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殷谦

第一章1、遇见恐龙我就闪第一章2、肉泥汤
第一章3、情儿第一章4、牵手
第一章5、她究竟喜欢谁?第一章6、释怀
第一章7、独白第一章8、接吻
第一章9、第一夜第二章1、确保安全,自有一套
第二章2、你可以不爱我的身体吗?第二章3、出书和转正
第三章1、我怀孕了怎么办?第三章2、你为什么不会哄我?
第三章3、阶级矛盾第三章4、恐怖的未来丈母娘
第三章5、该如何对待亲人?第四章1、突如其来
第四章2、回忆,这就是回忆的开始!第四章3、一万种可能
第四章4、忘不了第四章5、惊喜
第四章6、平安夜第四章7、情书风波
第四章8、元旦逛湖第五章1、第二次分离
第五章2、我的爱情底线第五章3、情侣对话
第五章4、修剪爱情第五章5、和你的第一次
第六章1、三个女孩第六章2、爱与疼痛
第六章3、男人是气球第六章4、没有礼物的情人节
第七章1、我该怎样把握爱情?第七章2、我这是怎么了?
第七章3、迷惘第七章4、若嫣的生日
第七章5、你吻了我的兄弟第七章6、女人哪,为什么非要我打你?
第八章1、我们分手吧第八章2、真的是结局吗?
第八章3、玩物丧志第八章4、新女朋友
第八章5、处女情结第八章6、爱如潮涨潮落
第八章7、不是结局第九章1、私奔
第九章2、出走第九章3、未来该怎样?
第九章4、捉迷藏与谈判第九章5、最后的晚餐
第九章6、约定第九章7、久违的声音
第九章8、你离我越来越远第十章1、我对你负责,你会对我负责吗?
第十章2、二十四岁生日,我想和你一起过第十章3、思念让我痛
第十章4、回来吧,我爱你第十章5、我一定要找到你
第十章6、深圳之行第十章7、只要你开心
第十章8、地王大厦第十章9、新邻居
第十章10、心被磨的痛感第十章11、奸杀
第十章12、被窃第十章13、骗局
第十章14、我想出轨了第十章15、老爸来视察
第十章16、感情是一道洪水第十章17、你若不甘心,我又如何勉强?
第十一章1、我可以忘记你第十一章2、变化
第十一章3、骗能骗出好心情吗?第十一章4、缘尽
第十一章5、无所谓第十一章6、她会回来吗?
第十一章7、看谁比谁憨第十一章8、决不还手
第十一章9、来去如风第十一章10、恋爱是享受,是奢侈品
第十一章11、深圳的朋友第十二章1、疲倦反覆
第十二章2、茫不可测的未来第十二章3、我该把你当什么?
第十二章4、不讲道理讲什么?讲武力?第十二章5、拜见若嫣的娘
第十三章1、女人为什么不让男人睡觉第十三章2、旺仔失恋
第十三章3、俊儿第十四章1、住房矛盾
第十四章2、乱按门铃的下场第十四章3、出书座谈会
第十五章1、爱情是分离后的牵挂第十五章2、见啥也别见网友
第十五章3、黄色网站第十六章1、帝国时代
第十六章2、水静失恋第十六章3、琐碎
第十七章1、公务员考试第十七章2、等待
第十七章3、孽缘第十七章4、葬礼
第十七章5、褚绅士的生日第十七章6、什么时候把你自己也掉了
第十七章7、不想做爱第十八章1、爱听故事的图图
第十八章2、冰清玉洁第十八章3、摇骰子问问题
终结篇御妻之道尾声

       昨天陪我的兄弟结巴李去看他交的女朋友,结巴李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小时候经常贫血,思维还停留在儿童时代,说话又不太利索,更不用说交女朋友了,突然听到他要我去把关,看看他交的女朋友,自然惊异又高兴。

       满怀欣喜地看到一个身形枯槁二十二岁还自以为很年轻的女孩,从公交车上下来,顿时发现那女孩不仅矮而且佝偻驼背。那女孩又带出一个恐龙一起蹭饭。那顿饭我胃口全无,郁闷啊,难道现实中的漂亮美眉全都被有钱、有车、有成就的款哥,或者油嘴滑舌衣着时尚的帅哥,或者冷漠无情刀头舔血的酷哥挖走了吗?

       一顿饭咽下,只想开溜。

       忽然想起前不久认识的小护士,比我小七岁。哇!至少比较单纯,而且前两次还一起看恐怖片,实在有趣。

       打电话给她,她说她发烧咳嗽。那我岂不是更要去了?

       出了餐厅,我执意让结巴李送那两个恐龙,那两恐龙真是懂人心思,也执意要我们不用送,结巴李犹豫半天,还是决定送她们一程。

       刚好,把他们三都甩开了。

       在往D医院的路上百无聊赖,那种自以为是天之骄子落寞凡尘的怀才不遇感油然升起。

       我靠!路边刚好有个算命的。我们讨价还价一番,终于以3块钱成交。那老头对我大吹特吹一番,说我明年事业会有所转机,会碰到贵人相助。末了,他道:“老弟,你这个命真是好啊,这要是在L山上,我要收他50块,既然咱们这么有缘,你就给个10块吧。”

       我倒!又是这招!我笑嘻嘻地说,要是我明年真的遇到贵人,让我大展鸿图,我就回过头来再给你100块。算命老头也是嘿嘿一笑,我算过了,你大展鸿图之后我们就不会再碰面的。我们都是一笑,递给他算命市场价——5块钱。

       给完钱快到医院,她正在大门口等我。忽然想起来忘了问那瞎子我的桃花运如何。

       来到她的寝室,又看见一个美少女。和那美少女闲扯几句,把她手中的书拿来一看,《女性生理……》慌忙放回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女孩抬臂接过书大方一笑,不过我的眉头却想打皱,一股很重的汗味,不知道是她还是若嫣没洗澡。

       若嫣正在用电饭煲煮鸭梨,可以治咳嗽。

       她问我,“这么煮的鸭梨好吃吗?”

       “好吃。”

       “那你先尝尝看。”作为一个男人,正是表现气概的时候,况且吃鸭梨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的事。她拿出碗筷,我细细品尝。

       三人欢娱不已,谈笑间得知那个美少女叫花花,今天正巧满十八岁。我立即提议到外面给花花过生日。

       我们在湖边点了些东西,聊了起来。有一个少女,一个美女陪伴,心情早就好起来了。

       这期间结巴打电话过来,“兄……兄弟,你今天好像……好像不太高兴。”

       “我现在挺高兴的。”

       “为……为什么?”我把和小护士在湖边过生日的事情一说,那边立即捶胸顿足表示后悔。

       结巴问我那俩恐龙如何,我劝他不要在接触了,看多了会瘦的。他又问为什么?因为一看就想吐,吐多了自然就瘦。

       第二天上班,到上午10点来钟时,觉得很不舒服,我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我烧得有些迷糊,和若嫣通电话,说自己实在是冤枉,连她的手都没碰一下,居然就被传染了,早知如此还不如一亲芳泽再得病。牡丹花下病,发烧也风流。

       她支支吾吾没有应答我病后要亲她的要求,然后利用职务之便帮我找药。我坚决不打针,从小到大就怕打针。

       若嫣通过任旺仔把药水捎给了我,我打电话向若嫣表示感谢,顺便一聊,没想到若嫣的病情加重了,我顺口问:“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真的?”

       她这么一问,我立即后悔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嗯,我要是实在做不到,就买给你吃嘛。”

       若嫣说:“我想吃肉泥汤,每次我生病后,我妈妈都作肉泥汤给我吃。”

       我此时已经调整心态,最近听老爸教诲,要是自己不会做吃的,万一老婆病了、累了、气了或是回娘家了,那岂不是要饿死。我一想也是,毛主席就教导我们“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那就把她当一试菜的吧。

       打开家里冰箱,找出一块肉,操刀而起,想起镇关西,说不定郑大官人当年也是操刀为红颜,只是没想到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成了‘剁肉岗位能手’,带领‘最佳青年剁肉突击队’在屠宰业混出了名堂,居然可以把名号上到世界名人录——《水浒传》。

       老妈面带疑惑,我慌忙解释,这是给结巴李做的,我们约好一人做一次菜给对方吃,看看谁做得好。老妈没往深处想,因为我行事一向不循规蹈矩,老妈倒是乐得我学习做菜,并亲切指导我该在什么火候、程序、放什么样的佐料。

       我也没想到老妈这么亲切指导是另有所图,肉泥汤一做好,她立即节流一半给她老公,这年头吃回扣的人真多!幸好保温壶容量有限,要不然拎着半壶汤去看病人,人家还以为是我在路上偷喝了呢。

       我和结巴李来到医院,若嫣提出要到江边看风景,我们便慢慢散步过去。一路上我还是闻到那股子汗味,和若嫣一聊,原来花花有胡臭。不由看了眼正磕磕绊绊和花花聊天的结巴,聊胜于无吧。

       还从来没想到江边建设得这么快,三三两两的闲人坐在夜宵摊或一对一对分散在江边大堤的台阶上。江面上暗流涌动,神秘的船只隐现江面,对岸电塔在黑漆漆的夜幕里闪现一点红光。

       我不由心中有些感慨,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换个活法呢?结巴和花花在临江而设的夜宵摊上吃我带去的肉泥汤,若嫣和我并坐江堤台阶上,望着江面夜色出神。一阵江风吹来,我顿时觉得有些冷,和若嫣对视一眼,她道:“你冷吗?”

       我微微一笑,道:“冷,但我怎么也不能让你把外衣脱给我啊。”我把手伸到她的胳膊下,她的胳膊和弯曲的腿之间形成了一个温暖的空间。我说:“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冒昧了。”

       若嫣道:“不会啊,我哥哥也这样取暖。”

       我真的觉得很暖,若嫣有一米六四,显得很提拔,皮肤白皙,不过没我白,大部分女孩见到我都会羡慕地说道,啊哟,我要是有你这么白的皮肤就好了。我也会顺势说,不如你亲亲我,看看能不能把皮换过去。

       若嫣却没有羡慕我的皮肤,只是默默地坐着等我说话,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情境还是别的,前几次和若嫣接触她并没有这么腼腆,相反的,却是那三个小护士中最活泼的一个。和若嫣认识的原由完全可以说是缘分吧。我的师傅开了个小餐馆,师娘去接人,结果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是不是植物人我也不清楚,反正不能动不能说话),这种只有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就真的发生在身边时,一开始总有些不适应,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人,所以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师傅很会为人,他把三个经常照顾师娘的小护士请到自个餐馆吃饭,把我和任旺仔也叫上了,结果当晚就在师傅家看恐怖片,还和旺仔私下协议,任旺仔问我哪个长得最甜,我觉得丝丝算是其中相貌最甜的,旺仔也是我多年的好兄弟,他也说觉得丝丝长得最甜,那他就追最小的若嫣吧,我先是和最甜的丝丝接触,后来又和比较成熟的燕子接触,也不知道是没感觉还是不对路,结果我和旺仔把她们约出来聚了两次就没联系了,直到若嫣买了手机,而我又正巧不愿总是呆在家里上网。

       正和若嫣边看风景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忽然结巴的声音隔着老远划破宁静恬美的气氛道:“好了没有,花花要走了。”

       我心中骂他不懂经,道:“她走干吗?你再和她聊两句了。”

       结巴磕磕绊绊道:“我……聊不到,她……不愿和我聊,要先回去了。”我心中暗骂,下次绝不能再带他来了,我好心好意带他认识个美眉,他领不领情倒是次要,再怎么也不能破坏我的好事啊。

       此时若嫣的手机响了,是花花打给她的。没办法,只好送她们回去了。

       就这样,我和若嫣又单独约会了几次,基本上都是到江边。

       直到一天任旺仔找我散步,道:

       “在家待着也实在够无聊,什么时候上街玩吧。”

       “好啊。”他打电话约好若嫣,晚上上街。虽然我不太愿意和他一起去见若嫣,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推掉。

       又是在江边。

       三个人相处实在无趣,我提议回去,任旺仔说:“刚才若嫣说是要去那边看灯塔。”

       若嫣正在用手机猛聊,估计是头一次用手机,不知道电话费有多贵,再者就是家里很有钱,不在乎。我道:“她说了吗?”

       旺仔道:“说了。”

       “哦,那你陪她去吧,我赶公交车回去。”

       “好。”

       上了公交车后,忽然碰到蒋哥的前女友。当年我还为了他们的事忙前忙后,又是找房子,又是劝和解,结果他们还是分手了。

       情儿冲我一笑,这笑中似乎有款款情意飘来,她道:“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总是不理我?”

       我一愣,道:“啊?没有啊,我没有不理你啊。”

       情儿嗔道:“你都不找我玩。”

       我这才明白,道:“哦,不找你玩就是不理你啊?我最近比较忙。”

       “是不是谈了女朋友啊?”

       “嗯……还没有,你呢?有男朋友了吗?”

       “有了,他对我挺好的。”

       那时候我和任旺仔、蒋哥、情儿三人玩在一起,旺仔和我没少为蒋哥的事操劳,到最后因为情儿和他分手,反倒怪起我们来,我们为了避嫌就只有少和情儿接触了。不过在和情儿接触的时候,我也幻想过和情儿有一腿,但被自己的理智坚决地、肯定地打消念头。一来那是兄弟的女朋友,绝对不能有任何想法。二来欲望和爱情还是有分别的。三来情儿小小年纪就懂得玩弄手段,让大我5岁的蒋哥神魂颠倒,我怕将来惹麻烦。

       不过仔细想来自己又为什么会对情儿有些想法呢?旺仔老早就告诉我,情儿对我有点意思,我也感觉出来了,恐怕这也是勾起我感觉的原因之一吧。

       正在遐想间,若嫣电话打来,“你在哪里?”

       “我在车上啊,我先回去了。旺仔没和你说吗?”

       “旺仔?他没和你一起回去吗?”

       “没有啊,你不是说要看什么灯塔?旺仔说要陪你一起去。”

       若嫣似乎有些生气,道:“你走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我看你在那打电话,没机会说。旺仔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我们走散了。”

       “那你赶紧打个电话给旺仔。”

       “不了不了,我也回去了。”

       我道:“那我让旺仔打个电话给你。”

       “不用不用,你千万别打,我不会接的。”

       “这……你们走散了,他一定到处找你,还是打个电话给他好一点。”

       若嫣着急道:“你千万别打电话给他。再见。”

       我正要拨旺仔电话,情儿微笑问道:“女朋友啊?”

