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典恐龙
“我赌咒你不得好死!”顺子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喊出这么一句话——如果不是被她赌咒的李伟不到三个月就遇车祸、搞了个半身不遂,估计大家很快就把这茬给忘了。
顺子的老公朱福在一大型国有企业任部门主任,因工作突出,上级机关正准备提他做集团副总,此时和他多年交好的同事李伟却故意害了他一把,把他的副总给搞掉了。
说“故意”,李伟当然是不会承认的啦,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李伟非要拉朱福去喝酒,说是庆贺升迁。朱福喝高后,李伟又叫了一小姐来陪他,自己却溜出去了。大家都猜测李伟出去打了电话,把警察招呼来了。
不过对朱福来说,他当时的情况确实比较尴尬:小姐把衣服脱得只剩三点了,他的外被扔在一旁,衬衣扣子全解开了,只是还没有脱下来——警察就冲进来了。
当然,朱福极力声辩:自己当时喝晕了,神志不清,小姐怎么进来的、自己怎么被小姐脱了衣服的,都不知道。
确实,情理都说得过去;但是,副总却搞丢了。
朱福每天在家哎声叹气,顺子尽量克制自己不多说他,一说肯定来气:谁叫你要找小姐呢,把衣服脱了你都不清楚,骗谁呢?你要心里没点歪心思,可能吗?看人家漂亮不是。
朱福发誓说:我真没看出这小姐有什么漂亮的,连我们纪委的去调查,都认为我不可能对这样模样的小姐动心思。单位的人了解情况的都知道,我是真被李伟陷害了。倒霉的是,平时也就嘻嘻哈哈过去了,而此时正是要提拔的非常时期,出点小事也能影响提拔。
顺子一听更来气:谁叫你要和李伟去喝酒?一看他就是心术不正的人,早叫你少和他来往你不听,活该了吧?
三年前,在李伟和另一个同事竞争一部门副职时,当时已经是部门主任的朱福帮了李伟很大的忙,让他得以胜出。当时顺子听说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干吗帮李伟呢?我觉得他心术不好,当心他以后害你。”
朱福当然没听进去,还说顺子干吗把人往坏处想。
也正因如此,朱福对李伟从来不设防。
世事往往这样:你最不设防的人,却最容易害你。
顺子是个普通的机关工作人员,觉得工作不错、家庭不错,就很满意了,老公当不当副总,她觉得关系不大。她并没有把此事太放心上。心里唯一不舒服的,其实只是那个小姐而已。不过,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找那小姐算帐什么的。
但是那天,有事到老公单位,正巧碰见了李伟。鬼使神差地,顺子火气突然冒上来,一下冲到李伟面前喊到:“你害我家朱福,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周围人很多,大家拉开了她。
李伟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一股冷气沉到心底,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不到三个月,李伟就遇车祸,下半身全废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回忆起那天顺子说的“诅咒”来。
“最近单位的人都在说你很厉害啊,把李伟咒了个半身不遂。”朱福一扫前段时间的郁闷,轻松的和顺子聊着天。
顺子摆着头说:“我哪里知道会这么巧?当时随口一说,居然就灵验了——可见老天真是长着眼睛的。”
“不过这真不错,李伟这一车祸来,大家更加确信我被冤枉了,估计以后我还有机会上去的。”
“行了,先老老实实做人吧,不要再东想西想了。”因着那事,顺子在家里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原来她就一标准的贤妻良母,老公根本不认为她能和自己交流什么。尽管他们是从同一所名牌大学毕业的。
顺子学的是历史,朱福学的是国际贸易。
如果不是李伟临死前,非要要求和顺子面谈一次,生活也许就平静的过下去了。
顺子虽然觉得“没道理”,还是架不住死者家属的要求,被推进了李伟的病房。
李伟坚决要求大家都出去……
顺子忍着不快说:“说吧,你有啥话,非要给我说才行??”
李伟开口道:“嫂子,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就不要恨了吧!”
顺子又觉得不忍心了,态度缓和说:“别乱说话,哪那么容易死的。”
李伟苦笑了一下:“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咒人了。”
“什么?”顺子又来气了:“自己不小心出车祸,还非赖我咒你吗?”
“……”李伟突然面色变得很难看,一阵黑、一阵白的,好象很难受似的他低下了头。
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怎么了,要叫医生吗?”
李伟摆摆手,低着头小声说:“嫂子,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朱福他在外面有个情人,只有我知道。我本来早想告诉你了,一直没机会。”
顺子打断他说“你就为了告诉我这事,非要见我?未免太滑稽了。躺床上了都想害朱福一把啊?”
“你不信可以去看他的一个秘密油箱,箱号和密码都在这里。”李伟仍低着头递上一纸片。
“我为什么要看他的邮箱呢?”顺子嘴上这么说,却伸手接了过来:“还有别的吗?”
“没了!”李伟抬起头,脸上有股奇怪的笑意,很淡,顺子却感觉出来了,心里想——还想害朱福,我才不上当呢!
当天晚上,李伟真的死了,没任何原因。医生都奇怪,私下议论说:也就一瘫,咋就死了呢?
当然,家属和医院的纠纷另说了。
顺子开始感觉到怪异了,手里拿着李伟给他的纸片,觉得应该打开朱福的这个秘密邮箱,里面似乎有什么答案。
顺子真打开了这个从没见过的油箱,匆匆一看,就万分震惊。
里面确实是朱福和一个叫丽丽的女人的往来情书,(收件夹和寄件夹)几乎全盘记录了他们认识到现在的整个过程,居然整整三年。回想这三年中,朱福在家的表现,顺子恨自己竟没有认真琢磨他的一些异样行为。
被自己最亲近的亲人骗,那种感觉痛彻心扉。
按照情书所叙述:大约是三年前,2人在工作场合认识,后来互有好感开始约会;感情最好时,丽丽提出过想和朱福有个家,朱福推说看在孩子面上,不能离,丽丽表示理解“只要他的心,不要形式”;后朱福深感负疚,遂资助丽丽出国留学。半年前丽丽到了美国,2人只是邮件来往述相思,朱福给丽丽邮寄过5000美金。
最后一封信,顺子发现时间正是宣布朱福此次免于提拔的第二天,朱福写到:“丽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分开好。她在我倒霉的情况下都不和我提离婚,我就更不可能主动提出来伤害她。我不能再耽误你的青春了,你就在那边找一个更值得你爱的好男人,不用回来了。我不配你,原谅我,我觉得我谁都对不起。”
看到这里,顺子脱口而出:报应!
收件夹中最后一封,正是女人回信:“好哥哥,你不要这么说,一开始我就没有要求你离婚来娶我,都是我自愿的。既然你情况特殊,我就暂时不和你联系了,你要多保重。”
顺子关上邮箱,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了一下午。
顺子只顾自己痛去了,都没有认真琢磨:李伟为什么知道这个邮箱和密码的?他要害朱福其实可以利用这些邮件,干吗非要笨拙地设三陪小姐的局,让大家都看出他是故意陷害朱福的呢?
可惜当时顺子脑子根本没往这个问题上转,使她忽略了那段时间出现的更多朕兆。
顺子下班,昏头昏脑地往家里赶。坐地铁时,居然坐过了2站才发现,赶紧起身冲出车厢,差点把一个高个子男人撞倒。
“对不起,对不起!”顺子边说边跑向对面的地铁列车。
顺子当时连这个男人啥样都没看清,更不可能料到他会成为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当然,此是后话。
那天,顺子回家,做家务老出错,甚至不小心把食指切出血了。朱福还讨好地为她包“创可贴”。顺子满脑子都是:“问还是不问?怎么问?”
直到把上幼儿园的孩子哄睡着,顺子又叮嘱了小保姆几句,才回到主卧室,关上门,决定好好问问朱福。
可惜朱福鼾声都响起来了——顺子又觉得不忍叫醒他,只好自己发呆了一夜。
第二天,顺子眼圈发黑,没精打采的上班,被他们处长看见了。于是表示关心。
顺子的处长是个巨热心的老大姐,面对她关切的眼神,顺子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她特别想述说。不过在机关呆久了,顺子也明白不能说——否则又成大家没事议论的重要议题了。顺子老公提拔受阻,自己咒死了害人者,已经在机关传得很热闹了,。现在刚有所平静,更多的人很关心如何继续热闹下去。顺子不傻,才不想成为别人的娱乐素材呢。
顺子哭后,觉得心情哭通了,对处长说:“昨天和老公吵架了,也是鸡毛蒜皮的事。只是他一直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谁也不让谁……”
处长说:“都过去这么久了,咋还看不开呢?你老公以后机会还很多啊,这是他不对,不过你也要理解他一下嘛。毕竟是男人……”
处长安慰一翻,最后聊起:“正好下星期一有个到海南出差的事,没多大任务,你就当散散心吧!”
