嘛!”她忽然笑嘻嘻地接着说。
“对,你是我的另一半,你答应任何时候也不离开我,无论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你快答应我,答应我!”他突然摇晃着,近乎疯狂地叫道。
“你停下来,我答应你。”林淮南被他摇得头晕眼花的。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顾天石把她紧拥在怀中。
秋风文艺出版社打来电话要和林淮南商量续约的事宜。李贤文和其它几个不认识的人都已到场。
“可把你盼来了。”李贤文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敝社十分欣赏你的作品想和你续签合同你觉得如何?”李贤文和她在小桌坐定开口便问。
“我要休息一年,明年咱们再谈合同的事吧!”
“现在是新人辈出,你应该趁热打铁呀。”李贤文劝诫道。
“谢谢李主编提醒,我若有新作品第一个会考虑贵社。”林淮南客气地说道,毕竟这个人给过她不少帮助,必要的客套还是有的。两人正东拉西扯些家常闲话,只听见大厅一阵喧哗,她和李贤文同时望去,看到顾天石正昂步走来。林淮南不想在公共场合见他便想逃离此地。
“李主编,我想起有点小事去办,谢谢你的款待,有时间咱们再聊。”林淮南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顾天石走了过来。
“淮南,你也在这里?”他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李文贤见他语气如此热络,心下一惊,林淮南怎么会认识他?
“我跟顾先生刚刚认识的,没想到这么巧!”林淮南故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顾天石心里一沉,脸上依然不动声色道:“今天幸遇各位,我请你们吃一顿便饭。”众人不由得一阵惊诧,他们与顾天石并无交往,一时受他这样厚待不禁心下欢喜。李萍更是喜形于色。
“谢谢顾先生,我还有事要先行一步。”林淮南向各位点点头准备再次逃离。顾天石的眼神陡地锐利起来,他是那么拿不出手吗?她不肯承认他的身份甚至不肯和他同桌吃饭。李文贤不知其中的缘故还以为顾天石是在气林淮南不给面子,连忙目示林淮南。
“林小姐连这份薄面都不肯给,是不是嫌我铜臭味太重污染了你们文化人的清雅!”顾天石咄咄逼人。林淮南气得想跺脚,这个死人故意和她作对。
“顾先生可别这么说,我能和你同席真是三生有幸。”林淮南几乎快咬牙切齿了。
“林小姐越来越漂亮了,我爱人前些日子还打算给你介绍对象呢。”李贤觉得自己有义务打破这沉闷气氛想挑些轻松地来说。介绍对象?他挑挑眉朝林淮南看去。林淮南一直低着头不与他对视,她可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他俩的关系。
“淮南姐,我真佩服你的耐心,罗天成去国外治病一去五年你竟然真的等着他。”李萍觉察到顾天石对林淮南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兴趣,赶紧出言离间。顾天石这块大肥肉让多少女人想要呀,她有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她可不想像林淮南那样故作清高。
林淮南淡淡地看了李萍一眼道:“想不到你对我的事知道的还不少,甚至比我自己知道得还多。大家吃饭吧,可不要辜负了顾先生的好意。”她率先举筷。众人客气一番慢腾腾地吃起来。李萍抓紧一切时间向顾天石送秋波抛媚眼。林淮南视而不见,只顾低头大吃。
走出饭店时,和李贤文同来的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坚持要送林淮南回去。
“不必麻烦了,我刚好和她同路。”顾天石示威性地说。那人岂敢和他争也就灰溜溜地走了。
“你好像不太高兴见到我?”顾天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以后我们在公众场合遇见就当作是普通朋友行吗?”林淮南恳求道。
“给我理由。”
“你是大众情人有多少女人想着,我怕犯了众怒没有太平日子。”林淮南想找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
“可你瞒不了多久。”顾天石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舒坦了许多。
“能瞒多久算多久。还有这事也不能告诉双方的父母和亲友。”林淮南得寸进尺。
“理由!”她的要求还真多。
“恋爱是很私人的事情,我怕一旦让他们知道就会变味,掺杂进很俗的东西,人家想要一份纯净得一掺任何杂质的爱情。”林淮南说得头头是道,同时轻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我发现你的理由一串串的。”顾天石轻笑着。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还有?”顾天石猛地停车喝道。
“人家都说了最后一个了。”林淮南本想作一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样子,却怎么也装不出。“就是你不要给我送什么珠宝首饰什么的贵重物品,也不用你的钱,就这些。”林淮南匆匆收尾。“理由是同二,因为想要一份纯净的爱情所以就不要有首饰这类俗东西。”
“这世上还有你这种女人,我若不亲眼所见还真不相信。”碰到她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顾天石莫名地惆怅起来。
“我只要你全部的心和身。就这两件。这些要求都是为你好,你掰着手指算算我为你省了多少钱啊。”林淮南向他猛眨眼睛想送他几个秋波。
“喂,你停车干吗?还没到呢。”林淮南提醒他,这人该不会听说不用花他的钱高兴得过了头吧!