       我一笑,道:“不是……”若嫣为什么不让旺仔打电话给她呢?我又拨若嫣的电话,对方关机,又连续拨了好几遍,还是关机。

       情儿道:“怎么了?”

       我微笑道:“没什么。”我不太想让情儿知道我感情上的事情,又怕她追问,便和她闲扯起来。

       快到厂里时,电话响起,旺仔打来的,“你接到若嫣电话吗?”

       “接到了。”

       “怎么说?”我把原话大致说了一遍。

       旺仔气道:“你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我还以为她被人绑架,或者是手机被偷被抢了呢!”

       我不好意思道:“哦,我碰到情儿了,忘了这茬。”

       旺仔又道:“你到家了吗?要是没到,我们聊会。”

       “好,你到厂里后给我电话。”我和旺仔经常晚上出来散步聊聊心事。

       我们厂生活区面积很大,情儿的家比较偏僻,以前我、蒋哥、旺仔总是送情儿回家,这次也不例外,因为她毕竟是个单身女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太好。送到她家楼下后,情儿忽然笑着甩出一句,“你以后要是结了婚,难保不会出轨。”

       我靠!我好心好意送她回家,居然甩给我这么一句。

       碰到旺仔,旺仔心情极度不爽。“她居然关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辱过。”

       “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就说情儿吧,我好心送她回家,她断定我结婚后会出轨。”

       旺仔愤愤道:“要是这样,我以后都不会去找若嫣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道:“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能她有别的隐情吧。

       若嫣打电话给我,她表姐给她一份医院的合同,实习后就可以在D医院上班,她问我该不该签。我说好啊,D医院工资还可以。下午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签了合同。我顺势提出该庆贺一下,不如请我喝一杯,她答应了。

       到了江边,我要了瓶绿茶,喝差不多后我又提议,既然你请我喝茶,我就请你看电影好了,反正也好久没看电影了。

       我们来到电影院,只有三个人,有些闷热。放映的是刘青云、蔡卓妍演的《恋上你的床》。她就坐在我的旁边,我们似乎都有些拘谨,这不太正常,如果我们心中都很坦然就不会有这种拘谨,看着看着,忽然很想牵起她的手。

       想了半天,终于道:“你上次发烧打吊针的针眼还疼吗?”

       “还有些疼。喏,你看这针眼还在呢。”

       我顺势拿起她的手道:“我看看。”

       这不是第一次碰她的手,第一次握她的手,是我师傅请吃饭的那次,我给三个小护士看手相。是不是觉得这招很老土,但我看手相却比较准,可以把一个人的性格脾气说得八九不离十,而且我有个习惯,从来不给男人看手相。

       我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想要挣脱,相反和我的手交叉在一起,握得很紧。她的手很潮湿。

       可能是天气闷热的原故,她很想把衣服扣子解开,我鼓励她解开,并保证不偷看,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看,但我还是觉得不好。”哈,她居然相信我不会偷看,虽然我确实不会出尔反尔,但心思不能说一点没有。

       正享受着牵手的心跳,电话突然响起让我心跳又加速少许。

       原来是八婆的老爸。他身为人民警察,对我的事情却很八婆,会忍不住和一些看似关系不错的人吹牛,我怕他对我的事情宣扬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我道:“我在街上看电影。”

       我爸的声音立即变得暧昧柔和,道:“你和谁呀。”

       “我一个人。”

       “不是吧,是和女孩子在一起吧。”

       “没有。”

       “你一个人看电影?”我爸显然不相信,但我要的并不是他的相信,而是他不知道真实情况,我不想这种还不稳定的感情被外界的言语左右。

       看完电影后我们沿着湖边散步,准备一直走到我坐车的地方。

       刚走没多久我就又牵住了她的手。两人说着一些并不重要的话,只感觉开心就好。她忽然说起任旺仔,那死胖子现在还在家玩游戏吧。虽不够勤快,但却比我还要能侃,比我会哄女孩开心,这是若嫣的评价,我自己也有同感,但我不认为我不如他能侃,我只承认不如他那么活泼。

       若嫣说:“我答应他考虑一个月的时间。”

       “我知道。”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件事的?我怎么不记得。”

       “我记得就行。”

       若嫣当然不记得,那次旺仔被一个人丢在江边后,回来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当时我们一起在师傅家看恐怖片时,我和师傅在里屋,旺仔想要牵若嫣的手,并对若嫣说‘如果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若嫣此时道:“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若嫣对我和她关系的认同已经不一样了,否则何来‘对不起’呢?我笑道:“我都没觉得对不起他。你又没有答应过他什么。”

       和她走在路上,无法像在电影院中那样拨弄她的手指,但这也不错了。坐在车上时,我在考虑这些事情向谁说,我决定谁都不说。也许这就是成熟吧,只是不知道看到日记的人中有没有熟人。

       回到家后给她打电话,她又关机了。她后天晚上过来玩,不知道熟人看到了会怎么说。其实我也无所谓,既然是事实,迟早会被发现,但迟发现会对两人关系的冲击要小的多。

       今天下午我到旺仔家,和那胖子谈论了许久。他说若嫣已经在网上答应做他的女朋友,虽然我相信旺仔不会欺骗我,但我对旺仔的汉字理解能力怀疑,是不是若嫣真的答应,还是他自己会错了意。如果是他会错了意那还好说,可如果若嫣真的是那个意思,就太奇怪了。因为我前天还牵了她的手,她还说觉得有些对不起旺仔。

       我说:“如果哪天你也牵了她的手,我一定会退出。”

       旺仔笑道:“那多没意思呀。而且照你这么说,你现在就该退出,因为那天我已经牵了她的手了。”

       我笑笑道:“那不一样,她并没有答应你什么。”

       “她答应你什么了吗?”旺仔把我们两人的行事风格解析了一番,并说他的速度一定会快过我时。我忍不住把牵手的事情告诉他,他沉默了会,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各自为战吧。不过,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那是绝对不会的,如果她真的是那种两头挑事的人,我一定会退出。”

       若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八七年出生的小女孩究竟有多少心思。是觉得我们两个人都不错犹豫不决,还是下个套让我们俩钻进去顺便看看自己的魅力有多少?

       虽然我和旺仔一致认为不会为这件事情闹翻,但绝对会在事情真的出现后尴尬。

       此刻我的心绪有些波动,很久没有这种波动了。爱与被爱,本来就和猜测迷惑是分不开的。只是事情的复杂让自己有些不适应。

       18点23分,接到她的电话。她等会要来我这里,问我还叫了谁,我说叫了结巴李和另一个朋友,她说好啊。我问她要不要叫旺仔,她说:“算了吧,他晚上……好像有人请他吃饭,他打电话给我的,我也不知道。”

       若嫣不想让我以为她和旺仔有联系,但她不知道我和旺仔的关系非常铁,几乎能谈的都谈。不知道她到了我这后,我会不会忍不住试探她一些话,估计非常难,而我又不能把旺仔给卖了。

       谈话中旺仔曾说:“你已经陷下去了。”不错,但我完全可以拔出来,只是会留给我很多思考。我有自己的生活重心,但这种美好的感觉我也不愿轻易放弃。

       就等若嫣来吧,看看会是怎样的情形。

       昨天晚上我们很晚睡,一直在看恐怖片,现在有些困,但还是想把昨晚的事情记录下来。

       若嫣19点30分的样子来了,和花花一起来,还带了肉泥汤。我把结巴李和绅士都叫上了,都是我的铁哥们,结巴李和小花已经认识。五个人到漆黑的公园聊天,绅士的调侃技术不错,可以弥补结巴的木讷。

       她做的肉泥汤太油腻,我们都是吃过饭才出来,都吃不下。两个兄弟十分仗义帮我吃了不少,趁着绅士在那里讲鬼故事的同时,我把含在嘴里的肉又偷偷吐了出去,幸好没人看到。其乐融融。

       在穿越林间小路的时候我牵了若嫣的手,她没有拒绝。旺仔说得对,如果她愿意让你牵手,是不会在乎人多人少,如果她在有人的时候不愿和你牵手,你就没戏了。看来我有戏。就连讲鬼故事时,我都蹲在她一旁和她十指交叉握着,她不怕让人看到。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由于她的年龄,使得对事情的把握不太准确。也许她也想和旺仔做朋友,但旺仔却通过她含糊的文字会错了意。

       来到我师傅家,他正在和一帮朋友剥狗皮,准备明晚烧狗肉吃。老李是我师傅朋友之一,也是老相识,他道:“哪个是你朋友?”

       若嫣道:“她。”指着花花。

       老李道:“哦,那你眼光不错。”

       我一听不对劲,忙道:“你是不是问我,哪个是我女朋友?”

       老李点头:“是呀。”

       我将若嫣的手举起道:“是她。”若嫣笑而不语。难道旺仔真的会错了意?是否若嫣已经把我当作她心目中的男朋友?

       我骑车带着她去租恐怖片,回来的路上她姐姐给她打电话,她的家乡话我只听得懂30%,南方语系非常复杂,就是靠在一起,只要隔个山头,可能话就听不大懂。我隐约听到她提到我,还说自己会把握分寸。

       我问她是怎么个情况,她说她姐姐要我过年的时候回家看看。我们俩都是一阵笑,哪有那么快就要见家长,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回到我师傅家看恐怖片,我们依在一起,她一遇到害怕的地方就和我靠紧。结巴先回去了,绅士却抓住这个机会和花花调侃。

       这时旺仔来了电话,他加班喝了点酒,心情不爽。他问我情况,我如实回答,我也不想再对他隐瞒什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旺仔道:“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这样很累。”

       我笑道:“这事你想了很久?”他很少为什么事情想很久,所以听了后有些想笑。

       旺仔道:“我决定退出,要不然不是拖她,而是拖我们。而且你师傅的朋友们都已经知道,如果再有什么事情,对我们不好。”

       我只是笑,不知是因为若嫣对我的态度还是旺仔滑稽的深沉。

       我笑道:“我总觉得,好像……好像……”

       “好像我很可怜是吧?我没那么脆弱。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可怜,不如请我捶背、洗头、吃饭好了。”

       “不不,你一点都不脆弱,你一直都是这样,显得可怜。”

       “啊,那你就可怜可怜请我大吃一顿好了。”我们都笑了起来,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不会傻到为了感情寻死觅活伤肝动火。

       旺仔要我对若嫣说,他知道我和若嫣之间的关系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对若嫣说过后,她道:“他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我刚刚告诉他的。”

       “……你怎么告诉他的?”

       “我就把老李问话后,我牵你手说是你的情况告诉他了。”

       若嫣点点头,又道:“那么是怎么谈到的?”

       “他打电话问我这边的情况,我就这么说起来的。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她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的。”她有些怀疑旺仔消息的来源,那当然,因为很多情况我和旺仔已经在下午交流过了。

       她卷缩着靠在我身上,喃喃自语道:“我还在想该怎么和他说呢。”

       恐怖片在继续,忽然看到绅士把头搁在花花肩膀上,不由疑问是花花洗澡了,还是绅士的鼻子有问题?难道绅士就喜欢那个味道?不一会儿绅士又把身子坐正来,看来他已经闻到了。

       深夜一点,就我们俩在看国产的恐怖片,师傅、花花都各自睡了,结巴、绅士也走了。

       开了空调有些冷,我们卷缩在沙发上盖着辈子。恐怖的镜头一幕幕,我让她环抱着我,一有恐怖的镜头,我们就更亲密地搂紧。

       刚才和若嫣通了电话,说了说彼此的感觉。

       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也不愿考虑太多,也没有太多的激情。我要的就是这样淡淡的柔和的舒服感觉。她说感觉很甜。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说是真的,就当是真的吧。我这人虽然多疑,但又不会把很多事情放在心上。多疑只是思维习惯,而大度豁达则是心理习惯,两者不矛盾。

       思维上敏锐了,开阔了。心理上敏感却又是有选择的,有控制的。

       我想要教会或者告诉她一些基本的道理,比如说选择,比如说什么样的话和事情是和男朋友的,什么样的东西是和普通朋友分享的。一但你的行为或者言语没有遵守这个原则,不论你把对方当作什么样的朋友,但事实上已经是这种行为所确定的朋友了。

       也许她还小,不懂,但我会慢慢教她。这对她将来面对其他人时,是有好处的。青春本来就是尝试的年代。

       我对感情很专注,但不专一。所以我想对她的要求也是如此。在一个时间段内,只对一个人投入感情。等这段感情结束后,才可以和其它人发生感情。这就是我所谓的专注,而专一则是从生到死都只对一个人投入感情。我已经没有这样做了,也是现代人很难做到的,也没有必要做到的。

       一但我发现她对我不专注,我会放弃,毫无可惜的放弃。我不是那种死乞白赖的乞讨者,在情感上我一直是孤独的。我有两年多的时间没有情感生活,但我没觉得不习惯。这也是明天去P湖玩时,我会告诉她的,关于选择的话题。

       也许和我在一起觉得很甜,也许和另一个人在一起觉得很温暖。那么,除去两个人会为此发生暴力的顾虑外,就是难以割舍的选择。但要是一直拖着,对三方都是伤害。唯独快速的选择是唯一的解决。

       如果我遇到了这样的境地,她犹豫不决,我会毫不犹豫。一来没什么可惜,二来我没有精力浪费在这样的争斗中。我有自己生活的重心,有男人的事业。

       昨天我们去P湖玩。我带着若嫣,旺仔带着花花,结巴要上班没空,绅士一个人背着蓝色背包,骑着头小木驴(一部借来的小型摩托车)。

       我问若嫣相不相信这是我第一次骑摩托车带人,她说不知道,看不出来。

       一路看去,一条淡黄的颜色横在湖面上,那是长江入湖形成的。靠近一些看,湖面非常开阔,仿佛这个湖面由天而至倾斜下来。王母娘娘砸吕洞宾的鞋山只能看到一个角,S山的一部分横挡在一侧。在湖畔上,有些水牛吃草,另一侧,则有很多白色的大鸟,可能是国家几级保护的白鹭。大概三五十只,花花和若嫣向那边跑去,白鹭立即群飞而起。可惜没有相机,这样的景观实在难得。

       我和若嫣牵手拦腰漫步湖畔,我忽然指着湖面道:

       “如果我吃了你手上的苹果后,就变成鱼人,只能在水里呼吸,不能到陆地上来,你怎么办?”