顺子觉得不错,很感谢处长。
同时也决定自己先平静下来,再问朱福。
其间,顺子忍不住又想看看朱福的那个情书邮箱,却怎么也没打开。
难道朱福发现了,换了密码?怎么可能呢?
管它的,一切等我从海南回来再说——顺子没有深入地想下去。
甚至把那张记录箱号和密码的纸片随手仍了。
顺子在候机厅,遇到了那个高个子男人。
那男人先坐在她对面,打量她半天,最后坐过来说:“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
顺子心里想:我都过来人了,用这种小儿科手法和我套磁,也太好笑了。不过出于礼貌,顺子还是打量了他一眼:还不错,很耐看的一张脸,看上去很舒服。顺子觉得聊聊也无妨。
一聊,才知是同一航班,去开同一个会。2人顿觉莞尔。聊投机起来。
男人叫庄瑞。比顺子小一岁,已婚,但没孩子。说是在某公司,该公司是会议的赞助商之一。
“我想起来了!”庄瑞突然大叫:“上星期四吧,在地铁,你撞了我一下,你好象往对面地铁跑去了。”
顺子脑子里闪了一下,也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也乐了。
2人顺理成章同行。
所谓会议,议题很简单,2天就可以完成的,但安排了一个星期。整个就是给大家提供交流休闲的机会而已。
开会期间,顺子和庄瑞相互的好感迅速上升,每天不单独聊聊,2人都会感觉缺了什么似的。海阔天空的交流后,2人也开始聊一些家庭的话题。
不过顺子毕竟是成熟的女人,也不可能抓着个男人就乱述苦——她和朱福的感情危机以及提拔之类的事,她当然不会讲。
免得这男人误解!
顺子是一个静得下心来的人,不管多大压力,她总能调整自己,用平和的心态面对——她既然没想好要和朱福分手什么的,她也很清楚他们真要分手很难。所以当务之急是调整自己,尽量平和地解决家庭危机。
所以,顺子脑子的意识很强:此时最不该放纵自己的感情。否则很容易把事情越搞越糟。
尽管她已经发现,庄瑞对她强烈的吸引力。
最后一天晚上在三亚,2人很随意地坐在海滩聊天。什么天涯海角的传说,什么妈祖庙……顺子是学历史的,话题打开,把庄瑞聊得一楞一楞的。
“没想到你懂这么多,我都佩服你了!”
顺子笑笑,“在学校学历史,杂书也看得不少。甚至看手相的书我都研究过,有段时间还给同学看手相玩呢!”想起学校好玩的事,顺子很舒心。
“是吗?那你帮我看看!”庄瑞直接把手伸到顺子面前,很诚恳地看着她。
顺子说:“这你也信?我都是玩的,自己都不信的。”
“就是看着玩玩嘛!”庄瑞的声音有点撒娇的成分。
顺子突然感到,如果她接住了他的手,他们之间关系可能会起很大的变化。
顺子的一些预感从来都很准的。
接还是不接?
之前,顺子一直告戒自己:发乎情,止乎礼。
她也很成功地控制了他们相互吸引的热度。
重要的是,她也看出了庄瑞也在努力控制他们的情感度,心里还暗暗庆幸2人都是理性成熟的人。
但是,今天,这种状态似乎要被打破了。
接还是不接?顺子的预感特别强烈。但她看了看庄瑞,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意识。他很诚恳看着她,眼睛里是调皮。
顺子当然不好意思说出她的感觉,也无法说。
于是她接住了他的手。
2人都在那瞬间,感到一古奇怪的电流,从手上击遍全身,2人的脸都同时红了,对视的目光赶紧相互避开。顺子眼睛赶紧专注于庄瑞的手。
呼吸口气,平静一下,顺子强迫自己放开手上的感觉,认真给庄瑞看手相。
顺着手纹,2人漫不经心地问答着,其实心里都明白,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停下说话就不知道会怎样发展了。
“不过你这条线优点奇怪,”顺子强迫自己专注看手相。
“是吗?”庄瑞很敷衍地回答,当时他满脑子转的都是:我能不能伸手抱她一下?最好不要,他努力控制自己。
“这条线一般看不见,你要把手指稍微弯一下才出现。”顺子比画着他的手,感到平和一些了“不过这线出现不好,说迷信点:你可能有血光之灾。不过你不要相信,也就一说,你也就一听就是了。”
庄瑞一听却重视起来,瞬间扫开了刚才游离的神态,问:“能说详细点吗?我很感兴趣。”
顺子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懂这么点。”
“那走吧,有点晚了。”庄瑞顺手拉着她站起来,而且没有放手。
顺子觉得一阵晕旋,还没回过神来,庄瑞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
顺子的大脑突然出现空白,好半天才有意识涌上来。但她的感觉竟是:2人似乎是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紧紧相拥……顺子甚至感觉旁边还有1匹马在吃草……她觉得亲切自然,似乎他们是热恋很久又相思很久的情人。
过了一会,顺子的意识回到现实,才听见庄瑞喃喃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
……
顺子最终平和地推开庄瑞,说:“我们回吧,确实太晚了。”
庄瑞感觉上处于下风,固执地拉着顺子的手,看着她,说:“什么意思?你怪我了吗?”
顺子突然看到了他大男孩似的脾性,顿觉好玩,回手拍拍他的脸说:“傻孩子,我没怪你啊。”
庄瑞高兴起来:“回去我们还能见面吗?”
“当然能,我们是朋友嘛!”
“仅仅是朋友吗?”他还固执地问。
“那不,应该是好朋友。”顺子知道他希望听什么,但就是不说。
“仅仅是好朋友吗?”他固执得真可爱。
“那你认为呢?”顺子突然发现,虽然他只小她一岁,但心理年龄却小自己很多。
他搓着顺子的手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要见不到你了,我会受不了。我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顺子笑咪咪的看着他,不说话。
庄瑞突然明白过来,一把把她拖回怀里说:“好哇,你在耍我。是不是?”他紧紧抱着她,他感到很需要拥抱她的感觉。
顺子在他怀里叹口气说:“其实不是,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也许我们能做好朋友已经不易了,也许不止是朋友。不过,现在就能预测吗?我不爱想未来,到时再说吧。”
“好吧!”庄瑞说:“不过……我觉得我好象、真的、爱上你了。”
“我知道!”顺子说。
“你对我呢?什么感觉。”
“我不会告诉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庄瑞才发现,他和顺子打交道,怎么老处于下风。
庄瑞很不服气。
因为庄瑞的身份其实很不一般,他从来没遇到过他和别人交往还有处于下风时刻。他暂时理解为他对顺子动真情了。
可是为什么会对她动真情呢?比起以前遇到的N多女人,她并不出众啊?庄瑞也一时没想明白。
顺子回到家,没想到迎接的是混乱的局面:昨天小保姆去幼儿园接女儿后,就再也没回家,警察非要等24小时后,现在才立案。
顺子坐在沙发上,朱福在她对面,2人这样对坐,从白天到夜晚,什么话也没有。
朱福大概坐累了,站起来拉顺子说:“这样也不是办法,先上床休息吧!”
顺子突然暴怒起来,伸手第一次打了丈夫一个巴掌,第一次破口大骂:“都他妈你害的,你说,和那个什么丽丽的怎么回事?你他妈玩得好,把副总玩掉了吧?现在把女儿也玩掉了,你这下高兴了吧?还玩吗?……你怎么不去死啊……”
朱福的眼睛突然露出惊恐的神情,他看见顺子的脑后冒出一股青烟,不断幻化成各种人脸,其中竟有丽丽和李伟的脸型,表情都十分怪异……
顺子发现朱福表情不对地看着自己后面,回头一看,又什么也没有,再回过头,就看见站着的朱福直往后倒。
顺子赶紧拉着他,见他脸色苍白,也慌了,赶紧把他放沙发上,打了急救电话……
再整个抢救过程中,朱福只清醒过一次,说了2个字:“顺子……”,就再也没有醒来。
医院的结论是:心肌梗塞。
警察都十分同情顺子,表示一定要努力帮她找回女儿。
“你还有别的亲人吗?”有个小警察问她。
顺子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这已经是她目前唯一的亲人了。
顺子爷爷奶奶都在乡下,父亲是独子,好在自己还算努力,加上那个时代看来属于根正苗红类,得以成为工农兵大学生,留在了省城。不过婚姻却为城市人所排挤,直到30多岁才巧遇顺子母亲,解决了自己的个人问题。所以只有顺子一个孩子。
顺子小时侯是在乡下爷爷奶奶家长大,直到快7岁该上学了,才回到父母身边。
那时,象父亲这样的大学生已经很让人低看了,父亲生活很压抑,父母关系不好。吵架是常事——顺子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会了忍耐。
所谓百忍成钢,顺子的耐性之好是人所共知的——大家都说,谁把顺子惹气了,不用问原因,肯定是那谁不对,决不会是顺子乱生气。
但生活的磨难却总是找她:98年爷爷奶奶相距去世,99年初,母亲也因病离开人世——当时顺子的男朋友在国外已经有了绿卡,他是学计算机的,当时很吃香,正催促顺子赶紧过去。因为母亲的去世,顺子突然感到此时离开父亲,太不忍心。于是她拖了下来。
男朋友当然不高兴,凭他当时的情况,找个比顺子出色的女孩很容易,所以下了最后通牒几次后,他很快提出了分手。
其实对顺子来说,她当时在北京,父亲在省城,坐火车也要10多个小时,她留下来对父亲只能是感情上的慰寄,并不能实际有多少照顾。不过她当时确实就宁愿分手,也不愿走。细想下去,有时她自己也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这么选择。
她只能认为,这是天意!
