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那一颗颗沉甸甸的果实让人欢腾舞蹈。令人畅然欢快的不是这戛然而止的结果,而是流过汗洒过泪的过程,满足感随着这辛酸的过程倾然而出。
秋天也是哀伤的季节,大片大片的落叶,大把大把的飞絮,淫淫的秋雨,让人不自然的联想到自己内心阴霾的一面。
我的大学就像秋天一样,融入了我的辛酸苦辣。在体验收获的过程中也让我感受到了现实生活中的苦痛与悲哀,在感悟人生之际深刻的认识了自己。
我的大学也正是从秋天开始,在秋冬春夏的更换中同时也更换了我自己内心的秋冬春夏。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那一颗颗沉甸甸的果实让人欢腾舞蹈。令人畅然欢快的不是这戛然而止的结果,而是流过汗洒过泪的过程,满足感随着这辛酸的过程倾然而出。
秋天也是哀伤的季节,大片大片的落叶,大把大把的飞絮,淫淫的秋雨,让人不自然的联想到自己内心阴霾的一面。
我的大学就像秋天一样,融入了我的辛酸苦辣。在体验收获的过程中也让我感受到了现实生活中的苦痛与悲哀,在感悟人生之际深刻的认识了自己。
我的大学也正是从秋天开始,在秋冬春夏的更换中同时也更换了我自己内心的秋冬春夏。
丹东,我国东部的一个边陲城市。毗邻朝鲜,隔江而置。鳞次栉比的高楼与隔岸相对的新义洲形成极大反差,犹如姚明和潘长江。
我们学校坐落在丹东近郊区的地方,介于偏僻和繁华之间。据考察,学校附近海拔最高建筑物是我们学校主楼。相比之下,其他建筑物显得很卑微、很老迈。我想,这是给文化的一种定位吧,高贵却不脱俗。
05年,夏末秋初,我开学了。和所有新一届的大学生一样,我也怀揣着高中时的幻想和莫名的兴奋踏上这片心向神往的乐土。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感触颇深,忽然想起某位名人很骄傲的说过:我们中国就是人多。此时此刻,我无暇顾及校园风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来往穿梭不停的大学美女们。她们有的浓妆艳抹、搔首弄姿、摆腚摇臀,仿佛在走t型台;有的步履蹒跚、怡然自得、如沐浴在春风中;总而言之,千奇百态,不胜详举。有人说,一个女人是孤单,一群女人才是风景。我想,大学女生便是一条靓丽的风景,或妖艳或清纯或高贵或卑微,这是构成大学特征的重要组成部分。
经过一系列繁琐又必不可少的过程,终于由一位学长领我走进学生宿舍。由于我报到时间较其他人晚,所以当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走进宿舍时,其他人却显得很惬意,或闭目养神或谈天说地。当五个人齐刷刷的盯着我时,我不禁毛骨悚然。
“大家好,我叫韩宇,今后就和你们住一起,请多多关照……”出于礼貌和胆怯我这样说着。
没等我冗长的开场白说完,一个胖子便插嘴说:“你可真鸡吧客气,咱们能住一屋就是缘分,说那些假惺惺的话干啥啊?”
“对,能在一起住就是兄弟。”胖子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说。
另外三个人把我身上的行李拿下来并铺上床,一时间把我弄的有些傻。我想不通他们刚才还瞪眼睛看我,现在怎么就这么热情呢?可能是我太敏感的原因吧。
胖子用他高亢的嗓门对我说:“兄弟,我叫王路,王是老虎头上的那个王,路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路。”说着从兜里掏出‘红河’递我一根。
我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分别给王路和自己点着。
“我叫张秋雨,咱俩都有个雨字。”眼睛边说边笑。我也报以友好的微笑。
其他三人也一一介绍了一番,一个是一米八左右的田强,一个是很帅气的萧楠,还有一个是短小精悍的李小帆。出于对新事物的好奇,我们都表现的很兴奋,聊的也很投机。正这时,带我来宿舍的那个学长走进宿舍通知我们去开会。看见我和王路正抽烟呢,立即板着脸说,刚来就在宿舍抽烟啊,胆子不小啊。快掐了!我和王路顺手把烟仍出窗外,然后我们跟着学长直奔教学楼。当我们赶到会议室时,系主任正口若悬河,我们悄悄坐下。听他在那矫揉造作的吹嘘学校状况。
其实这种会在高中时我就开的很多,校领导大腹便便的在台上大吹大擂,然后不厌其烦的宣读一大堆条文规定,简直无聊极了。这些人通常都是尸位素餐,往往是能力和职位成反比,职位和肚子成正比。
记得高中时,有一次全校开会,某位校领导在台上滔滔不绝说个不停,任凭坐在其旁边的夫人(夫人也属领导)怎么挤眉弄眼也无济于事。硬生生的在凛冽的寒风中讲了两个小时校内卫生情况。后来据知情人士透露,该领导被夫人责罚连拖一个星期地板。中国语言真是丰富啊!
系主任在台上讲,我和王路在下面视若无睹的唠嗑。系主任愈发高亢嘹亮,我和王路则渐次衰弱。“我希望在我讲话的时候,下面不要讨论,现在还没到讨论的时候呢!”系主任的眼神透过金边眼镜瞟在我和王路身上。顿时我感到一股电流,使我战战兢兢,于是我便呆若木鸡的坐在椅子上,我斜眼看王路也蔫了,不由得偷笑。
“好,下面有什么问题请同学们随便问,大家畅所欲言,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生活上、学习上各方面问题都可以问,我们会以最大的热诚来帮助你们的。”系主任一脸诚恳。
半天沉默,无人提问,大家都作苦思冥想状。这时,李小帆站起来,拉了下衣服,干咳一声问:“请问,我们系的师资力量是什么情况?”
“好,请坐。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们系的师资力量一直就很强,这在今后你们就会感受到,而且我保证是你们梦寐以求的那种讲课风格……”系主任愈发高谈阔论,抑扬顿挫的语调深深的吸引了我们的眼球。我们都睁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赤裸的女人一样,充满了欲望和幻想。由于系主任的话我印象较为深刻,所以在以后也有深刻体会。
“还有没有其它问题?这是你们的政治辅导员,张晓慧。有什么问题她会为你们解答。我还有个会。最后我再说一句,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将是我系的一股新生力量,未来是你们的。”系主任说完转身就走出会议室。我极不情愿的拍了两下手,王路则曲高和寡的拍个不停。
“好了,同学们,你们是21世纪的主人,未来需要你们去开拓、去创造、去拼搏,我希望我们系将是全校最出彩的一个系。多的不说了,你们都不小了。今后你们的政治生活将由我来负责,如果你们谁在生活中遇到了麻烦或困难,或者有不懂的、想不通的事可以随时找我。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通过学校这个平台呢,建造我们互通互助的关系。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其实我们年纪都差不多,我只不过看起来成熟一点,我想这并不能阻碍我之间的沟通。在将来的生活中,我希望那么能把我当朋友,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会尽全里帮助你们的。好了,不多说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张晓慧一口气说了这些话。我真担心她上不来气,这叫不多说了,大话西游里的罗嘉英恐怕也自愧弗如吧。王路唇齿翕动不知道叨咕什么呢,估计和我想的差不多吧。又有几个同学问了几个无关轻重的问题,我有些隐隐躁动。要不是坐我对面面容娇好那个老师不停的对我笑,恐怕我早已如坐针毡了。可后来才知道此老师乃本系知名的“笑里藏刀”乃主任夫人也,可能是夫唱妇随才盯上我的。只怪我天生愚顿,有眼不识泰山,还稍带点儿自恋倾向。
“哦,对了。还要通知你们一下,后天军训,为期十五天。具体的条文及其细节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参加过军训,你们都应该了解规定。另外,大家不要乱走,开会随时通知。”看着张晓慧唾沫飞溅我只觉得她象条嗜血的毒蛇,让我筋骨发颤,头皮发麻,望而生畏。
打上学那天起我就没参加过军训。初中时谎称拉肚子,逃过共半天的军训。高中时曾为逃避军训,想假以崴脚为名。开学前两天在三米高的墙上跳下了,结果导致脚骨骨折,在家躺俩月。阿三说我的行为令人发指,这原本是他的一个苦肉计,结果被我用了。老鬼说我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当我脚好了,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想去上学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昭然若揭。我爸大发雷霆,狠狠的揍我一顿,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呢。怪就怪我当时图谋不轨,可现在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但眼下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焦急恐慌悄悄的爬上我的心。
开完会,我无精打采的走回宿舍。宿舍在二楼,爬起来并不困难,这也方便和造就了像王路这样的胖子。回到宿舍,王路和萧楠在床上抽烟,田强鼓捣手机发信息,张秋雨和李小帆在那唠嗑。我躺在床上兀自琢磨着逃避军训的对策,像初中那样说拉肚子?妈的,啥肚子拉半个月,那还不拉死啊。像高中那样跳墙?说实话,现在我真没有那勇气了,当时就是岁数小,犯傻劲,拿年轻当本钱。现在我可不敢了。
于是失望变成绝望,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点根儿烟,在绝望中等待生机。
暮色四合,微凉的风带来了秋的寒意。校园里人影绰绰,远处教学主楼上挂满了不停闪烁的彩灯。校园内的各条路上放被一个个亮得刺眼的白炽灯笼罩着,整个夜空被它们驱赶到半空,灯光透露出些许暖意,射入我瑟瑟发抖的心里。
我望着陌生的路灯,陌生的人,陌生的校园,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夜空,子然一身地站在操场上,一种落寞与空虚交错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点着一根儿烟,用里的吸一口,借以添补我空虚的内心和肚子。悲伤的情绪刚占据上锋时,一双粗壮而有力的大手拍在我的肩头。我迅速的向前一窜,扭过头并做出还击之势。
“韩宇,你咋地了?跑这干啥啊,找你半天了,都等你吃饭呢。”说话的是王路。
“是啊,我肚子都叫了。”萧楠接着说。
“今儿是咱哥儿几个认识第一天,所以大家一起去外面吃饭,就差你了。”李小帆快言快语抢着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看者五个陌生但不显生疏的脸孔,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在我心里慢慢升腾,血液好象在翻滚,忧郁的脓疮也有所淡化。连四周的空气都显得倍加亲切,呼吸起来觉得那么地畅快。此时此刻,我深刻体会到友谊的可贵。
我们喝了很多酒,尤其是王路。都说胖子能喝酒,一点儿都不假,王路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喝了五瓶啤酒却没显出一点“高”的迹象。我们在边喝酒边说话中进一不了解,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中递进情感。我总认为男人之间交朋友要比女人之间要快,因为男人与男人交流话题更显豪爽和直接,尤其是在民风彪悍的东北。用简单而直白的语言和朴实却使用的方式——喝酒来加深彼此的感情。我认为男人就是应该这样,大口喝酒不退缩,勇往直前为酒狂。可是能吹就并不一定能喝酒,我就列为能吹牛不能喝型的。喝酒人有四种:一种是既能喝有能侃,为上品;一种光能喝不能侃,为翘楚;一种是不能喝但是能侃,为中品;最后是不能喝也不能侃,为下品。而往往是喝酒数量与说话数量成反比。王路话没多说,酒没少喝。我们其他五个人酒量有限,所以话很多,大家都对新环境有些不适应,对丹东这个城市也同样陌生,了解也仅局限于抗美援朝和鸭绿江。酒足饭饱后,大家争着抢者结帐,充分体现了东北人的热情和豪爽。最后还是身强力壮的王路结了帐。
我们六个往宿舍走,我掏出烟给大家分,只有萧楠和王路接过烟抽了,其他人全是社会主义新时期的模范丈夫,一个个脑袋晃的象拨浪鼓似的。当我们怡然自得的步入宿舍大门时,门卫老头儿拦住了我们。
“你们是哪个系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校规校纪吗?老头儿声若洪钟,操着一口丹东方言朝我们六个指手画脚的喊着。
“大爷,不好意思,我们是电子系大一新生。今儿刚来,还不太清楚校规校纪,所以请您谅解。”田强轻声慢语,摆出必恭必敬的架势。
我们五个也赶忙加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尽展攻势,我估计老头儿有点儿蒙了。
“啊,大一新生啊,这次就算了,记住下次可别再晚了,回去吧。”老头态度明显缓和,布满皱纹的脸上又恢复了松弛。看来语言攻势奏效了。
“恩,知道了。谢谢大爷!”我们频频点头称是,然后醉眼迷离的走回宿舍。我想这位老态龙钟的老头儿肯定有后台,要不就是学校图便宜。
由于酒没喝太多但却足以让人亢奋,大家躺在床上继续聊天。王路扯着嗓子说,我有个建议。我问,什么建议?王路抖擞精神,瞪大眼睛说,我们排下大小吧,怎么样?张秋雨说,好啊,那要怎么排法啊?萧楠抽了口烟说,我看还是序齿吧。李小帆问,什么叫序齿啊?就是按照年龄大小排列。
大家表示同意,于是与黑社会不沾半点关系的宿舍团体诞生了。田强老大王路老二萧楠老三我老四张秋雨老五李小帆老六,这也是应时下最hito的团队组合才应运而生的,我们一个胖子五个瘦子站在一起颇象五根油条一根麻花。将来要是有机会组团的话就叫“油条麻花”组合,说不定还会火呢。这年代说不定什么火什么流行,没有标准和固定的模式,也没有条条框框让人去遵从去墨守成规。超级女声李宇春也许就是最好的见证,她的出现就带有双面性,顶在时代的最前面通常是一部分人为你摇旗呐喊,一部分人刀砍斧劈坚决反对,这样你就成了话题人物,话题多了就火了。这就是流行的定律,要有人批评你也要有人接受你,也就是有话题有是非,我通常都会想起寡妇。自从李宇春火了以后,象她这样的中性女生在我们学校如雨后春笋般比比皆是,很多本就不中性的女生也把自己刻意打扮成中性,这也使我的审美观大大折扣。一个人能推动一种潮流,不关这种潮流是趋向于哪种方向,能得到大众的认可就是一种导向。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李宇春这样的女生,但也不讨厌。可是我却很讨厌超级女声这节目,因为它我跟我妈经常抢遥控器,可几乎每次让步的都是我,搞的我暑假过的都不爽。
“哎,明天放假你们有什么计划啊?”李小帆问。
“张晓慧不是说了吗,等着开会。”田强说。
“你们说张晓慧人怎么样?”我说。我想听听大家对张晓慧的直观看法,然后加以分析再谋计策以便逃避军训。
“恩,漂亮。”张秋雨说。
“美女。”李小帆说。
“我晕,让你找对象呢?”我有些不满的说。
“咋地啦?这年代流行姐弟恋,你看王力宏和张惠妹,谢霆锋和王菲不都是姐弟恋吗?年轻的男人喜欢成熟的女人,成熟的男人喜欢年轻的女人。真理。”张秋雨推了下眼睛,满腹经纶的样子说。
“连老师你都想追,难道咱们系就没女生吗?”王路扯着嗓子说。
“哈哈,居我细致入微的观察,然后加以分析并深刻体会,最后总结归纳……”
“得得得,老三啊,快点说吧,到底怎么样啊?你太急人了。就你注意了,我们都没太注意,这可是关系我们兄弟的安定团结和长治久安的问题,快说吧!”田强打断了萧楠难以自拔忘乎所以的评论。
“恩,好吧。既然事关重大那我就长话短说,我们系总共四名女生,有俩长的跟王路类型差不多,纯属重量级别,简直俩恐龙。”
“你放屁,你才恐龙呢,我怎么了?你是不是找挨揍啊?”王路眉毛皱得老高,脸也憋红了。
“啊,sorry!我完全没说你的意思,反正那俩女的长的是惨不忍睹。有一个身材到不错,不过长相一般,还有一个长相还可以,不过属于短小精悍型的。”萧楠面带失望之色说着。
“完了完了,我本打算把我纯洁的初恋留给美好的大学呢!不过,我本着肥水不留外人田的原则,那短小精悍就归我吧。各位哥哥没意见吧。”李小帆略带激动,有些颤抖的说着。
我一看让他们帮我参谋张晓慧无望,干脆加入战团。“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你的呢?人家同意了吗我们同意有用吗?你还学美国搞强权咋地?”我忍不住笑起来。
大家也一起哄笑,忽然间,灯灭了。一片寂静和漆黑笼罩在小小的宿舍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思乡愁。
我打破沉默说,怎么都不说话了?被吓着了?
田强说,时间过的太快了,说说笑笑都十一点了。
我说,“你们都睡得着吗?”
张秋雨说,“我换床换地方就睡不着。”
萧楠说,“我也睡不着,不习惯这的气候。”
王路说,“我习惯晚睡晚起,我在家这时间正吃饭呢!”
“那我们讲笑话吧,反正也睡不着。”我提议说。
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接二连三让人捧腹大笑的笑话和黄段子在每个人的耳傍回荡。好不容易才轮到我讲,当我意兴正起时发现没人笑了,于是我使出浑身解数,拼命使出杀手锏。当我自鸣得意时,听见鼾声大起,这才停止我那让人沉睡的笑话。我点根儿烟,在夜深人静的异土他乡感受第一个夜晚。我心里还是不停琢磨着如何逃避军训,不知不觉中就进入梦乡。
迷米糊糊中感觉有人晃床,我睡眼迷离的强睁开眼睛,没看见人。翻个身蒙上被刚想接茬睡。睡我下铺的张秋雨人不人鸟不鸟的声叫着“四哥,一会儿开会,快起来吧!”“啥时候开会?一大在开什么会呀?”我含糊不清的说。
“还一大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啊?几点了?”我赶紧怕起来套上衣服跳下床问。没等张秋雨说,我一看表都十一点十分了。我冲出宿舍直奔水房,三把两把就洗完了。刚进宿舍看见张秋雨惊讶的表情,发呆的目光使我很迷惑。
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欧元啊,干嘛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我啊?
你可以参加北京奥运了,绝对是个好苗子。
拉倒吧,啥时候开会?
十一点半。
人都哪去了?
他们先去了,本以为你去吃饭了呢,我回来拉屎才看见的你。
那走吧,开会去。
不吃饭了你?
哎呀,来不及了。别迟到了。
我和张秋雨直奔教学楼,还好这次没迟到。屁股刚沾凳子张晓慧如机关枪般的嘴就发射子弹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任何同学不得找任何借口不参加军训;第二,从今天起宿舍内实行军事化管理……”后面的话我根本就没听进去。
此时,我感觉有人正用小刀一点一点的割我的心,割破我层层幻想和那些遥不可及的企盼,而我却身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割的血肉模糊,任其面目狰狞的看着我,然后依旧毫不留情的割着。我感觉凶手就是张晓慧,她猛烈的撞击我不断流血的伤口,看来想逃避军训除非退学,我也只能听之任之了。我只祈求上天不要把我折磨的满目疮痍。
第二天,没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就停止军训。学校也从没因为一个人而停止过军训。一年一度的军训如期而至,面对无法逃避的现实我只能咬牙上了。我始终不明白军训的意义何在,校方说是在增强同学们体质的同时,也增强学生的组织性纪律性和团结互助以及尊师重道的精神。难道非要满头大汗才能团结互助吗?非要在尘土渲扬中才能尊师重道吗?