       “我会准备个大鱼缸,把你放在那里养着。”

       我们都是呵呵笑着,我道:“好,这个回答经典。”

       绅士和花花又去看白鹭,旺仔向垂钓者问鱼。我和若嫣都道:“旺仔好可怜哪。”

       我道:“你说花花会选择谁?”

       “她跟我说过,绅士好像她以前男朋友的声音。”

       “你也说过,你问花花如果在我和旺仔中选一个,她会选旺仔。不过现在是绅士和旺仔中而选一,好难说。”我们都是一笑。

       回来的路上,她依偎着我的背。我把前天晚上想的道理告诉她,特别讲到选择的关键不是选择了谁,而是最多只能选择一个。

       她道:“我不会喜欢旺仔,真的。”

       回到厂里,我买了些菜到旺仔家,他爷爷是厨师,可能是这个原因他才长得比较丰满。

       吃完饭后,旺仔、绅士、花花在旺仔的闺房内玩电脑,我和若嫣看电视。

       她接到个变态医生的骚扰电话,要她上网聊天。她支吾不过答应了,却还陪着我看电视,我道:

       “要是他发现你不在网上,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你帮我接,就说我睡了。”

       “他一定会问我是谁?”

       “你就把电话挂掉。”我们一笑。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我还要上晚班。她也催我上班。我抱住了她,就在旺仔的客厅里和她亲吻。她似乎不懂得接吻的技巧,没关系,我会教她。我伸手越过她的胸罩,她稍有阻挠,却阻止不了我的抚摸……

       临出门时,我们又在厨房相拥,忽然旺仔的闺房有开门声,我们立即松开。

       上班的路上,忽然发觉自己满脸烧热,难道因为接吻吗?不会吧,我还不至于羞涩到这个程度。

       我的同事是个电脑高手,人称IT,他一看我的脸,道:“你喝酒了?”

       “没有,从P湖回来就是这个样子。”

       “皮肤过敏,风里面夹带了花粉之类的,凡是裸露的地方都会有反应。”

       “我说呢,我不能会激动成这个样子,连手都是红的。”我又打电话过去。

       中途胖子打电话来,道:“你媳妇病的好厉害。”

       “我知道,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你就多照顾她一下。”

       “好。”

       若嫣真是个药罐子,从那次发烧到现在,一直都是时好时坏。

       今早起来,红色已经消退不少,昨天约好今天和她去江边,我想好好教教她如何接吻。

       不过,我总有些异样的感觉,觉得有些快了,有些晕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有股莫名的思绪或情绪在心中或脑际萦绕盘旋。

       昨个在酒桌上东吹西捧,老爸很是不高兴,“你不要在那些人面前显得很有学问,他们会对你反感。”

       “哦,我怕要是不说点什么,他们会不仔细看我写的东西。”

       “他们就是干这行的,什么东西值不值得看他们心里有数。”

       昨天老爸请了市里文联领导吃饭,我也趁机把自己写的诗歌、小说之类的拿给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瞧上一眼。

       电话响了,是若嫣打来的,她已经到了车站。这次她没有带花花过来,我把结巴和绅士都叫了过来,旺仔没空。

       老爸出差了,我们在家里做饭吃。主厨是绅士,大家各自弄个菜。什么拔丝苹果、肉沫茄子煲、清炒菠菜、红烧牛蛙、西红柿炒蛋、奶油小白菜,还有一盆蛋炒饭。

       若嫣说她最会做蛋炒饭了,当我们把菜都做完要她做蛋炒饭时,她就赖皮道:“我不会做蛋炒饭,但最会打鸡蛋了。”

       “那好,赶紧打鸡蛋。”

       若嫣笑嘻嘻道:“我打的鸡蛋从来都不会破。”

       “我倒,菜都快凉了。”

       绅士道:“算了,还是我来做吧。”绅士当了两年兵比较会照顾自己,若嫣却是从小被宠大的,不会做不说,还总是捣乱。

       拔丝苹果有点苦,糖炒的时间长了的缘故。最难吃的是奶油小白菜,就跟绅士平常的腔调一样腻人,其它的菜还可以,特别是我做得红烧牛蛙。

       结巴告诉我,不是我的牛蛙做得好吃,而是牛蛙肉好吃。

       我们吃完以后又看恐怖片,结巴因为既没做菜又公然批评我的缘故,罚他收拾碗筷。

       我和若嫣依偎在一起,我悄悄问她晚上是回去还是留下来。她若有所思没回答。

       结巴收拾好后就回家了,绅士也要回家,若嫣连忙拉住绅士的手劝他别回去,绅士看着我,我说那就别回去了,反正床多,给家里打个电话嘛。

       入夜了。我让绅士住我姐姐(已经出嫁)的房间,并嘱咐他把门锁好不要出来,绅士冲我坏坏一笑。

       若嫣握着我的手,我看看自己房间的单人床,说道:“到我爸妈的床上吧,那张床大。”

       我把房门锁好,两人都没有脱衣服躺在床上。我的手很不安分,她的肌肤光滑细嫩让我欲火渐起,我试图解开她的衣服,她却不让我的手得逞,看不出,她的劲还挺大,我又不敢太用劲,一怕弄伤了她,二怕吵到绅士。不一会儿两人已经热出一身汗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的脑中进行着复杂而激烈而且强烈的思想斗争,如果她怀孕了怎么办?或者她想要和我结婚呢?管它呢,大不了结婚,反正我也快到晚婚年龄了。其实若嫣人也不错,一米六四的身高,不胖不瘦,人又聪明活泼,而且她似乎很喜欢我。

       我又试图脱下她的牛仔裤,可她抵抗得也很顽强,并且气喘连连,也许她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十七岁的女孩应该不会那么早就懂得性爱,这很可能是她的第一次,她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我的欲火陡然消失,她才十七岁啊,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合适?可是躺在她的身边,万一我的欲念又起怎么办?我起身而坐,她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把衣服收拣好,回到自己房间的单人床上躺下,有她在我身边,我肯定睡不着。

       酣然而睡……

       感到手心一阵温热,睁开眼,她只穿了件单衣,握着我的手蹲在床头。

       她轻轻说道:“我怕。”

       就在这一瞬间,手心的温暖传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欲念。我起身,陪她一起在大床上躺下,安然入睡。

       前几次和她爱抚之后,她很怕和我做爱,一是怕痛,二是怕怀孕。于是我在去的路上一路找安全套。

       想起以前看的某品牌广告,一个守门员在那里上窜下跳,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足球。此时屏幕上打出八个大字‘确保安全,自有一套’,‘安全’和‘套’字比其它几个字都大上几倍。

       特意到几个大超市寻找,记得以前在大超市里看到过,如今却像蒸发掉似的,怎么也找不着,想想还是算了,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正在沮丧的路途中,忽然看见一个夫妻保健的小门面,不管许多进去再说。

       一进去,四五个老嫂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毛衣聊天。此时已经没有退路,我故作镇定,冷冷道:“有没有安全套。”

       一见生意来了,其中一个老嫂马上起身道:“有有,这里都是,十五块的,十块的,这是三十块的。”

       我随手拿了盒十五块的,道:“就要这盒了。”

       老嫂陪笑道:“你喜欢这种牌子的?”

       倒!俺第一次买这玩意,居然被看成性事高手,我不可置否不作表态,交钱走人。

       嘿嘿,终于到了晚上了,终于可以那什么啦。

       我们躺在床上,研究安全套的安全性,好像在进行某种可行性研究一样,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后,我们都变得镇定了很多,一点也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傻不隆冬稀里糊涂地乱来。可能是我的年龄和她学医的关系。

       ……此处省略一百三十三个字

       她躺在我的怀里,我说道:“今后怎么称呼你呢?叫你老婆吧。”

       “嗯。”

       “老婆。”我忽然觉得有些别扭,可能是两人的发展速度太快,我还没有完全投入感情吧。“我爱你。”这句话也还是不太习惯。

       曾经和一个比我大二十岁的女同事谈论过性爱,‘男人是先有性而后有爱,女人则是先有爱而后有性。’虽然并不是绝对,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如此。

       若嫣仰头看着我道:“你会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吗?”

       “当然不会,但如果你又跑去跟其他的男人,我就会这么想了。”

       “我不会的。”

       在我和若嫣相处时,绅士也在和若嫣的室友花花接触。花花是一九八五年的,比绅士小三岁,而且身材玲珑曲线,妙曼无比,只可惜有胡臭。

       山路清辉,我们四人在L山的一条小道上。

       此时绅士一显行伍本色,一路披荆斩棘开路而去,我不由敬佩绅士在此时的风范,当我坠到花花身后时,却也忍不住想要继往开来披荆斩棘,否则我会窒息而亡。我悄悄问若嫣是怎么忍过来的,她说习惯就好点。我倒,这比芥子气好不到哪里去,她居然也能忍得了。如果我是反攻日本志愿军,一定要说服高层领导研制出胡臭毒气,既可以让敌军丧失战斗力,还可以打着人道主义的名号不杀生。

       自那次L山之旅后后,绅士总是闷闷不乐,又不肯跟我说。这晚若嫣带着花花来我这里玩,我们决定到我爸的办公室扫描L山之旅的照片,之后再看《无间道Ⅱ》。

       照片很快扫好了,四个人坐在两张椅子上,我和若嫣自是不必多说,挤在一张椅子上,她前我后,侧目一看,花花独自坐在椅子上,绅士站在身后。

       若嫣说道:“你站着干什么?反正椅子有那么大,你就和花花挤着坐嘛。”

       “不用不用,站着挺好。”

       “别啦,你就坐了啦。”若嫣不依不饶,绅士看看花花幽怨的眼神,无奈坐下,花花就靠在绅士胸前,两人一言不发看着片子。

       若嫣时不时回过头亲我,我被撩拨起来,又不好影响他们,便和若嫣到后面的长沙发上继续卿卿我我。

       绅士忽然道:“诶,那个位置空了。”花花这才依依不舍地坐了过去。

       时间飕然过去,我们送二女上车后,绅士神情古怪还时不时和我抬杠。我心中疑惑不已,两人来到道路旁的健身器沉默。

       我道:“你到底怎么了?平常不是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事?”

       “没事。”

       绅士对平日对我颇为尊重,而今天的态度让我有些恼火,我道:“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可以直说,但我可以肯定我没有故意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也许有什么地方做得让你不高兴,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今天很反常啊。”

       绅士叹了口气,道:“有些时候我怕她误会我,但我觉得突然这么说不好,我怕她认为我是在嫌弃她。”

       我这才坚定他是因为花花才这么苦恼,他又道:“她是曼曼的好朋友,我怕说了以后会影响你和曼曼的发展。”

       我忽然幻想着花花坐在绅士身前的情景,忍不住笑道:“当时在办公室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绅士也是摇头一笑,道:“我当时拳头都攥紧了,幸好是关灯看电脑,要不然你就会看到我的脸涨得通红,是憋气憋的。”

       我们两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却都是无奈的苦笑。对视一眼,又都苦笑起来。

       “你当初就没察觉吗?”

       “有啊,可一开始味道并不大,而且没接触过这样的人,觉得找女朋友只要人好就行了。哪料到越到后来越受不了。特别天气一热,就更别提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不接触呗。一开始找些借口,慢慢不接触一段时间后就会好的。”

       我现在忽然明白他会对我有那么大脾气了,试想一下换了是你饱忍之后,怎会不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哪怕是再好的朋友。更何况他是因为我才认识花花,而与花花接触多少也考虑到一些方便我和若嫣相处。

       过了几日旺仔听说此事,我们三人又在晚上聊天。

       旺仔对绅士说道:“你这么突然不理人家不好。”

       绅士道:“我怕她误会我喜欢她。”

       旺仔盯着绅士,微笑道:“要误会也是你给的,她怎么就不误会我,你看我不也是和她挺亲热的?”确实也是,旺仔对任何女孩都很热情,什么亲亲、抱抱之类的话随口就说,倒不像绅士这般注重仪态。但旺仔和若嫣就对绅士的做派颇为反感,觉得做作。

       待绅士走了后,旺仔道:“其实这种事情自己把握一下不就可以了,何必弄成这样。你记得我们上次去P湖吗?”

       我点头。

       “当时我让花花在前面开摩托车,后来借口她扶笼头不稳。其实她扶笼头时双臂打开,闻到了味。”我们不由一笑。

       旺仔接着笑道:“哪要他那么傻,有味道时还嗅那么近。没味道时靠近点,有味道时离远点,或者站在上风口不就得了。”

       我摇头笑道:“绅士哪有你这么精明哪,要是我被那么一熏,说不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我们一阵狂笑,真他妈难办。

       其实花花只要做个手术就可以了,而且她是学医的,按理说该比我们更清楚根治的办法。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治,我们也不好明示或者暗示。难道她只是想借着这玩意考验一下追求者是否真诚??看看究竟那人是爱她的身体还是爱她的全部?

       爱一个人,可以不爱她的身体吗?或者说两者真的可以分开吗?

       老爸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个叫‘晶晶’的人找我。我一听名字,晶晶?没听说过,我平日一不拈花惹草,二不嫖妓赌博,怎么会有个素昧平生的叫晶晶的女孩找我呢?

       “她是哪里的,她说了没有?”

       “他说他是文联的,你知道。”

       我忽然醒悟过来,“是不是个男的?”