顺子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顺便问了一下小保姆小珍家的情况——小保姆是爷爷奶奶乡下的远亲的孩子,顺子叫父亲去帮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放心,没想到……
顺子当然不敢告诉父亲真实情况,只是要求父亲去小珍家走动走动:“爸,没事活动活动筋骨啦。过段时间我出差什么的,再来看你。”
父亲在电话那边恩恩啊啊,声音很含混,好象不太高兴。
梦!
顺子在奔跑,好象要着急跑到什么地方去,好象还有谁在追她,顺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跑,赶快跑,一定要先跑到那个地方……突然,顺子脚下一滑,仿佛掉下悬崖似的……
顺子醒了。奇怪,这个自己童年时老做的梦,怎么又回来了???
顺子大学时看杂书,说梦见“掉悬崖,突然一挣,醒过来”。其实是当时人的骨骼在伸长,尤其那一挣,表示人又长了身高。所以少年特别容易做这样的梦。
不过我现在都30出头了,难道还在往上长吗?
顺子还没想明白,手机响了。
“我是庄瑞,还记得吗?”
顺子一听到他的声音,差点哭出来,但她忍住了,没说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啦?不理我啦?是不是怪我到回来这么久都没给你电话?”
顺子尽量平和地说:“不是,是我自己遇到点事。”
“什么事?”他声音很温和。
“我女儿失踪了……”顺子忍着没有接着说老公的情况。
“是吗?”庄瑞吃惊的声音出乎顺子的意料。
“恩。”顺子怕自己哭出声来。
“顺子,不要伤心,女儿会找到的。”庄瑞安慰说:“这样吧,我今天有事,我还在京北宾馆开会,明天下午你到我这里,告诉我具体情况。我看我能否帮你,好吗?”
他又说了一些宽慰的话,约定了明天晚上8点在庄瑞开会的宾馆见面,庄瑞嘱咐顺子带上女儿的照片。顺子感到心情平和了很多……后听到他那里好象来人了,他们才挂电话。
顺子看看表,才8点半。——这几天,她上班都是恍恍惚惚,下班回家什么也不做,倒头就睡,自己都觉得快睡傻了。
我得吃点东西了,要振作起来——顺子鼓励自己。
顺子按时来到宾馆,到大厅时,处于礼貌,她给庄瑞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到了。
奇怪的是,铃声响着,一直没人接……不是约好他在房间等吗??
顺子感觉不太好,本能地,她冲到总台:“我找2102房间的庄先生,你帮我打一下房间号!”
总台小姐拿起电话听了半天说:“不在房间!”
“不,他肯定在!”顺子的感觉突然强烈起来:“赶快!他出事了!”
顺子随着宾馆保安和服务员跑来到2102房间,服务员开门前仍将信将疑地问:“你真肯定出事了?万一……”
顺子着急说:“你赶紧开门,我负责任!”
门开了……庄瑞倒在地上,头上满是血……旁边有一把砸坏的椅子……
急救室外!
顺子终于看见庄瑞的手术车推了出来,正要上前,不知哪里冒出的几个人围住了手术车,不让人靠近。顺子看着车推远了,很生气地问她面前的年轻人:“你谁啊?干吗挡我?”
年轻人很冲地说:“我是他同事,我不认识你,干吗让你随便看。”
这时,门口涌来一群人,围着个哭泣的年轻女人走过来,庄瑞的同事迎上前去……
顺子知道,是庄瑞的老婆。
顺子悄悄地走了。
医院院长办公室。
院长指着一个陌生人,对主持抢救庄瑞的陈医生说:“这是安全部的冯司长。”
陈医生还没回过神来,听冯司长说:“刚才那个病人有危险吗?”
陈医生:“可以说脱离危险了。”
冯司长松了口气,“他的情况能尽量具体讲讲吗?头部伤严重吗?”
陈医生:“他的头伤不算严重,送来时初步检查发现他身体素质很好,奇怪的是却显示高危昏迷症状……后来我要求进行了血液、体液、脊髓等项化验,发现他身上被注射了一种植物神经麻醉剂,时间一长,大约6个小时吧,就会导致脑神经衰竭而死。症状可能象脑溢血之类的。幸好送来及时,感觉上刚被注射不久,扩散范围很小,所以还能挽救。”
冯司长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说:“今天的谈话就止于我们三人。”
星期天,顺子还没起床,就接到这个电话:“想见你女儿吗?那明天下午2点到世纪公园门口,自然会有人带你来。记住,不要告诉警察。否则……”
电话挂了。
顺子没有任何人可商量,她当然告诉了警察。
“没叫你带钱什么的吗?”警察问。
“没有!”
调查显示,对方用的是一公用投币电话;星期天顺子在公园门口等个整整一下午,当然没人找她,布控的警察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哪里出了问题呢?
警察都很沮丧,找不到对方不来的原因。
顺子反而平静了,安慰他们说:“我感觉女儿还活着,她不会死。”
把警察搞的很不好意思“谢谢你理解信任我们。”
顺子把家里电话安上了录音装置。
但一直没有电话来。
一天晚上,顺子躺在床上,突然想起6岁多,自己快要离开乡下爷爷奶奶家时,奶奶摸着自己的头说:“丫啊,你要记住奶奶一句话:遇大事要有静气!今后你不管遇到什么天大的事,你都要平静、平静再平静。好吗?”
对!平静、平静再平静!奶奶的话现在如此清晰浮现,顺子感到似乎再一次当面听到教诲一样,真的通体平和下来。
那天顺子睡的特别平和。
睡梦中:很黑暗,她听到女儿的哭声,寻声摸索,看到一铁门,女儿的声音似乎就在铁门内。顺子只记得门上好象有个奇怪的铁环,很圆……
顺子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传来庄瑞的声音:“我出院了。”
“这么快啊,才一星期啊。”顺子突然有种见到亲人的委屈,眼泪直转,好在声音控制住了。
“头上那点伤不算什么的。”庄瑞声音很轻松:“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呢!”
“那不算什么!”
“女儿的事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
“我来帮你找女儿吧,我相信我比那帮警察强。”
顺子笑起来,同时眼泪也滚下来:“是吗?”
“真的,我们见面我再和你说,怎样?你……方便吗?”
“恩!”2人约好到一茶楼。
庄瑞头上还有绷带,所以戴着一顶帽子来的,感觉很英气。
他带顺子进了一包间……
顺子此时才知道:庄瑞是安全部的某处处长,负责调查一神秘案件,是专案组组长。现在估计身份暴露,不宜再继续,所以案子转给别人继续,自己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庄瑞简约的叙述自己的情况后,说到:“现在正好有空,我不如帮你找女儿,怎样?”
“天啊?”顺子说:“你咋是安全部的,多可怕?我咋敢叫你帮我找女儿?”
“天啊,这有什么可怕的?我难道不是人吗?”庄瑞故意学着顺子的口气反问道。他对顺子的反应并不奇怪,一般人看安全部都很神秘敬畏,何况顺子这样的普通妇女呢。
“你当然是人,可是我一下还没有适应你的新身份。”顺子老实地说。
“那就慢慢适应吧!”庄瑞终于感觉到自己占上风了,心情很好。
顺子叙述了从出差回来到现在的所有情况,庄瑞听了,感觉特别心痛。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没想到你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我应该早点来帮你的。”
顺子反而乐了:“你怎么帮我?你不是被人家打晕了吗?”
庄瑞也笑了:“这是我第一次遭人暗算,真是奇耻大辱。不过我至今很奇怪:当时2人进我房间,一个是我公司的一下属,另一个说是来谈合作的。我想你快来了,想赶快打发他们走,不知为什么,自己意识会越来越模糊,我快完全失去知觉时,好象还听到手机响……现在想来,就是你这电话救了我。”
顺子好奇问:“电话怎么救你啊?”
庄瑞把她拉到身边,说:“想听,让我抱抱你!”
顺子听话地让他抱住了。
庄瑞抱着她,自己奇怪:怎么每次抱着这女人,就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很亲切,好象身上的精力都被调动起来一样。在医院刚醒来时,他脑子里产生的最大愿望就是想让顺子抱着他……所以刚出院,他就不老实在家里休息,直接来找顺子了。
庄瑞不安分起来,想去吻顺子,被顺子用手挡住:“不能得寸进尺!”