不过从常理来讲,军训确实有其必要性和可行性,我只不过想为自己开脱罢了。半个月确实有些长点儿,尤其是像我这样习惯慵懒的人肯定相当不适应。唉,但凭我等孤单势薄的抗争肯定无济于事。余秋雨先生曾说过:“人类历史上,许多燥热的过程、顽强的奋斗最终仍会组接成一种整体性的无奈和悲凉。”一切只能在感叹和抱怨中度过。看着一个个兴奋的脸孔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助,大家是那么的缺心眼,将要被人像狗一样训还笑出,还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中国人就是奴性太强。
由于军训安排在学校内,并没有去连营。所以整个校园就显得很杂乱,我们这些大一新生在操场的土地上来回折腾。校园里到处充斥着1234的口号声,一个方队走过后,带过一大片尘土,跟在后面的方队就跟着吃土。一上午的训练有很多人就体力不支了,我虽然是第一次军训,但好歹也是个足球爱好者,体力还跟得上。下午训练时,那些仗着自己体力好嘲笑别人的人也不笑了,因为中午吃饭时发现自己的嘴里全是泥。我想这也是学校为我们团结互助提供的条件吧!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彼此的喘息声。王路挨着我,下午他明显体力不支,如牛般的喘息使我对他敬佩不已,我要是他我早就跑路了。由于跟不上节奏,王路多次被批评,搞得本就肥硕的他很是卖力。但是胖子卖力就等于拿刀片杀骆驼——扯淡。王路越卖力就越显滑稽,惹出不少笑话。
现在虽然时下九月,但天气丝毫没有凉爽的气象,依旧炎热干燥。好像跟全球变暖有关系。当汗水流落脸颊,混杂飞扬的尘土时,操场上涌现出一个个花猫脸。当他们在操场高声呐喊时,你别误解成天桥上伸手要钱的那些人。
下午,张晓慧终于露面了。张嫌慧戴着遮阳帽,手里拿瓶可乐,远远的躲在树荫下。好像是来看马戏团耍候的。
随着教官的一声哨响,所有人撒丫子跑。我们六个跑回宿舍抄起脸盆就冲向水房,然后是一顿暴洗。仿佛是在沙漠里断水多天忽然找到绿洲般畅然和兴奋。那种感觉真的是莫可名状。洗完后,我们六个只奔食堂。由于很久都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我们六个一人要了六两饭,然后找个没人的桌子坐下就吃。肆无忌惮的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毫不顾及旁边女生的指指点点。吃完,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宿舍。
我刚躺床上,张晓慧带着几个大二的学生就进来了。我假装睡觉。
张晓慧说,“一会儿教官来教你们叠被,整理内务,从明天开始早中晚要检查三次,你们一定要严格遵从教官的指导。这是谁啊?怎么睡着了?”紧接着就有人拉我腿,我假装揉揉眼睛,然后从床上跳下来。
张晓慧说:“我刚才说话你听见了吗?”
我故作颤音说:“啊?没,没听见。”
“怎么啦?感冒了?吃点儿药,养好身体,要不明天怎么军训啊?军训可不能缺勤的。咱们系今年一定要拿个好成绩,为了展现我们系良好的精神风貌,你们要努力啊。”张晓慧矫揉造作的样子我看了很别扭,简直把我当驴了。病了就吃药接着军训,要严重了怎么办啊?
我最讨厌这种假仁假义的关怀了,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自己的仕途却把自己说的很伟大很无私,看来张晓慧准备把这些发扬光大了。
不大一会儿,教官来了,经过教官的一番言传身教,我们基本掌握整理内务各方面的细节。将近十点,张晓慧等人才走。身心俱疲的我们连个屁都没放就早早的躺床上睡着了。
就这样,从早上8点到下午5点9个小时的军训一天一天的持续着。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口号和飞扬的尘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偶尔会看见就个高年级的男生抽着烟坐在台阶上或趴在窗户上看我们军训。他们的不修边幅和闲情逸致使我第一次对大学生的素质产生了质疑,我觉得他们完全把学校当成了流动市场,过分的放纵自己,没有任何约束性,已经成为一种堕落了。然而,我万万没想到,一年之后的我比他们有之过而无不及。
军训是艰苦的,然而也是磨练意志锻炼体质提升品质的必修课。我经常对王路这样说。王路总是投来钦佩和羡慕的目光,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就是军训再哭我也会坚持下来的。他当然不知道我的这些话的涵义,其实我有两层意思:一是为我自己打气;二是激励他来带动我。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越是希望它快点结束,它反而显得很矜持;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它就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大跨步前进。这往往与人的关注度有关系。正如这军训,我天天盼着快点结束,时间仿佛是堵了车,走的超慢。当我渐渐适应了军训,时间仿佛是肇事司机,飞也似的逃跑,快的很。
漫长的军训终于结束了,最最后一天检阅典礼之后,我们欢呼雀跃,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庆祝告别了煎熬。对于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好久好久的小鸟来说,能重获自由对它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可以重新翱翔在湛蓝的天空中,可以张开翅膀接受阳光雨露,可以放声歌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没有比获得自由更可贵的了,我们也同样重新获得自由,因此我们很珍惜。但韩寒说过:任何一种自由都是另外一种安排的开始。
我只希望我的自由能长点儿。然后再迎接其他的安排。
军训刚一结束,张晓慧就通知下午开会。于是我们吃完饭就急急忙忙的去教学楼开会去了。张晓慧往日僵尸般的表情涣然冰释,简直判若两人。我不禁失笑,都说女人是嬗变的动物,一点都不错。张晓慧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张晓慧面带笑容的说:“今天找大家开会,首先向大家报告件喜事,我们系获得了最佳队列奖,这也是我们电子系有史以来拿的第一个奖。我想这是大家半个月以来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同学们能继续发扬集体荣誉至上的精神。另外,还有一件事,关于班级干部选举的事。如果有意向参加选举的同学请回去写以下自荐书。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儿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准备后天上课。”
我赶紧逃离这学校的政治场,我一向对那些干部嗤之以鼻,那些打着为同学服务为学校奔波的幌子的人,实际上只不过为了自己能得到领导的赏识,为自己将来找工作打好铺垫罢了。这些人通常都是道貌岸然、八面玲珑,我与这些条件相差甚远,所以就弃权了。也许我的看法有些偏见吧,但我们宿舍六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弃权更加坚定了我的看法,我们把选举的那些人称为逐臭名利团。人常说,大学是社会的缩影,果不其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趋炎附势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选举那天,我们六个都没去,在宿舍里玩儿扑克。结果被临时查宿舍的系主任逮个正着,结果全系点名批评,真他妈的点儿背。我虔诚的希望不要把我的背点儿延续。
我学的是电子系,这在时下算是比较流行的。但若要问我是怎么报的电子系,我也是稀里糊涂,至今我对电子这方面仍是知之甚少。追根溯源,要源于我高中女朋友的杰作。
时光逆溯,临近高考前两个月,所有同学都被书山题海所压制围困。当时人心慌慌,迫于压力太大无处排解,而又回想即将离开母校,因此决定把自己最美好的初恋留给心灵深系的母校和母校子弟们。所以大批的男女生组成羡煞全校男生的组合亦或羡煞全校女生的组合亦或令人作呕遭人白眼的组合。总而言之,千奇百态,不一而足。各种组合的多变性不亚于基因突变,难度系数不小于x求导。学校内刮起了一场恋爱旋风,俨然学校成了我们高三学生的恋爱实战场。
我也未能幸免,也被卷在这场恋爱的旋风里。当然追本溯源我的恋爱要归功于我的同桌兼哥们老鬼。当时一场史无前例的恋爱大潮来袭,老鬼坚守十九年的阵地终于被李微攻陷。记得那时我没少为老鬼出谋划策,接连几封情书都是我口述老鬼执笔。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兄弟被李微这个小妖精迷的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经过接二连三的冲锋陷阵,终于拿下李微。连我都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更别说老鬼了,毕竟是我的情书起作用了。可是老鬼刚离开李微片刻就恍惚如梦,看着他黯然伤神的样子,我很担心这颗痴情的种子受伤,俗话说,做好人就做到底。于是我主动提出和李微换座儿,以便成全这对鸳鸯。
可岔儿就出这儿了,久而久之我对李微的同桌陶娜产生了好感并将其收入旗下。阿山说这一切原本就是我设计的,说我的初衷就图谋不轨。老鬼说他成了我的间接介绍人,拉着我要请他吃饭。就这样,在恋爱大局势的运转和推动下,我和陶娜的亲密程度逐渐达到了班级标准——接吻。直接由校级标准——拉手。上升了一个层次。当然老鬼和李微的亲密程度更易让人心旌飘荡,老鬼上课摸李微的胸部。这让坐他俩后座儿的男同学浮想联翩,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李微衣服里面肆意游荡的手,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双能让李微露点的手上。然而,老鬼早已轻车熟路,感觉就像一位国际大师与新手下棋,尽在掌控之中,不露丝毫破绽。
记得那时班主任老牛按照性别排座儿,同性一座儿,异性是不可能一座儿的。若是奇数,那么那位同学就只能自己一座儿了。起初就是为了预防谈恋爱,看来老牛不愧是老江湖啊!可是老牛忽视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个道理。由于恋爱狂潮侵袭我班,现在的座次早已面目全非,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座位。因为我和老鬼、陶娜、李微的微妙关系,我们之间换座儿相对其他人来说很方便。而其他热恋中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为了换座儿急的抓耳挠腮团团转,还有好几次大动干戈。因为有的座儿两人都是恋爱中人,因此那个座儿就显得炙手可热,要提前预定或者破费一场。而被换者下节课将要被换到哪儿自己都不清楚。
最让我记忆忧新的是一节历史课,一个姓王的老太太教我们。这个老太太没别的毛病,就有点儿老花眼,经常戴着老花镜。偏逢这次忘戴了,讲着讲着,忽然提问。眼睛看着讲桌上贴着的座次名单:“阿山,这个,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历史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但是很重要。高考肯定有涉及。”然后抬头看着第一位的阿山,她哪知道早已物是人非。坐阿山座儿那同学回头看见在角落的阿山站起来了,于是他就没站起来,而老太太却一直盯着他。于是阿山就坐下了。没站起来那同学激怒了老太太。“这么重要的问题你居然都不会,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结果那同学被老太太撵出去在走廊站了一节课。
就这样,谁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换到哪儿去,除了我、老鬼、陶娜和李微。随着高考日渐迫近,学校为营造良好的学习氛围,加大了对谈恋爱的打击力度,于是老牛的脑袋有事儿没事儿就会出现在教室前后门的玻璃窗上,颇象中国射击队训练的移动靶子。这也致使很多如我般换座儿一族也不得不收敛,老鬼也因此上课就心神不宁,偶尔还会习惯性的把手伸进我的t恤衫里,当然也不免被我打得嗷嗷乱叫。由于老牛的不懈坚持地在前后门神出鬼没缩头探脑,很多换座儿一族都被当场抓个现形。偶尔老鬼和我奈不住寂寞的时候,也会铤而走险,但通常都是在恐慌和心悬中渡过,终有一天我和老鬼痛下决心,试与老牛一搏,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了一天的座儿。但奇怪的是,我俩却安然无恙。无巧不成书,偏赶来牛那天请假没来,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在我和老鬼身先士卒的鼓动下,各对儿情侣也竟相如法炮制。当老牛第二天如期出现在前后窗时,竟发现各对儿情侣全然没有张皇失措之态,反而显得怡然自得。老牛大怒,当即下达禁杀令,如若再要发现换座儿者一律给予记过处分并请家长,然后全校通报批评。老牛这一招确实管用,毕竟谁也不想找个对象让全家人及全校同学都知道,纵使如我和老鬼这样的死猪,也不敢被这样的开水烫。大家尽量在课堂上收敛自己波动的情绪,每当下午放学后天黑之际,学校墙角的两排树林就显得备受青睐。原本很宽阔很通风的树林,通常这时就拥挤不堪。我和陶娜也去过两次,但后来发现与其在众多人海中挤挤插插,不如另辟蹊径。
经过多番努力,百般探索。我在豆腐块大的操场上找到了一片净土——锅炉房。我和陶娜每天都会在锅炉房后的围墙里缠绵,老鬼偶尔找不到地方也会来凑热闹。
就这样,在爱的城堡里,我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高考。考完试我完全没有填志愿的主见,陶娜把我的志愿表和他填的完全一样。可能是因为我临场发挥能力强,再加上考数学时灵光一闪,蒙对几道x求导题。才考入如今的电子系。而陶娜本身就实力不俗,面对本就不难的试题更是得心应手从容面对,考入省内一所重点大学。通知书发下来那天,我满脸兴奋的看着陶娜,以为她会为我高兴,结果陶娜认为我不争气,说我是扶不起的烂泥。整个暑假天天对我怒目而视,说我不学无术,破坏了她的计划。搞得我也郁郁寡欢。我们为此吵了好几次,后来就这样分手了。
这也许是场不该开始的爱情,没有过海誓山盟,也没有花前月下,有的只是锅炉房后的缠绵,有的只是上课时的短暂欢愉。或许我真的不能带给陶娜快乐,因为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了。可我始终认为我和陶娜是相爱的,至少在那个时候是,可能放弃也是一种美丽吧!阿山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爱情,人都是虚伪的,面对残酷的现实时总会把自己的嘴脸撕破,然后换上一副奸邪的面具。老鬼说爱情只不过是场游戏,不要太认真。他和李微因为一个女同学的电话就分手了,他俩之前那么好的关系就因为一个女生的电话就分手了,让我有点怀疑李微是在找借口。
我伤心了几天之后,琢磨我和陶娜的结合确实没有结果,甚至我都有点儿怀疑我们即使能在一起会不会长久,毕竟我们脾气秉性相差甚远。阿山说的对,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当你飞黄腾达,功名垂成时,所有人都会讨好你。当你抑郁踌躇时,所有人都退避三舍,敬而远之。锦上添花的人很多,雪中送炭的人却寥寥无几。或许我的爱情就是这样吧,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戛然而止。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考来丹东,考上了电子系,稀里糊涂的失恋,稀里糊涂的开始我新的生活。
经过一天的休整,我们告别了痛苦的军训,却迎来了繁重的课程。我们系的课很多,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没课,其余五天平均一天三节大课,也就是六节课。真应了韩寒的那句话了。从我们发的书中就能看出电子系的课程多少了。把所有书放在一起就是皇上他妈——太后。不过,这没有打击我重整旗鼓的信心。
青春,一个无比美好的字眼,它让我们飞扬着无比灿烂的梦想,也把热切的希望成长却又往往迷惘的眼睛投向世界,询问多彩的生活。这里是你飞扬青春的起点,这里是你绽放理想的殿堂。让知识充盈你的头脑,让智慧做你航行的舵手,一切从现在做起。
这是我第一天上课前在教学楼里的粘贴板上看见的,看完之后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舒畅,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展我的鸿图大志。我手里拿着崭新的书,边走心里边偷笑。第一节上的是英语,英语是我这么多年的弱项,同学们都说我挺爱国的。我并不否认,可我想说我语文也不怎么地啊!虽然是弱项,但我听得很认真,我甚至买了笔记本记笔记,这也一改我从不记笔记的原则。王路和我同桌,当我听的正入神时,王路居然趴桌子上睡着了,他的鼾声把我从英语老师那引人入胜的讲课中惊醒。我捅了一下王路,示意他别太嚣张。王路揉揉眼睛问我是不是下课了。我说没有。于是王路换个姿势又睡了,看着他压得有红印儿的脸,我不禁为他惋惜青春大好时光。时间象条机灵的鱼,你越想抓住它反而溜得越快。就在我认真记笔记的同时,漫长而又显得短暂的九十分钟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我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军训时要过这么快就好了。
我兴致勃勃的听了一天的课,回到宿舍我反复翻看笔记本和划道道的书,满足感顿时在我心里蔓延,感觉收获颇多。王路最大的收获是压的满脸褶子,其他人则和我一样,在脱离了军训的困苦后,沉浸在学习的快乐当中。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学习的乐趣所在。因为终于如释重负般的脱离了军训的折磨,军训期间我们都显得很疲惫,尤其是我和王路萧楠这样爱睡觉的人,我们仨经常带着黑眼圈去军训。有点类似于吸毒分子。军训时通常都是张秋雨叫我起床,要不我肯定天天迟到。还有就是每天三次的检查,可把我们仨给憋坏了。不敢抽烟,只能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抽一根,要不就是拉屎时才来一根。没办法,新生就得学规矩点。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上午没课的话,还可以多睡一会。抽烟也不用害怕被逮了,现在一天只查一遍。可以释意的抽,尽情的抽,只要不弄起火就行。
晚上,李小帆在宿舍里来回转圈,还不停的叹气,写满惆怅的脸让人看了很别扭。
“你怎么了?要打台湾啊,看把你给愁的。”我实在忍不住了,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我,我,没什么。”李小帆吞吞吐吐的说。
“你能不能爽快点儿,咋像个女生似的,有话就说,你有国家机密吗?”我接着说。
“就是开学时说的那事儿,我想跟咱班谭晓娇好,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也没处过对象。”李小帆终于说了出来。
宿舍里人都笑了,大家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看来这小子心里的情花开了,想找对象了。李小帆通红的脸看着我们五个,显出很无助的样子。
“你看,我本来不想说,你让我说,然后还笑我。”李小帆有些急了。
我看形势有变,就制止住大家的笑。“都别笑了,快帮小帆,想想办法吧,我们这颗纯洁的种子要发芽了,大家集思广益,帮帮小帆。”
王路揉揉大脑袋说:“爱情正如睡觉,人人都可以拥有,也不可或缺。让人痛苦万分痛不欲生的爱情是恶梦,令人羡煞不已幸福终生的爱情是美梦。而梦始终是梦,终归要醒的,要回到活生生的现实中。这就是说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所以想找真爱就蒙上被睡觉。小帆啊,睡一觉你的爱情就来了,你和谭晓娇就该开始书写崭新的爱情篇章了。”
萧楠接着说:“对,在这个金钱与欲望充盈着灵魂的时代,在这个良知与信仰不再是粮食的时代,在这个眼泪和忏悔已不能博得同情的时代。爱情已不再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高贵不可玷污。爱情已经变得愈加瘫软、肮脏、混沌,所以别对爱情充满幻想,现在人变得很矫情很现实。小帆,你要是想玩玩,我不反对,但来真的,你要慎重考虑啊。别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把自己最宝贵的初恋弄成你最厌倦的历史。”田强则持反对意见,用眼角瞟了一眼王路和萧楠,说:“小帆,你别听他俩在那瞎说。明显他俩在打击你,自己找不到女朋友在那瞎说。忽悠你呢!现在虽然是物质改变了,但是我坚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真爱的,改变的只是极少一部分人,大多数人还没有被物质和金钱所冲淡了感情。而改变的那些人也仅仅是因为一时糊涂。他们的内心仍是单纯的、透明的,对真爱仍是憧憬和期待的。而能否得到真爱的关键还是取决于你是否是真心付出,任何事情都是双向的。相信世界上有真爱,因为有人愿意付出自己的真心,有人愿意用一生去呵护去维系那份令人心动让人痴迷的爱情。譬如说我。所以我坚信这世界上的爱情根本就没变,变的是人,就看你肯不肯为爱付出,为爱执着。小帆,要爱就要爱得真切,爱得执着,爱得透明。知道吗?只有这样才无愧于自己宝贵的初恋。”
在众多言辞中,李小帆显得很茫然,连我都有些诧异。原来大家都振振有辞的评价爱情,原来都是爱情专家,和他们比我就是个傻子。他们对爱情的独到见解使我认识到我之前的几次恋爱算是白费了。尤其是王路,使我完全不能把那个满嘴脏话,上课睡觉压满脸褶子的他联系到一起。看来他真有点功夫,什么事都能和睡觉联系到一起,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他了。难道我看人真的是管窥蠡测吗?难道大家都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吗?