       老爸诧异道:“当然是啊。”

       “哦,我知道了,就是上回你请了一帮文联领导吃饭,当时要我拜他为老师的那个。”

       老爸也回忆道:“哦,我都差点忘了。”

       打了个电话,周老师要我到他那去一趟,他有话对我说,是关于我那篇科幻小说的事情。我一路上都在思索他可能对我说的话。

       最坏的可能:他拍拍我的肩头道:“小隋啊,你不是搞文学创作的料,好好当你的工人吧。要是工人也当不好,就去乡下种田吧。”

       最好的可能:他热情地招待我,一副发现文坛巨星诚惶诚恐的样子对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文坛新星。我已经帮你联系好出版社,以100万把你的版权买下。”然后我故作沉吟道:“嗯,这个嘛,我得考虑考虑。”

       一路傻笑,路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到了他的宿舍,老爷子的房子有两层,一层住宿,一层办公,不过房子很旧,而且满屋子的书。烟头、扑克、凌乱的桌子,墙上贴满了各种山水、艺术画。我把老爸收藏的烟酒放在门口,随他来到里间。

       他很明确地告诉我,我的小说他已经看了,感觉很不错,但还有些地方不足,他提出修改意见,我认真记录。他说他一般不辅导长篇,很耗费时间精力。听他对我小说提出的意见,觉得他对文学还是有所研究,先前我还有些担心他是个骗子,现在这年头骗子可多了,电视上经常上演热血文学青年被骗得血本无归的事情。只要你想要成功,不论是当作家、当歌星还是当影星,就一定会有一批随之而来投其所好的人或机构,满足你的虚荣心也满足了他们的腰包。

       中途来了市印刷厂厂长,听他们谈排版等事项,也觉得很专业。待印刷厂厂长走后,我们又谈了我的其它文学作品,谈到最后,他建议我出书。我详细地询问操作步骤。

       首先我得拿回去修改,待他审定后,我再拿回去修改错字,再拿到出版社印刷样本,由出版社审核后、最后由我审核定稿,就可以出版了。

       什么出版社?

       WC出版社或者是BT出版社。

       回到家和老爸商量这个事,老爸全力支持我。从网上回信的情况来看,小说还是很受欢迎的。中国的科幻小说正在起步阶段,而国外的科幻电影都已经形成巨大的产业了,所以我的小说一定会有市场,而且这十年内都不会被淘汰。

       坚定了信心后就给若嫣打了个电话,若嫣听说这件事也很高兴,也是全力支持我,精神上的。

       正高兴之余,忽然接到维吾尔的电话,说这次厂里加工资我们没份。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签的是临时合同。

       我、维吾尔、旺仔、肉弹四个人在旺仔家商谈这件事。

       维吾尔道:“要是当年我们转为正式工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我道:“这只是个开始,如果我们身份问题不得到解决,今后还会有其它不公平的事情。”商量过后,他们一致要求我写信向厂里反映这件事。谁叫我这笔杆子小有名气呢,还是快要出书的人了。

       下午又接到学校电话,夜大开学了,要去报名。我的大专已经毕业,继续读本科。估计每周晚上都要上三节课。

       看来人闲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一忙起来就是一堆的事情。也好,每次上完课后都可以和若嫣都江边温存一下。干脆,把大姐在街上房子的钥匙借来,反正只有我表妹暂时住在那。

       若嫣打电话过来说她怀孕了,问我怎么办。听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她们医院有的就是测孕纸。

       我说:“怀就怀了嘛。”

       她惊讶道:“你这么平静?”

       “那我还能怎么样?要么生下来,要么早点做掉。”

       她一阵沉默,道:“我想做掉。”

       我肯定道:“现在生确实不合适,主要对你不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

       “那怎么能行?你去之前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去。”

       “那好吧。”

       当晚若嫣又到厂里来玩,碰巧维吾尔又找我商量信访的事情。维吾尔也是我的好兄弟,他身材高大却臃肿,有着新疆人的血统。大家一起到厂里的公园玩,花花还带了个同乡过来玩。

       维吾尔像一座山一样坐在石椅子上,不时地问若嫣的情况,比如年龄啦、籍贯啦、工作啦,弄得若嫣对维吾尔颇为畏惧。旺仔把若嫣从维吾尔面前拉开,道:“你查户口呢。”

       维吾尔看见旺仔和若嫣的手牵在一起说悄悄话,维吾尔一脸严肃道:“嗨,嗨,你们这样做不对啊。”

       其实我倒觉得不是很要紧,因为旺仔有和别人牵手的毛病,只要关系好不论是男是女他都牵。我的手就经常被他牵,走在一起他要是偶尔牵牵我的手,还会觉得挺有意思的,男人走在一起也牵手。

       原本我没太多想的事情,被维吾尔这么一提醒,也觉得不太合适。忽然想起上次到公园玩,若嫣骑在旺仔背上,让旺仔背着走。我说了她,她说:“我和我表哥也这么玩,这也没什么啊。”

       “也许你看来没什么,但别人可能会误会你。”也许她还小吧,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哪些是应该的,哪些是不应该的。

       从公园出来,我们决定去吃烧烤。花花因为要送同乡的缘故不能来,就只有我、旺仔、绅士、维吾尔四人。

       来到市里最大的烧烤街。大家甩开腮帮子吃,若嫣却比平常要文静很多,可能是维吾尔在场的缘故。

       我和若嫣边吃边商量回去的事情。风卷残云一番,绅士因为社会经验不足,被灌吐了,边吐边打喷嚏,弄得到处都是。维吾尔喝本市档次最低的啤酒都能喝上18瓶,任旺仔喝一般的白酒能喝两斤,褚绅士在部队的时候也是称霸一方的酒中豪杰,结果惨败。而我已经戒酒两年了。说是戒酒,其实就是不多喝,都是多年的兄弟,他们只会在酒场子上照顾我,不会灌我的酒,我总共才喝了一瓶啤酒。

       我提议,他们搭一辆车回家,我送若嫣回医院。

       维吾尔问道:“你送她回医院后回家吗?”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我还回厂里的话,不如大家坐一部的士,既省钱又有个照应。

       我看了看表,道:“哦,快11点了,她可能回不了寝室,我送她到我表妹家住去。”

       维吾尔一脸鼓励,把我拉到一旁道:“你千万不要顾虑太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看得出若嫣很喜欢你。如果你不好意思买那东西的话,我去帮你买。”

       我一脸感激,真是好兄弟。但我还是要装做懵懂,毕竟我和若嫣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万一将来不谈了,这样的事情对若嫣会有负面影响。

       旺仔又把维吾尔拉到一旁,道:“哎呀,他都那么大人了,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躺在床上,维吾尔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情况。我抚着若嫣的秀发,说道:“她和我表妹睡在一起。”若嫣满脸幸福的笑容依偎在我怀里。

       维吾尔语调怅然,道:“唉,你呀,要把握机会啊。”

       第二天若嫣打电话给我,她说她来那个了。我一阵欣喜,那就没有怀孕了,我还正准备费着老鼻子劲找一家离她们医院比较远的医院呢。

       不是说用试纸测过了吗?

       可能医院的老式试纸过期了吧。

       若嫣终于把一个长得像徐静蕾的女孩带出来,这是我多次要求的,主要是替旺仔物色。这女孩长得很像《金粉世家》里的冷清秋,个子小巧玲珑。

       我们在绅士家吃火锅,众人你来我往气氛非常好,清秋由原先的腼腆变得大方起来,她举起酒杯道:“这里面我最大吧?”

       我和旺仔对视一笑,旺仔问道:“你几几年的?”

       清秋骄傲而自信地说道:“我八三年的。”

       “哦~”除了若嫣外众人都笑了起来。

       “怎么了?不是吗?”

       旺仔笑道:“是是是,你最大,我以后叫你清秋姐好吗?”

       清秋正要答应,若嫣道:“别听他的,旺仔是八零年的。

       我正色向清秋介绍道:“结巴李,一九七九年出生,老大。任旺仔,一九八零年出生。我和旺仔一样。褚绅士,一九八一年。”

       若嫣掐了我一下,很痛。

       我正色道:“我不是维吾尔。”维吾尔和他的女朋友经常互相掐对方,把对方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若嫣受不了我严肃的样子,生起气来。

       东道主褚绅士也租了部恐怖片来看,看完之后我送若嫣和清秋回医院。

       乘着我和若嫣独处的时候我问她晚上怎么办?她说她先回寝室,然后再借口出来,让我先去表妹家等她。

       躺在床上,若嫣忽然生起气来。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就是不说,我把所想到的各种可能都说了一遍,她还是那个样子,气得我独自在阳台来回走着,有时候真是搞不懂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若嫣见我回到床边,又扭过身去。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若嫣回身道:“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告诉你你才知道,那我要你这个男朋友干什么?”

       我本来很想反驳她,要是你总是没事给我挑刺,我要你这个女朋友干什么?但我没说,毕竟她还没满十七岁,而我却已经二十四岁了,有些东西不愿计较。

       若嫣见我不反驳,又继续说道:“为什么每次我一生气,旺仔就能把我哄好,为什么你就不行?”

       我又很想说让她去找旺仔,可我还是忍住没说。

       她忽然搂着我呜咽道:“每次你哄人只哄一半,比不哄我还要让人难受。”

       我恍然、释然,道:“你早点说嘛,我哄你老半天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想一个人静一会呢?”

       我们和厂领导的谈判以不明不白的一顿糊弄告一段落,管事的领导不出面,管人的领导不和我们讲法律,只讲什么减员增效、下岗分流等大政方针。

       我们准备了一大堆的材料、法律文件、物证等,他们根本不屑于我们交流,甚至还有领导对《劳动法》里的同工同酬提出这样的意见。

       丙领导道:“这个嘛,法律有它的超前性,从法律发文到实施是要有个过程的嘛,再说了,你们和那些下岗职工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不能比啊,同志们,要珍惜眼前的就业机会嘛。”

       我们的谈判代表提出,“我们都到了适婚年龄,因为没有公积金,很多人都和父母挤在一起住,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理》,就算是私有企业的职工也应该享有住房公积金,我们为什么没有?”

       甲领导道:“有钱谁都可以买房,再说你们不是厂里正式职工,当然不享有公积金。”

       “我们本来是可以转正的,根据1995年我们和校方签订的合同,还有省劳动厅的备案,都写明了我们应该在实习期满后转为正式职工,我们在1998年参加工作,为什么在1999年9月之后成立了‘劳务公司’,把我们一股脑的挂靠到了‘劳务公司’,不仅没有住房公积金,没有失业保险金,奖金还要扣除30%给劳务公司,工资里面还有许多方面比正式职工低,累计起来,我们每年要损失三到五千元。”

       甲领导厉色道:“转正的事情你们不要想了,现在全国减员增效,就业形式那么差,厂里出于照顾才把你们安排到劳务公司,至于你们提出的住房问题、保险问题,我们会向上级领导反应,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答复。”

       我们等啊等,盼啊盼,一直没有音信。我也开始了重新思考。国家方针能不能代替法律?国家政策的实施是否要按照严格的程序和步骤?我们看不到当时对我们不予转正的具体文件,既然我们的编制问题早在省劳动厅备案,要取消我们的编制是厂矿企业的正当权限还是越权行为?

       由朱镕基在1999年4月3日签发的《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和1999年1月22日签发的《失业保险条例》是不是在地方上并不适用?

       由江泽民1994年7月5日签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第四十六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这一条款在地方企业的领导眼中是否还有别的解释?

       结论只有一个,就是领导在糊弄我们,在泡蘑菇。而我们内部不团结是造成谈判失败的根本原因。任旺仔是坚决的支持者,但是维吾尔却因为在谈判前喝多了酒,在谈判中几乎没有说一句话,肉弹作为当时的提议人之一,现如今连影子都看不到,别说谈判了,就是签名都没来。

       两个班四十个人,我们这边男的多,另一个班几乎都是女的,所以关键是我们班的人心齐不齐。

       我边分析边说给若嫣听,并且向她询问维吾尔的心态,我不知道是维吾尔自己不敢、不愿出力,还是他爸爸按着他,他爸爸对这件事很积极,而且维吾尔以前是个混子角,他应该有这样的胆量。

       若嫣的分析颇有条理,且不论结论是否正确(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种结论),但就其逻辑性来讲,还是很清晰的。若嫣认为是维吾尔的老爸按着他,就像我爸按着不让我出头一样。

       本来我是很想当谈判代表,老爸千叮咛万嘱咐,只要不出头干什么都支持我。查看《信访条例》后发现一但谈判中发生冲突,就牵扯到公安机关。万一发生什么状况,岂不是要我和老爸对簿谈判桌?只好偷偷把MP3交给一个代表,让他把谈判全过程录音。

       这些年正是多事之秋,一场非典闹得全国惶惶,领导班子调整造成权力真空后,我们厂接连几次大的事故停产,暖气管道爆炸伤人,协解职工问题、退伍军工问题,还有我们的转正问题。

       若嫣和我一起细细地分析,世事难料,如果我真的成为代表,谈判期间发生骚乱,就必然面对我老爸和他的手下,这是相当难堪和尴尬的场面。况且没有哪个同学可以指责我不当代表,很多材料都是我搜集、整理、打印的,连叫那些同学来签字都是左催右请的。第一次全班开会时,简直是一团糟,大家都想拣现成,都想怂着我出头。

       居然还有个当了副班长的同学说:“我哪有时间陪你们搞这个?”当着从各个工作岗位汇集而来的同学,我也没想许多,只是尽量平定心中的气氛,说道:

       “你陪我们?这事和你没关系是吧?”

       “不是,我是说我那边事情很忙,你说要是让我帮个什么忙……”

       “你帮我的忙?”副班长语塞。

       和若嫣分析了半天,忽然有种欣慰的感觉,我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聪明一些,不用我去重复地说道理,若嫣虽然年纪小,可是看问题、看人都还算不错,特别是找了我,嘿嘿。

       我和若嫣一起切蛋糕,只吃掉了‘事业有成’,另一半放那留给表妹吃。

       因为拿到了大专毕业证,虽然是夜大,但若嫣还是偷偷给我买了个蛋糕庆祝。

       这样的感觉相当好,不知怎的,我们聊到她的家庭。她有一个姐姐,当年被老妈强行拆散嫁给了一个北方的公司老板。

       我一听吓一跳,这样的老娘可真厉害。

       她老娘本不想让若嫣这么小谈恋爱,但却告诉若嫣如果要找就找个医生,最好是拿手术刀的。

       我问道:“你们家,你爸是不是没什么地位?”

       “是啊,我们家我妈说了算。”

       “你妈喜欢什么,我去讨好她。”

       若嫣刚要说话,我又道:“不过我现在一没百八十万,二没一官半职,三没什么名气。”

       若嫣笑道:“那你有什么?”