庄瑞笑了笑,在她脸上轻吻一下:“还想听我讲吗?”
顺子说:“这可要挟不了我,大不了我不听了。”
庄瑞又落下风了。
他只好继续抱着她说:“我后来估计,人家是准备给我注射一种毒药,让我第二天神秘死亡;没想到会有人来找我。之前我那公司下属还专门问我晚上有事吗?我说没什么,只想一个人好好休息。好险啊…人家想得很周密,就没想到我约了你——你的电话,加上后来总台来的电话,坏了他们计划。所以匆匆注射完,估计他们没带刀子什么的,所以才会砸我一椅子……主要还是药力没发挥,我就送到医院了。”
顺子笑起来,眼泪还是出来了:“我很高兴,能救你!”
“我都好好的了,干吗还掉眼泪?”庄瑞更紧的抱着她。心里发誓说——我一定要帮她找回女儿!
庄瑞很容易地从警察局调出了顺子女儿失踪案有关材料,负责该案的警察张文东讨好地问他:“庄处,你要办此案,是不是我们就不应该管了?”
庄瑞说:“不,你查你的,我查我的。有情况最好能互通一下。”
张文东说:“那太好了。”
根据所查,幼儿园门口保安说:好象小保姆出门后,打了个出租走,好象是红色夏利,但没看清车号。
查了很多出租公司,当时在那所幼儿园门口载人的共查出3位——但都不是、也没有看到载顺子女儿和小保姆的车。
顺子说:“一般都是朱福开车去接孩子,有时忙就让保姆去,都吩咐她打车。觉得这样安全。”
庄瑞坐在顺子家里,爱惜地看着她说:“不怪你,估计那车有问题……还是想想你、或者你老公得罪过什么人吗?”
“真的没有,我从来不得罪人,不过…”顺子突然住口了,说:“难道是李伟家里人干的?好象又不至于吧。”
“都给我讲讲!什么都讲,千万不要自己认为不重要就不讲!”庄瑞让顺子坐在身边,靠着自己。
顺子于是讲了关于李伟的事。
讲到李伟临死时的情况,顺子犹豫了一下,庄瑞马上看出来说:“你一定要相信我,全都告诉我好吗?”
顺子于是全说了,包括朱福的背叛。
庄瑞越听越有兴趣,问:“密码和箱号呢?”
顺子不好意思说:“我都扔了。不过你看这邮箱干吗?”
庄瑞说:“找到箱号就成,密码是小意思。我必须了解朱福的一切。”
“为什么啊?”顺子不解。
庄瑞说:“我调查了一下朱福的死,不是心肌梗塞,而是心脏受到强刺激而死——就象被人猛击心脏似的。医生都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给你说心肌梗塞。”
庄瑞心里还说:最重要的是,和我一起调查专案的一个同事不久前也是这么死的。
但他没说出来。毕竟他的工作不能随便给外人说。
顺子又详细讲了老公那天突发死亡的情况。
庄瑞问:“你再想想:他看你后面什么呢?好好回忆一下。”
“我回头看了啊,什么也没有。”顺子一脸苦恼。
“不,我感觉哪里不对呢??”庄瑞极力搜索自己的感觉……“对了,你再说一遍,你当时说他:你去死啊什么的吗?”
“是!”顺子脑子里也一闪,想起来李伟临死前说“你不要再咒人了”——天啊,难道是我的诅咒??不,不,为什么?
庄瑞也想到这一层了,不过理智上又很难相信。看顺子可怜的样子,他把她揽怀里,开玩笑说:“看来你可不能乱咒人啊。哪天你要气我,一咒我,那……”
顺子突然捂住了他的嘴:“不要再说了,你一说,我心里乱的要命。”
“好,不说了,那放松一下!”顺子没回过神来,庄瑞突然吻住了她。
庄瑞虽然不相信诅咒之说,但心里也莫名慌乱,几乎是本能的,他觉得需要吻顺子。
这一吻,不仅找到了心灵的慰寄,而且把2人点燃了,感觉世界上只有他们两。
庄瑞边吻边把顺子推到了床边,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顺子推开庄瑞,镇定一下,拿起了电话。
“想见女儿吗?再报警就别想见了。”
庄瑞看见顺子脸色变了。按下录音键。
顺子赶紧说:“我不报警,你说吧!”
“现在,马上下楼,有辆出租车等你,三分钟不见你,就走人了。”
“要我带钱吗?带多少?”
“不用!”,对方挂了。
庄瑞迅速从怀里摸出个盒子,打开是米粒大小的跟踪器。他往顺子牙上一贴,说:“你去,我跟你。”
庄瑞给助手小吴打电话,很快调来了一辆有全套跟踪设备的中型面包车……
随着屏幕显示,那辆夏利出租车似乎在故意绕弯子,画出了2个奇怪的圆圈……
看着这个熟习的图形,庄瑞和他的助手小吴脸色都变了——2个月前,他们专案组的马副处去和一重要线人接头,他开着车在前,庄瑞等人利用追踪器远距离跟车在后。跟踪屏显示杨的车开出了2个奇怪的圆圈,向西飞出,在八宝山附近,突然失去踪迹……2天后,马副处连人带车在香山附近被找到,他死亡的原因是:心脏突发性衰竭——类似突然心脏承受不住重压而停止跳动(和朱福很接近)。
出租向西开去,快到八宝山了,2人紧张地盯着屏幕,庄瑞不安起来,果断命令司机:“赶紧跟近!我要看到这辆车。”
小吴问:“被发现怎么办?”
庄瑞说:“顾不了了,先看清车再说。”
那辆夏利出租车出现在大家视线内,庄瑞看清了车号。屏幕的跟踪显示也一直没有断……过八宝山后,庄瑞松了口气,估计没被发现,又命令跟远点。
于是面包车速度慢下来,直到完全看不见出租车。
谁知此时,屏幕显示突然乱玛——又断线了……
顺子刚坐进车,一个男人就马上用块黑布把她眼睛蒙上,吩咐司机:“快开。”
顺子坐得昏昏沉沉,不知为何,居然在车上睡着了。
顺子睁开眼睛,房间光线很暗,好半天才看清:对面坐一胖男人。
胖子看顺子坐起来,说:“徐亦顺女士,你好!”
很少有人叫她的大名,顺子自己都觉得别扭:“你还是叫我顺子吧。”
“好,顺子女士,爽快!你一定很想见你女儿吧?”
“当然!她在哪里?”
“不着急,”胖子笑起来很难看:“要见她,我们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要多少钱?”
“不要钱,我们的条件其实很简单——请你加入我教。”
“你什么教?为什么要我加入,还用绑架我女儿的方式?”顺子觉得有点糊涂了。
“我们是轮子教的。”胖子依然笑着。
原来是轮子教的。顺子虽然不信教,但也知道该教的一些情况,比如追求“唯美、唯忍”的教义。不过政府几年前已经宣布该教为邪教,并明确禁止轮子教在国内活动……后江湖传说该教教主李大伟投靠了美国中央情报局。
“你们不是去美国传教去了吗?”顺子讥讽地问。
“去那里的都是些乌合之众而已,真正的教徒还在国内。”胖子似乎很自豪。
“是吗?那李大伟不是你们教主吗?”
“这……”胖子犹豫一下说:“算吧!”
“算吧是什么意思呢?”顺子有点好奇了。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胖子严肃起来:“你直接说,加入还是不加入?”
“问题是我什么教都不信。我说加入有意义吗?”
“你只要同意加入,听我们指挥就行了。”
“听你们指挥?”顺子警觉起来:“要我去自焚吗?”
胖子气愤起来:“这怎么可能?你听信这样的胡说吗?我们从来不自焚,我们去焚别人还差不多。”
“那你们要去焚谁呢?”
“这……我只是说自焚的说法很荒谬。”胖子感到自己处于下风了,咳嗽一声,正色说:“顺子女士,你到底想不想见女儿?”
“当然,不过你的条件太奇怪了——是不是我一说同意加入,就能马上见到女儿?那我同意加入吧!”
“那就好!不过你还要再做个测试才能见女儿。”
到底什么花招,顺子准备好好见识见识——她不知道庄瑞跟丢了,心里还认为,庄瑞很快就要来了。
胖子把顺子带到另一间屋子,屋子2面墙都是大镜子,中间是一个很大的轮盘,上面画满奇怪的符号。
“盘腿坐正中!”胖子指着轮盘说“念我们教义:唯美,唯忍是我们的本来。念49遍。”
顺子心里骂到:简直神经病!不过还是坐到了轮盘上。念道……
终于念完,顺子松口气说:“这下我可以见女儿了吧!”