王路说:“韩宇,你什么看法啊?说两句啊。”
“啊?我?我没什么看法啊,在各位专家面前我怎么敢献丑啊。”
“得了吧,快说说,小帆都没主见了,你也发表一下看法吧。”田强说。
“那好吧,我是这样看的。爱情是个很难界定的东西,我同意田强的看法。要相信世界上有真爱,而且要用真心去对待爱情。萧楠和王路说的也对,你不要轻易做决定,慎重考虑,毕竟你还是个纯情的种子,不要太轻率。”我大言不惭的说,其实我只不过重复他们说过的话而已。因为在这条路上我也没开过几次车,我也是新手,也是新司机。
张秋雨做最后补充说:“他们说的都对,不过仅供参考,关键还得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李小帆晃了晃脑袋,长叹口气说:“你们说的太深奥了吧,不过大概意思我听懂了,不过我有点六神无主。还拿不定主意,各位哥哥怎么办啊?”
萧楠说:“你先别急啊,这种事能急吗?先交个朋友处着看,看看人品怎么样。”
“那要被别人先抢走怎么办啊?”李小帆焦急的说。
“那就说明她根本不是个好鸟,才开学几天啊?放心吧,你下手够早的了。”王路笑嘻嘻的说。
田强说:“有不明白的就问我们,知道吗?在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们会尽全力支持你的。”
我在他们这备显老练的手法和言辞中听得有些眩晕。我想,谭晓娇完了。如果她是条狐狸,那么她至少要面对三个阴险狡诈的猎手,如果她是条兔子,那么她要面对的是三只爪尖嘴利的雄鹰,如果她是孙悟空,那么她如何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啊,何况是三个如来。他们几个就在那讲,我躺在床上偷师,也长了不少见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上了一天的课,终于切身体验到了大学是多么的吸引人。今天早上,按照惯例,依旧是张秋雨叫醒我。我抬头看了看贴墙上的课程表,一看今天有成材导论和应用文写作课,不免心里产生了好奇。上了十二年学,以前从没上过这样的课,我记得小学时的健康教育最吸引我,因为能看到一些那时好奇的东西。包括异性的某些器官。上中学时,生物课最吸引我,因为有一章囊括了我对异性的渴望,也加深了我对异性的了解。依此类推,我总结出一条经验,凡是名字上有学问的课就是好课。譬如,教育、成材等等。揣着这样的心态,我着急忙慌的整理了服装就跟他们五个去食堂买了几个包子,匆匆赶去上课了。
当我左顾右盼了好半天,吃完了包子又拿出课本准备预习一下时。老师才慢慢悠悠的进来。老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瓶底厚的眼镜,小小的眼睛,消瘦的身躯,看起来很象一位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学者。我悄悄对坐我旁边的张秋雨说,一看老师就是个学问人,你看眼睛都有你那两个厚了。张秋雨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
“同学们好,这学期你们的成才导论课有我来教。我姓李。希望我能带给你们一门有趣又增长知识的课。好了,闲话不说了,下面给大家放蔡礼旭导师的片子。今天给大家放的片子很有教育意义,下面大家仔细看吧。说着就开始放片子,老师坐在那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一句话都不说了。我有些呆了,我以为老师要开始讲课呢。不勉心里有些失望,极不情愿的看着片子。
看了四十五分钟时,老师还在那认真的看着呢,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我们只能憋着尿忍着烟瘾继续看着无聊的片子,忽然班上有位同学捂着肚子跑到前面讲台老师跟前。由于前面有个麦克风,为了方便老师说话,没想到却把他们的对话传送到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老师,我肚子疼。我想去一下厕所。”然后捂着肚子猫着腰。“什么?这么重要的讲谈你去上厕所,你知道我都不容易才找到蔡老师的片子吗?一般人想花钱看都看不到,你居然,哎,真是自甘堕落!去吧去吧!”老师无奈的表情。那同学听见去字后马上冲出教室,我们只听见教室的大铁门“咣”一声,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们哄然大笑。老师还以为是蔡礼旭讲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呢,抬头看看大屏幕也跟着笑起来。我强忍着尿,等到九十分钟下课才放出去,老师本来还想让我们把片子看完才让我们走。还是王路机灵,王路跟老师说导员找我们开会,这才把我们放出来。王路在我耳根说了一句,这老师真他妈的菜。我私下里给他取个名字叫菜老师。因为他上课加一起就说了五句话,还包括和那同学的对话,怎么能不叫菜老师呢?
我们匆忙的逃离了教室,准备去上下节的应用文写作课。我有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我们电子系要上应用文写作课呢?这和我们的专业知识有关联?我估计也就是写毕业论文的时候能用上,可就为那几百多则千字的论文就开一节课值得吗?可能学校有学校的想法吧。
老师是一位银发飘然的老太太,老太太第一句话就说,我有四十多年的教龄了。张秋雨在底下偷偷的说,我的妈呀,跟我姥姥岁数差不多,还教咱们呢。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以后的话我就听得不是太懂了,因为老太太说的是丹东普通话。因此这节课我就象个傻子似的在那看天花板。
我恍然间觉得我是一个外国人或是外星人,在异国他乡或其他星球上看着人家张嘴却听不懂说什么,这种感觉真他妈难受。记忆中只有英语老师才让我感受过这种身处异国他乡的感觉,仿佛我是个留学生一样。看来中国的语言我都没学太明白,我还是先学母语吧,英语先搁一边再说吧。
苦苦等待了90分钟,终于听到了下课铃声。为了尽快结束折磨和忍耐,我赶忙抬屁股就往外跑,争取尽快摆脱这令人困苦不堪的煎熬。
本以为我是第一个到宿舍的,没想到当我气喘吁吁赶到宿舍时,萧楠正悠闲的翘起二郎腿躺床上看书呢。萧楠抬头看了看,然后说:“下课了吧。”“是啊,你怎么没去啊?”我很疑惑的看着他。“我去了,中间休息的时候跑回来了。”“怎么了?生病了?还是有别的企图?”“拉倒吧,啥事儿也没有。就是不想上,那个老太太说话口音太浓了,听不懂啊。我可不想做那当傻子。”“我就在那当傻子呢,你知道日本侵华时民族同化吧,我觉得我要被同化了。”“没事,我相信你是个坚定的爱国主义者,你肯定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也不会屈从于强权政治的。”萧楠目光坚定的看着我,好象我马上要奔赴刑场一样。“行了,别扯淡了。你不怕老师查人啊,胆儿不小啊!”“怕,怎么不怕。不过我已经想好应对的理由了。要是老太太查人我就说我拉肚子了,没来得急请假就回来了。当官还不打病人呢,何况老师呢。要是有人来查宿舍我就说我没课。怎么样?理由够充分吧。”萧楠得意的看着我。“恩,理由是挺充分的,看来你是秣马厉兵了。不过好象遗漏了一个人,忽视了她的作用。”我故弄玄虚的说。“谁?”萧楠急切的问。“张晓慧。”“我的妈呀,怎么把她给忘了呢。你小子想的还挺全,要是被她逮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咱们上什么课她都知道,这小娘们不好糊弄。”萧楠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说,说着还递给我一根烟。“你看什么书呢?这么有闲情逸致。”我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高数不会,好好看看。这年代不学习跟不上时代了,我可不想做社会的寄生虫。”萧楠淡淡的说。
我点着烟,琢磨着有些不对劲儿。这书看起来怎么也不像高数,高数书能有这五本厚。我反复揣测,没想明白。
“哦,没看出来您有这么高的理想抱负啊。我记得高数书没这么薄啊?”
“啊,掉了几页,我把重点都撕下来了。”萧楠有些慌神。
“刚开学你就撕书,以后可怎么学习啊?你的鸿图大志怎么展开啊?这不耽误一个国家人才吗?”我继续逼问道。
“啊,那个,什么,我。”萧楠支支吾吾,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别装啦。快点交待吧,我争取宽大处理。组织上明确规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恩,那你可答应我你不告诉别人啊。”
“恩,我本着坚贞不屈至死不渝的原则行了吧。”
“你自己看吧。”萧楠把书递给我。
我接过书,刚看扉页,一些能刺激荷尔蒙的文字和图片闯入了我的视野。
“哇,你小子也……”
没等我说完,萧楠“嘘”了一声。示意我小点儿声。
萧楠接着说:“别喊啊,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还看个屁啊!”
“明白,这书今晚归我。ok?”
“ok.不过保密,要不然在咱们这个雄性激素强烈的宿舍里,这书准抢坏了。
“知道了。”我和萧楠同时露出奸邪的笑。
“他妈的,这死老太太,讲汉语跟英语一样,真郁闷。还让不让人上课了。”大老远就听到王路高音喇叭一样的声音。我赶紧把书藏铺底下。
“嗨,都一大把年纪了,说了几十年的丹东话,想改容易吗?不是有位作家说过乡音易改,秉性难移吗?”话音未落,张秋雨王路他们就出现在门口了。
“哪位作家说过啊?我怎么没听过啊?”我笑呵呵的看着张秋雨说。
“我,等我出书的,就有这句话了,到时把你们也写进去。”张秋雨信誓旦旦的说。
“拉倒吧,等你出书,我们都和那老太太一样大了。”为了打击并把张秋雨疯狂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我这样说。
“行,现在出书热,写本书万一火了,那就名利双收啊。”萧楠说。
“那叫年子?日子月子都有人写了,就写年子吧,写你一年的吃喝拉撒睡,挺不错的。说不定有人把你当成反例来看呢。多数是家长买你的书,当成反面教材,对孩子说,你看,将来你千万不能这样,要不肯定被社会淘汰。”我继续打击张秋雨。
“不是,等你到老时再回忆一下你大学时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张秋雨不服气的狡辩着。
“好象我老了,你还年轻似的,那时说不定你连笔都拿不动,更别说写书了。强词夺理。”我略带讥讽的说。大家一阵哄笑。
“好了,别扯淡了。都回来了吧,走去吃饭吧。”田强说。
于是一行六人一如往日奔赴食堂。我越来越觉得食堂的饭菜比以前差了,总感觉大师傅家里出事儿了。估计是老婆正闹离婚呢,因为他日渐肥硕的肚子。自打结婚起,老公别的地方没怎么变,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让人怀疑在外面吃野食了。大师傅就心不在焉的做菜,想着晚上回家一定要把老婆哄好了,做点儿拿手菜,就把厨艺留着拿回家去给老婆使。真是辜负了我们这些成天苦心积虑想着吃什么的人啊。经商议,大家选择吃麻辣烫。吃麻辣烫的原因有二:第一,麻辣烫确实很好吃,吃完之后嘴里辣忽忽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难以割舍。第二,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很多女生喜欢吃麻辣烫,有女生当然就有美女了。还有四川重庆的妹子。一边吃麻辣烫一边看美女的感觉简直是双重享受。
王路今天食欲特好,自己要了两碗。他说是受了老太太的刺激,化悲愤为食欲。我怀疑王路这一身肉是经常悲愤,经常化为食欲导致的。
酒足饭饱后,大队人马杀回宿舍。在一阵欢声笑语后,大家把话题扯到李小帆身上,问他和谭晓娇进展的怎么样了。从李小帆笑得甜蜜的表情上看,看来已经八九不离十了。田强萧楠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自己的徒弟成功了也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能不高兴吗?我咧开嘴笑了两下后,觉得我也该恋爱了。我越想,恋爱的欲望越浓烈,仿佛有一只耗子在我心里乱窜,搅得我心慌气短局促不安。而事实摆在眼前,本系明显资源匮乏人力短缺,于是无奈替换了我小小的欲望。
夜里,我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见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一位美女的青睐,俘获她的芳心。我们牵手漫步在沙滩上,相互对望数秒后,刚想上演激情,我被尿憋醒了。我在极度惋惜和酣畅淋漓中痛苦的回忆了梦也痛快的解决了尿,回宿舍我拉开抽屉找打火机,不料摸到了陶娜送给我的充气式打火机。我不禁赌物思人想起了陶娜,此时此刻,我再一次深陷抑郁之中,无奈心里没能战胜生理,我躺床上就呼呼的睡着了。
今天我起来特别早,没等张秋雨叫我,我就起来了。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生理现象。恍惚中记着是想起陶娜来着,现在竟全然想不起了。哎,人不服老不行啊。要是搁五年前,我能把我昨天和谁说过什么话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能把老师要求背诵的课文记得一清二楚,但是背不背就另当别论了。也会记得谁谁上厕所没带纸叫我给送去,但是送不送就不一定了。现在老师要求写的不是不想写,是因为真的给忘了。我给我妈打电话说我老了,我妈说你要是老了,那我不成了妖精了吗?我说我经常忘东忘西的。我妈说这点随她,她象我这年纪也这样,要不怎么会上学时忘带书包呢?我说没事了妈,您接茬睡觉吧,大清早的,没耽误您和周公对话吧。我妈说那好了。接着就听电话啪的一声,把我吓一跳。我怀疑我妈并不是着急睡觉,而是着急去赴会,耽误一刻就不是三缺一的事儿了,就会变成干看眼了。祖国的建设可不能少了我妈这个坚实的推麻选手。王路揉揉眼睛说:“给谁打电话呢?大清早的。”
“我妈。”我随口应了一声。
王路哦了一声,接着说:“今儿星期三了吧。都什么课啊?”