       “一颗赤诚的、火热的、坚定不移的心。”

       我们一阵嬉闹,我道:“要是你妈知道你和我谈,她会有什么反应。”

       若嫣笑道:“不是打死我,就是打死你。”

       “好恐怖哦。”

       前两天又和她闹便扭了,有些烦,而且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看出来。出书、为大家争取劳动权益、上夜大还有她,一时间许多矛盾集中在一起,情绪波动后,理性减弱,处理问题更容易忙中出错。

       这不,我又得罪她了。她打电话给我,我正在维吾尔家和他商量信访的事情,听她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地说:“有个医生要约我逛街,哎呀,他占我便宜。”

       我一头鬼火,说:“有别的男人约你逛街你是不是好高兴?这简直是在拿醋泼我。”她听我这么说她,也一肚子火,电话挂断。

       昨天打电话她不是不接,就是挂断。迫使我不得不思考些问题。

       如果要我很用心计地哄女孩,我可以做到,这不是吹牛,这是对自身能力的了解。但那样我就不是把她当作女朋友,而是一个目标,或者说可以利用的人。只有这样,才能不在乎她的一切行为,也只有不在乎她,才可能不让自己有情绪波动,而当自己没有了情绪波动后,才可能理性的分析和考虑问题。做到了理性地对待女人,才能切中要害去哄骗她,而且她会毫无察觉,只要心思够细腻。

       现在我就在考虑我究竟该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如果我选择理性,就绝对不能在乎她,我能不能做到呢?……不知道,应该……还能做到吧。但我的心告诉我,我不想这么做。我已经爱上了她。虽然我整体上是个理性的人,但并不意味着我的感情浅薄,恰恰相反,我的感情是蕴藏在心中逐渐变深。不过,将来该如何做,还要看两人的发展,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下定决心成为一个善于泡妞之道,但却再无真实感情的公子哥。

       昨晚旺仔找到我,他大骂我,说他又作践了自己一次。他在网上陪若嫣聊天,明损暗贬自个一番,衬托出我的好处,做为报答,要我这个月把那长得像徐静蕾的女孩带出来,那是若嫣的另一个室友。

       ……

       妈的,刚才挨老爸一顿骂,怪我没有做饭给他。我今天刚刚抽了200cc的血,又是那么多事情。算了,他是我爹,五十四岁还在忙工作,也不容易,我自己做的也不对,其实我也可以动手(以前基本上是我动手,我妈回老家的时候),但今天心情不佳,不愿动,就算是我错了。老爸,国家暴力机关的代表,镇压反动阶级的警棍……老爸,当了一辈子的官,从小没了爹的老爸,脾气大是自然的事情。

       我呢……唉……

       我和若嫣正在校对小说,WC出版社已经把样稿寄来,要我们校对错字。我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校对,只能靠自己了。

       若嫣边吃拉面边校对,似乎被小说的情结吸引。

       “好看吗?”

       “好看。”

       “你以前不是说不好看吗?”

       “以前只顾着想你了,哪有心思看。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所以才静的下心来看。”

       心中一阵自豪,若嫣说话真他妈的讨人喜欢。

       “你两天不上班,领导会不会说你?”

       “不会,我和护长关系可好了,她们又都归我表姐管,没事的。”

       我不再多问,继续修改错字。

       若嫣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神色凝重起来,道:“是我表姐。”

       “喂,喂,喂,我听不清,啊?什么?你说话啊。”若嫣把电话挂上,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表姐问我在哪里?她很可能在寝室和医院都没找到我,我又不能说具体在哪里。”

       “你表姐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

       电话声又响起。若嫣一阵听不清后又挂了电话。她望着我道:“刚才是我妈打来的电话,她问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不是吧,我们才谈论她妈的事情没多久,怎么就被她妈察觉到呢。一定是若嫣和我在一起的时日总是旷班,她表姐又是护理部主任,稍稍一问就能知道若嫣上班的情况。

       电话次数越来越多,若嫣只能接听了。她妈妈要她回老家。

       我细细思量起来,道:“你回去吗?”

       “我绝对不回去。”

       “你把你家的地址、电话全都写下来。”

       “干吗?”

       “以防万一,我怕你爸妈冲过来把你强行带回去。”

       若嫣干脆把手机关了。

       到了晚上,若嫣打电话给我,哭哭啼啼地说道:“我要回去了。”

       “怎么了?”

       “我妈的手摔断了,而且她说一定会让我回来的,我妈说话算话。呜……”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下午一点钟的车。”

       “我去送你。”

       若嫣急道:“千万不要,我表姐一直在我身边,她现在不在我才给你打电话的。”

       “哪……好吧。明天上车后一定要给我电话,到了老家也要给我电话。”

       “嗯,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若嫣又打电话过来,她支吾了半天说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不好说。”

       不好说?会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呢?我把各种可能都说了一遍,什么陪她回老家,送她上车,经常写信,照顾花草。她都说不是。我说借钱?她这才嗯了一声。

       “好啊,你要多少。”

       “能不能借给我三百?”

       “可以,够不够?”

       “够了,我想回去后给爸妈买份礼物,让他们消消气。”

       我向班长和IT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厂汽车站,一会儿她会过来拿钱,这可能是她走之前的最后一面了。

       等了一辆又一辆,心中考虑着种种可能,说不定她妈妈所谓的摔断手是骗她回去的招数,那她妈妈很可能会不讲信用不让若嫣回来。

       等来的却是花花,她告诉我若嫣被表姐看得紧紧的,只好她来代劳。

       当天晚上,我去上夜大,这是本科开学第一天。有些个新同学,其中有个女孩挺有意思,长得一脸的豆豆,她很活泼,自称是豌豆公主,可是我却没有心情理会这些。

       电话骤响,是若嫣!她已经到了W县,一说就哭,我劝她如果真的想哭,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不要憋在心里。

       正要在多问几句,她说她妈闯进房间了。

       一阵盲音……

       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有种亲切的感觉。当我给你们算命后,你说道:“当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我本来很想说,“不如你当我女朋友好了。”其实你心里也在想,“要是我当你男朋友会怎么样?”

       我们第一次睡在一起,由于害怕自己会因为想要和你发生关系,干脆跑到自己床上,眼不见,心不乱。可是一种绵绵的恬淡从手心传来。你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半蹲在我的床头,可能是害怕一个人睡,也可能是想和我在一起。当时的感觉真的很温暖。这感觉消融了心中的欲望,只是紧握着你的手度过一夜。

       往后相处的日子,每次见到你我都想要抱你,想要那种温暖的感觉。你也曾说:“我已经习惯你睡在我身边了。”是的,我们都已经习惯对方了。不论是起居休息,还是买菜做饭,又或者到江边逛荡。

       也曾经有过几次冷战,有过哭泣,有过醋意,可那都是我们太过在乎对方并且不够成熟的原因。但谁都是从不成熟走向成熟,一切不适宜的习惯都可以在相互的感情中逐渐融合。

       如今我们相距五个小时,总惹得你泪水涟涟。一开始我还能忍住不要难过,可是还没几天,就总感到一股没落。二零零三年十一月三十日是离我相聚最近的日子,十二月一日你哭哭啼啼地说道:“我要回去了……”当晚我们通过电话,你又哭了,今天你又打电话来说:“你不要打我的手机,被我妈妈没收了。如果我待不下去,你就来接我。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回来。”

       我的你呀,我怎么舍得让你这般。

       今天帮你写了封检讨书,也许你父母会对你的懂事表示好感,也希望你不要太着急,如果着急可以解决问题,我会鼓动我所认识的人都为此着急。可是现实就是如此。相信我吧,相信你最爱的人吧。以我的智慧和理性,是完全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你的父母要你回去,无非有两点。第一,你年纪太小,怕你不懂事看走了眼,上当受骗,希望借此能够扭转你的想法。第二,他们希望女儿能有个好的归宿,就算你真的要谈恋爱,也要找个既有经济条件,又有地位,还要有发展潜力的人。这样你将来的生活才会有保障。

       以他们的生活经验告诉他们,感情不过是一时冲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不再是婚姻的基础。只有一个好的经济能力、社会地位、发展潜力,才是未来几十年婚姻的保障。

       在最初的相处时,我也告诉过你,你年龄还小,也许再大一点的时候,就会觉得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总说不会的,你是不会变的。其实那一瞬间我是自私的,我怕投入的感情太多,到时会因为你的变化而痛苦不堪。而我又是那种不愿将痛苦转嫁给别人的人,是那种只愿独自承担一切不快的人。其实现在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让我不再敢提什么未来,我害怕你真的会变化,真的会因此伤害我。

       唉,十二月中旬我的书才可能出版,而这样的日子你又如何煎熬。我怕你会支撑不住。如果我两手空空而去,只会惹得你父母反感。

       现在我只能期望老天,一切都能如我所愿。上次去周老师那,看到他和贾PA的合影,如果贾PA能为我的小说做序,说不定会改变我一生的命运。

       改变自己的命运,除了勇气,就是智慧。而智慧是勇气的根源,当我们只有把问题想清楚后,才可能真正明白所作的一切是为什么,才能够懂得如何忍让,懂得忍让是为了将来的美景。

       你要牢记一条,你父母是因为爱你,才会有各种举动。而只要是爱你,我就有能力让他们或者接受我,或者不讨厌我。只要他们同意你回到这里,就算他们提出一年之内不和你来往,我也可以答应,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不过你十有八九是不会答应。

       话说回来,就算你爸妈很讨厌我,你也不要和他们拗劲。除非你在这里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但那必须有两点,第一,你能回来。这必须是不激怒父母的情况下。第二,等到你转正。其实只要你能回来,我们的行事再谨慎小心,活动少一些,甚至暂时不来往。就能够捱到明年五月份。

       唉,说了这么多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切记,忍耐。

       前两天写了封自己的个人资料,寄给若嫣,让她给她妈看。如果若嫣的母亲真如我所想的,是个注重实际的人,那她看过我的资料后一定会有所考虑,如果她想验证的话,那就更好办了,论家庭背景,谁不知道我爹陈伯是厂内有口皆碑的人物;论学识,政治、哲学、经济学、文学、器乐方方面面我都有所涉猎,不怕她来问。

       已经寄过去几天了,还是没有消息。心里头空荡荡的,又都什么都很难装进去。也许我该振作起来,不去再想不开心的假设。我由最重152斤,降到了122斤,瘦了整整30斤。

       资料她妈妈已经看了,今早她妈告诉若嫣,要若嫣自己考虑清楚。“你自己考虑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最好的可能,是她妈妈看过我的资料后有些动心,再加之她大姐对她妈的怨恨或者她妈的斗志消退,所以她也无力挑刺,把选择权利交给二女儿,让她自己考虑清楚。通过她的回答,一来看看女儿的决心,二来看看女儿是否理智,再仔细斟酌,如果女儿态度肯定,这样才会允许她男朋友过来见上一面,当面了解。如果不肯定,那还不如算了。

       最坏的可能,她妈装作有些动心,暗中有别的操作,但实在有些违背常情。以我的文采,如果她妈还是完冥不化,恐怕就只有最坏的打算了。

       所以,若嫣必须先肯定我们之间,然后她妈才会暗示若嫣让我过去一趟。

       总之,她妈问若嫣,必然是要以若嫣的回答做决定的条件。一定要坚决,但必须是理性的坚决。把我们的情感表达出来。既然她妈已经认可了我的条件,问她,就是看我对她的情感在若嫣身上是种什么反映。如果既有条件,又有情感,那才会允许见上一面。

       对,不论如何,起码是她妈妈对我写的材料有所动心,才可能会有这样的话语,根据女儿的肯定,暗示我们过去面谈,或者其它。但我觉得要我们面谈的可能性非常大。

       “你自己考虑清楚。”并不是在劝阻无效后的最后通谍,如果连劝阻都没有,就密谋棒打鸳鸯,不符合一般人处事逻辑,不过她妈对待大姐一事,也有可能使得她直接使用这招。

       目前来看,矛盾既有缓和的迹象,而且并没有激化,所以我完全有机会,只要书一到手,立即可以动身。而且我也要相信若嫣的处事能力,她应该可以把握好。

       刚才若嫣和我通电话,她问道:“如果我为了你而和自己的父母翻脸,你会不会为了我放弃你的工作?”

       我笑道:“好端端的干嘛要放弃工作呢?如果没有钱,我们什么事也干不成,难道我上街乞讨你也愿意跟着我?”

       “我愿意。我就问你,如果我为你放弃自己的父母,你会为我放弃你的工作吗?”

       我思索半天,若嫣听我这么久都没回答,她生气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为我放弃。”

       “不,我会为了你而努力,如果你真的要我放弃,我也可以放弃。”

       最坏的可能性已经变为现实,她妈妈应该是因为需要照顾刚动过手术的大女儿和为二女儿联系新出路而忙不开手脚,采用怀柔政策稳住女儿。

       只因为承受压力过大并因为小事情的催发再加之脾气不好,终于打了若嫣两耳光。并且逼迫她到浏阳,到若嫣姨父的外甥开的医院去工作。十有八九是想把女儿嫁给那个人。

       若嫣再次问我,如果她为了和我在一起而同父母翻脸,我能不能为了她而放弃这里的工作?