胖子笑眯眯说:“不行,很遗憾,你还是见不着她。”
顺子大叫:“为什么?”
“因为你不符合我们的要求,不能加入我教。”胖子说。
“这和见我女儿有什么关系?”顺子已经很生气了。
胖子说:“因为你女儿已经是我教的人,不是我教的人不能见她。”
“都他妈什么混蛋逻辑!”顺子愤怒了!起身准备走下轮盘来先给胖子一耳光再说——谁知,轮盘突然转起来,速度很快,卷起一阵怪风,顺子摔倒在轮盘上面,吓得赶紧扣着盘上的符号:怎么回事?快停啊!庄瑞怎么还没到?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我要冷静应付……
轮盘渐渐停下来,这几分钟对顺子来说,就象几个世纪……
“不错不错!”旁边突然打开一暗门,一个有小胡子的小个子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顺子抬头看着他。
胖子刚才被轮盘转起的风刮倒,此时赶紧起身,一脸微笑对胡子。
胡子说:“还不赶快扶咱教友起来。”
胖子赶紧过来扶顺子。
顺子推开他说:“我糊涂了?!咋又成你们教友了?”
胡子说:“很简单,这是我们的教轮——你站在轮子上,它转,就是我们教友,不转,就不是。现在看来,你当然是罗。”
顺子心里一惊,赶紧从轮盘上下来,问:“真有这么灵?”
“是啊!”胡子得意地说:“你以为我们是骗人玩的啊?”
“可,可,我怎么会是你们教的人呢?我从来不信教啊!”顺子有点觉得害怕了。
“天意不可违啊!”胡子说:“很多人想加入我教,我们还不让呢,你应该庆幸啊!”
“我真不觉得”顺子老实说。
“你看,你加入了,就可以见到女儿,难道不好吗?”胡子很循循善诱。
“对,那我要见女儿!”顺子想:管他呢,先想办法见到女儿,等庄瑞来了再说。
胡子叫顺子走近他,说:“不着急,马上就能见你女儿了。”
然后,指着墙上的镜子说:“这镜子是招魂镜,站在镜子面前,你看到的是你的魂魄。念透视咒,就能见到你想看到的事。”
顺子一看心中也大悸——他们很近地站在镜子前面,但镜子里只有他们的人型,没有五官,象影子投在镜子里一样。这到底是魔术还是真有魔法???
随着胡子嘴巴一阵念念有词,突然,镜子波动起来,一会清晰了,顺子看到里面显现:女儿和一不认识的女人正并排坐在一起,眼睛都闭着,环境看不清。
“她怎么了?”顺子问,“没事,就睡着了而已。”胡子说。
“她在哪里呢?”顺子问,“我能面见她吗?”
胡子为难说:“她现在离北京很远,你一时面见不了。”
“那什么时候呢?”
“你不要着急,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顺子扭头问“你不会骗我吧?”
胡子说:“我骗你干吗?你都是我的教友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干吗骗你?”
顺子说:“既然你不骗我,为什么不叫我见她面,要我看镜子?”
“主要是有点远,坐火车要10多个小时才能到呢!” 胡子笑咪咪说:“所以先让你从法镜上看到,好放个心。”
“呀,这么好心!” 顺子暗叫自己要有耐心,毕竟面对的是神经病类人物,要按他们的思路说话。“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要急嘛,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出发。”胡子说:“我去准备一下就来!”
他转身又消失在暗门中。
胖子刚才必恭必敬地站在一旁,现在才放松点。
顺子和他套瓷:“他是你的头?管你的?”
“是。”
“我看你比他英俊多了,怎么他还管你呢?”
胖子笑了说:“我们是以法力来定级别的。”
“哦?”顺子说:“他还真有法力?什么法力?”
“你还不信啊?”胖子说:“没见他念透视咒吗?没见你女儿吗?”
靠,万一耍魔术来骗我呢?不过她嘴上说的是:“毕竟是镜子啊,我总不好相信啊。”
“你马上就会相信的。”胖子神秘地说。
胡子又进来了,手上多了一个奇怪的瓶子,瓶子上有画着轮子教的2圈花纹。
“顺子教友,是这样的——”胡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毕竟刚加入我教,为了我们出行安全考虑,我要对你施点法术。”
“什么法术?”顺子警觉起来。
“其实也很简单,用我这瓶子里养好的魂魄,暂时代替一下你的,等到目的地后,我们再把它收回,你什么都不受影响。”胡子和气地说。
“等一等!”顺子着急起来,庄瑞怎么还没到?再拖一拖:“我女儿都在你们手里,你们还担心我什么呢?我敢乱来吗?”
“嘿嘿!”胡子很开心的样子:“这样吧,你先看看这个——”
他又让顺子看那个招魂镜,口中念念有词……
镜中显现:顺子坐的出租车在前面开,顺子口中发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后面跟着庄瑞的车接收此波纹……突然,一个影子跳上出租车顶,顺子口中原来圈状扩散的波纹,马上指向影子,并从影子头上呈直线发向天空……
顺子惊呆了——
“你看,你口中含着追踪器,我们怎么好相信你呢?”胡子很得意于顺子的吃惊。
顺子说:“这,怎么回事呢?”
胡子说:“高科技算什么,用法术很容易破。你现在口里发出的不管什么电子波电磁波,其实都收到我这瓶子里的魂魄中了,别人收不到的……”
天啊,庄瑞找不到我了?顺子紧张起来,结结巴巴说:“既然这样,我确实愿意加入你们,听你们的就是了。”
“我们相信你!”胡子和胖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过呢!”胡子乐完说:“为防万一,还是要先用魂魄锁住你!”
他口中念到什么,然后打开了瓶子……
顺子感到巨大的恐惧袭来,回头无意中从镜子里看见,一个人型影子从瓶中升起,向她飘来……
庄瑞正在一片居民区发疯地寻找那辆夏利车,他感觉顺子应该离他不远,可是,就是找不到那车。
“庄处,这个大楼也没这车。”小吴跑回来,沮丧地说:“你仔细搜了吗?”庄瑞感到内心非常烦躁,他实在担心:顺子会不会出事了?
“保安说,他们的车位都有登记的,没这车号。刚才也没有出租车出入。”
“知道了,再找!” 庄瑞知道自己的烦躁不是好状态,要赶紧冷静下来想,到底那车会到哪里去了?
“可是这片居民区都找遍了,这么大个车,也不好藏啊?”
“再扩大搜索范围,给部里打电话,要求紧急增援。”
“可是……”小吴十分为难地说:“最近人手太紧,因程处他们至今没回来的事,冯司已经调动了所有人员寻找……我调用这车都是说:与找程处有关……如果说穿,冯司会发脾气的,尤其是这时候……他已经发火好几次了……”
程处就是接手庄瑞原来负责专案的新组长。
“我恰恰感到,这和找程处关系很大。你忘了那车绕的图形,不是轮子教的教徽样吗?马副处死前走的路线,不和这很接近吗?我有个感觉:这车和咱们那专案有联系,找到这车很可能案子会有新突破。”
“哎!对啊!”小吴豁然开朗:“我马上调人手!”
“一边调,一边找!”
顺子这边——顺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影子已经飘到她面前,朝她一钻,不见了?
哪里去了,顺子惊慌地打量自己,什么变化也没有啊?
胡子笑眯眯说:“往前走2步,再往后退2步!”
顺子的脚不受控制地照做了……
“天啊?怎么回事?”顺子忍不住问。
胡子依然笑着,并不答话。看到别人初次受到控制的惊恐样子——他历来视为一种享受。
“掏出嘴里的东西砸掉!”胡子又说顺子的手向嘴边移来,顺子本能地紧闭嘴巴,她的手居然野蛮地扳自己的嘴,血都扳出来了……
胡子微微皱了皱眉说:“看在教友的面上,我只锁了你的四肢,你要真不张嘴,我只好连你脑袋一起锁哦!”
胡子双手握成圈状,做要念咒的样子给顺子看……
顺子一惊,张开了嘴巴,她的双手立即在嘴里一阵乱掏,把追踪器掏了出来,胡子恢复了笑脸……
突然,顺子灵光一闪,冲着胡子大叫:“我诅咒你赶紧死吧!”
……
“庄处你看!”小吴惊讶地指着显示屏说。上面突然清晰起来,一个亮点在右上角一闪一闪的,显示出顺子的方位在往西北3公里左右地方。
“快开!马上向冯司他们汇报!”
“小张回话说,他们已经调好了频率,也搜索到了追踪器方位。方圆10公里公路口都派人手去了……”
“恩!”庄瑞松了口气。
居然是座6层高的公寓!
据说保安说,主要是那些在城里有房、赶时髦住郊区的人买的,平时住人很少,一般周末多些。
房子里面都是复式结构……
庄瑞先进楼,小吴叮嘱保安说:“不许让一个人出去。只许进,不许出。”然后跟着进去了。
“应该就这里了!”小吴把简易显示器给庄瑞看。2人都掏出了枪。
庄瑞朝小吴点点头,小吴朝门里听了听,拿出一把万能钥匙,轻轻旋开门。2人马上就地一滚,分别闪到2边隐蔽处……
屋里静悄悄!