我说:“恩,一眨眼都上了两天课了。今天一天专业课。”
王路的表情有些变化,说:“我的妈呀,又是一天课,真恶心。”
也许是我记忆力太好,也许是系主任的话说得太深刻,太感人。他开学时说的那句话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当我屁股挨着凳子时耳傍就响起了系主任高亢嘹亮的声音:我们系的师资力量一直很强,今后你们就会感受到,而且我保证会是你们梦寐以求的那种讲课风格。时至今日,我终于可以切身体验系主任的话了。
就在我幻想之际,一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仪表堂堂的帅哥潇洒的走进教室。我们都以为是某外系同学走错地方,谁知该男子一屁股坐在老师的位子上。王路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嘲笑的说,还装他妈老师呢,太嚣张了吧!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本来王路的嗓门就大,加上该男子耳朵好使点儿,他抬头对我王路怒目而视。王路切了一声,表示不屑。
“大家好,我是电子系老师,我姓田。今后就由我来教你们专业课。由于刚毕业还不怎么会教,所以只能算是相互切磋吧!还有,我希望今后有些同学不要对我表示不屑,毕竟我也是初来诈道,所以请大家多多支持我,喜欢我的课。”说完还用眼角瞟了一眼王路。王路身子一下就挺直了,直哆嗦。我能估计出他的心跳,至少超过一百五。王路直直的坐那,整节课连大气都没喘,后来长出了一口气,直接趴那睡觉了。田老师讲着讲着就忽然不说话了,瞅着趴着睡觉的王路说:“那位同学,上课时不能睡觉,快起来。”王路无奈的抬起头,瞪着大眼睛,狠狠的摔了下书,小声说:“妈的,睡觉都不行。想怎么地?”田老师虽然没听到王路说什么,但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也能看出王路的不满,于是接着说:“那位同学,下课到我这儿来。”王路撇着嘴哼了一声。
说实话,田老师讲课确实好。但是我却怎么也听不进去,因为他和高中老师一样,爱压堂。我最不喜欢这样的老师,憋尿和烟瘾的感觉太不爽了。何况象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喜欢被束缚,要是喜欢被束缚我也不能到这个学校来了。太认真有时也不是件好事,人总是有自己的一条准则,要是强者就会破坏别人的准则来遵从自己的,要是弱者就逆来顺受,把自己的准则抛弃去跟从别人的。我们都是弱者,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田老师压堂,也没有人敢造次。我抬头一看,四个女生眼光到是很一致,直勾勾的盯着田老师的脸,看来女人也不过如此,碰到狠人也迷糊。我原来一直以为女生是多么的坚定,多么的不容易被打动,看来是因为没碰到狠人罢了。换个角度来讲,我要是女生我也会喜欢田老师这样的男生,又帅又有才气,还有成熟男人的韵味。可惜我不是女生,我是个不喜欢憋尿的大男生,不喜欢憋着烟瘾的大男生。
在我实在有些憋不住的时候,田老师终于大发善心,一声令下终于说出了那两个让人心动的字,我差点没感动出眼泪。我撒丫子就跑出教室,直奔厕所。等我痛痛快快的解决了尿,掏出烟点着时,看见我们系男生全挤厕所了。一时间,厕所挤的水泄不通,我想在改革开放的今日,这种现象肯定少见。没地方尿尿的就在那议论。这个说,田老师长的太年轻啦,我还真以为他是别的系的同学呢。那个说,是啊,不过课讲的真挺好的。我喜欢这种讲课风格。大学里这样的老师不多了。说话的这个是我们系入校分最高的,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觉得很恶心,他最喜欢自以为是,军训时哪哪都有他,整个一个事逼。好象别人都是小草,就他是朵花似的。既然到这个学校都是堆白面,让人家搓搓揉揉摔摔打打后还得用硬火烙你个贴锅。同样是被人家烙,你就别显得你多好吃,好吃不好吃大师傅说的算。我把脸直接转向窗外,,懒得看这种人。这个又说,其实我心里也很想说王路的那句话,就是没胆量,嗓门也小点,要不也留教室挨训了。
我这才想起这回事,王路那倔脾气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我撒腿又跑回教室。我气喘吁吁的站在教室门口,看见田老师正大声训斥着王路,王路叉着腿,低着头,上下来回晃。四个女生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田老师,我真佩服她们的毅力,难道她们没有尿?看来女生的毅力和耐力非常人能敌啊!怪不得生孩子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们。田老师低头看了看表,态度有些缓和,抬头看了看王路说:“好了,你回去吧。以后上课时别睡觉了,不该说的话也别说。知道吗?”王路点了点头,径直走回座位。我这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直接坐王路旁边。我拍了拍王路的肩说,没事儿吧。王路笑嘻嘻的看着我说,没事儿,放心吧。老师就说点没用的话,我也不爱吊他。我也笑了,无奈的笑。
一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四个女生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教室。大多数男生头也不回坚定而执着的走出了教室。
经过短暂的中午休息,我们又满脸油腻的去上下午专业课。趁老师没来,我想睡一小会。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把我从昏昏欲睡中拉回现实,我遁声寻找出处。
一位貌美如花千娇百媚的性感美女正走向教室。上身着白色短袖衬衫,下身粉色超短裙,肉色丝袜,把曲线的身材漂亮的乳房展现的淋漓尽致。比起我们那四个女生她简直是天仙级别。其实她要拿出去和别的系美女比也不见得多漂亮,可本系实在资源匮乏,看来美女是需要衬托的。看过了周星驰和巩丽拍的《唐伯虎点秋香》之后,我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长相一般的人到我们系,和四个女生这么一比较,就会觉得自己容貌有加,相当自豪。长相稍微突出一点的到我们系就更不用说了。我想起萧楠军训时开玩笑说的那句话,其实女生长的差不多,本都是天上的仙子。只不过有的下凡时脸先着地了,没掌握好平衡。不用问这肯定是我们的专业课老师,我想这一下午真是不需此行啊。所有男生眼睛都变颜色了,发出狼一般的绿光。
“同学们好,我姓周,这学期的专业课由我来教你们。希望我能带给你们知识和快乐。”所有男生一阵起哄,叫好声不绝于耳。这也是憋太久的原因吧。周老师讲课也是娓娓动听,使我们如坐春风,课堂表现更是超出其他课几倍。我屏气凝神,憋了半天气,生怕呼吸会影响老师讲课气氛。直到老师让记笔记我才缓过神来,拿起笔刷刷的写。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周老师,全然不知道写什么呢。就这样一直上着课,一直到了第五十分钟,我又被尿憋得难受了。抬头看看老师完全没有下课的意思,四个女生蠢蠢欲动很不耐烦的样子。看来她们和我一样,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她们上午的尿一直憋到下午才想放出去,可见异性的魅力非同寻常。周老师终于低声说下课,我再一次第一个跑出教室。到厕所,萧楠说我眼光独到,定力惊人,不被美色所迷惑,下课就想逃。我笑而不答。
本来很好的课又被王路破坏了,周老师讲着讲着看着正睡觉的王路说,睡觉的那位同学,快点起来抄笔记。王路极不情愿的抬起压得满脸褶子的脸,拿起笔刷刷的写,还不时的冲我扮鬼脸。我纳闷他怎么写这么快,我想回应他又脱不开手,看来人和人不能比啊。周老师发现了王路不停的冲我做鬼脸,就说:“那位同学,你干什么呢?让你写笔记,你怎么还做鬼脸呢?你们系怎么这么多捣蛋的人啊?上午我老公就抓住一个,现在的学生啊!”此语一出,整个教室就沸腾了,全系男生女生不禁瞪着眼睛无语。原来田老师和周老师是夫妻,失望之色表现在每个人的脸上。许多抱有非分之想的人也在那慨叹连连。不知道这一下击碎了多少人的幻想。不过听起来很顺嘴,甜粥。早上要是没饭吃了可以喝点,不过这样的甜粥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俩人讲课风格独树一帜别具一格如出一辙难怪是夫妻。夫唱妇随让他俩表现的相当到位,夫妻二人被我们誉为‘黄金组合’,别的老师不要求抄笔记,这俩人能让你抄死,我手都酸了。我伸长了脖子,向王路那张望,看见他本上画的都是图,好象是两条狗。上面写着大大的田周字样,让人看了忍俊不禁。看来甜粥是把王路惹急了,王路也把甜粥丑化了。甜粥把课堂看得神圣不可侵犯,任何人都不能造次。王路把睡觉奉若神明,若有犯者,必加诛之。这可能是甜粥和王路之见产生分歧的原因吧。
正在我看王路时,周老师悄悄的走到王路身边。看见了王路本上的画,当时怒眼圆睁,冲王路大发雷霆。说直接扣除王路的平时成绩。要知道期末考试与平时分有很大关联,老师手里攥着20~30分不等,期末考试卷面100分折合70%~80%加上平时分才是最终成绩。而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平时分能得满分就已经谢天谢地烧香拜佛了,可以说是老师掌握生杀大权。毫不夸张的说,王路专业课挂的可能性很大。王路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沮丧的神态,完全不已为然,好像跟自己无关似的。毕竟是从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过来的,也是个老油条了。
高中时,王路他们班有个才子专门为他写一副对联。
上联:数理化一窍不通,下联:文史地门门不会,横批:狗屁不是。
王路完全不已为然,依然坚持自己的风格。他的人生哲学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笑话去吧。
正是王路这种豁达开朗甚至有些麻木的性格才不在乎被周老师扣除的平时分,同样也征兆了他以后的幸运。
使人乏味的一星期课程终于过去了。当第n缕阳光照到我的屁股时,张秋雨一如既往的叫醒我。
我睁开迷离的睡眼,“今儿是星期天,让我多睡会儿,挺长时间上午没睡好觉了,您就别打搅我了。”
张秋雨故弄玄虚的说:“那好吧,你睡吧。不过我看见王路带两个美女,不知道有些人有没有兴趣。”
我故作镇定之态,“靠,就他那鸟样,能有美女相伴?谁信啊?”
张秋雨说:“不信算了,继续做你的春宵大梦吧。”
我不禁抬眼偷瞄了一下王路的床,只剩下豆腐块似的被。我心里起了疑惑,这小子一般没课是不会起早的,莫非张秋雨说的是真的。恩,差不多,无利不起早。
我叫住了想要去尿尿的张秋雨,“等等,你刚才在哪看见他的?”
张秋雨捂着小腹说:“食堂啊,王路就离不开吃的。”
我继续打探道:“你确定那俩人是美女?”
张秋雨有些支吾的说:“恩,没错。以我的眼光看是美女,绝对是。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憋着呢。”
我眉眼齐笑:“好,那哥哥就当一回英雄去救美女。”没等我说完,张秋雨如鬼魅般冲向厕所。我迅速的套上衣服,到水房深刻并彻底的洗了一次脸,咱也不能在大众面前出丑,尤其是美女。
整理完毕,我撒丫子直奔食堂。我四下巡视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蹩脚的地方看见了王路,果然身边坐俩女的,不过太远看不清楚。我悄悄的向王路那边移动,生怕自己的会被发现。
等我到了王路不到一米的地方,我就打趣道:“呦,王路,大早晨就傍俩美女在这儿,够有雅兴的啊。”
“呀,韩宇,你来的正好。刚才还说你呢!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王玲,我高中同学。这位是张丽丽,也是我高中同学,现在都是咱们学校的。”王路边指边说。
等王路把这俩人介绍完,我不禁在心里大骂张秋雨。还美女,泡我。等我回去不整死他。
“这位是韩宇,刚才和你们说的。我们宿舍的兄弟。”王路边说边笑,好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
为了表示友好和真诚,我报以自信的微笑。通常我面对陌生女孩时行为都不会太放肆,显得中规中矩。这是我为人的标准,以展示我良好的素质和魅力。
“你好,你就是韩宇啊!刚才我们还说你呢,说你是你们系最帅的,今天有幸见到你,果然如人如其名,像传说中的那么帅。”那个叫王玲的开口对我说。
她的长相属中等偏上,白皙的脸上没施妆。可能是因为起太早没来得及化妆的原因吧!不过穿着到是很时尚,满身的小饰物。
我赶紧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全是大家瞎扯淡。”就这样,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那个张丽丽也伺机和我搭话,倒是冷落了在一旁的王路。我感觉很无聊,便找了借口逃离学校食堂。我很讨厌这种对话,本就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回到宿舍,我看见张秋雨还在。没等他说话,我一个翻就把他摁在床上。张秋雨叫苦不迭。
“怎么啦你?情绪失控啦。你想弄死我啊,哎呦!疼啊。”张秋雨撕心裂肺的叫喊使我不得不松开手。
“你小子眼睛长裤裆里了啊?就那俩也算美女啊!”我怒不可遏的说。
“你别生气啊,那俩本来就是美女。我真没骗你,你去看了吗?比咱们系那几个天使不好看多了吗?”
我仔细想想终于参透张秋雨的审美标准了,原来他把那俩女生和我们系的女生相比较了。此刻我不禁笑了,同情的笑,可悲的笑。人就怕和人比,能看见那俩女生那样水平标准的可能也是全系男生的奢望了。
“秋雨啊,我觉得你看人和事物应该客观全面,你看你名字对有神韵啊!你得对得起你这个名字。谁给你取的?肯定是一个文化人,要不也是一个学究。”我像一位长者训导晚辈那样语重心长的说。
“你错了,错得一塌糊涂。”张秋雨平静的说。
张秋雨把他名字的由来向我娓娓道来,使我恍然大悟。原来张秋雨的名字是他爸给取的。他爸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也没什么文化。上学时就是一个调皮捣蛋,不学无术的人物,后来接他爷爷的班。上了班也不改恶习,成天喝得烂醉如泥,醉生梦死。后来与一女子发生了一段感人肺腑,缠绵悱恻的爱情,也就是后来张秋雨他妈。张秋雨他妈改变了他爸的惰性,把他爸从人生的悬崖边上拉回驰骋人生的战场。后来有了张秋雨,他妈坏张秋雨的那些日子偏逢大旱,酷热无比。他妈没少遭罪。生张秋雨那天正赶上立秋,当医生把孩子接生出来的时候,忽然天降大雨。他爸一看生出个胖小子,以为是自己儿子得到上天的恩泽,认为自己儿子是福星,便跪在地上答谢上天的恩赐。于是随口取名字为张秋雨。等把孩子抱回家,大家都夸孩子的名字取的好,说将来肯定有出息。夸他爸是个文化人,有学问。他爸也欣然接受。张秋雨就是在他爸和他妈伟大而唯美的爱情故事熏陶渲染下长大的。可以说对爱情早已是耳濡目染了。
听完这段冗长的故事我一面不禁为张秋雨他爸他妈令人叹为观止的爱情故事所感染,一面对他爸那淡薄的文化知识有所失望。我原以为他爸是水平颇深的文化人,要不也是一个文坛推崇者,不曾想到他爸鲜为人知的一面。我不禁有些胆寒,将来我可别干这种糗事。或许我真的该努力学习文化知识了。
“秋雨啊,你名字的来历很怪啊!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是真的,我没骗你。”张秋雨一本正经的说。
“恩,哈哈,我相信。看来你也一定是个早恋选手了,在令人折服的爱情家庭里长大,一定有不少狠招儿吧。”
“没,也没怎么谈过几次恋爱。”
“少蒙人了。哎,你说你是压根眼光就烂还是到咱们系眼光才烂的?”
“唉,看来你已经病入膏肓了,不谈女生你能死啊。”张秋雨不屑的说。
“少废话,你是不想再来领教我的无敌擒拿术。”我挥起拳头向张秋雨展示我健硕的肌肉。
“不了,我是到这才改变的。在这种氛围下呆久了,大罗神仙也许都不会念咒了。”张秋雨边摆手边说。
我忽然想起这样的故事:从前有一群漂亮的候鸟,它们需要飞行很长的航线,不得不边飞边歇。它们栖息在一片详和安逸的树林里,它们每天补充充足的水分和养料,以便做日后飞行的动力和备用能。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阳光雨露,嫩草青虫。因此它们在这片林子里畅快的度过了修整期。等到重新启程的日子,它们当中一部分因为日积月累的养料身体逐渐肥硕,又加这些天来疏于飞行,翅膀已不堪重负,不能再次翱翔在那片湛蓝的天空里了。于是它们挥泪告别了伙伴们。另一部分因为习惯了奢靡的生活,不愿意再次重复暴雨倾盆烈日当头的日子,不愿意再次挥起漂亮的翅膀去接受苦难,更不愿意一再的重复多年来一成不变的航线,于是它们含笑告别了伙伴们。它们或被动或情愿的留在林子里,然而结果却一样,它们成了不再会飞翔也更丑陋的鸡鸭鹅。多年后,它们看见乌鸦也会觉得漂亮也会羡慕它们会飞。
我觉得我们系男生也有同病相怜之处,他们逐渐降低或丧失了原有的审美观点。就好像那些候鸟看见乌鸦也会说它们漂亮也羡慕它们会飞一样。同样的可悲可怜。所以我一点也不怪张秋雨说那俩女生是美女,因为他也可悲可怜。当他看到真正的美女时也许连北都找不着。
我们甘当绿叶,甘当小丑。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好看女生。我想,那些拥有美丽、智慧、青春、前卫甚至堕落的女生们也需要有绿叶来衬托吧。
我在不断琢磨中等待我的大学初恋。我点根烟,躺床上闭目养神。觉得困意来袭,就爬起来站在窗口凝望,防止又睡着了。
我打开窗,抽着烟。盯着远方的山上,心里瞎琢磨着。刚才从食堂回来进宿舍忽然闻到有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和臭脚味,让我疑惑的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难道是我经常起得最晚,没等闻到异味就去上课去了。一个闪念在我心头滑过,想起那句名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想借用烟味来与浓烈的味道相抗衡一下,以免鼻子受到刺激。这是我的习惯,我喜欢看远方的山,有事儿没事儿都愿意看一会。
今天天气格外好,远山上那片淡黄的叶子,还有那些仍旧发绿的叶子依然清晰可见,它们夹杂着我对青春的无限感慨。那些飞逝而过的年华,那些在我生命中曾经发过光的日子,那份年少的痴狂和冲动都已伴随这些淡黄的叶子即将飘落。它们的命运却出奇的相似,它们都曾经拥有过美丽曾经绽放过,曾经被人赞赏过为自己骄傲过,而它们即将把自己放在黑暗的世界里,离开自己辉煌过的土壤,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去了。而绿色的叶子正如我不再澎湃的激情,即将黯淡发黄然后凋零。也许明年还会再次生长,但终究要经历一段痛苦的岁月,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看着看着,我竟出了神。我被连绵不绝的山脉迷住了,全然不知手上的烟还在烧着,当烟头烫到皮肤时才发现。疼得我真想哭一场,烟烫人是慢慢的疼,妈的要是有不用点火也能冒烟的烟就好了。过一会,就觉得不大疼了,觉得是心理作用。
我把视线转移到学校操场上,看见几个肥硕的女生正跑圈呢。这年代可苦了女生们了,自从流行以瘦为美之后,随之便是风靡全球的减肥运动和数不清的减肥药,不知道因为减肥带动了多少相关产业,其实那些卖药的减肥商们是最应该减肥的,他们一般都是大腹便便,可见他们卖的药好使不好使。如果女生们平时能少吃点儿多运动点儿,那么就不用再苦恼减肥了。往往有些人是为了追求外在的美而忽视了自身内在的追求,不了解真正美的意义也不懂得怎么能变美。看那几个肥硕的女生满头大汗飞奔的样子,让人难以忘记他们痛苦却执着的表情和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姿势。整得我好几次差点儿没吐出来,发现腹内空空,这时我突然发现刚才我去食堂没吃饭就跑回来了。只顾着看美女去了,真是顾此失彼啊!精神和物质确实是两码事儿,二者缺一不可。
王路笑嘻嘻的回来了,看见我又要出去的意思。就说:“干嘛去?这么早。”
我说:“吃饭去,饿了。”
“你刚才没吃啊?”王路问我。
“啊,那个,秋雨没吃呢,我也没吃饱。我陪他去。”为了不被王路揭穿我故意去看美女的伎俩我忙掩饰道。说着我就喊张秋雨。
“那你干嘛啊?”我见王路正在脱衣服就问。
“我?当然是要睡觉了,起这么早。还不得补回来啊。要不精神上受不了啊。”王路直接窜上床,肥硕的身躯丝毫不是他抓紧时间睡觉的阻碍。
我和张秋雨直奔食堂,今儿我吃的特多,以前基本上都是起床匆忙的去上课,没有照顾好宝贝肚子。今天我心血来潮打算补偿一下肚子,我要了一屉包子,卖包子大姨吃惊的表情让我觉得她好象是在看稀有动物。我又要了一碗粥俩茶蛋。张秋雨惊愕的看着我,说我是猪八戒转世。我说是为了打击别人也让他们尝尝饿肚子的滋味。今天早上我食欲大振,发挥出前所未有的状态,没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所有食物。
吃完,我和张秋雨有说有笑的走回宿舍。我看王路睡得正香,就冒了坏水儿。我有节奏的晃他床,不时还跺两下脚以配合手上的动作。
王路忽然从床上弹起,咧开大嘴瞪着牛眼大声喊着:“地震了,快跑啊。”真是个好同志啊,有危险还不忘告诉其他人。他搞笑的表情逗得我和张秋雨捧腹大笑,笑得我肚皮都要撑开了。
“快跑啊你,还笑呢,地震了!”王路蹦下床连衣服都没穿对我大声喊着。
我强忍住笑说:“我逗你呢,看你吓的熊样。”
“操,找死啊你。大早晨不让人好好睡觉瞎折腾啥啊?”王路眼里带着怒意。
“还睡啥觉啊?不上课了你,快起来吧。”我说。
“大哥,你蒙了吧,今儿是星期天,哪有课啊?”王路说。
“哎呀,我真是糊涂啊。习惯了,我还以为今儿有课呢,刚才还记着没课呢绕着绕着又觉得有课了。”
“病入膏肓,绝对的上课迷,未来的国家栋梁。祖国就缺你这样的认真积极型的。”张秋雨打趣说。
“哎,对了。王玲跟我说对你印象挺不错,好象对你有意思。”王路故弄玄虚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拉倒吧,别在这瞎扯淡了。”我淡淡的说。
“真的,没骗你。”说着,王路电话就响了,王路边接边冲我使眼色。
“你看,说着说着你小子桃花运就来了,王玲想找你聊聊,有兴趣吗?”王路不怀好意的冲我笑。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其实这正合我意,我正处于饥渴状态,正欲寻求一位异性来排解压力。也安抚一下我春心荡漾的心,好让它释怀。
我急忙再一次洗了脸有整个头型跟王路要了王玲电话就准备赴约。
临走时王路追我屁股出来说:“小子要好好珍惜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高中时王玲是我们班班花,当初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追呢。好好把握知道吗?”