       说实话,我不敢轻易放弃,但是我出去闯荡的念头也悄然复苏。

       刚刚和父亲交谈过,他并不是一味的反对,这个世界虽然残酷,可我的现状也不容过于乐观。

       我从六岁便随父母到这个厂里,至今已有十八年,谁都不想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

       如果我真的要决定出去,必需作上两件事,一是把我那长篇科幻小说完成,做事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二是“转正”的争取,必须去做。至于出去闯荡的具体操作应该问题不大。可以通过休病假的形式保住这里的工作,然后由父亲的亲朋好友给个落脚的地方,至于其它的就要靠自己闯荡了。

       独立生活的能力有,只需适应生活。一技之长也有,但只可能很幸苦地糊口。电脑操作能力有,只是英语方面0分,驾驶执照没有,对,这个也要列入明年的一个事项,既然要出去,资本就要充足些。

       如果她过不来,我也要出去。如果她过来后不提出去的事情,我也要看自己情况而定。我真的很想改变一下,我不想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而且父亲也不是不同意,只是他也在犹豫,看他的语气,他也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唉,越写就越想出去。本来我就为出去闯荡而准备了五年,只要这边工作丢不掉出去试试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至于这边的学业,也好办,视闯荡情况而定,不行就算了,反正专科毕业证已经到手,而且英语确实该单独用功学学。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考试的时候来一趟。

       我按捺不住思念,在分离二十天的日子里写下了《忘不了》一诗寄了过去。

       七八年过,自以为对爱死心

       二十四岁,竟还会为爱落寞

       落寞,

       越是思念就越难过。

       忘不了,你细细地思量我不敢轻易想

       忘不了,你的手心汗湿我手掌

       忘不了,你非要我吃下的肉汤

       忘不了你枕在我腿上

       忘不了你给我画大象

       忘不了你生气地离开无助的样

       忘不了你顽皮地亲吻开心的笑

       忘不了每次见面的温存

       忘不了每次分离的吻别

       忘不了你的任性倔强

       忘不了你的低低耳语

       忘不了一千个属于我们的秘密

       忘不了一百个日日夜夜的缠绵

       忘不了……

       越是思念就越难过。

       分别已近二十天,

       思念却有六十九万一千二百秒

       秒秒如潮,都是忘不了。

       忘不了为你流的泪

       忘不了为你痛的心

       忘不了你焦急地等待

       忘不了你次次的哭泣

       分别已近二十天,

       思念却有六十九万一千二百秒

       秒秒如潮,

       都是忘不了。

       旺仔在我师傅店里吃加班饭,把我也捎上了。菜还没上桌,接到若嫣的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几天吧。对了,我给你和旺仔寄了礼物,在花花那里,你现在去拿。”

       “哦,她在哪里?”

       “她现在在表妹家楼下等你,你快点过去。”

       “行,我等会和旺仔一块过去。”

       “不要,给旺仔的礼物没有你的好,怕他不高兴。”

       我笑道:“哦,也是,他要是看到我的礼物更好,一定会抢的。”

       “别忘了,你马上过去,她八点钟后还有事。”

       菜上桌了,我和旺仔埋头猛吃,如果花花等着急后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我再和她重新约个时间就行了。

       电话又响了,一看号码,果然是医院附近的。

       “你怎么还没去?”

       ……居然……难道……

       “你快点过去啊。”

       真的是若嫣的声音,我冲出店门,兴奋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没回来啊。”

       “还骗人,这上面有号码。”

       若嫣嘿嘿一笑,“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

       我立马甩了旺仔直奔D医院。若嫣一看到我,还想躲起来。

       我们一起到天台,我想抱着若嫣,她总是顽皮地推开,然后淅淅沥沥讲述在老家的日子,有开心的、好笑的、难过的、失意的,她倾诉不止,我抱她不停,感觉真的很幸福。她已经答应父母不和我谈,不管真假,只要她回来了,能熬到明年5月份转正式护士,就再也不怕什么了。虽然倔强,但在这个问题上她还是能够听我的,心里头真的很高兴。

       至于我这批人转正的事情,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思路和想法,对各个人的心理都有了些了解和分析,不过要等我的状态从高潮趋向平稳时才能动笔。

       总之,一切虽有曲折,但正如哲学所说,事物的发展是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前进。

       果然如周老师所说,小说是由WC出版社出版,部分样书已经寄来。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我叫褚绅士一起出来,他开始答应了,后来又推拖说是战友找他玩。我心里不爽,第一他先答应我,第二那些战友比我更重要。是谁平常点滴教他,是谁和他接触更多,我又有哪一点对不起他,那些战友和我相比就重要到可以放弃先来后到的原则?对于一个总是标榜自己把原则看得比事情还重要的人,在这种时刻怎么会放弃自己的原则呢。

       我觉得自己的心眼变小了,对维吾尔如此,对褚绅士也是如此。

       旺仔问我:“你还会在同事面前唱自己编的歌吗?”

       我很久没有想这个问题了,我道:“不会。”

       “你已经变了,你以前会唱,是因为你不在乎很多事情,以自己为中心,不去考虑别人怎么看你。但是现在你会考虑很多事情,比如别人对你的看法,你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因为你在乎,所以就会这样。”

       不错,我还能做到不在乎吗?不可能了,不在乎只能是表面上的,我已经注重这些东西了。地位,名誉,利益,感情。对绅士,我只能放弃原有的想法,他的想法很多时候都和我格格不入,而且他已经这样对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确实,人大了,想法都会变,他也是,我也是。

       今天去香格里拉,有旺仔、清秋、绅士、花花、豌豆公主(夜大同学,因为满脸青春豆而得名),我和我老婆就不用说啦。

       事情陡然变化,清秋以前的男朋友带着一个神精病医院的医生出现了。旺仔、清秋立时不做声,没办法,我只好陪着那两人闲扯,顺便看他们的态度,清秋前男友是一个有些思想性情柔弱的人,而那精神医是个较为粗俗大气的人,聊了半天,我认为基本上不会出事。

       中场时,清秋消失,旺仔消失。清秋前男友接了个短信后也带着精神医告辞了。之后我们也散了。本想和若嫣在表妹那过夜,不料那房子原来住的人回来了,只好作罢,不过这可是个隐患,弄不好哪天就会出纰漏。

       唉,有些扫兴。不过也无所谓,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不在乎这么一天两天了。

       昨天和若嫣一起吃中饭,吃完饭后她要回去洗澡,虽然扫兴,但我也无奈,她看我一脸强撑的笑容,还是决定留下来洗澡。

       下午五点半她带了两个菜回来,我问起那封信的事,有没有和老家的二表姐打招呼(我的信寄给她表姐再转交给若嫣的)。

       她说还没有,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告诉她,她妈妈今天已经向N市出发了!

       若嫣立即回寝室等待,我则坐立不安。若嫣用清秋的电话告诉我,她刚才打电话到D医院的大表姐家一问,她妈果然到了N市!

       ……

       翌日。就在刚才若嫣打电话过来。

       昨天我妈过来,就是因为那封信,什么这个忘不了,那个忘不了,还有枕着大腿接吻之类的词,粗俗,我妈说本来还想看看你这人到底怎么样,但看你的烂字就知道你文化水平很低。而且明天上班,所以又急着赶了回去。

       我笑笑,没事就好。

       若嫣电话期间大骂自己的亲姐姐,听她说的那些,觉得她姐姐既任性,也十分看重自己的物质利益,居然害怕亲妹妹到未婚夫身边后,会抢了自己的位置。而且对若嫣进行人身攻击,使得她妈妈那么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又赶回去。虽然这样的家庭很复杂,但这样也未必是坏事。

       碰到什么样的人不是我能决定的,但及早地了解这些人就是幸运的事情了。

       唉,这段时间我还能做什么事情呢?不过话说过来,这又有什么做不到呢,不过是心魔罢了。

       若嫣和我一起参加了团委举办的迎接元旦晚会。她穿着一件白色棉袄像个小公主一样,在人多的场合她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不多说话,也不许我太张扬。

       坐在一起的还有几个非常要好的同学,旺仔、水静、文修。水静提出晚上上街逛湖一直到明年。我们都是积极响应。

       公交车上,旺仔和水静坐一起,我自然是和若嫣坐一起,唯独文修一个人坐在那。若嫣轻声道:“他好可怜哪,应该给他找个伴。”

       “这一时半会到哪去给他找伴?他有个暗恋多年的女孩,不过现在车子已经开了,也不好叫。”

       我们先是去茶吧喝茶,他们嚷着要吃烧烤,我又和旺仔一起去买烧烤。途中旺仔叫我买束花送给若嫣,刚巧碰到一个卖花的,正要买一束时,旺仔提出买两束并说:“还得给水静带一束,就若嫣一个人有花不太好。”

       旺仔这个人真是心地好,怕另一个女孩难过,所以拿着我买的花以他的名义来送,真是好人啊。

       旺仔送花之后,水静的表情是内心欣喜外露浅笑。

       唱歌之后我们就去放烟花,有不少新疆小孩过来帮着点火,旺仔提醒我们小心点,因为有那么一些从新疆来的小孩在内地从事偷窃行业。

       烟火四射,也没看到那些新疆小孩有什么不妥之处。

       若嫣、水静、旺仔、文修玩得都很开心,水静重提元旦逛湖,说是要逛到二零零四年去。我们一致同意。

       长长的湖边小道干净整洁,树影婆娑于路灯之下。我和若嫣手牵手挨在一起,旺仔和水静手牵手(估计是旺仔玫瑰花的作用),独剩修文一人。

       若嫣今天回老家过年,刚才洗澡前感到极度寒冷,很想念她,可能我已经习惯她在身边了。事情千头万绪,也许这样的形容夸张了,但还是可以形容自己的状态。厂内记者今天也对我进行了采访,稿子前些日子也发到了报社,小说只是出了第一部,还有两部需要修改完成,但这需要补充很多专业知识,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只是……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刚才和爸爸聊天,他已经被任命为N市公安局西瓜分局的政委了,他很高兴:“只要是我陈伯想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了的。”我也是这么想,只要是我隋楠想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了的。

       昨天我们通电话后,你说要在电话里面亲旺仔,我坚决不同意,这是原则问题。如果你在其它方面使小性子,我可以包容你,但在这个方面,我做不到。

       今天一早你打电话向我道歉,我无所谓,只要你不认为昨天的举动是对的,就算不道歉也无所谓,但口头上绝对不能说这件事情是对的。如果你在口头上也认为这件事是对的,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对你的看法会改变。

       在两个人感情原则上,能够坚持说这样的行为是对的,无异于和别人上床后还认为自己没有错!而我对待这样的女人,就没办法把她当作自己的女朋友。

       也许你会看到这封信,我也有可能面对面的和你说一遍。不过,今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了。或者把你当作性伙伴,但我不会告诉你我把你当作什么,也许你可以感觉出来,但我绝对不会说。或者由于我受不了你对这方面的任性,而离开你。未来,就只有这么两条路。只要你还坚持在这方面使小性子的话。

       我知道你只是任性,但任性也是有限度的。只要你超越了这个限度,就把我对你包容的限度打破。我和你,就像塑料袋和仙人掌,你可以刺我,但别把我刺破,否则,我们都会失去彼此。如果你会不在乎我,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因为你在这方面的任性而失去我,那你就去任性吧。

       也许到时我们还会在一起。可是塑料袋破了,就无所谓在乎不在乎仙人掌的刺,你再也刺不痛我,我再也装不下你。

       写着写着,有些泪花,可能是觉得委屈,我是怎么样对你的,你心里明白的很。为什么非要让我哭呢。泪水是有限的,在同一个事情哭过一次后,我不会再哭第二次,因为每哭一次,我的心里就漏出一个洞,你可以在这一块自由地出去,却别再想回来。我对你,有爱、信任、包容,当包容变成无所谓时,就意味着我不再爱你,也无所谓信不信任。

       求求你,别再试探我的底线了,它很脆弱,很容易破裂,经不起刺痛。为你泪水涟涟两次,一次是你一再说分手,一次是你说要亲别的男人,还认为自己没有错!

       难道我的这点要求都过分吗?难道你非要让我为你哭足三次才肯停止不应该的任性吗?难道非要我对你提出这样要求也变得无所谓时,你才高兴吗?

       很多时候,当我在外面受委屈时,总希望你能安慰我一下,却总是忍下性子安慰你。你曾说,如果我连你想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怎么配做你的男朋友,那你又有多少时候知道我是不是难过。

       很多时候,在我最委屈的时候,就是我最想抱你的时候,你却总是躲闪。而当你想抱我的时候,我总是任你靠躺从不回避。也许这是男朋友应该做的,可你明白我目光慈蔼靠近你想要抱你时的渴望吗?

       在很多时候,我总是以一个大男人的标准要求自己面对一切,包括你。可是我所承担和面对的压力委屈无法在你那里得到缓解时,还要承担你所带来的压力和委屈时,我又该向谁倾诉?到哪里去缓解自己的压力?

       不是我不爱你,不是我不想承担爱你所要承担的事情,但我有时候真的很困惑。其实,在面对情感时,我也很脆弱。

       我的要求并不高,起码的忠诚。我可以做得到,我知道你也可以做得到,形式和内容不可能背道而驰。当你口口声声说要亲别人的时候,我还能忍得住不难受吗?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没有尝过这种滋味而毫无所谓,还是想看看我的情感底线。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刚才我们又聊到昨晚的事情,聊着聊着你又发火了。可能是我最近心情也不太好吧,一想到一些事情就有气,所以聊到后来就很不舒服。

       你突然说:“我决定了。你同不同意。”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不知道。”

       “那你又说你明白了。”

       “我只是猜。”

       “你猜什么?”

       “有最好的可能和最坏的可能。”

       “你不要往最好的可能上想。”

       “最坏的可能就是你想要抛弃我。”

       “你同不同意?”

       “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

       “我不回来了,你同不同意?”

       “这事你考虑多久了。”

       “我考虑很久了。”

       “有多久。”

       “两分钟。”

       “真是深思熟虑呀。”

       “你同不同意。”

       我道:“你认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这么说你同意了?”

       “如果你真的想抛弃我,我又能怎么样?决定权在你的手里,而不在我。我有什么能力决定你爱不爱我呢。”

       “谁说要抛弃你了?”

       “啊?那你说你决定了什么?”

       “我说,我决定不再惹你生气了。”

       我心中一阵欣喜,道:“呵呵,老婆,你真好。”

       “那当然了。”

       你道:“如果我真的决定和你分手,你也会同意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反正已经被你抛弃过一次,应该不会那么难受了。你知道我当时在考虑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难过的时候该找谁喝酒。对父母该怎么说,还是先别告诉他们,等自己恢复过来再说。如果你回过头来又找我,我该怎么办?”

       “你会怎么办?”

       “如果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还有可能接受你。如果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后,又来找我,我是绝对不能接受你。这是我的底线。我不能容忍与自己相处的女孩,中间有段时间曾属于别的男人。绝对不能原谅,无法容忍。你就一边凉快去吧。”

       “诶,我们是不是在吵架。”

       “啊,没有啊。”

       “干吗那么认真哦。”

       “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算了老婆,这段时间我的压力也很大。每次你在工作上受气时,我都会安慰你,可是每次我受气时,到你这不仅得不到安慰,还要被你气。”

       “哦,好好好,我安慰你,我安慰你。”

       “老婆真好。”

       我的女朋友喜欢动不动就发脾气,有时候实在是杠心情。刚才通电话,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她了。我现在有个原则,电话被拒接三次,就不会再打,除非问题出在我这。不过这样一来她肯定火大。

       果然,她打电话来,对我说:“我们一个月不通电话行吗?”