搜索下层三间屋子,没有人……
庄瑞叫小吴在楼下掩护,自己摸索上楼……
——正上到一半,上面楼梯口出现一人影-
庄瑞只好用枪指着他说:“不许动,否则开……”
话没说完,他看出来了——是顺子……
顺子也看见庄瑞了,头一偏,晕了过去……
安全部封锁了该楼,搜索此屋,发现4具男尸,2具不认识,一瘦一胖。躺在2层一大房间,房间2面墙是大镜子,质量很差,照不清楚人样;中央是轮子教教轮,庄瑞安的追踪发射器掉轮子旁边。
而另2具居然是——程处和他的助手小钱……已经死去超过24小时。程处当时还带着的另一名助手小林,不知去向……
“他好象还有点气!”法医指着不认识的瘦小男尸说。
“赶紧送医院。”冯司急切命令。
急救室外。
冯司把庄瑞拉到一边,小声说:“你亲自负责,确保那个女人安全。她可能是唯一知情人了。”
庄瑞点点头,“我和她……”
冯司抬手制止说:“现在不多说,安全第一!那个男人能抢救过来更好。”
顺子在昏迷中,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中,一团奇怪的火光围着一个她转,火光之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人,那些人好象穿着长袍长袖,打扮很怪异……再往后,顺子居然看见了庄瑞,他好象古装打扮,白衣上、脸上都有血——顺子看着他,心里感到很痛。梦中的顺子好象必须和他告别一样,默念说:再会了,我其实一直爱着你!
然后,顺子起身,向后一跳——天啊,后面是悬崖……顺子惊醒了!
睁开眼睛,她看见了庄瑞的笑脸。
乘护士出去,庄瑞赶紧吻了吻顺子的眼睛和额头,小声问:“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我,高兴吗?”
顺子点点头!她想起了自己梦中的话——我其实一直爱着你!
安全部某会议室,庄瑞简要介绍了和顺子认识交往的过程——当然,不该说的感情上的问题他才不会说呢——“因为是朋友,她又无意中救过我,所以我决定利用休假期间帮助她找孩子……”
他详细介绍了接到电话到跟踪的全过程,最后说:“另外,我要检讨一下的是:在查她女儿失踪老公神秘死亡过程中,我就感觉和我们这专案有某种联系,但思路还没理清楚。加上当时情况太紧急,我来不及汇报就调用了跟踪车。请冯司批评!”
冯司笑笑摆摆手说:“批评什么?是不是应该批评我没有及时表扬你啊?”
“不不!”庄瑞有点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庄瑞介绍了顺子的所见所闻:……在顺子喊出诅咒的话后,胡子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得意的脸慢慢变了,惊恐地盯着顺子后面。
顺子往后一看,什么也没有,不过她马上转头看招魂镜,发现自己身后出现一个影子,朝胡子飘过去,胡子赶紧双手合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词…但是来不及了,影子朝他猛一钻,他就倒下去了——这只是几秒中内发生的
胖子见事不妙,向顺子扑过来,顺子赶紧大叫:“诅咒你也去死吧!”
胖子刚扑到顺子眼前,就倒了——头部撞在顺子肩上,把她也撞倒了…追踪器掉地上。
顺子手脚还不能动,她一遍一遍对自己说:我一定要站起来!
最后,她终于可以活动手指,手臂……慢慢站了起来。
此时,她听到了撞击门的声音……
“后来,我们再去想仔细研究那个镜子,奇怪的是,镜子全成碎片落在地上,碎的很均匀,人去砸都很难砸出这样的效果——而且此屋被封,门外设有监视,没任何人进出过。”小吴补充说:“化验结果:镜子后面涂的是人血,每种血型的都有,以RH阴性居多。”
会议继续……
去调查出租车的小张说:“胖子自称王老板,三个月前出了大价钱租这辆车,叫司机向公司报休。司机得便宜当然乐意,叫干啥就干啥。胖子每次出门,都要拿一张怪纸,往车牌上一贴,车号就变了…撕掉纸,车号又变回来了…司机交代说,他接顺子女儿和保姆时,保姆进车发现有人,本想不坐了,胖子说:合坐又没关系,你就出5块,其余算我的,保姆就同意了……更多的情况,司机也不知道。他说他从来没有去过胖子的住处。”
调查屋主的人说,屋主也姓王,但是和胖子样子不一样,资料显示:2年前已经出国,经查是一轮子教练习者。
胖子和胡子身份证是假的,至今不清楚身份来历。
医院的消息是:那个胡子全身机能都正常,就是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靠输液维持。
主治医生都说:“就象中邪了似的。”
程处的手下童飞说:“当时小林从天文台调查回来,和程处秘密汇报了半天,程处就带她和小钱走了,走前我正好在值班室,他给我打招呼说:有重要发现,回来就汇报。谁知一去不回……”
去天文台了解小林当天活动的人汇报说:“小林在周台长办公室独自呆了一上午,好象拿走了什么资料,目前正在请其秘书和夫人清查她拿走的是什么资料?”
……
会议室的人都沉默,冯司的脸色更是严峻。短短3个月他已经损失2员大将,其中庄瑞也差点被暗算…冯司因此已被部长骂了好几次——当然部长骂归骂,也知道,如果冯司及其手下都搞不定的事,换谁估计都不行。
对手实在太可怕了,连安全部最特殊的部门都不放眼里……冯叹了口气,问 “大家怎么看?”
……
今天到会的,除了专案组人员,冯司还将手下的所有正副处长都召集到了。
原因是——“因为程处的意外殉职,今天召开专案扩大会,不仅要群策群力分析案情,还要赶紧再确定专案组新组长。部长已经说了:如果我们自己内部没人选了,他就给我们派一个——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自己人来做。”
大家都望了庄瑞一眼,他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他已经暴露了,人家说不定都盯上他了。他再上,就太危险了……
“庄瑞你说!你应该最了解案情。”冯司点名道。
庄瑞鼓起勇气说:“冯司,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考虑这个案子…(见冯点头)…我在查案过程中就发现很多怪异神秘的事,我总是想用科学正常的思路去解释,结果陷入迷宫。此次顺子的讲述,启发了我:我们能不能先假定神秘力量存在?”
会议室小声议论多起来……
专案组的人都纷纷想起自己遇到的不少难以解释的事,觉得好象真有神秘力量,可是理智上又很难接受……
“这实在接受不了!”综合处谢处长忍不住说:“神秘力量存在,那还要我们干吗?大家不如直接束手就擒就是了。”(综合处是唯一没参与调查的处,负责司内务。)
小吴急切反驳:“那你怎么解释最先进的追踪信号也出问题?怎么解释一个弱女人吓死了2个男人的事?怎么解释怪镜子突然自碎的事?”
“我们就怀疑那个女人本身就有问题。”谢处的副手反击说:“说不定是人家一苦肉计呢?难道大家忘了周台长死时,车里也有一个神秘女人?后来因为没监控好,那女人不见了吧?!”
“那是公安干的,移交我们时,那个女人已经找不到了。”小吴有点急了。
“我们不是说谁的责任问题,而是说:要防女人,不要轻易相信她们的话。”谢处意味深长地看了庄瑞一眼。
庄瑞没说话,脑子飞快的转着和顺子交往的点滴。
……
冯司任他们吵,不少灵感就是吵出来的……
会议最后决定:在庄瑞没有完全恢复期间,先挂专案组长,负责统筹安排,具体调查事务由副组长负责,该副组长就是原程处的手下——徐副处。
“庄瑞,有压力吗?”会后冯司单独问他,“有,但我认为我行!”
“我想,常规调查就让小徐做就是了。你可以试着按你的想法去调查一下,只给我汇报!”
“真的?”
“恩!”冯司微笑说:“那个顺子好象是入口,你放心接触,不管什么手段——你家里的要有意见,找我就是了!”
靠!什么都瞒不过冯司!庄瑞有点脸红了。
“我信任你!”冯司握了握他的手——2人好象找到了默契。
“顺子现在怎么样?”
“她已经出院回家了。已安排了24小时保护措施。”
“那个教轮还在那里吗?有什么变化吗?”冯司问“在!没什么变化。”
“那好。近期安排顺子再做一次实验。研究研究那教轮转的原因……”
可惜顺子再次站在上面后,不论做什么也把那硕大的轮盘弄不转……
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吴都小声问庄瑞:“会不会是她撒谎呢?”
庄瑞摆摆头——要在以前,他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开始怀疑别人撒谎了,可是面对顺子,他奇怪自己怎么就这么相信她。
这天顺子下班,庄瑞去接她,然后2人一起去餐厅吃饭、聊天。
顺子问:“你们怎么会和轮子教扯上关系的?”