“你不是要两件东西吗?我现在就给你。”他把车窗摇上,车座放平。
“不急不急,我现在不要。”林淮南摆着手拒绝,可他已经像大灰狼一样的扑了上来。到家时已是半夜时分。
她吊在他的脖子上,双腿盘在他的腰上。“我要爬树摘大苹果。”她抱着他的脸又咬又啃。
“你轻点!别让我明天无法出门!”顾天石双手托着她走上楼梯。等着他们的又是一个销魂的浪漫之夜。
林淮南摸摸身边,空空的,他已经去上班了。枕头上还留着他的气息,她趴在上面贪婪地吸着。夜晚有他在身边她总是睡得很安稳,失眠的状况越来越轻了。不知从什么开始,她越来越依赖他了,这是她一向最深恶痛绝的,很早以前她就警告过自己:绝对不能依赖任何人。可是爱情好像和理智丝毫不搭边。当你陷入爱河时,你的心不再属于你。此刻她的心她的情在和大脑闹分裂,还好这种激情一生只有一回,否则大脑长期停用不造成智障才怪呢!
林淮南抱着顾天石的枕头漫无边际地乱想。电话响起来,肯定是顾天石催她去吃午饭,唉,才一个上午不见而已她又不由自主的想他。她迅速爬起来飞快地穿衣打扮,她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两眼泛着潋滟的春波,嘴唇饱满红润,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曲下楼,司机刚好等在门外。
“林小姐好!”司机礼貌的打招呼。林淮南冲他笑笑点点头。
一推开门她就毫无例外地撞在顾天石的怀里。
“宝贝,想死我了。”他抱着在办公室里转圈。
“今晚我要去参加朋友的订婚宴,你和我一起去好吗?”他期待地望着她。林淮南的心微微一疼,不知怎么回事,有时他的眼神竟会让她心疼。可是,一旦开了先,以后类似的宴会就会一个接一个,到时……她别过眼不去看他。
“让你参加一个宴会就这么困难吗?”顾天石放开她站了起来。
“你说过不勉强我的!”林淮南有点生气他怎么出尔反尔。
“你迟早都要出来交际,你难道要躲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别人都有伴,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有多难受!”以前他倒觉得逍遥自在,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有一种被遗弃感。
“你不会随便找个女伴吗?”林淮南轻描淡写地说道。
“随便找一个?你知道在朋友订婚宴带着的女伴意味着什么吗?你竟然让我随便找一个!你朋友的聚会你怎么那么高兴的参加,我看你不是厌恶社交而是根本不在乎我!”顾天石气愤地转身。
“对!我就是不在乎你!那你就去找在乎你的女人!”林淮南夺门而去,他竟然说她不在乎他!她现在把自己与世隔绝全心全意地陪着他,他还要怎样!她拦了俩计程车匆匆忙忙地回去,真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她趟在床上使劲蹂躏着他的枕头,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已经10点了,平常就算他有应酬也不会超过10点呀。林淮南第一千零一次看墙上的闹钟。最后实在没耐心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人推门进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顾天石吐着浓烈的酒气,摇摇晃晃地向她扑过来。
“淮南!”他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在这儿。”林淮南心下一酸迎上去扶着他。“你醉成这样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她轻轻点着他的脑袋。
“你怎么收拾我都行,你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他扑上去把她压在身下胡乱拉扯着她的睡衣。
“醉鬼快点睡!”她打掉他的手。
“不行!我现在就要!”他向她耍赖。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好好,我永远爱你永远不离开你。”林淮南无奈地苦笑,这个男人一喝醉就特别爱耍赖。她轻轻脱去他的衣服,让他进入她的身体。
“别人都结婚了,我也要结婚。”他嘴里嘟嚷着。
“好好。”她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我昨晚喝醉了没惹你不开心吧?”一大早他就把她摇醒。
“没有,你昨晚可爱极了。”林淮南翻过身轻轻笑着。他可爱?有这么形容一个大男人的吗?他皱了皱了眉。
“那你说咱们什么时候结婚?”他倒了杯开水慢条斯理地问道。
“结婚?”她一骨碌坐起来睁大眼看着他。
“怎么?你激动成这样!”顾天石得意地一笑。
“我不要结婚,人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些结婚的人没有一个不后悔的。你说我还敢结吗?”林淮南振振有辞。