       “不行,时间太长了,一天吧。”

       “不,一个月,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开始。拜拜。”

       一阵盲音……

       心情一阵不爽,手头上的创作也无法进行。我是不会主动打电话过去的,我有些开始反感这种折腾。你折腾什么呀?我既然是你最喜欢的人,我第一次给人打洗脚水、减脚趾甲、送花,能在你在外面受气的时候让你宣泄,安慰你,能努力做你想要的一切。你还要我怎么样?没事乱发脾气,我他妈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我爱你就一定要受你的刁难?长此下去我还要不要活了?

       有个同事曾说,结婚的标准,就是你预计结婚的生活质量是否比婚前的生活质量高,否则就不要结婚。

       也许我心胸狭窄了,爱情就像放风筝,计较太多虽会有悔恨,可放纵的爱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今天和一个叔叔聊天,他问我谈朋友了没有。这个叔叔是我原先的车间主任,能力非常强,待人接物也很老道,我之所以把他称为叔叔,主要是敬佩,再加之两人都比较赏识对方。

       他说:“女人很容易不知足,你越是让着她,她就越放肆,而且还不知道你的忍让是有限度的,甚至可能在公众场合不尊重自己的丈夫。”

       我说:“我跟她有约定,小事她做主,原则性的事情、大事我做主。”

       “那什么是小事,什么又是大事呢?很多小事的积累就是大事,原则性又是什么呢?一次两次的容忍算不算违背原则?”

       我目光直视他,知道他要说出自己的经验。

       “你看我的老婆,原先个性也是非常强的。女人很多时候明知道自己是错的,但就是要你向她认错,看你在不在乎她。一次两次还可以,要是多了,你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一但遇到了所谓的大事,她会听你的吗?她已经养成习惯了。要是素质高还可以,要是素质不高,你就无法改变自己的家庭中的地位。”

       我忽然想起上次她说要亲旺仔的事,居然至今嘴上还承认错。这件事情本身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对这明显不应该的事情还理直气壮。你要面子,不肯认错,我就不是人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放?将来如果有家庭,我还有男人应有的地位可言吗?

       “过分的宽容忍让,其实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他的话让我一震,我现在想,如果我真的喜欢她,在包容她的同时,也应该修剪她的枝叶,那些很可能影响将来幸福的枝杈,而不是一味的包容放纵。

       可能我现在对她的爱又逐渐趋于理性吧,也有可能是自己最近心情不好的缘故。我绝对不会把气撒在她的身上,却有些厌烦她无聊的试探,和因此而来的脾气。如果真的有事情,不论是哪一方的原因,我都会耐心缓解。可她现在的举动实在有些无聊。好好地相处,为什么非要搞出些不愉快来,这完全可以避免。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你如果爱我,就在你想乱发脾气之前考虑自己对在哪里,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爱你,所以我要修剪你的枝杈,哪怕会让你一时不舒服,总比将来你早已被我宠坏,却依旧不知谁对谁错,让我们为此付出不应该的代价要好。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虽然相隔五个小时的路程,却有种若远若近的感觉。

       “真的很想抱着你入睡。”

       你说:“我也好想啊。”你小鸟依人的语态让我顿感怜惜。

       “你是穿着那件透明的内衣吗?”

       “是,可惜你没眼福。”

       每次入睡后,你都会偷偷地吻我,还会嗅着我的脸睁眼闭眼,用睫毛挠我痒痒。那种感觉真的很酥痒,总是撩拨得我心中一阵醉意。

       你每次强行摸我的蛋蛋,我都装作很无力的样子被你侵入,你总喜欢装作粗蛮的样子,故意爽朗的得意大笑。每次想起来,我就觉得你实在太可爱了。你学蜡笔小新给我画大象,你还唱道:“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怎么这么长,妈妈说鼻子长才是漂亮~”回去后我用劲洗了很久,还是依稀有些印记。自己又总是因为这事忍不住偷笑。

       记得我第一次超过三次记录,是在一天我献了200毫升的血,又紧接着和你温存了八次。你每次都会说:“老公,你好棒哦。”我也会很自豪的一笑,为自己能给你快乐而高兴。自那以后我从152斤锐减到122斤,足足瘦了30斤,一直想减肥没有成效,直到遇上了你。

       还记得第一次想要摸你的手,那是我们五个人在KTV里唱歌,你说:“你觉得小燕子怎么样?我觉得你和她很般配。”其实你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在试探我到底对别的女孩有没有意思。我当时觉得好笑,我不是那种见谁好看或者如何就会轻易喜欢别人的人,我马上反过来道:“你看旺仔如何?你们也挺般配的嘛。”你一时无语。之后我们闲扯几句,你说:“小时候体弱多病,得过什么疮,等老皮掉了后,就长出了现在的新皮,你看嫩吧。”这个时候我忽然有种感觉,想要摸你手的感觉。

       现在想来,我可能是感觉到你对我不敢透露的爱意,才会有这样的感应。也或者我也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罢了。

       记得第一摸你的手,那是在江边,有些冷,我们坐在一起看夜晚中的黑流。我说有些冷,把手伸入你的手臂与膝盖之间,隔着衣服感觉你的体温,那种柔柔的感觉传了过来。

       而第一次牵手,是在电影院,我犹豫了很久,越想越有些不敢,到没想过什么被拒绝,而是有些抑止不住的激动使得心血迭起,有些僵住了。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说:“你的针眼在哪?我看一下。”那是你发烧后打吊针留下来的,你把手递了过来道:“喏,你看,还青了呢。”我的手指交叉开来和你的手相握,相信那是的你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但我们又都太善于伪装自己,不会太多的表露。

       第一次给你送肉饼汤,你说很好吃。

       你第一次回送肉饼汤给我,幸好当时有兄弟在场,要不然我一定会在你看不到的时候忍不住吐,实在太油腻了。之后你又给我送过鸽子汤,同事看到时,和我一样的感触道:“像个江边浮尸。”然后又一起感慨,现在能做菜的女孩已经不多了,虽然做的不怎么样,但已经很难得了。

       第一次为了你去学做菜。好在我有这么大岁数,生活经验也不少。你说要吃尖椒肚条煲,我问过一个开过餐馆的书店老板(本来想买本餐饮书),之后就去买猪肚,剥、洗、蒸弄了半天,下锅后又被老娘截留了一些,还不敢说是给你做的,只说是给结巴做的。你吃过以后赞不绝口,虽然是第一次做,连我自己都觉得味道不错。

       你第一次生气,当时你说想看照片,而我很累想睡觉。你想发脾气,说要回去,我当时冷冷道:“如果你要走,我是不会因为这件事向你道歉的。”

       你低头立在床前,泪水涟涟。我忍着性子安抚你,你扑在我的怀里幽咽不停。事后你对我说:“你的那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你并不爱我。”

       惭愧,的确我那时只是喜欢你,并不像现在这样爱你。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的感情变换都很慢,却也很深。

       你第一次发火,我那时已经在慢慢学会如何哄你,你最终大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能像旺仔那样哄我开心?”本来我想说,你去找旺仔好了,可我知道这样的话不是男人应该说出来的,而且我也怕你冲动之下真的会那样做。我默然无语。

       你问我:“你为什么每次哄我只哄到一半,每次哄到一半就不理人家了,心里龇死了。”

       我说:“我哄了你半天,你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想清静一下呢。”

       你第一次正式提出分手。那是个雨水淅沥的日子,不知道又为什么得罪了你,你说要分手,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没有原因。在这之前你也说过类似的话,每次听到后心里都是一团糟。

       你执意要离开,我的心里也有气,我下定了决心随你的便。你走到门口,我跟到门口,你看我一眼,我毫无表情,你开门,我拿伞,你不要,门被你重重地带上。

       正当我在床头冥想时,你电话打来,那柔弱的声音说道:“我们分手吧……”

       “你在哪?是不是在楼下?我马上……”电话被挂断。

       我急匆匆开门下去,到了五楼的时候,看见你无助地挨着墙壁,脚步疲软。这一刻,我的心彻底软了下来,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日子,每次不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向你道歉,直到我感觉再这样下去你会违背游戏规则时。

       第一次为你掉眼泪。就是你说要分手的那天,回到房间后我们冷战了一个小时,你中途笑过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却还是一言不发,我的沉默可能对你也是一种伤害。你把手机往床上一甩,道:“我们分定了。”你又再次离开,要回去。

       我依旧不拦你。在房间里转了一会,看看窗外,雨还在下,想想还是给你送把伞。跑下去时,你已经到了很远。我追上来后,你又调转头回来。其实我只是不想你被雨淋着,我不敢奢望你会回来。之后我们又继续冷战,我越想越觉得委屈,泪水喷涌而出,道:“你好狠哪,你好狠哪,居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分手。”如果不是因为你说得太多,我也不会下定决心随你便。你也忍不住哭了,抱着我相互泪湿衣服。你却在哭停之后又把我推开。其实在这一刻,我们都已经原谅对方了。

       唉,和你在一起有这么多值得念怀的第一次。谈个恋爱还真不容易。

       看了看和她接触没多久时日记,发现自己真的变了很多。以前那幅对情感无所谓的态度,已经被她完全打破。我不会轻易忘记一个人,同时也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她用她的聪慧、顽皮、倔强、热烈溶化了我心中的冰层,并且让停滞的情感河流再次流动,形成新的漩涡。

       有她在的时候,真的感觉甜蜜。不论是物质生活、情感生活还是性生活,都十分和谐。她不会计较谁为谁花钱,我也如此;她的性格聪明、懂事、顽皮、倔强而且热烈,能够听懂我所说的话,能够溶化我的冰,能够激起思绪的浪花,让我每每想到她就思念不已;她为我付出一切,并且能配合我的要求,事后抚摸我的背脊,我就感到一阵融合的陶醉。

       有时候我在想,万一我们将来真的分来了,我还会不会碰到这样的女孩,就算碰到了,我还能不能再爱。

       那次我问她,如果我们分开,你会不会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她说不知道,可能不会吧。我想也应该不会,我就是我,只有一个,她也如此,如果我错过了她,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么适合我的人了。

       在没遇见她之前,有两个女孩或者说改变或者说引导了我。

       一个是现在读博士的香香,说不清是崇拜还是倔强还是爱,我一直以她为榜样,努力的改变自己,去思考,去锻炼,直到自己渐渐成熟,才发现,虽然爱的感觉消散,但因此而来的改变成果却是显而易见。有几次她放假回来,我也考虑,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在一起,她的生活习惯我会习惯吗?她的想法我能接受吗?她可能爱我吗?我们在一起真的幸福吗?想来想去觉得儿时的梦想已被现实改变,这样的女人不适合我吧。

       第二个女孩是同学兼同事唐艳姿。她长得不漂亮,虽然也很聪明,但性格却很倔强。而且最初时她瞧不起我那时的孤僻。可我却发现自己很想和她在一起。毕竟是青春期,而且身边就这么一个女孩,对她产生性冲动十分正常,可我却为此郁闷苦恼,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不喜欢她,明明喜欢的那个像神一样的香香,为什么还会想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曾经还为此想过调离工作岗位,可是后来又想,如果我连这件事都不能面对,那我还能面对什么,还能做什么?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到了不主动和她说话、不看她,渐渐达到了不想她,虽然她每天都在我眼前晃过。当我平静下来后,分析自己,知道了性冲动其实也是一种爱。既然性是必须面对,那就面对,坦然的看待和说出自己的感受,欲念反到坦然了。压抑只会使情感更强烈。后来我对她说,我们只适合作好朋友,不适合作夫妻,你的脾气太倔,我会受不了。现在想来,还有两个关键因素,我们彼此之间没有爱的感觉,就算没有脾气,相处时也会毫无生气。

       第三个女孩就是你了。

       你的爱融解了我心中的冷酷,虽然它还能再次冷酷,可我却不忍拿它对待你,因为我也爱你。说来好笑,这还算得上是我的第一次谈恋爱。

       香香有自己喜欢的人,而且看我也是俯视。我从来就没向她说过什么,她虽然知道,却也从来没有说破,都是聪明人,我知道说了反而会增加距离。因为我从来就没说过什么,她也就没有所谓的拒绝,

       艳姿爱着比她大四岁的男人,还挤走了他的女朋友。她把我当作好朋友看,我也是如此。自从离开那个岗位后,我就很少和她单独聊天。避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二是对自己控制情感的能力也没有太大信心,毕竟情感就是情感,不是理性,不是理性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范围。所以在男女交往中,我还是习惯防微杜渐,在行为上做到了应该做的,就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其实在男女交往方面,我希望我的女朋友能稍稍注意些,有些行为也许你是出于很自然的想法,但在另一方眼里却未见得就是你的想法。比如牵别人的手,骑在别人背上,电话里面亲别人。如果那个人是绅士或者结巴,他会怎么想?如果你养成了习惯而又浑然不觉那怎么办?如果旺仔的想法有了变化,那又该怎么办?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女人认为无所谓的小事,在男人眼中可能就是一种暗示。

       如果真爱,就会在乎;如果在乎,就会猜疑;如果猜疑,就会伤痛;如果伤痛,就会想要不在乎;想要不在乎,就是想要不爱。

       可是又想爱,又觉得爱着痛。爱,就是甜蜜中有丝丝痛苦。甜蜜是主流,痛苦是不能抹去的次流。没有人可以只享受爱的甜蜜而不承担爱的痛苦,除非你不爱,而爱过后又想要不爱,依然是那么痛苦。

       我还是觉得,有爱比没有爱要好。虽然有时会觉得痛,难过,但毕竟是很小一部分。疼痛就像一个卫士,告诉我们有不对的地方。告诉我们不该用某种方式去爱。

       就像我们活着,如果没有疼痛,就会不惧怕死亡,而一但死亡,一切就没有意义。所以身体的疼痛是在警告我们,该如何活着。

       爱情也是如此,而且爱情的疼痛是两个人的事情。也许是她错了,也许是我错了,也许我们都错了,所以才会感觉到疼痛。所以才会知道,我们的某种行为不对,可能会让爱情死亡。

       感到了爱的痛苦的人们,那是爱的必然体验,就像生病一样。不要逃避,勇敢地面对,我们还可以挽回爱情。

       刚才到艳姿家送书,她和我从初中起就是同学,一直到在一起工作后,才互相用正眼看对方,在中学的留言簿上,她总是写上‘到美国来找我。’现在可方便多了,只要到社区找她就行了。

       她的小孩三个月了,头发很长,想想以前还是个妙龄少女,转瞬间就变成了坐月子的大肚婆,时间还真是过得快。

       闲扯中我聊了一下自己的近况,顺便向她讨教女人的心理。“女人是不是没事就喜欢试探一下男人的底线,看看他到底会为什么事情生气?”