庄瑞说:说来话长!
“能说吗?”顺子知道不能乱问。
“可以简要说,”庄瑞笑了笑:“2000年,你知道为什么中央下决心禁止轮子教?”
“不说是他们到天安门静坐自焚,太讨厌才被禁止的吗?!”
“不完全,小傻瓜,那有这么简单的事……这之前,公安部统计就发现,各地近一年来好多起人口失踪案和轮子教有关,而且失踪的都是女性,失踪后什么痕迹都查不着——奇怪的是:问受害家属或者她们的教友,几乎众口一词说她们:公德圆满,升天了。公安部很头痛,专门给中央打了报告。当时中央可能有点犹豫,没有立即宣布禁止,但是默许公安部对其活动进行限制——这才有了他们去天安门静坐自焚,要求自由练功的事。”
“哦!这么可怕?”顺子耸肩说。
“还有更可怕的。对了,你还知道国家天文台台长死亡的事吗?”
“好象也知道一点。报纸上说他在超市门口遇抢劫,和歹徒搏斗而死;小道消息说:当时他车里有一女人,是他情妇。他是被情妇老公派人杀的。”
庄瑞笑咪咪看着她说:“你还知道不少啊!不过这些其实都不对。实际是那个女人他不认识,只是受托来给他转交一个可能很重要的包裹。他接到包裹后,想请女人吃一顿饭,结果刚下车就被抢——抢的是那包裹。他确实搏斗而死。公安人员第一次调查时,女人说从没打开过包裹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第二次调查时,女人消失了…当时公安部说,是派了人保护她的。”
“啊!”顺子听呆了。
“那个女人叫旋冰。”庄瑞不知为什么补充道。顺子听到居然心中一懔: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很熟习,但又想不起来。
“周台长死前,曾给中央打个一个报告说:轮子教是邪教,近年可能会有大型恐怖活动,会危及国家安危,并说他会给出证明的……他奇怪地死亡后,调查发现和轮子教很有关系,加上别的情况汇集,中央开始重视,所以明确宣布禁止轮子教。周台长的案子也开始转给安全部,就是我接手的。”
“后来你找到杀周台长的人了吗?还有那女人呢?包裹里有什么呢?”顺子更加好奇了。
“我找到那杀手了,但已经死了。女人和包裹至今没见。”庄瑞沉默一下,叹口气:“而且我们已经损失三个人了。”
天黑后,庄瑞送顺子回家,离开前,叮嘱又叮嘱:“我老有预感,最近会出什么事!你一定要小心啊。”
顺子笑说:“你放心啦!不是有你的同事24小时都监视着我吗?我会出什么事,倒是你自己小心点啊!”
“恩!那我走了!” 2人只能深情地对望一下,算做告别了。
办公室里。
小吴忍不住小声对庄瑞说:“庄处,你好象太信任那个顺子了吧?我觉得这不该是你的风格啊。”
“此话怎讲?”
“我觉得你给她讲得太多了?”小吴吞吐说。
庄瑞笑了,他也是知道顺子家里肯定已经有监控,才把她约到餐厅聊天的——看来他们监视很到位啊。庄瑞又高兴又有点尴尬,拍了小吴一掌说:“我没觉得啊,我只是讲了个大概啊。”
“还大概,连那个女人叫旋冰都说了。”
“不好意思,这个没注意…以后我会注意的。”庄瑞只好笑笑。
其实庄瑞当时是故意说的——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特殊:1999年春节过后,他有近半年的时间几乎每次做梦,都会梦见一个声音问他:你找到旋冰了吗?
当时庄瑞已经是安全部一副处长,对这样解释不了的怪事当然不会对别人说。但有时心里会去猜测……1年后,别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交往中无意发现,女友小名叫旋冰,顿觉亲切……2人交往不到半年就结婚了。
“我总觉得,顺子这个女人很可能撒谎。你干吗不怀疑她呢?”小吴还在嘟囔。他和庄瑞的妻子是老乡,关系很不错。
“我有我的判断!”庄瑞说:“不过你们的任务应该主要是保护她的安全,而不是对她的言行都监控吧!”
“这,庄处…只有我看得到,我都没留记录…我也是为你好。”轮到小吴有点尴尬了。
“最好严格执行任务。”
2人对望一会,又都笑起来。
此时,庄瑞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看是妻子的电话,于是接听——“庄瑞,救我!”电话断了……
庄瑞的脸色变了。
庄瑞赶紧给妻子单位打电话,那边说:“今天没来上班,我们打她手机也关机,正要问怎么回事呢。”
小吴一听也急了,“赶紧查电话所在地。”
庄瑞拼命打妻子的手机,全是“对方已关机。对方已关机。”
最后查的线索是:庄瑞接的那个电话是从河北廊坊附近打来的。
冯司办公室。
“庄瑞,小高马上回来了。我还是先打报告换掉你的专案组长吧!我害怕你再出什么问题。”一向镇定自若的冯司第一次在庄瑞面前表现出担忧。
“不,我不愿换,我一定要查清楚。”庄瑞坚决说。
“谢谢,但我觉得你的处境很凶险。对手好象对我们很清楚,自己却躲在暗处。”冯司这几天显得苍老了很多:“你也知道我们司的特殊性,如果我们司对别人来说都没有秘密,那这个国家就没有人能防住他们了。”
“冯司,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我也听到不少风凉话。”庄瑞说:“但你要相信我,我个人认为:我老婆应该是很无关的一个人,他们绑架我老婆,说明他们也开始慌了,反过来说明我已经接近真相了。”
“你说的有道理。风凉话我倒不在意。”冯司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我主要是担心你的安全。说来不怕你笑话:这几天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还要出什么大事。”
“我们会小心的。”
……
“密件!”机要员送进来一传真。
冯司一看,脸色大变。
他递给庄瑞,庄瑞也大吃一惊。
传真的是《华盛顿邮报》的一则新闻:说在美国的轮子教徒高某,为抗议中国政府禁教行为,在联合国总部楼前自焚身亡……旁边有高某的照片。
冯司和庄瑞的眼圈都红了。
因为高某其实是庄瑞的同事——冯司最得力的部下之一,他成功打入轮子教,并成为轮子教教主李大伟身边一名亲信。
没想到……又被人家算计在前了!
当天晚上,冯司又被紧急电话吵醒。医院传来消息——那个象植物人一样的“胡子”,突然清醒过来,并且打伤监护人员,跳墙逃跑了。
但是此次冯司早留了一手,在“胡子”身上安上了定时发射器——每天正中午(大白天)才有信号,其余时间自动关闭。这招算防鬼所用了。
同时,冯司派了人暗中监视——只跟踪,不现形。
看这胡子跑哪里去?
庄瑞又来到顺子家里。
出于安全考虑,冯司不让他参与追踪,只让他在家统筹指挥。冯司的理由是“我已经损失不起人了。”
庄瑞觉得很郁闷,“连冯司都出马了,感觉就我一人在家了。”
顺子安慰他:“其实你的工作也很重要,不是说非要外出追踪才对,有时候静下来分析也很重要。”顺子说。
“你好象还很懂啊!”庄瑞乐了:“不过我们有专门的分析部门。”
“那对我的监视撤了没有呢?”顺子问。
“应该没有,我还没下令呢。”庄瑞笑道。
“干吗还不撤?多浪费人手啊。”
“安全第一。这不叫浪费。”庄瑞很想拥抱她,但不敢。虽然他也知道,对顺子的监控已经从一级换成了三级。人员不再是自己认识的同事,而是下级部门的。但他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行为。
不过说话可以比较放开了。
因为庄瑞,顺子这段时间对轮子教也很赶兴趣,她提到:“我看网上说,有个轮子教徒在联合国楼前自焚,你们知道吗?”
“知道!”庄瑞居然把高某的事也讲了。他都奇怪自己对顺子的信任感特别强。
“天啊!那说明他暴露啦?人家还利用他来抗议中国政府。”
“是。”庄瑞很沉重,有点自言自语地说:“我和他从进一部里就认识,他的能力也很强。冯司最喜欢我们俩。我们一直暗暗叫劲,互相之间即佩服又不服气。本来冯司上个星期已经下令招他回来,接我的工作。谁知临行前出这样的事……”
“干吗要招他回来呢?”顺子不解。
“因为已经很清楚,在国外的所谓轮子教,其实也就一帮骗子,骗骗美国人吃喝而已;核心成员还在国内,而且是真正的危险分子。”
“那李大伟到底是不是他们教主呢?”顺子想起那胖子的话。
“如果我判断不错:他只是个傀儡而已。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核心成员的事。但他很可能有渠道接受那些人指挥。” 庄瑞顿一下说:“我那姓高的同事很可能就是这边指使李大伟干的。否则以他的能力,应付李大伟之流绰绰有余。”
“这边那些核心成员怎么知道他的情况呢?”