“行了,怎么好象是去战场似的?要不你去得了,完成你的夙愿。”我有点不耐烦。
“我要是行的话,现在就轮不到你了,好心当驴肝肺,走吧。”王路无奈的说。
途中我给王玲打了个电话,她告诉我在师范学院门口见面〔王玲是我们学校师范学院外语系的〕。当我疾步赶到时王玲正挥手向我示意。王玲这会儿穿的很前卫,可能是刚才回去换衣服又化妆了吧。黑色高筒靴子搭配浅蓝色牛仔裤,紫色v领t恤外面套着纯白色马甲,肩上还挎着棕色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皮包。白嫩的瓜子脸上施淡淡的妆,身形飘逸宛如仙子驭风,使很多男同学不禁侧目。看来真是人饰衣服马配鞍王玲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等半天了吧。”我尽显温柔的说。
“啊,我也刚到,没等多久。走吧,我们去转转。”王玲轻声细语的说。
“啊,啊?好。”我反应有些迟钝,完全被王玲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惊呆。
我们就绕着学校兜圈,边走边谈。由浅入深,谈得很是投机。
“啊,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王玲柔声的说。
“说吧,只要是不伤天害理不触犯法律,在下愿意为美女效劳。”
“瞧你说的,好象我是不法份子似的。”
“没,绝对不是。不法份子没你这样的,都是歪瓜裂枣,有几个美女是啊?即使是那也是为人民除害,金牌卧底。”
“呵呵,你真会说话。好了,说正事儿。我听王路说你会弹吉他,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们系就要开迎新生联欢晚会了,作为文艺委员的我也不能干看着别人表演不是?所以我想让你教我弹吉他。”
“啊,是这样啊。这个,我也不太会,怎么能算教你呢?不过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那就算你答应了啊,你还挺谦虚的啊。谢谢你。”
“不客气,能为你这样的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你嘴可真甜啊。”
“我早上刚吃过蜂蜜。”
我们俩相视一笑。其实我心里很失落,本以为是王玲看上我了,要向我表白。又转念一想,哪有女生这么直接的?看来我真他妈的是孔雀开屏自做多情还有严重的自恋倾向。
“你看什么时间合适呢?”王玲问我。
“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我们外语系课不算太多,有空的时间比较多。你们呢?”
“我们课比较多,要不这样吧。我只要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师傅,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联欢晚会了,我就学点儿皮毛就行了,太复杂的学了也不能会。”
“别叫我师傅,这辈子我没那命,竟叫别人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再次感谢你。”王玲边说边拉我的手以表示感谢。
“恩,那好吧。电话联系。”
我握着这双柔嫩的手时感觉相当好,王玲跟我挥手再见。看着她远去的倩影,我看到了我把老去的爱情死灰复燃时的景象了。
回到宿舍就看见王路那吊样,靠着墙角抽烟。“怎么样?拿下了吗?我可是你介绍人啊。可别忘了请我吃饭啊!”王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对我说。
“这都哪跟哪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是不是还嫌你不胖啊?就知道吃,再吃就送屠宰场去了。”
“少废话,你别得了便宜就卖乖,那么漂亮的女生你不要,谁相信啊?少装清高了。”王路咄咄逼人,丝毫不让我有喘息的余地。
“大哥,她找我是让我教她弹吉他,你以为是谈恋爱啊。哎,对了。你嘴咋象棉裤腰似的,那么松呢?谁让你跟别人说我会弹吉他来着?”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却完全没有责备王路的意思,相反我倒是很感激他给我这次良机。
“你不是在咱们系联欢的时候弹过一回吗?我寻思这也不是坏事就说了,再说了这可是你可乘之机啊。要抓住机会知道吗?”
“看缘分吧,一切随缘。”
经过一个星期手把手的指导,王玲基本的指法练得已经很到位,弹几个简单的曲子是绰绰有余。这也是我用汗水和耐心换来的成果。让我感到吃惊的是王玲的确有很高的音乐天赋,想当初阿山在我家教我一个暑假,我才学会指法,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鬼经常说我脑袋让驴踢了留下了后遗症。
星期五晚上放学后,我接到王玲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赶忙杀向饭局。这一次又是我迟到,王玲正在门口等我。一套黑色耐克运动服踏一双白色的阿迪运动鞋,颇象黑色的天鹅,少了几分俏丽却多了份神秘和傲气,有种说不出的高贵。
“这次又是我迟到,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你等我。”我略显紧张的说。
“啊,没关系,我是故意等你的。走吧,进去吧。”说着王玲就拉着我就进饭店里了。
我便象一条忠实的狗一样任由王玲怎么牵,王玲点了一桌肉菜,又要了两瓶啤酒。我看了有些惊讶,出于好奇忍不住问道:“看不出来你怎么瘦的女生居然还挺爱吃肉的,还喝酒。”
“这都是点给你的,你这么瘦,多吃点。至于酒嘛,稍等一下我再解释。”王玲边说边给我夹菜。
我也没怎么客气,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是一顿猛吃。我不喜欢做作。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系联欢晚会相当成功。尤其是我的表演简直惊羡全场,对亏你啊。没有你我肯定不行。”王玲笑呵呵的看着我说。
“小意思,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边吃边说。
“你别谦虚了,没有你我怎么能学会弹吉他呢?”王玲说。
我说:“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王玲微笑着给我夹菜,化淡妆的脸在灯光下更显得光艳。王玲属于性感型的女生,长相中等偏上,标准的身材,良好的发育,胸前鼓鼓的,看着就能让人心旌飘荡,浮想联翩。加上时尚前卫的发型和着装,把我的目光深深的吸引了。有些女生就是这样的,单看某一部位不太好看,但是综合起来就显得特别靓丽。
“看什么呢?”王玲发现我一直盯着她胸前敞开的领口看。
“没,没什么。”我支吾着说。
王玲把我的酒杯倒满啤酒,自己也倒满一杯,举着酒杯说:“来,我们干一杯。为了庆祝我的成功,也是算你的成功。”
我仰头一饮而尽,掩饰刚才的尴尬。王玲也跟着一饮而尽。
王玲又倒满啤酒,脸颊略微红润,“这次呢,是为能交到你这个朋友而干杯。”
我们再次一口干了,王玲擦了擦嘴,问我:“你热吗?”
我说:“还行,不太热。”
王玲说:“我怎么感觉好热啊。”说着就把外套脱了下来。王玲里面穿着白色的吊带装,酥胸在我眼前骄傲的挺着,把我看得眼花缭乱,有些犯晕。
我说:“可能是你喝酒的原因吧。”我眼睛死盯着王玲胸前那两团肉。
王玲说:“可能是啊,我以前很少喝酒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眼睛、神不由自主的在王玲身上游动。白嫩的肌肤,饱满结实的胸部,淡妆粉饰的脸庞,使我无法自拔。
几番碰杯之后,两瓶啤酒下去了。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劲,王玲眼神略显迷离,脸颊也泛起红晕,谈吐也不是那么利落了。
我见形势不对,赶紧提出结束晚餐。
我们终于结束了晚餐,说是我们不如说是我终于结束了晚餐,因为王玲好象没怎么动过筷子,只喝了一瓶啤酒。我对此并不感惊讶,当初我学会吉他是曾抱着吉他弹到凌晨,直到肚子实在受不了才去吃饭。吃完饭,王玲抢着要结帐,我最终没有抢过她。
我们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选择漫步在校园里。我和王玲满身酒气,在偌大的校园里大摇大摆的晃荡。我给王玲讲菜老师和老太太搞笑的事,她给我讲她们外语系比较新奇搞笑的事。我们在对方此起彼伏的笑声中感受大学与众不同的吸引力及非同寻常的魅力。
没有挫折的人生不叫完美的人生,没有绯闻的明星不算真正的明星,没有恋爱的大学生不算是真正的大学生。也不知道在哪听的这句话深深的影响了我的恋爱标准和方式。经过我缜密的思考套用萧楠田强等爱情专家的经验,我在王玲身上活学活用了。经过一轮强劲的攻势,王玲终于被我拿下了。我也成为宿舍里第二个有家室的人。
按规定,我找到了另一半,要请大家去撮一顿。为此,王路显得特别兴奋,为了这顿饭已经饿了一天了,惊人的毅力让人瞠目结舌。
席间,王路不停的拍着我的肩膀并付之一笑以表明对我的钦佩和羡慕。我明白他的意思,劝他少说话多吃东西,要不就亏了。宿舍里所以人都羡慕我找了个时尚前卫的女朋友,并向我表示祝贺。接着就是一顿生猛海吃,我很庆幸我没经常换女朋友,要不肯定以后天天吃泡面。
就这样,在宿舍人羡慕的眼神里和毫不客气猛吃的行动中我开始了我的大学初恋。恋爱的开始都是幸福的,校园里所以能驻足停留的地方几乎都留下我和王玲的臀迹。我觉得此时是我生命绽放的又一个春天。
人常说,结婚就等于陷入坟墓。我没结过婚,却由此让我联想到恋爱。我认为,恋爱就等于深陷沼泽,当你越陷越深时你离死亡也越来越近。经过一段如漆似胶的热恋期,我那层出不穷的招数也穷形尽相了。而王玲也展现出鲜为人知的一面。没有了往日的落落大方,取而代之的是斤斤计较;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善良,换做了如今的刁蛮任性。总之,一切都以不复从前了。都说女人是嬗变的动物,果不其然,这句话在王玲身上深刻的体现出来了。我和王玲的关系一天比一天淡了,我曾试图改变这样的局势,但实属螳臂当车无济于事,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因为恋爱是双方的事儿。看来分手势在必行,于是我和王玲提出分手。王玲欣然同意,一点都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意思,好象是捡了的钱丢了一样,反正也不是我的,没了就没了。我说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恋人做不成,朋友能做成。王玲笑笑表示同意。
我的大学初恋就象那阵旋风一样结束了,仅维持了十三天零六个小时。当我重新归属团队时,王路依然异常兴奋,说我是属于季节型的,谈恋爱分季节,过了一个季节恋爱就结束,连风都能吹散我的恋爱。还说我跟王玲的结合存属意外,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被我狠踹一顿不吱声了。萧楠更是落井下石,说我是个自立的人,不适合照顾别人,换句话说就是我不适合谈恋爱。让我颇为恼火。还是田强的一句话最让我感动,他说女人是嬗变的动物,尤其是现在的女孩,一天变一样。
夜深人静,我仔细分析我失恋的原因。主要原因是我动机不纯,就是想找个发泄的对象,没有认真对待这份感情。然后是找错对象了,王玲根本不适合我,她是那种追求变化的女孩,而我二十年来就没怎么变过。最后在这种闪电恋爱大潮的熏染下,我们只能无奈的分手。也许萧楠说的很对,我真的不适合谈恋爱,我只能做单身。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醒了,爬起来一看表,才五点。大家睡得正酣。自从我和王玲谈恋爱起,每天我都起得很早,恨不得一天五十小时,好让我们有足够时间缠绵。我们分手了,这毛病却遗留了下来。我蹑手蹑脚的下床去水房洗漱,洗完后我换了套运动服下楼跑步。跑步是我宣泄痛苦和压抑的方式之一,高中是压抑的生活使我爱上了跑步,也因此从中受益颇深。跑步成就了我强健的体魄,虽然我很瘦但很健壮。我觉得跑步在消耗体力的同时也消耗痛楚,伴随着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夹杂着新陈代谢的产物和人类渺小而自私的情感排出体外。当我气喘如牛时,才发现我刚跑两圈。好久没跑步了,想当初我号称跑不死,高中运动会五千米桂冠我连续蝉联三年,至今学校还保留着我的校记录呢。看来我已青春不再了。今天又遇到上次看见的那几个女生,刚跑半圈就停下来喘气。依旧肥硕的身躯丝毫看不出有何变化。我很佩服她们的勇气和毅力,要是我的话,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哪还敢出来吓唬人啊。我坚持跑了十圈,额头上狂冒大汗,就停下来歇着准备一会吃饭。那几个女生还在跑呢,让人不禁为之折服。当我闲庭信步的走向食堂时,那几个女生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以为是刮台风了呢。让我吃惊的一幕出现了,我在卖包子的地方撞见了她们。我亲眼看见她们每人要了一屉包子一碗粥俩茶蛋,跟我上次要的一样。一屉十个包子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们始终坚持的跑步没有奏效的原因了。出于礼貌,我站在她们后面等着,看着大碗大盘从我身边一次次经过再一次激起我的食欲。我要了六个包子一杯豆浆,吃完把我撑坏了。弄得我上午课一个劲儿打饱嗝。王路一直问我是不是偷吃东西了,我说是抽烟抽进风了。
我感觉回到老师的面前做一个好学生是一件很令人兴奋的事,我继续认真的听每一节课,记笔记。王路依旧呼呼大睡,我始终不明白他怎么永远有睡不完的觉,就好象比尔?盖茨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钱一样。我妈说没心没肺的人就能睡觉,可能王路就属于这种类型的吧。电子系的课为什么这么多呢?这是我们反复提出来的问题,一节接一节的课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失恋的打击使我感觉愈加疲惫,也相应使我淡忘了不开心的事儿。其实这么频繁的上课倒是和跑步有异曲同工之处,虽然疲惫却容易让人忘却往日的痛楚。王路则时常抱怨课太多,连睡觉的时间都耽误了。确实,看见他每次下课后脸上压的褶子就知道他没睡好。自打军训之后,王路的肚子就象待产的孕妇一样,一天比一天大了,充分说明王路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王路对此产生了质疑,他说是因为忘记了烦恼才食欲大振,并且是为了要保持充沛的体能以应对繁重的课程。我真不知道睡觉能消耗多少体能。
王路的人生哲学是吃饭和睡觉。他说吃饭除了能保持体能维持新陈代谢所需之外还是宣泄烦恼忧愁的可行途径;睡觉除了能保持精力外还是从喧嚣回归安详的有效方式。王路鞭辟入里的总结简直把睡觉和吃饭这两种基本的正常需要说成是全部需要,也难怪他成天深陷其中还能认真专研并总结经验,真是煞费苦心啊。王路为自己总结的理论沾沾自喜,并引以为豪的灌输给我。为了不打消他的积极性,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的理论。
我又恢复了频繁的课程,王路等人也恢复了愁眉苦脸。而课程简单的重复使我更加感觉上学越来越没意思。这天,正上菜老师的课呢,王路坐我右边呼呼大睡,坐我左边那同学正翻看着一本我想看很久都没能看到的小说,我便向那位同学借来看。那同学说,你想看更多的话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不会后悔,你想看什么样的都有。
就这样,我发现了让我缓解压力和寂寞空虚情绪的好去处——本校图书馆。开学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图书馆还有小说看,本以为都是些专业性特强文化底蕴特深语言特难懂的书呢。从那天起,我成为了图书馆忠实的朋友。
当我满怀疑惑的走进里面时,琳琅满目的书籍闯入并填塞了我的视线。不过找了半天,发现竟没有一本想看的书,因为我不是个喜欢看书的人。但是我却发现了另外一个吸引我眼球的东西,这让我喜出望外。通过我细致入微的观察深入骨髓的想象,终于参透了。图书馆里绝大多数是女生,有女生肯定就会有美女,这是必然的。她们经常穿梭于各种书籍或者静坐在自习室冰凉的凳子上学习,这是我比我系那个同学聪明之处,因为我善于观察,善于从一件事上找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其他特点。我就在书架里不停游走,眼睛却只盯着某女生隆起的胸部和摇摆的翘臀。有事儿没事儿就往这跑,王路很惊讶我周末没有在床上陪他睡懒觉,他说我变得很勤奋,是个学习的苗子。我当然不能说出这只属于我的风水宝地,要不然被他知道准得宣扬出去。那样一来影响了我的名声,二来图书馆本来空地儿就不富裕,他再招蜂引蝶,我怎能承受。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频繁的出入图书馆终于被王路看出马脚。
“我看你一天忙的跟总理似的,越来越不对劲了,你干啥去了?快如实招来,否则后果自负。”王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很滑稽。
“我忙吗?可能是课太多了,有点累吧。”我忙打岔说。
“你别敷衍我,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我问你,你没课时都跑哪去了?星期六星期天都去哪了?”王路咄咄逼人道。
“我,我去上网了。”我敷衍他说。
“还装呢,十一时我们包宿你刚看了三个电影就睡着了。就你也敢说你起上网了?踢球更不可能了,你球鞋都长毛了。快说吧,我保证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王路的样子象极了审问犯人的县太爷。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强告诉你吧。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你要严把口风,发誓不告诉别人。”
“好,我以耶酥的名义上帝的信誉玉皇大帝的威信发誓,我王路要是告诉了别人就惩罚我少吃一顿饭并且少睡一节课觉。”
“哇,这么毒的誓你也发得出来,看来你真下血本了。那我再不告诉你我就没人性了。我去图书馆了。”
“图书馆?”王路失声惊叫。
“小点儿声,你让狗咬了啊!”我连忙捂住王路那张臭嘴,以防止被回来的宿舍兄弟们听到。
“图书馆有什么新奇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呢,高中时我一天去八遍,都是傻逼和呆子才去的地方。”王路不屑的说。
“你知道个屁,咱们学校的图书馆里面都是美女,从穿着到长相都是一流,什么类型的都有,我保证你看傻逼了。你信不信?”王路的眼睛瞪得象牛眼睛,嘴张开的弧度足能吞下一个网球不停的点着头说:“我信,我信,你的审美观点和眼光绝对独到。我很相信你。从明天开始我就跟你混,你就是我老大。”
“滚犊子,别整的跟黑社会似的,你要去我带你去不就完了吗。”
“你就说定了,哈哈。”
我看见王路眼睛里放射出贪婪的绿光,我很后悔告诉他,可是为时已晚。就这样,我和王路只要没课就往图书馆里钻,开始我们都兴致勃勃。后来我发现宿舍的几个兄弟们偶尔也会出现在图书馆眼睛也死盯着美女,也不象是来看书的。让我很是迷惑。他们怎么会知道图书馆里金屋藏娇呢?前思后想,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一直蒙在鼓里的只有我和王路两个傻子,人家早就知道了,我还当宝儿守口如瓶呢,还当处女一样守护呢。
更令人费解的是,我逐渐发现绝大多数美女身边忽然多了一个苍蝇一样的男生。这极大的打击了我和王路欣赏的情绪,我和王路都很失落。
王路哭丧着脸跟我说:“你说那些美女是不是生理或者心理有缺陷啊?怎么男朋友都是歪瓜劣枣。你瞧那个,看他那熊样,长得比菜老师都老,再看他搂着那女的,整个一天仙。真他妈的恶心。”
我顺着王路的手,看这那一对儿鸳鸯,确实如王路所说。我说:“你说的对,但你要注意一个细节,你没看到那个男生脖子上戴的那条金链子吗?比你的手指都粗。”
王路更是怒不可遏,气愤的说:“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啊,那男的真能装孙子。穿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装还把项链放到外边,吓谁呢?”