       “是啊,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地想惹男人生气,看看男人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大。”

       我一笑道:“如果我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只要不违背爱情的基本原则。她觉得只有违背这一原则才能惹我生气,而假装要违背这一原则。而我一但认定对方违背了原则,就会放弃,那怎么办?”

       她想了想,道:“那就看你自己的了。”原来她们女人对待感情时,脑子并不清醒,留下这么大一个难题给男人。唉,做男人还真‘难’。

       看来我得想一些方法,我要在她面前变得小器一些,让她只会针对除了爱情原则以外的事情试探;还是变得更加大度,让她觉得怎么样试探我都不会生气,从而觉得试探索然无味,而停止这种试探。

       我想我可能会选择前者。如果是后者的话,一来我需要隐忍更多才能做到。二来,她如果觉得不能和我有个互动,包括她有情绪时,在我这里的发泄就像往井里吹起,而不是往气球里吹起,不能让她有种发泄的快感,她是不是会厌倦我?会想要找一个虽然小器,却可以让她有宣泄快感的男人作为男朋友?

       对,女人有情绪时,去刺痛自己的男友,就像往气球里吹起一样,有难度的吹气球,可以让自己得到宣泄,顺便看看自己男友究竟能承受多少她的气。如果男友变成了一口井,就不会有宣泄的感觉,索然无味,而且那黑漆漆的井口会让女人没有安全感,感觉看不清自己的男友到底有多深,能不能把握。

       看来我决定当气球了。

       情人节之前我就在猎寻礼物,看中了一个白金链子和坠子,打折后合计一千元多,对我这样的工薪阶层来讲,价格不菲。她打电话问我干什么,我如实回答,她坚决不要,因为她妈已经给了她一些首饰,而且寝室里不方便放。想想也是,那就买花吧,她还是不要,说浪费。

       ……我提出了许多东西她都不要,我也不敢再讲了,打算做好了以后给她惊喜。

       我问她喜欢些什么歌,然后在网上下载下来,又买了一个音箱和肯德基全家福,再买上两只蜡烛。

       情人节那天,我放着她最喜欢的歌,点上蜡烛,摆好肯德基等她来,她拿出一盒巧克力给我,并摊手道:“我的礼物呢?”我一时间愣到了,这些不都是礼物吗?这样的氛围就是礼物啊。

       她看我没有礼物给她,脸色骤然变了,从吃肯德基开始一直闷闷不乐,我很想下楼给她买朵花,或者别的,但又怕她跑掉。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下我们共度烛光晚餐。我心里头也不太舒服。

       两人的谈话又多了些,逐渐开始玩闹起来,忽然间她又不知发了什么脾气,嚷着要回寝室。我躺在床上不愿阻拦,她这么闹得次数太多了,本来我的心情也不舒畅。

       黑暗之中就听一声闷响,她拿起送我的巧克力盒子往地上砸去!

       我立时跳了起来,郁积在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我对她的忍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大声说道:“你想要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不理我往门口走去,我一下子就把她摔到了床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因为此前我从未对她动粗过,她起身又要向门口走去,我又是一甩,把她摔到了床上。

       我大喝一声,回身一脚踢到大衣柜上。

       门框碎裂!

       ……

       平静,我们都平静下来

       我喘着气,心头的平静从未如此清晰,她怯意中带有怜惜地说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嘛。”我动手穿着衣服,然后收拾桌上的碗筷垃圾,心里头很静,说话也很轻,可能怒火发泄之后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对我说道:“我可以把睡衣拿走吧。”

       我轻声道:“拿吧。”

       “杯子呢?”

       “拿吧。”

       “我把小灵通放这了。”

       我心头一颤,道:“你以前说过,如果你想要离开我时,就会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她笑道:“没有啊,我不想带在身上嘛。”

       我冷道:“为什么?”

       她笑道:“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不想带嘛。”说着便往门口走去,我拦住她道:“你把小灵通带上,有事我们好联系。”

       她仍是笑道:“不用了,你不用多心嘛。”

       我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如果是以前我对她这样的话,她除了哭之外就是发脾气,如今却是笑意盈盈,一定有问题。回身看看衣柜,已经裂了,她一定是怕我打她,所以一心想要离开这里。可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我要她带上小灵通,她却就是笑着不答应,我也自然不会放她走,她越是笑得灿烂,亲得温柔,我就越觉得她会一去不返。她离不开这里,却没有哭,更证实了我的想法,我冷冷道:“你别装了,如果你想哭或者想骂我,你就哭吧、骂吧。”

       她上前亲吻道:“不会啊,你别多心了,我真的有事。”

       “把小灵通带上。”

       她笑道:“那好吧,我带上。”

       “你要去哪?”

       她笑道:“去清蒸鱼那里。”

       我转身道:“我也该回去了,走吧。”她刚走了两步,我又把她拉回道:“你去把台灯关了。”她不肯,我不依,我只是不希望走在她后面,所以要她把台灯关了。她这时却道:“好吧,我不回去了。”又过来帮我脱衣服和袜子,这是以前想都别想的事情,每回都是我帮她打好洗脚水、洗脚、减趾甲,可以说她能做到这一步实在让我吃惊,但我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两人躺在床上,我说了不少话,现在有些忘了。

       她的坚强逐渐溶化,猛然拿起我的手臂狠狠地咬着,我的手一阵辣痛,我虽极力忍住不叫,却还是忍不住呻吟起来。她放下后,我缩回手,居然没有破皮!

       两人疯狂的做爱,她像只八脚章鱼盘住我,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出。她幽咽道:“我刚才真的好想哭。可我怕哭出来后被你看穿了。”

       我平静道:“哪有什么我看不穿的。”

       她紧紧地搂着我道:“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好。”

       虽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她变得越来越骄横,而我,也在考虑是退出还是弥补。

       自从情人节之后,我们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她终于提出分手,我借着喝醉酒把她叫来,又在旺仔的安排下,借着给小桶介绍女朋友为名,大家又在一起吃饭,之后回去做爱。她很得意,因为是我先向她打电话的。她自认为自己吃软不吃硬,我试探着要她作些事情,她坚决不干,并且以分手相威胁。

       哼,我岂是能受女人胁迫之人,不行就拉倒。而且我说到做到。但感情既然已经产生,就不要轻易放弃。忽然间觉得男女相处也是一场特殊的斗争。

       大家的共同目标是征服对方并与之融合。前期时,大家都谨慎小心,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试探对方的想法、习性,看看对方是否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与此同时,又在隐忍自己的陋习把好的东西展现出来,以此吸引对方,并且不急于表达想法,以此为退路。

       一番远距离交锋后,如果双方都认为对方适合自己,或者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关系就迅速升温。达到亲密无间后,了解对方习性后,就会开始慢慢把自己的陋习暴露,并以此作为对方是否爱自己的标准。

       这个时候就是把握爱情的一个分水岭。

       人类有很多特点:

       1,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也会出于自我保护而隐忍缺点;

       2,对想得到而未得到的事物,会首先付出;

       3,对身边的事物永远不满足,其改造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根据以上几点来看。作为男人,献身于女人之后。

       一、不要急着放纵对方,还是要让对方觉得有些距离,而让她继续隐忍陋习直至成为习惯,军人里常说的一句话,习惯是可以培养的;

       二、不要急于付出太多,什么端茶倒水之类,尽量让她来作,而且她会因为为你付出而高兴。如果这些事情都是你来做,那她做什么?她只会不断地提要求,这是女人的本性。你一开始就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有自己不能做的了。我现在就为这事头疼的要命,她现在总是提出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只能好好反思最初策略把握不当,不过也不能完全怪我,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嘛。

       如果恋爱初期就能把握这两点,就能够让女方养成好习惯,把坏毛病在长时间的隐忍过程中改掉,让女方不断提出要求时,虽然曲折但你总能满足两个中的一个愿望,她会有种奋斗成功的快感。如果给的太快,又有求必应,就会让她形成心理惯性,只要她提要求,你就得满足,如果不满足就是不爱她,而且她的要求会越来越过分。人只有碰到难题才会后退,你一直都能满足她,她只有提出你不能做到的事情后,才算碰到难题。

       如果在一开始,就没有把握好这两点,那就惨了,就像我现在这样。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行不行的通就只能试一试了。其原理还是刚才那几条。但也挺难实施,因为对方的习惯已经养成,并且心态也发生的转变,她认为她已经掌握了你这个人的特点,就算一时不如意,最终还是会回头,并且动不动就拿分手作要挟。如此:

       一、让她觉得无法掌握你。但又不能是那种强硬的态度。早期要用工作、事业之类非常大器的理由。要让对方并不觉得你是在和她对抗。等对方那种‘你必然听命于我’的心理定势发生变化后,就用朋友、交际之类的理由,并且逐渐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这时她必然会不甘心失去你,但依旧会用些强硬态度。这时就是最难熬的阶段,看谁熬的住,谁就是赢家。

       二、当她感觉到无法掌握你后,心理就会产生变化。你对她而言,就变成了一个未知事物,但又了解过你最好的一面。这样一来,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心态,并且又多了一种心态,舍不得的心态。如此,你再见机行事好了。

       她要我给她买手机,不管我有没有钱。她希望我能买辆摩托车,因为她以前的男朋友经常骑着摩托车带她兜风。她的父母、姐姐、姐夫都是有钱人。她如果不跟我,要什么有什么,她以前的男朋友会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我听到这些话后,心头只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听到这些话后还不发躁,是男人听到一个女人总是拿自己和她以前的男朋友比,而且还是自己不如以前的男朋友,都会发躁的。

       我又开始喜欢玩电脑游戏了,我又开始喜欢出去喝酒了。

       是不是我的适应能力太强,还是我太过懦弱。我总认为,如果我改变不了她,我就改变我自己。

       她提出分手,我同意。她提出不分手,我也同意。

       我无所谓了。

       该怎么面对她呢?我有些不想面对。

       当一切都无所谓的时候,我还爱她吗?

       她不说的事情,我会在乎。她把事情都说出来,我就只能不在乎。否则会很痛。当她把所有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之后,当我把所有该在乎的都变成不在乎之后……

       我还爱她吗?

       我这是怎么了?只因为被伤害后,学会的自我保护吗?还是令人鄙视的懦弱。

       我拿到第一笔书款后,给若嫣买了部小灵通,买的起也用得起,其实若嫣对我也是相当舍得,五百元的衣服说买就买,虽然很感激她对我的大方,但还是教育她以后不要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毕竟那低得上我半个月的工资。

       在她过生日之前我问她想要什么,她说想要一部手机。很多理由,诸如她寝室的人都用手机,她要和家人发短信等等。我一再暗示她不要这么虚荣,毕竟这不是生活必需品,如果把钱花在学习、发展上我会毫不犹豫地掏钱,可花在这上面我觉得不合适。

       昨天终于给她买了手机。壹千柒佰捌拾元。一时间囊空如洗。她总问我是不是不高兴,连旺仔、水静都看得我状态不对。那状态的确不对,心里不舒服。

       她从省城购物回来,去时二百元,回来欠别人一百元,什么东西也没给我带。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因此不舒服,我以前并不看重这些事情。她居然还总问我,介不介意没给你带动西?

       心里头当然不舒服。

       我很想尝试着让自己不在乎,不对她抱有希望,可我很难做到。真的不舒服。

       算了,可能我还需要修身养性一段时间吧。这是我再次感到迷惑、迷惘的时候。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可这种感觉让人悲哀,十分消极,甚至有种对过去全盘否定的不妙感觉。

       我面对她的虚荣催促出来的窘迫;她面对我的多疑反击而来的伤害。我被迫满足她,我的心理怎么能平衡下来。

       我有些不想面对她,我需要一些时间理顺两人的关系。

       她的高消费习惯有两个因素,一是家庭形成,二是虚荣心。想要改变这两点的任何一点都很难,一个是根深蒂固的习惯。一个是周遭环境攀比之风不可能消失。

       和她讲道理吗?

       首先我和她是正面接触,我的话她会有抵触。弄不好会适得其反。侧面呢?暂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旺仔只会推波助澜,清秋又很精明,不会不顾得罪她而再三说教。

       靠她自己觉悟?

       一般情况下不可能。除非她碰到了某些让她思索的事情。但该如何让她有所思索呢?

       除了对她绝望,我还能怎样?

       买完手机后,我没有留下,回到厂里捶背,但却没有精神和小妹妹聊天。回家后玩游戏一直到现在凌晨三点五十。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我这些天不想再看见她,看见她就会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但我会找些合适的理由,可能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吧。

       若嫣的生日就快到了,我和旺仔筹划着该如何给她过这个生日,发现旺仔虽然总是喜欢说歪理,但处理起这些礼仪、场合等问题确实比我经验丰富。

       我不好出面,由旺仔牵头和绅士、结巴、水静商量如何把这个生日大办特办。

       忽然接到若嫣电话,D医院的表姐也要给她过生日,我们只好将计划提前一天。

       这天天下着蒙蒙细雨,我们四处冲杀终于找到一个花店,除了水静,另四人每人买了束鲜花,我的是十一朵红玫瑰表达一心一意的爱情,其他三人则是十朵红玫瑰外加两朵表达友谊的花。

       由花店员工分次将花送到若嫣上班的地方。

       我的花自然是第一束送到了,同时还把小礼物和表达爱意的卡片随花送去。旺仔、绅士、结巴也在写卡片,我们都写完了,绅士的卡片还没写完,他先打了个草稿,然后问我们合不合适再誊抄上去。

       “可爱的若嫣,你是我们的小公主……”

       旺仔看后对绅士说:“不合适,把‘们’字去掉。”

       绅士哦了一声就要去改,我叫道:“‘们’字能去掉吗?那不成了你的小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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