“你对我和你自己就那么没自信?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你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咱们这样不是挺好吗?跟结婚有什么区别?像咱俩这样思想超前的人也不在乎那一纸婚书你说对吗?”林淮南拍他的马屁顺便拍拍自己。
“既然不在乎那张纸把它领回来又何妨。”没想到他还是辩论高手。
“反正我现在不想结婚,你没发现女人一结婚就变俗了吗?整天盯着老公的钱包和裤腰袋,多乏味啊。”她抱着他的脖子紧贴在他身上,每当他俩意见不一致她就用这一招说服他。
“好,我再给你半年时间让你好好玩玩,你生日那天我们结婚,到时别找借口了。”他蹂躏着她那富有弹性的臀部。“反正你这辈子休想逃脱!”他的眼里暗涌起一股激烈的情潮。
“我只爱你一个人!”她喃喃地轻语,将诱人的嘴唇递上去。一轮同骄阳一样的热情将两人淹没。
“天气太热不用到公司陪我了。”他用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她走过去帮他拿着公文包目送着他出去。每天,他是她唯一的生活内容,占有着她全部的注意力,书读不进去,文章写不下去。男人可以爱情事业两不误,女人似乎没这个本事。她们往往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而大多数女人抛弃的往往是事业。枯燥无味的事业哪能同梦幻一样的爱情相比。可既然是梦终究要醒来。
林淮南打开电脑开始写文章,她还是写不出心中的那份感觉,有一种情感郁结在胸中不吐不快想吐又吐不出来。她深深地叹口气,她的身体里潜藏着另一个生命,另一个自己。她写下这句话,怔怔地发愣。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身后停住。“你在干什么呢?连我回来也没听见。”顾天石从背后抱着她不满的抱怨。
“我在写文章。”
“能让我看看吗?”顾天石来了兴趣。
“别看了,是写给女人看的。”林淮南关掉电脑,猴在他身上,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有严重的“肌肤饥渴症”,每天都渴望着他抱她抚摸她甚至狠狠地挤压她。
“宝贝,你是我的肋骨。”顾天石没头没脑的来一句。
“你是我的翅膀。”林淮南钻进他的衬衫。她有着数不清的小动作,冬天喜欢钻进他的毛衣里,喜欢把他当树爬。
“我就喜欢你这稀奇古怪的样子。”
“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她用手戳着他的胸膛。“货已售出,概不退换。”她接着来一句让顾天石开怀大笑“你想跑也跑不了。”两人在床上大打枕头仗,爱情是一对翅膀,让你飞离原来的大地,让你变成你潜意识里想变成的人,让你推翻所依秉的原则,只为成全它。所以顾天石是她的翅膀。林淮南微眯着双眼浮想联翩,衣服已被顾天石扒去。顾天石看着她极为享受的样子无比满足。“再来,天石!”她浪声浪气地邀请他。
“你这个小贪婪。”顾天石伏在她身上一阵大动。
“还要吗?”他喘着粗气不安地问道,他已经“竭尽全力”了。几个月前还是处女的她现在已被他调教成技巧高超的小荡妇,一想到此顾天石就无比得意。要是让淮南知道又该骂他无耻了。
“瞧把你累的!”淮南脸颊如桃花瓣一般,双目含情脉脉,顾天石看着她这模样恨不得把她吞吃在腹,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淮南撅着嘴,小手不停地在他滑腻的肌肤上游走。
“美食当前,却吃不下,能不叹息吗?”顾天石的手也没闲着,在她胸部上又搓又揉的。两人不但喜欢做足前戏连后戏也不容跳过。
“天石,你给了我很多美好的时光,我的后半生有这些回忆足够了。”说到动情处,林淮南犹如骨刺在喉不由得哽咽起来。
“你怎么了?”顾天石捧起她的脸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嗓子发干有点渴。”林淮南连忙掩饰道,她趁着顾天石转身倒水的瞬间擦去眼角的泪水,她憎恶在别人面前流泪。刚才不知怎么了突然悲从心来,差点没抑制住自己。
“快喝吧。”顾天石端来一杯葡萄汁。林淮南抓过来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急,一下子洒了出来,脸上脖子全是紫水晶般的水珠,她刚要去擦被顾天石制止住,他低下头轻轻舔着她身上的葡萄汁,半晌,惬意地咂咂嘴道:“好喝,以后就用这种方法喝酒。”林淮南又羞又窘地推开他。顾天石吃糖上瘾哪里肯依,一把抱住她往浴室走去“洗完澡继续。”
林淮南皱着眉头闻着身上的酒味,这家伙真讨厌,怎么兴起了这个念头!不过确实很享受。她依然陶醉在方才蚀骨的欢愉中,顾天石早已呼呼大睡。他的手像往常一样圈着她的腰,两腿夹住她的一条腿,睡姿颇像螃蟹。林淮南气他这么快就睡着,在他肉多的地方狠狠掐了几下,心里才平衡下来,便勾着他的脖子慢慢睡去。
半夜时分下起雨,秋雨如挽歌一般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记得以前每到雨夜她就会彻夜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实在熬不住了,索性起来抄写诗词,一首接一首的抄,专拣带有雨的词句抄,像“雨中有泪亦凄怆。”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