“你也别激动,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正常。‘男财女貌’嘛,你要是有钱你也能傍美女。”
“你的意思是说能用钱买来爱情?那比尔?盖茨的爱情能用火车拉,那美女都被买走了,我还找个屁啊。现在人都咋地了?我不相信有真正的爱情那也是我找不到女朋友的借口,没想到现实果真如此啊!”王路慨叹说。
“你终于说实话了,下次可千万别说你那套王氏爱情理论了。憋在心里就行,别公布于众了,纯属骗人。”我趁机顺水推舟的打击一下王路,此时不打击更待何时?
“好,下次不说了。可我觉得现在这女生跟以前差很多,爱情观咋还象美元似的,还能贬值呢?”王路继续抱怨着。
“呵呵,就是那么回事儿吧。现在人都活得很现实。就象萧楠说的,在这个金钱和物欲充盈的年代,有几个能不被诱惑的。这也许就是社会进步了,思想却退步了。”我也慨叹着说。
“走,抽根烟去,我看不下去了。”王路拉着我站起来,直接从凳子上跳出去。
我俩在自习室旁边的厕所里吞云吐物,一边感慨一边用力的抽烟。等我俩抽完烟回自习室时发现一男一女把我俩的座儿占了,这两位也跟刚才那对儿鸳鸯有一拼了,也是‘男财女貌’型的。我和王路看着这对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路说:“两位,是不是坐错地方了?这是我们俩的座儿,二位是不是换个地方。”
那男的是个矮胖子,身高还不到我耳朵,体重却和王路差不多。说话粗声粗气的,很惊讶的说:“什么?你们的座儿,自习室是你家开的吗?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座儿?真搞笑,上这来抢座儿来了。”
“你他妈的别装孙子,我可不惯着你这些臭毛病,就说你让不让吧。”王路歇斯底里的喊着,眼睛通红通红的。
那男生也是个血性汉子,完全没有被王路的气势所吓倒。瞪着王路说:“你他妈的耍无赖是不是?你是不是找茬啊?这桌上什么都没有,我们来的时候就是个空桌,凭什么不能坐啊?”
这时,整个自习室的人都向我们这边看。那个女生倒是很知趣的说,咱们就让给他们吧。再找别的地方坐。矮胖子说,凭什么?这是公共场所,今儿我就坐这儿了。我猜他肯定要在他女朋友面前装一下英雄,这样才能让女朋友更牢固的留在他身边。
我面带微笑的说:“这位兄弟,我们刚才确实是坐这儿的。但是如你所说,这一没写名二没书本占座儿的,确实是我们不对,刚才是我这位兄弟说话有点粗鲁,请你不要介意。”我说话时捅了一下王路,王路面带疑惑的看着我,我向他使了个眼色。王路顿时明白我的意思,不再做声。
矮胖子语气明显缓和,把身子往后一靠。摆出大爷的姿态说:“好小子,分明事理,也很会说话。是哪个系的?大一的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认识人挺多的,到时告诉他们照顾照顾你。”
我就顺着说:“大哥果然好眼力,多谢大哥抬爱。我们出去抽根烟吧,也算是我们对您的道歉。”我猜他肯定会出来的,不管他会不会抽烟。
“恩,走吧。”矮胖子便跟着我和王路出来了。
刚进厕所,我猛地反身一脚踹在矮胖子的肚子上,矮胖子疼得当时就撅起屁股捂着肚子直叫唤。虽然我久疏站阵,但毕竟我也是个踢足球的,脚下也有几成功夫。王路一脚踹在他后面的小腿上,他直接跪在地上了。
我厉声说:“兄弟,以后别他妈的装蒜了,你不是那块料。”
然后我和王路一人朝他后背再来一记重脚,看着他倒地不起,我俩撒腿就跑出图书馆。直接跑回宿舍,一通喘息之后,王路咧开大嘴就笑,宿舍里人都在看王路傻逼的行为。除了田强。
王路指着我说:“你太阴了,我简直佩服死你了,今儿终于出了一口气。”
萧楠忙打岔问:“你们俩神秘兮兮的跑哪去伤害国家公共财产去了?告诉你们啊,要是再去沾花惹草,那就不地道了。也给哥儿几个剩点儿。”
大家集体说我不仗义,没人性。我忙说:“没有的事儿,我跟王路去上网打cs来着。”说完还装出一副疲倦的样子。王路也点点头,大家同时‘哦’了一声。这样就蒙混过关了,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自从那次打人之后,我和王路都不再去那个伤心地了。王路说他怕再次冲动惹麻烦,还有他的心脏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我也很担心我的身心会受到伤害,因此也很少出没图书馆了。但是我却养成了趴窗户的习惯,我们宿舍最大的地理优势就是一抬眼就能看见图书馆,也正是这种优势才极大的满足了我对美女纯粹欣赏性的需求,虽说没有去图书馆来的直接看得真切,但那石榴裙下的风光也是相当诱人的。我心里面找女朋友的欲望愈发强烈,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学校为丰富学生的业余生活,让学生猎取更多的课外知识,开始增设了选修课。学校规定,毕业之前,必须修满10学分。我对这些五花八门的课程颇感兴趣,又萌生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想法。
我躺床上问王路选什么。王路说,你选什么我就跟着选什么。我无奈的摇摇头。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是美国,王路是英国,我干什么,王路指定会在我屁股后面跟着,幸亏我没奸淫掳掠。
我对爱情心理学颇感兴趣,希望在我爱情迷茫坎坷的时候遇到一位世外高人,能给我指点迷津,拨乱反正,让我找到正确的爱情方向。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我目前的困难,毕竟我曾在我妈面前夸下海口说这方面绝对不让她操心。可是开学都一个多月了,我成天在被窝里闷着,吃饭都没有准点,找女朋友更纯属天方夜谈。抱着这样的想法,我选择了爱情心理学,而且选择了后面标注是教授授课的,并没有选择讲师授课的。我认为这种课还是听学识渊博的人讲更能让自己茅塞顿开,豁然开朗,通常教授已年近半百,在爱情这方面肯定经验颇丰,研究透彻,所以我选择了教授。
我只选择了一门爱情心理学,并不是对其它选修课程没有兴趣,只是十二年半的学习经验告诉我,想深入彻底的学习不能三心二意,并不是多学多会。我们这一届高考是3+大综合,一开始辽宁省下达这个通知我举双手赞成,认为这样才能验证学生的综合实力。为此,我高兴得手舞足蹈,彻夜难眠。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考试成绩的验证,我觉得自己学习哪门课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分配时间,除语数外三大主科以外,面对其余六门课程不知从何下手。结果到后来,六门课程门门稀松,三大主科也受其影响,一塌糊涂。有了前车之鉴,所以这次为了能学得精通,我孤注一掷的选择了爱情心理学一门课。
今天星期六,我满怀期待,兴致勃勃的去上选修课,殷切的希望老师能做到认真负责,能认认真真的帮我找到爱情的真谛,不要把我当愚人愚弄。
去上课的路上,王路一直保持着标志性的笑容,两颗门牙任由呼呼的风吹着。“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回我们一定能学以致用。”王路大声说,“我上了十二年学,学过的东西就从来没用上过,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这次肯定能让我这颗漂泊的心停靠在某校花的心房。”
“我看你是想停靠在乳房上吧。”我看着王路不怀好意的笑。
我和王路哈哈大笑,引得前面走的同学频频回头观看,以为我俩精神上有缺陷。
由于求师心切,我们俩到教室的时候,偌大的阶梯教室里面人数稀少,寥寥无几。我和王路找个靠过道的座位坐下了,急切的等待老师传授真经。来上课的人如细胞分裂状逐渐增长,老师依然不见踪影。我有些犯困,趴在座位上就睡着了。
恍惚中,感觉有人轻轻的碰我一下,“同学,能让我们坐进去吗?”我抬头看见一个面目清纯让人赏心悦目的美女正看着我,我巡视四周,发现除了我里面还有两个座位外,座无虚席,这才确定美女是和我说话。
“当然可以,请进。”我站起身,叫醒王路给美女让座,美女后面还有一个美女也跟着坐进去。
不大一会儿,老师来了。我无心听课,完全被美女的容貌和甜美的声音所吸引。近水楼台先得阅,有机会千万不能错过这两句话充塞了我的脑海。我向王路使个眼色,王路心领神会,站起身与我换座。我直接与美女相临,此时,我脑子飞速旋转,搜寻记忆里电视剧和电影里那些经典的开场白,结果一无所获,真是他妈的情到用时方恨少。我一直看着美女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美女意识到我在看她,转过来与我四目相对,“同学,有事儿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我措手不及,不知所措,吞吞吐吐的说:“没,没事儿。”
她‘哦’了一声,转过身接着听课了。
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王路看了很恼火,狠狠的掐了我大腿一把,我疼得差点没喊出声来。可能是由于疼痛的原因,激起了我久违的勇气。
我继续盯着她看,美女察觉后,对我怒目而视,“你干嘛啊?”
我说:“刚才忘了问你了。”
“什么事?”美女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我不知道是否冒昧。”
她说:“你说吧,大男生别吞吞吐吐。”
我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想不明白你们女生为什么要选择爱情心理学。”
“这分男女吗?”她补充说,“男女早就平等了,你怎么还搞性别歧视呢?”
我说:“我和我旁边这位兄弟是因为找不到女朋友,所以才来请教高人,拜师学艺。”
她旁边的美女看了看王路又看了看我,说:“你们俩这样的,是不好找女朋友。”
我问:“为什么?”
她说:“不为什么,回去自己琢磨吧。”
我和王路面面相觑,始终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两个美女窃窃私语说着什么,捂着嘴‘咯咯’直笑,把我和王路弄得晕头转向。
下课铃声响了,我极不情愿的站起来。见他俩起身离座,我连忙说:“敢问两位美女芳名,两位说话高深莫测,我回去研究一下二位的精辟语言,如不能钝悟,愿意下次上课再来请教。如方便的话,请留下电话。”其实我主要对美女的名字和详细情况感兴趣,但是初次见面无法深入展开,只能慢慢来。当然恭维女生的话是要说的。
美女说:“行,不明白的下次课来问我。我叫舒雪,她叫茹云。”她指了指旁边的女生。美女很爽快,我们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
我也及时的进行了自我介绍,“我叫韩宇,他叫……”
王路抢着说:“我叫王路,老虎头上那个王,路易十三的路。”
俩人噗嗤一笑,舒雪说:“好了,我们还有点事,下次见。”说完俩人挎包就走了,我望着舒雪款款而去的背影,心里面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从未有过这么强烈,远远超过和陶娜及王玲时的那种感觉。
我魂不守舍的离开了教室,王路也是一脸痴迷,我们俩个揣心事,路上谁也没说话。
到了宿舍,王路说:“我的感觉应验了,没说错吧,虽然没跟老师学到什么,但是我遇见了我的蒙娜丽莎。”
我顿时紧张万分,头上直冒冷汗,“是谁?不会是舒雪吧。”
王路哈哈大笑,“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能那么恶心呢?你放心吧,我说的是茹云。”我也跟着笑起来。
王路说:“你说我们有戏吗?”
我说:“只要我和舒雪成了,准保你俩也能成。”
王路虽然胖,但并不难看,他属于胖子中的极品,是胖子里的帅哥,不能说是出类拔萃,也算是惹人喜欢的那种胖子。
王路说:“我看舒雪是块难啃的骨头,你极有可能竹篮打水。”
“有困难要克服困难上,没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历史上这样鲜明的例子太多了,当年红军历尽千难险阻,克服万难,最后不还是领导全国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当家作主了吗?唐三藏取西经,虽然路途坎坷,荆棘丛生,十万八千里路不也坚持下来了吗?何况现在流行的定律是:越容易追的女生越不是好女生,越难追的女生才是好女生。好刀是磨出来的,好马是跑出来的。”我点上烟,靠着床躺着。
王路说:“既然这样,我会尽我一切努力帮助你,直到你死心塌地为止。”
我说:“那我就磨刀霍霍向舒雪了。”我们俩同时笑了,眼睛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晚上,我向萧楠请教了追女生的绝招。萧楠告诉我最能打动女生的一招就是向她证明你的真诚,证明你是真心实意喜欢她,谈恋爱坦诚相对最重要,切忌不能花言巧语,油嘴滑舌,有些女生最讨厌这些了,要把你最纯朴做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她看。我默默记下,毕竟萧楠阅历丰富,从开学到现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换了三个女朋友,可见其手段之高,不服高人有罪啊!
我每天躺床上琢磨着对白,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殷切的盼望着快点到星期六,心里面像长了草,搅得我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王路说我这是精神病前兆,要是能成功了还则罢了,要是失败了就会一蹶不振,导致精神失常。我对此并不理睬,因为王路说的不对。
在爱情这条路上,没有几个人因为失恋就痛不欲生,痛断肝肠,从此走上绝路,把自己推向人生的尽头。并不是他们没有那个勇气,而是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么纯洁不可玷污的爱情,没有那么值得你死去活来的爱情。如果说真的有,至少我没看过。和90%的人一样,我也是个现实主义者,认为电影和电视剧里面那些缠绵悱恻,轰轰烈烈,感人肺腑的爱情太虚幻太飘渺,离活生生的现实太遥远。
我从来没看过有人为了一段爱情而轻生,从未见过有人为了一段感情而得了什么病,顶多是俩人在一起时不注意饮食而撑出了胃病。相反,却看过有人贪图钱财,不管男生长什么样,身高体貌如何,只要不是缺心眼就行,不在乎众人的指质点点,说三道四,毅然决然的与男方结婚生子。这种人的人生信条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理想和现实总会有差距的,80年代后出生的人都很现实,很少有小资主义,因此他们的理想和现实差距很小。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作为男人,要做到敢爱敢恨,这才无愧于男人这两个字。
星期五晚上,王路拉着我去喝酒,说是给我壮壮胆,好能让我明天超常发挥,一举攻破舒雪的阵地。好久没喝酒了,开学以来,我和王路都憋在宿舍,足不出户,吃饭都需要别人给带回来,俨然成了俩植物人。于是我和王路整装出发,目标是烧烤店。我屁股刚落下,王路就把菜单递给我,示意我,今天他请客,我并没有推迟。朋友之间,如果对方说他请客,你就别推推让让的,这是我们东北人的性格,东北人都这脾气,他要说他请客你千万别和他争,你若争了,他会觉得你没把他当朋友,见外了。我手拿菜单,要了50串羊肉串,20串脆骨,4个烤鸡翅,一盘煮蚶子,一盘煮花生米。
王路说:“再拿六瓶啤酒,喝完再要。”服务员点头哈腰的拿着菜单走了。
王路说:“咱俩多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
“自从上次喝酒到现在……”我挠挠头,“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
王路说:“这么长时间了啊,那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我说:“好,我们就喝他个天翻地覆。”
不大一会儿,服务员把酒菜全部端上来了,我和王路推杯换盏,边吃边喝。不一会儿,六瓶酒就下去了。王路又要了六瓶,我俩接着喝。也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六瓶酒又下去了,桌上杯盘狼藉。我有了尿意,就站起来找厕所,找了半天没找到。我问服务员厕所在哪,服务员手指着说那边。我就晃晃悠悠的过去了,我刚想脱裤子,服务员跑过来拉着我说,这里是厨房,厕所在那边。服务员怕我把人家烧烤店弄成公共厕所,就带着我去了厕所。
痛痛快快的解决了尿,我重新端坐在饭桌前,却没看见王路。王路在另一桌喊着我过去,我又晃晃悠悠的走过去。
我坐下说:“你怎么换桌了?”
王路说:“没换啊,一直都在这坐着啊。”
我舌头发卷,“不对吧,我记着是在那个桌啊。”
“你喝多了吧,看你舌头根发硬,说话语无伦次的。”王路用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拍了拍肚子说:“没喝多,早着呢,再来。”
王路说:“你真没事?”
我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再来吧。”
王路说:“那好。”
接着王路又要了四瓶啤酒,一盘煮花生米,一盘煮毛豆。我俩又接着喝,我开始感觉头晕目眩,眼睛直冒金星,看王路的脑袋由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拿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把啤酒全洒在花生米和毛豆上。
王路说:“你怎么了?还能喝吗?”
我说:“能喝。”接着就倒在桌上不醒人世,长醉不复醒。
第二天中午,我恢复了知觉,感觉头痛难忍。我巡视四周,感觉挺熟悉的,发现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尽力回想是怎么回来的,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记忆。我点根烟躺床上揉脑袋。
王路拎着刚洗完的衣服进来了,看了看我,“你醒了啊。”
“啊,刚醒。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啊?我怎么没印象啊?”我继续揉脑袋。
王路挂起衣服,“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昨天我问你还能不能喝了,你说能喝,然后就爬桌子上睡着了。我就结了账,想叫你回去,可就是叫不醒,我硬拉都拉不醒,我想背你回来,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沉,差点没压死我,我就给张秋雨打电话,让他和萧楠来,后来我们仨把你抬回来的。上楼梯的时候,空间狭窄,我背着你,他们俩在后面托着你,结果你在最不该吐的时候吐了,吐我一身,如泉涌拌倾然而出,把我新买的黑色耐克运动服吐成白大褂了,这不,刚洗完。”王路举着衣服让我看。
“有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相信你等他们俩上完选修课回来你问他们。”
我尴尬的笑了笑,“哎呀,都怪我昨天喝的太多了,什么都忘了。”
“你回来也没有消停,又砸墙又喊的。喊什么,舒雪我一定把你拿下。挺吓人的,真看不出来你爆发力这么强,你跑百米肯定是个苗子。”
听王路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红肿的右手,肯定是我昨晚砸墙砸肿的。我说:“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我小学时拿过校百米第二。”
王路惊讶的看着我,“真的?”
“恩,还骗你啊。当时就两个人参加比赛。”
王路哈哈大笑,“行了,别赖床了,一会儿还有重要事要办呢,快起来吧。”
我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
我对自己周身上下进行了一次深刻彻底的大扫除,用王路的刮胡刀刮胡子,用李小帆的洗发水洗头发,喷萧楠的发胶,用张秋雨的洗面奶洗脸,经过我费劲心思的修整,立刻焕然一新,全身上下都散发一种清新的香味。和刚才那个面容憔悴,酒气醺人,头发乱蓬蓬的我判若两人,若是有照片为证,绝对不会有人说这两张照片是一个人,简直就是某些明星化妆前后的鲜明对比。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类看起来要不那些动物园里的动物精神多了。就是因为人类能天天洗脸梳头,动物园里的动物就没这样自律,能吃好喝好就行,谁来照相它也不会洗脸化妆,你愿意照不照,不照赶紧走人,别影响人家食欲。相比之下,水里的动物就干净多了,成天在水里泡着,相当于人天天洗澡。不过,近些年人类污染严重,致使水质严重下降,里面什么都有,无论是河水还是海水。里面多多少少都存留着工厂排放的污水、居民的粪便及生活用水、夹杂着泥沙的雨水,水面上还会飘荡着卫生纸和卫生巾等物体。这么说来,水下动物也不算很干净。那些会飞的更不用说了,从总体颜色上就能看出来它们不干净,乌漆麻黑的。
跟它们比,人还是有优势的,我今天就充分利用了这一优势。王路看着在镜子前面晃悠的我不禁感叹,“也许每个人都有可利用的资源,只是看他们会不会利用而已。或许咱们系就潜藏着美女原材料,只不过我们都不是伯乐,看不出哪匹才是真正的千里马。”
“就算我们是伯乐,那也要骑上试试才知道哪匹能日行千里,哪匹能夜行八百。咱们系那几个女生就好像脱缰的野马,骑上就摔你个骨断筋折,还试个屁啊。”我认真的在镜子前面打量自己有没有破绽。
“也是啊,她们不骑我,我就烧香拜佛了,哪还有勇气骑人家啊。”
“行了,别扯淡了。别耽误我终身大事,也关系到你的幸福呢。”
王路看看表,说,“快走吧,马上就上课了。”
我们俩匆匆忙忙的赶去上课,几乎是跑着去教室的。教室里面人声鼎沸,人满为患,嘈杂声不绝于耳,与自由市场差不多,很显然老师没来。我和王路迈步走进去,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寻找座位,发现座无虚席。正在我一筹莫展,准备站着听课的时候,看见一只纤细的手在向我招手。我寻手而去,这只手的主人正是舒雪,旁边坐的是茹云。
“我都做好站着听课的准备了,没想到恰逢贵人。”我气喘吁吁。
舒雪和茹云把包拿开让我和王路坐下,我挨着舒雪,王路坐外面,茹云坐里面。我这才钝悟,原来教室里并不是没有座位,而是有些人利用自己先来的优势给那些晚来的同学占座,女生就把包或书放到桌子上占座,要是身高体壮的男生的话,就躺在那占一排座位。
萧楠就曾占过,躺在椅子上等人,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结果老师临时通知这节课不上了,一直到放学,萧楠爬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咆哮着:“妈的,人呢?”今天可能也有如萧楠这样的占座一族,只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我没看见。
舒雪说:“我来的时候都快上课了,看你们还没来,就给你们俩占了座。”
“真难以想象这时代还有学雷锋做好事的人。”我坐下说。
“我做好事从来都不留名,今天并不是在学雷锋,而是怕你不明白上次我和你说的话,把你的哪根神经憋坏了,我可赔不起,所以决定言传身教,直到你弄明白为止,别到时得了什么病还找我,我可承担不起。”舒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看来你一定是师范系的了,处处以育人为本。”我猜测着说。
“师范系?”舒雪说,“没到那个境界,我可不能误人子弟,毁人前程。”
“那请问你是来自哪个系的高才生。”
“高护(高级护理)。”
“原来你是未来的白衣天使啊。”我赞叹说。
“算不上天使,顶多算是个医护工作者。”
“你们医学界名人可真多,数不胜数。”
“多吗?我怎么不知道。”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伟大的革命导师,为革命做出巨大贡献,国民党主席孙文孙中山先生,原先就是学医的;现代文学巨匠,弃医从文的鲁迅先生,这不都是吗?在我的印象里,学医的都是博闻强识,学富五车,知识面极广。”我抱着钦佩的眼神看着她们俩。
舒雪和茹云笑得甜甜的,显然是听到我恭维的话而高兴呢。
我接着说:“当护士还有个好处,以后打针吃药不求人,生病了自己就给自己来一针。”
茹云带着甜甜的笑看着我,“你什么时候看过护士自己给自己打针来的?”
我说:“没看过,护士也不让我看,男女有别,怎么能脱了裤子让我看呢?”
舒雪和茹云捧腹大笑,王路也跟着傻呵呵的笑起来。
我一脸正经的说:“你们别笑,我说的是真的。”
“可是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舒雪止住了笑。
“那是什么样?”我有些迫不及待,想弄明白二十年来一直懵懂的问题。虽然我爸我妈都是医生,但是他们生病的时候是怎么打针的,我还真没注意,这是我人生的一大缺憾啊。
舒雪用幼儿园阿姨的口气说:“事实啊,无论谁生病都得让别人打针。”
我也学着幼儿园小朋友的口气回答说:“知道了。”
舒雪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你回去想明白了吗?”
我问:“想什么。”
“上次问你的问题。”
“我们俩回去想了,绞尽脑汁,彻夜难眠,废寝忘食。但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你说我们俩这样的不好找女朋友。”
茹云快嘴快舌抢先说:“真苯,也许苯就是解释一切的原因。”
“男人苯点好,一个个都猴儿精,你们女人吃亏上当的就该用吨为单位统计数目了。”我辩解说。
舒雪说:“男人都是骗子。”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身受其害,要不就是受过什么严重的打击。”我不服气她这样说男人,当然也是想把自己和其他男人区别开。
茹云说:“你可别瞎说,我们舒雪到现在还是纯洁的小公主,别说谈恋爱了,连男生手都没拉过。”
“你怎么知道。”我疑惑的问。
“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又是对床,无话不谈,亲密无间。我是她的好朋友、私人秘书兼后半生幸福的合法审阅人,谁要是想和舒雪谈恋爱要先过我这关。”茹云挺起诱人的胸脯。
舒雪看着茹云说:“你说这些干嘛。”
我说:“真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头衔还不少。”
茹云撇着嘴‘哼’了一声。我心里面为舒雪没有男朋友一事而沾沾自喜,之前我就考虑过,如果发现她名花有主,我立马退避三舍,敬而远之,我可不做拆散人家幸福的流氓,然后我肯定会找王路喝得烂醉如泥才能迷盖我失恋的痛楚。
我故意问:“既然你没谈过恋爱为什么说男人都是骗子呢?”
舒雪说:“看电视看电影知道的呗,男人啊,专门利用女人的纯洁善良骗取女人的青春。”
我晓之以理,“首先,电视和电影里的那些人物都是虚构的,是为了突出渲染故事的感人性才故意把男人丑化,是导演故意刻画出来的。你没看见每部电视剧前面都写着:本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其次,你犯了以点带面,形而上学的错误。即使那些男人存在,他们也只能算是1%的个别群体,大多数男人还是好的。他们这些人非但你们女人痛恨,我们男人也会唾骂鄙视他们。”
王路也跟着说:“对,要是被我碰见这样的人,非把他的鼻子打嘴里去,让他流鼻涕从嘴里出来。”
王路说话恰倒好处,从不多说。在宿舍我们俩就商量好了,我负责围剿,他负责扫荡。就像中国女排一样,我扮演的是主攻手王昊,他扮演副功手刘亚楠。
舒雪说:“可能是我说话太绝对了吧。”
我见形式一片大好,就乘胜追击,抓住机会问:“放学有事儿吗?”
舒雪说:“没事。”
我说:“那可否赏脸让我请两位吃个饭。”
舒雪犹豫一会儿,说:“我们刚认识,这不太好吧。”
我说:“有些人你认识他一辈子都觉得像刚认识一样,有些人你刚认识会觉得像认识了一辈子,我就是后者。”
茹云痛快的说:“那好,就这么定了。”然后冲我诡异的笑了一下,我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下课铃声响了,我们四个人最后走出教室,由于门宽度的问题,王路和茹云先走出去了。从后面看,他们俩还挺配的。路上,我问,你们喜欢吃饭还是吃火锅。茹云说,吃饭吧。我们四个就直奔学校旁边久负盛名的那家饭店。
刚一进门,服务员满面笑容的看着我,“来了啊。”
“恩,来了。”我也用笑容回敬,这位服务员是曾和我喝过酒,他和我一样是大学生,来这打工只是为了能多喝几顿酒。典型的酒鬼,但是酒量不敢恭维,当时他还吹嘘自己如何如何海量,结果三瓶不到就倒了,真怀疑他的海量哪去了。想到这,我脸上浮现出淫笑。
我们找了上次和王路喝酒的那桌坐下了,我和王路挨着,舒雪和茹云坐我对面。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问我,“还点上次那个吗?”
“等等,我们有贵客。”我故意这样说,能让两位美女感觉到我的谦让和礼貌。
服务员说:“你年纪轻轻就学会听老婆话了,有前途。”
舒雪脸一下子红了,“她们是我朋友,不是女朋友。你先忙吧。我们先商量一下,等想好了再叫你。”我嘴上这么说,心里面美滋滋的。服务员连忙说抱歉,笑着走了。
“这地方你好像很熟。”舒雪看着我。
我说:“我和王路经常在这喝酒,都快一年了,能不熟吗?”
“你们男生为什么都喜欢喝酒呢?”舒雪一脸疑惑。
“我想这是没有道理的,就像你们女生喜欢逛街一样,说不明白理由。”我把菜单递给舒雪让她点菜。
“我没来过这儿,不知道吃什么,你点吧。”舒雪显得很局促。
王路把菜单递给茹云,茹云说:“你们点吧。”
我和王路轻车熟路的点了几个菜,服务员问要酒吗,我看了看舒雪,舒雪说:“一人来一瓶吧。”
我掏出烟,递给王路一根,点着烟悠闲的抽着。
“吸烟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吗?”舒雪用手煽了煽烟。
“知道,可我已经病入膏肓,无法自拔。”我慨叹道。
“这只是抑制力的问题,我爸就在我妈的监督下成功戒烟。”舒雪甜美一笑,看起来很为她母亲的能力骄傲。
“这不单单是抑制力的问题,还要有人监督,这个问题很难解决。”我说。
“这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和决心了,要是有的话,让你们宿舍人监督,严加看管,准保你能成功。”舒雪信誓旦旦的说。
“我们宿舍6个人,本来就3个人会抽烟,结果被我们熏染成烟瘾,现在已经5个人会抽烟了。”我瞪着眼睛说瞎话。
茹云说:“那不还有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监守革命的好同志吗?”
我说:“他是因为处于热恋期,不常回宿舍,他要是常回宿舍,准保我们宿舍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悲哀啊。”茹云说,“现在歪风不正之风大行其道,反而把我们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泱泱大国的优秀光荣传统放在被遗弃的角落,真是全社会的悲哀啊。”
我笑着说:“不至于吧,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就抽烟都能抽出全社会的悲哀来?”
“是啊,茹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舒雪也觉得问题有些严重。
茹云噗嗤一笑,“对不起,我把抽烟和吸毒想混了,我以为你们说吸毒呢。”
我们四个人哄堂大笑,前仰后合,王路差点因重心偏移而坐地上。旁边桌的人不禁侧目观看,以为我们在排练节目。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我强忍住笑,给舒雪和茹云边夹菜边介绍。王路也给茹云和舒雪夹菜,以尽地主之宜。
茹云说:“这些菜别说吃了,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跟学校食堂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说:“这就是我经常来这儿的原因。”
“那你以后也多带我来这儿吧。”茹云接着笑呵呵的说,“舒雪的面子。”
“没问题,什么时候想吃了,尽管来找我。”我听完这句话,心里面异常兴奋,居然连茹云也这样说,看来我和舒雪这事儿马上就要成功了。
舒雪尝了几口菜说:“这些菜做得都不错,看来你很有眼光啊。”
“我对饭菜的鉴赏能力和欣赏女生的能力在我们系首屈一指,无人能比。”我开始吹嘘自己的能力,想让美女对我另眼相看。
王路说:“这点我绝对赞同,我们系的四个女生他说不漂亮,全系男生都点头。”
我说:“这儿比食堂最大的优势在于名副其实,叫什么名字的菜,里面就有什么。食堂则不然,叫辣子鸡丁,你只能在里面找到辣子,没有鸡丁。叫茄子肉丝,里面只有茄子,没有肉丝。食堂大师傅深刻理解中国文化的内涵,都会断章取义,可见当厨师也是要求有文化有水平的,不是谁都能干的活。”
茹云说:“你说的真对,上次我和舒雪买了两份牛肉土豆带回宿舍吃,到宿舍打开一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牛肉,却发现几片变了颜色冒似牛肉的生姜。”
舒雪捂着嘴呵呵笑,“食堂大师傅那是歪曲文字意思,曲解中国文化。”
我们有说有笑的结束了这顿饭。吃完饭,我问舒雪是否着急回去,舒雪看了看茹云。
“你想顶替我的职位,好吧,一定要把舒雪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送回去,少一根头发我拿你试问。”茹云眼睛眨都不眨,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慌。
“既然革命先辈把光荣传统移交给我,我一定不负众望,如果舒雪少一根头发,你就把我生擒活拿,五花大绑,绕着学校走一圈。”我明知道茹云只是吓唬我而已,但是我也故意这样说,想谈恋爱就得下狠心。
“量你也不敢做什么,走吧。”茹云挥了挥手,然后叮嘱舒雪:“别回去太晚了。”
“知道了。”舒雪温柔一笑。
我和舒雪并肩而行,走了十多米,我回头看了看,看见王路和茹云已经手拉手朝相反方向走去。
“看什么呢?”舒雪看见我惊愕的表情。
我手指着他们俩,“你看。”舒雪看完后也一脸惊呆。
“也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发展太快还是我跟不上节奏,怎么总能发现有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呢?”我故意这么说,以加深舒雪对我的好感,这样才能更快速的发展我们的感情。
舒雪婉而一笑,“其实王路挺可爱的。”
“是啊。”我反问,“我就不可爱吗?”
“你也可爱,不过是可怜没人爱。”舒雪调皮一笑。
等我反应过来,舒雪已经走出了十米远。我赶紧追上去,拉住舒雪纤细柔弱的手,舒雪并没有反抗,反而将我的手拉得更紧。这使我受宠若惊,完全没有预料到,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你不是抱着舍己为人,同情弱者的心情吧。”我盯着舒雪,心里面美滋滋的,即使她回答说是,我也不会介意的,反正我已经拥有她了。
“对啊,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当一次活雷锋。”舒雪还真这么说,真让我不知如何作答。
“原来我们天天哭着喊着学雷锋,向雷锋同志学习,才发现我身边就有一个活雷锋。”我变相恭维舒雪。
我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在涌动,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现在可以想明白,原因有二:一是因为王路和茹云的闪电式牵手,使舒雪的心里防线动摇了;二是茹云冲我诡异的笑及有意的撮合,才使情况更加清楚明了。至于其他原因,我本人如何如何帅,凭借个人魅力,一己之力拿下舒雪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从来就没想过。本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战,要经过软磨硬泡,死皮赖脸,穷追不舍,坚持不懈等过程。没想到我的思想太守旧,跟不上日新月异的时代潮流。现代化进程加速了,我也不能不加速了。
我和舒雪并肩坐在学校的凉亭里,赏月观花。
“你谈过几次恋爱?”舒雪忽然问我这么一个问题。
“说实话还是谎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这样说。
“当然是实话了。”舒雪说,“不许胡编乱造。”
“两次,高中是一次,刚上大学时一次。不过两次加一起还没到两个月呢,王路说我是季节性恋爱。”我完全没有隐瞒,毫无保留的把我的两次恋爱全部说出。
“我从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听别人说是不可言语的感觉。”舒雪并不接着我的话继续问,开始讲述自己。这样也好,她要是问我和以前的女朋友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所以你觉得纸上谈来终觉浅,觉知此事要躬行。”我满脸淫笑。
舒雪瞪我一眼,“我是一时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再加上可怜你,才勉强同意和你做朋友的。”这丫头嘴还挺硬,都已经默认了,嘴上还不承认是我女朋友。哎,女生啊,有时候就是嘴太硬,刀子嘴豆腐心可能就是起源于女生吧。
“看来我的造化不浅啊。”我慨叹着。舒雪点点头。
我们俩手拉手绕着学校逛,投入的有些忘记了时间。舒雪电话忽然响了,茹云打来的,让舒雪回去。
“我该回去了,要关宿舍门了。”舒雪对我说,一脸愧疚。
“恩,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我笑笑说。
我们就转道直奔舒雪宿舍,到她们宿舍楼下,我叫住舒雪。
舒雪说:“还有什么……”
我的嘴已经将她的嘴吞没,四片薄唇,有两片是颤抖的,舒雪的身体不停的抖。舒雪显然没意识到我突然一吻,表情上带着惊讶。
舒雪挣脱了我,飞快的跑回了宿舍。她们宿舍楼下高大的柳树见证了我对舒雪的初吻。我有些后悔,刚才我是不是太鲁莽了?舒雪会不会生我的气呢?要是因为这件事就拒绝我,我该怎么办呢?恐怕到时我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我们的感情刚开始我就这样,真是不应该啊。我左右徘徊,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不大一会儿,我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三楼有一只手在向我挥舞,这才长出一口气,看来舒雪没生我的气。我便兴奋的往宿舍走。路上,我想,如果茹云质问我让没让舒雪受伤害,我也有话说,非但没少一根头发,反而嘴上多了我的唇印,只赚不赔。
回到宿舍,我看见王路在床上对着我的空床傻傻的笑,显然是回忆刚才与茹云激情的片段。
“你小子够速度的,下手比我还快。”我捶了王路一拳。
“还行吧,慢了就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王路一脸兴奋。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节目呢。”我们俩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我和王路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第二天,星期天。我和王路打破了原有的生活习惯,早早起床了。王路问我今天有什么节目,我拨通了舒雪的电话,老半天才接通。
“睡觉呢吧。”我点根烟坐床上。
“没有,洗脸去了。”舒雪温柔的说。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和茹云想上街买包。”
“你不是有包吗?”我心里犯起疑惑,忍不住就问出来了。
“那是我上个月买的,过时了,想换个新的。”这丫头的想法实在让我想不通,难道买包也分季节?这个问题真是个难以解答的问题。现实告诉我,女人说东,你千万别说西,和女人辩理就好像和狗熊抢东西吃,找死。
我无奈的说:“好吧,你和茹云先别吃饭,等我和王路过去一起吃。”
“行,一会儿见。”舒雪挂断电话。
我挂断电话,王路问我:“什么事儿?”
我说:“洗漱去吧,一会儿上街买包。”
王路说:“女生真难伺候。”
“这才刚开始,以后有你受的。”我长叹一声。
若有人问我2005年流行什么,我也许不知道。但若有人问我,你们学校女生最衷爱的是什么?我肯定说是包。女生总是喜欢买包,各色各样的包在学校里随处可见,女生挎的包千奇百态,大小不一,从书包大小到钱包大小。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火红色、纯白色、银白色、墨绿色、橘黄色、绚紫色、浅灰色、老黑色……如果把所有女生颜色不一的包放在一起,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莫非这里是物理实验室,怎么比色板都出来了。
女生们的包里都装些什么呢?你经常会看见某女生挎着书包大小的包搔首弄姿的在自习室坐着,忽然包里电话响了,然后开始在包里找电话,先拽出一尺长的镜子,再拿出几本上课用的书,把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向旁边推了推,然后又拿出唇膏和矿泉水瓶大小的化妆品,仍没找到铃声大震的电话,无奈又把男朋友给买的大红富士苹果一一拿出来,把若干待零食拿出来,终于找到电话了,结果电话那头的人等急了,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她又把电话塞进包了,把拿出来的东西放回原处,这是整套过程。我想,幸亏流行女生挎包,要是流行男生挎包的话说不定学校西边的墙现在已经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男生纷纷把砖头放进包里,一是用来防身,二是练肩部肌肉。由此得出,女生的肩部肌肉比男生发达,而且是单方向的(因为女生习惯用左边或右边挎包)。
初步计算,平均每个女生每年买两个包,每个包按50块钱算,一个女生买包就要消费人民币的最大面值,学校大约有6000~7000名女生,也就是说,买包每年要消费60~70万,那么在学校旁边卖包肯定一本万利,生意火暴,买包人络绎不绝。估计等我想到这的时候该流行下一个东西了。
我很想劝舒雪别盲目追求,不切实际,有这些钱够买多少个鸡翅了,那吃着多爽啊。但转念一想,我俩刚确立关系,我就开始婆婆妈妈的,再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就不好了,本来感情基础就不深,弄不好就该吹胡子瞪眼,分道扬镳了。我背的书包都用了三年了,是我妈充电话费时移动公司赠送的,到现在还宝刀未老,雄姿英发,装三十斤的东西没问题。至今还摆在宿舍的衣柜上,任由灰尘肆意滋生。女人啊,太奢侈了。
我们四人在食堂碰面,舒雪今天看起来神采奕奕,美貌非常,施淡淡的妆,漂亮却不妖艳,让人看着心旷神怡,神清气爽。我痴痴的看着舒雪,竟忘记了和茹云打招呼。
“发什么愣啊?是不是看见舒雪这样的美女你都迈不开步啊?”茹云故意挑事。
我呵呵一笑,“以前是,那时因为我没拥有,只停留在欣赏的角度。现在就不一样了,我已经拥有了,就不会再看别人发愣了,我对感情一向很专一。”
“你自己说的倒挺好,谁知道你是不是用情不专,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人。”茹云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不相信你问王路,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被逼之下,我只能把问题推给王路,目前也只有他能帮我了。
“你们俩肯定串通一气,再说了,你别把王路和你联系在一起,你们不是一样人,没有可比性。”茹云对我不依不饶,对王路则截然相反,真让我郁闷。
“这才开始几天啊,你就护短了,哎呀,牙有点酸。”我极力打击一下这对痴男怨女。舒雪痴痴的笑。
“你还说上我了,我还没说你呢,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对舒雪做了什么了?”茹云昂起高傲的头,仿佛在对我说,小样你自己看着办吧,警告你别惹我,我不是好惹的。
我迟疑片刻,认为昨天晚上我吻舒雪一事,舒雪没有理由告诉茹云,即使关系甚好,但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呢。我看着舒雪,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你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舒雪身上,昨天你们回来时,我就在楼下等舒雪呢,结果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茹云一字一顿的说着。
舒雪的脸瞬间变红,我说:“既然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
忽然,茹云笑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好好的对待舒雪。”
“我会的,就像爱我妈一样爱舒雪。”我拉起了舒雪的手。
茹云看着王路,“你呢?”
王路拉起茹云的手,“你就是我的天使,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我们四个人两两成双的坐着吃饭,我刚喝进一口粥还未下咽时,茹云说:“我怎么觉得你们俩名字很怪呢?韩宇,舒雪,汉语,数学,挺配挺配。”茹云拍手大笑。
我差点没把粥喷出来,我咽下粥,“我们本来就很配,天作之合,金童玉女。你名字也不错啊。茹云,美女如云,想起美女就想起你了,以后就叫你美女吧。”
“好啊,我叫你汉语。”茹云拍手称绝。
吃完饭,我们四个人拦一辆出租车着界去步行街买包。
下了车,舒雪和茹云轻车熟路,拉着我和王路直钻皮包店。刚一进门,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包瞬间充塞了我的视野。舒雪和茹云对每个包都细致入微的看,比来比去,对每个包都爱不释手,难以割舍。
我则仔细听售货员口若悬河的推荐。“这里的每个包都能引领时尚,都是最新款式,而且保质保量,假一赔十。”售货员信誓旦旦的样子。
说实话,我很佩服这些售货员,没有一定厚度的脸皮,滔滔不绝的口才和不知疲倦的热情是做不成的。你千万别听她说怎么好怎么好,信她的你就错了。
张秋雨就曾深受其害,他买鞋的时候,看中了一双白色特步运动鞋,标价150.
售货员拿着另一双鞋,“你还不如买这双,虽然价位有点高,200.但是谁买鞋都是奔着即结实又耐穿又美观漂亮而来,我拿这双鞋就两者兼有,你看这外型多漂亮啊,这皮质多软啊,我们还有三包服务,有一年的保修期。你要是相信我就买这双鞋,看你样子挺年轻的,是学生吧,学生穿这双鞋太合适不过了,即流行时尚美观典雅又结实耐穿,而且款式新颖。”
张秋雨信以为真,有些动摇。售货员察言观色,接着说:“很多学生到这来,第一眼就看中这双鞋,这鞋我都卖出去多少双了,现在已经断货了,看你是诚心买鞋才向你推荐的,这鞋……”
张秋雨极不耐烦,“行了,您别说了,我买了,花钱买您个消停。”
售货员满面笑容的给张秋雨装鞋又给了三包卡,张秋雨接过鞋看都没看几仓皇而逃,生怕售货员再说什么。结果,张秋雨穿那双鞋没到两天,鞋底开胶了。张秋雨义愤填膺,怒气冲冲的拿着三包卡去退鞋。
售货员态度与买鞋是截然相反,“只给修不给退,没有退鞋这规矩。”
张秋雨勉为其难的说:“修就修,那给我修鞋。”
售货员问:“你穿这鞋干过什么激烈运动吗?”
“没有,踢到一个石子就开胶了。”张秋雨实话实说。
“那不能给你修。”售货员一脸平静。
张秋雨疑惑不解:“为什么。”
售货员拿出三包卡,“三包卡上清楚明了的写着呢,因为人为造成鞋损坏,本店概不负责。”
张秋雨愤然离去,看见一个垃圾筒就把鞋狠恨的甩进去。回来告诉我们要引以为戒,他吃一个暗亏。
售货员在舒雪和茹云面前不停的说,她们俩不予理睬,依然自挑自选。售货员改变战术,对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我和王路发起攻击,“两位是那两位美女的男朋友吧。”我点点头。
售货员拿过来一个包,“两位看,这种款式的皮包是今年最流行的,纯鳄鱼皮的,价格低廉,才180.建议两位帮女朋友选这款。”
我像模像样的拿过包仔细的看了看,问:“有没有更贵的?”
售货员说:“有,还有200的。”
我问:“有没有再贵的?”想让我上当,没那么容易。念了十多年的书,知识我没学到,如何看清楚货色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们这的消费群体主要是学生,以价格低廉为主,没有太高档的皮包。”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装出一幅豪门子弟的表情。
售货员见情况如此就不再询问我和王路了,垂头丧气的走向其他顾客进行推荐游说。
舒雪和茹云经过精挑细选,左对右比,终于看中了两个款式还不错的包。舒雪拿着包问我,你看怎么样?我说,你看行就行,我没意见。舒雪笑呵呵的看着我,我和王路结了账后,舒雪和茹云满心欢喜的走出了皮包店。
“都饿了吧,都中午十二点了。”我看行动基本结束,就提议去吃饭。
王路拍了拍肚子,“我早就饿了,早上就没吃饱。”
茹云笑嘻嘻的看着王路,“我们买包的时间太长了,不好意思。”
我们四个人经商议,进了肯德基,打算吃顿洋餐。吃完后,为了消神,我们又在步行街挨个店挨个商场逛了又逛转了又转。舒雪和茹云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在偌大的商场里穿梭自如,很是轻松。我和王路则显得疲惫有加,我小腿已经麻木,走路异常困难。我想,女人天生就是为逛街而生。
销售商也看出来逛街的主要是女生,特别会掌握时机,为了抓住女性消费者的心理,商场里到处都是女性服饰和生活用品,若想找男性用品基本上很难。而作为男生的我却只能陪着舒雪不停的走家换店,舒雪和大多数女生一样,挑看试样样齐全,任由售货员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就是不买,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不买。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光试不买啊?”
“这你就不懂了,不花钱能试穿很多漂亮衣服,这种感觉可以媲美不上学也能拿奖学金。”舒雪像幼儿园阿姨那样给我讲解。
我说:“那不是天上掉馅饼。”舒雪不置可否。
舒雪穿什么衣服都好看,长相突出,身材骄人。其实我知道舒雪很想买,但是她之所以只试不买的原因是怕我破费。我暗暗想,这种媳妇算是找对了。平日里经常能看到有些女生因为男朋友不给买一件衣服就撅着嘴,沉着脸,好像男朋友就是提款机。现在流行这么一句话:女人的微笑,就是男人钱包的眼泪。
不知道逛了多长时间,我和王路终于倒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任由舒雪和茹云怎么说也不动坑。
“那我们回去吧。”舒雪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茹云也撅起小嘴,“真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大男生体质是如此的差,太让我失望了。”
“即使是泰森来了,跟着你们俩这么逛,也得躺着回去,逛街对于男生来说就是一把无形的利剑,能杀人于不见血之中。”我反驳说。
茹云无奈的摇摇头,“那回去吧。”
我们又打车回学校,车上,茹云和舒雪拿出新买的包,啧啧赞叹,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相互夸对方的包漂亮。
吃完晚饭,我和舒雪漫步在校园。
秋天的校园似乎很凄美,树梢上大片大片即将凋零的黄色叶子,没有一只飞禽走兽更使偌大的校园显得空旷,人们都觉得秋天很悲伤,那些文人骚客都在秋天作词赋歌,我却不这么认为,至少现在不这么认为。
今年秋天,我如获至宝般的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爱情,得到了貌如天仙般的女朋友,真的应该很感谢秋天,感谢丘比特在秋天射了我一箭。
我感慨万千,“我想起一句特经典的词,用来形容你比较合适。”我想伺机恭维一下舒雪,虽然我不是喜欢说海誓山盟的人,但是哄女朋友开心的话我还是会说的。
“什么词?”舒雪睁大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看着我,期盼着我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词语。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我淡淡的说,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伟大的诗人或者作家一样,特别自豪并且自信。
“没这么夸张吧,这话里贬义成分比较多还是褒义比较多呢?”舒雪目光直视着我。
“当然是褒义了,那还用说吗。只不过看不出文文弱弱的你逛起街来马上变得勇猛非常,快要累死我了。”我笑着说。
其实我心里还真是想小小的暗示一下舒雪下次千万不要再这么折腾我了。毕竟我也是一个凡夫俗子,也很讨厌逛街,即使有美女相伴我也不会太开心,谁让我是一个懒人呢。对于一个懒人来说,宁愿多躺一会也不肯浪费一点精力去干别的事情,要懒人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不太现实。我只不过是换一种讨好舒雪的方式表达出来,这样说既能提醒她又绝对不会让她不高兴。谁说谈恋爱的人智商是零?其实不然,谈恋爱是要靠智商的,尤其是讨女朋友欢心更要靠智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喜欢逛街,下次不逛了。”舒雪拉着我的手。
我说:“没事,逛可以,只是不要时间太长。”
“恩,知道了。”舒雪温柔的看着我。
我和舒雪就这样走着,天渐渐的黑起来,秋天的夜晚总是来的比较早。走到树荫地带,远处有几对情侣正相拥于树下,激情互吻,勾起了我蠢蠢欲动的心。
忽然一片漆黑,路灯灭了。可能是老天可怜我,为我营造出一个好机会。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不行动,我还是男人吗?我趁机抱住舒雪,与她四唇相对,我停住了动作。
“怎么了?”舒雪看着我的脸。
“你怎么老发抖呢?”我忍不住问道。
舒雪说:“我好紧张。”我想肯定是舒雪初次接吻,经验不足,又有点羞涩。
“别紧张,放松点。”然后又拥住舒雪。
舒雪这次不抖了,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我,在漆黑的夜色里如此近的距离显得恐怖异常。我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面包总会有的,总有一天舒雪会学会享受。而且我觉得今天她有补偿我的意思,昨天羞涩的跑了,让我半途而废,今天怎么这么迎合我呢?我及时终止了接吻。
我说:“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你不累吗?走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其实我此刻是虚伪的,是自身感觉特别累,故意装出很体贴的好男人形象。刚才我的小腿不停的抖,幸好上半身保持平衡能力比较强。
“恩,有点累,走吧。”舒雪拉着我的手,紧贴着我。
我心里面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想,要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相拥到老,那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送完舒雪,回来的路上我就想。通过这两天的相处,感觉舒雪性格很好,不像茹云那样活泼好动,我不喜欢活泼型的,王玲就是这样的人;也不喜欢特别闷的那种,陶娜就特别闷,和她在一起我总是有种压抑的感觉,我说十句话她也就说两句话,剩下那八句就算我对牛弹琴了;舒雪与前两者不同,该说的时候积极踊跃,但不争强好胜,不该说的时候,一言不发,默不作声。我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也愿意这样的人做我女朋友。
我有种感觉,舒雪才是我的爱的真正归宿,泉涌的最终汇集点,兵马集中营,我心中的太阳。陶娜和王玲则是我集合的途中,不甚跑歪了,误入歧途,纯属败笔。能够有舒雪这样漂亮的女生做我女朋友,性格又善良,夫复何求?我没理由挑三拣四。
回到宿舍,张秋雨和萧楠正趴在桌子上写什么呢。我凑上前去,“写什么呢?”
张秋雨头也不回,“电路模板图,老师说明天交,不交扣分。”
“你没写呢吧,一起写吧。”萧楠向外拉了下椅子。
我说:“什么时候交?”
张秋雨说:“明天下午。”
我说:“那我明天上午再抄吧,今天太累了。王路呢?”
“没看见啊,还没回来吧。”萧楠边抄作业边说。
我心里暗暗佩服王路这小子的体力,他此刻肯定和茹云在激情呢。还是胖子体力上有优势啊,看来我也该努力成为一个胖子啦。
萧楠看着我诡异的笑了一下,“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来让兄弟们见见啊。”
“是啊,传说中的嫂子,什么时候出现啊?”张秋雨也跟着起哄。
“有时间的,我肯定会隆重的介绍给大家。”我翻身上床。
“别让兄弟等急了,王路是不是也大功告成了?看你们俩这几天都特忙的样子。”萧楠不愧是爱情专家,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没有回答,傻呵呵地笑了一下。算是用笑声做了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特别累,全身的每个骨节都疼。
“今天太累了,抱歉兄弟们,我先睡了。”困意袭来,我实在抵挡不住了。
蒙上被,不大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星期一,我拿着张秋雨的作业本去自习室抄作业。舒雪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自习室抄作业呢。舒雪说,正好她也想来自习室学习,叫我原地不动等她。
大约十分钟,舒雪挎着昨天刚买的包款款而来。自习室里大部分男生的眼球随着舒雪的移动而移动,直到舒雪一屁股坐我旁边,男生们才收起刚才欲望的眼神,转而变成恶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装做视而不见,猜想他们和我当初的想法不禁相同,如出一辙。这样的美女怎么和这么一个瘦如竹竿,相貌平凡,看不出丝毫特殊的臭小子在一起呢?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和舒雪在一起是因为一种叫爱情的东西,而不是所谓的‘男财女貌’,更不是男才女貌。我是个穷小子,又不学无术,但是我始终坚信,不是谁对待爱情都信奉‘男财女貌’的,舒雪就不信奉。
舒雪从包里拿出书,又拿出一包牛肉干。
“你这不是吸引我贫瘠的肚子嘛,我还没吃饭呢。”我舔了舔舌头。
舒雪看了看表,“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呢?”
“早上起来匆忙了,没来得及吃。”
“那我就再做一次活雷锋,分你一半。”舒雪严肃的说:“下次要注意吃饭,别饿坏身体,本来你就瘦,不能再瘦了。”
我打开包装袋,狼吞虎咽就往嘴里塞。牛肉干在我嘴里未来得及消化,就被我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慢点儿吃,别噎着。”舒雪从包里拿出热水瓶递给我。
我感觉喂部阵阵酸楚,拿起水就往下灌。
“你怎么干什么都着急啊?慢点喝。”舒雪温柔的注视着我。
我喝下热水,感觉好多了,面带坏笑的看着舒雪。
“看什么?我脸上有金子吗?”舒雪把头扭过去。
“你刚才说我干什么都着急是吗?”我不怀好意的看着舒雪笑。
舒雪点点头。
“要是不急的话,现在你有可能依偎在别人的坏里。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我不能再拖时代的后腿停滞不前了。”
舒雪放下书,“你这都什么理论啊?简直就是歪理邪说。”
“过奖过奖,我可没有李鸿志那两套,就凭一张嘴就能把人忽悠得晕头转向,甚至不惜为他卖命,练法轮功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有人坚信不移呢。”我叹息着。
我很佩服李鸿志,仅凭借其两片薄唇,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那么多人誓死追随,即使把命搭上也无怨无悔,这点我很不能理解。
据说练法轮功的人不乏有高学历者,大学生,研究生,硕士,博士,他们不相信科学却对李鸿志的伪科学深信不疑,不置可否。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科学文化是怎么学的,学历证是怎么拿到手就更让我怀疑了。李鸿志本人更被法轮功信奉者视若神明,李鸿志说的话就是圣旨,莫敢不从,俨然成了封建时期的土皇帝。
前几年,‘真善美’的标语随处可见,肆意张贴,电线杆上、学校的墙上、公共厕所里面的墙壁上……真让人不得不佩服法轮功人的勇气和毅力。
他们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油漆和刷子,穿着古代夜行人的衣着,碰见人仍下刷子和油漆撒腿就怕,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蛛丝马迹。还有的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着刷子,在臭气冲天,屎尿味蔓延的厕所里奋笔疾书。一不小心,刷子掉茅坑里面了,低着头弯下腰把刷子从茅坑里面拣出来,接着刷。写出来的字龙飞凤舞,盘根错节,根本念不出来字,偏旁部首都是错位的。前几个字是大红的油漆,后几个字是黄颜色的屎。让人误以为这人是拿着两种颜色的油漆来的。
不过,邪恶最终没能战胜正义,也无法战胜。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惩奸去恶,扶持正义,铲除邪教,老百姓也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信奉邪教的人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舒雪拍了我一下,“想什么呢?莫非你还真想成为法轮功的信徒吗?”
“怎么可能呢?我一向崇尚科学,不相信鬼神论和任何违背科学的东西。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才是我坚信不移的东西,也是我的人生坐标和为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