“我也不知道,但以我打交道的经历来看,那些人确实很可怕,超出我的想象。真的就象有鬼神一样。”
“其实应付鬼神很简单啦。”顺子安慰说:“你坚决不相信它,它就拿你没办法。因为你的意志也是一种神力。”
“宝贝,我知道。”庄瑞脱口而出:“可是在这个案子中,却不是这样。”
顺子听到他叫宝贝,心猛跳了一下。
庄瑞也意识到了,2人随即沉默了……
顺子打破沉默说:“庄瑞,我最近研究了一下轮子教教义,发现很有意思!”
“怎讲?”庄瑞也恢复了自然。
“教义上说:远古是白轮法王的天下,人们生活其乐融融。后出一妖道,用魔法掠走了白轮法王,将他用冰封住。从此天下暗无天日。所以轮子教的最高目标就是救出白轮法王,重新找回极乐世界。为此教徒要不惜牺牲自己——为拯救白轮法王牺牲的就叫功德圆满。”
“恩,这我知道,但这种传说能说明什么呢?”庄瑞不解。
“这其实很值得研究。我是听你说起旋冰这个名字,老觉得哪里听过。后来突然想起:大学里和一老师神聊,他谈起道教时,好象说过:道教中有一支,叫至旋道。所奉鼻祖叫至旋善人。据说这至旋善人为拯救黎民百姓,把自己和一个魔王用冰封在了无及旋冰洞中,不让它出来害人。但因魔王信徒甚多,他们找到旋冰洞的弱点——每隔1000年就有一个可以打开旋冰洞、让魔王重出人间的机会。所以至旋道的任务就是阻止他出世。”
庄瑞听了,有点感兴趣:“这个我还第一次听说。继续!”
“我也是随便聊啊!当时我们在学校时,正流行一个法国预言家诺查丹玛斯的大预言,你听过吗?就是说1999年7月间,恐怖大王要从天而降,人类就要面临巨大的灾难什么的。当时我那老师说:据他研究,1999年就是旋冰洞可以打开的时间。”
“有意思,你继续!”庄瑞的脑子同时飞快的转着,居然感到自己原来困惑的一些事情被这个说法连线起来了。
“我学历史的,顺便推了一下时间:上个千年在宋代,再上千年在西汗末年,再上千年是商纣末期……都是天下很不太平时间。——我记得我大学看杂书,看到一本古代传奇说过这么一个故事:西汉末年,某地出了一妖道,据说妖术很厉害。他成立一个叫阿来教派,专门为他收集女人供他吸女人阴气,为此害人无数,后九天旋女化成一女童,除掉了此妖道。当时那个女童名字好象就叫旋冰。”
庄瑞听了,兴趣大增:“我在网上查过旋冰这个词,发现主要是一些传奇类游戏中有旋冰剑、旋冰咒什么的。我还看了旋冰咒是指:把冰块呈圆形散发出去,被击中的人物变成寒冰什么的。我当时觉得很荒谬,所以没有太放心上。现在看来,我这些东西很不该忽略。对了,现在能找到那书吗?”
“我到图书馆查了查,没有。估计找不到了。当时我好象是在学校门口地摊上看见此书的。当时也是无意中买下,买来也就看着完。看完就不知扔哪里了。”
“还有关于旋冰的什么发现吗?”庄瑞接着把自己1999年做梦梦见有声音问“旋冰”的事都对顺子说了。
“有意思!我也觉得很熟习,但是一下想不起来了”顺子想了想突然乐了,说:“对了,我记得好象老师还说过:至旋教信奉轮回。他们的人也是每隔千年轮回——专门破坏魔王出世。也许你和你老婆就是他们轮回的人呢!”
此话象箭一样,击中了庄瑞内心深处……
“你还了解至旋道什么?我查此案也接触了不少宗教人士,为什么从没怎么听说过这个道教分支?”
“嘿嘿,据说是解放后没有被政府确认,自行消失了。因为他们好象不喜欢设庙住持,喜欢云游、好道术道法,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而且信奉的人员本来就很少。”
“那,我们去拜访一下你那老师如何?”庄瑞提议。
“这……”顺子说:“我好久没回过学校,而且听说那个老师因为加入轮子教,被开除了。”
“哦,那我更想找他了。”庄瑞说。
庄瑞最后居然在精神病院找到了顺子的这个老师——据医生说:他加入轮子教被开除不久后,就疯了——到处给人宣传世界要灭亡,最爱说的话是:“如果不入教,就要被毁灭,如果加入,就要去害人。加入还是不加入呢?这实在是个难题。”颇有哈姆雷特的风范。
街道和家里人最后只好强行把他送精神病院了。
要在以前,庄瑞估计掉头就走了,但是现在,他仍然很有兴趣和这个疯子老师见面聊天。刚开始,丁老师东拉西扯聊了很久。
“丁老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世界会毁灭呢?”庄瑞一脸信任地听他说话,然后恭敬地问他。
丁老师疯后,大概好久没有看到别人如此认真地和他说话,很感动。此时,他严肃而又小声说道:“我其实不想加入轮子教的,但是不加入,白轮法王出来,肯定要灭你,我只好先加入,看情况再说。”
“白轮法王怎么出来呢?”
“这可是天大的机密。”丁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总得祭祀祷告,打开旋冰洞才能出来啊。”
“如何祭祀呢?”
“具体我怎么知道?不过可以猜啊:肯定应该有法师吧、还有必要的法器吧、旋冰洞甚冷,什么都可能被冻住。只有阴气可以穿过……所以至少还应该有七七49个选中的女人作为祭品吧。”
庄瑞豁然明白:女人失踪案,顺子的女儿、程处的副手小林、妻子……他们看不出任何联系,但他们都是女人。
“你不是说旋冰洞1999年打开吗?那现在已经过了啊。”庄瑞继续问。“不就说明白轮法王不会出来了吗?”
“这我也没闹明白,也许我算错了,不过现在我没有资料、法器,无法重新算了。”丁老师很遗憾地说。
“如果我带你出去,你能重新算吗?”庄瑞盯着他的眼睛问。
“可以啊!”丁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
庄瑞决定赌一把:把丁老师带出去。
为安全起见,庄瑞把丁老师带到顺子家里——因为顺子家周围有安全监控。同时,他自己也决定住那里,防止丁老师的精神病发作。
当然,这是他说的理由。其实他内心深处本来就很想和顺子呆在一起——也不知为什么。
幸好顺子家很大——是个四居室,100多平米。
庄瑞为丁老师收集好了他要的东西:一个风水轮盘、指南针、用青铜铸造的龙和“日神”、“月神”图案,用竹篾编成的木缸和一个空的葫芦瓢壶,角尖磨通了的犀牛角、3×3=9块白色石头,一方型桌子。
在丁老师算好的日子,他们一行来到西郊八大处,人员包括庄瑞带了2个助手、丁老师——庄瑞本来没有叫顺子来,但临行前顺子突然好奇心上来,要跟着。庄瑞总是不忍心拒绝她,所以她也来了。
丁老师选定一个制高点把桌子支好,四个角正对着正(东南西北)位说:“要确保周围没有阻碍才能算出正确的时间。”
庄瑞叫他尽管吩咐,大家照做就是了。
只见丁把风水轮盘放桌子中间,周围一圈放上青铜铸造的龙、“日神”、“月神”,分别站在其三个方位,9块石头放在更加外围一圈。竹篾木缸和葫芦瓢壶(丁老师说里面装了他用12个小时心血练出来的什么水),放在桌子(正西正北)角上,好象和刚才的图案组成个大的三角形。
庄瑞小声对顺子说:“这样的摆放图形,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顺子站他身边,心里莫名有点恐慌,没有仔细看那些法器图形,只随口说:“一般法事活动都差不多吧。”
丁好象听见他们的对话了,转头解释一下说:“我这是按轮子教的祭祀要求摆的法器位置,这样卜卦他们的情况才可能准。”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祭祀要求呢?”庄瑞追问。
丁老师得意地眨眨眼睛说:“我猜的!不过我想错不了——法事活动一般都差不多,重要的是法器多寡和摆放位置。你看我摆出的2个圈,不就象轮子教教徽吗?”
“对了,这教徽图形有什么讲究吗?”庄瑞兴趣大增。
“当然有,这可是一个教的灵魂图形。你把这2个圈无限画下去,会是什么?联想一下”丁此时确实象个老师在解答学生问题。
庄瑞和2个助手一时没反应,顺子脱口而出“一个深洞!”
“聪明!”丁老师对顺子做了个表扬的手势:“这其实就是无及旋冰洞的拓扑图。”
丁老师还拿起犀牛角,放在眼睛上瞄一下,然后比画说:“这其实也是一个洞的形状,白轮法王就是从这个点(他指着角尖),穿过这个洞,从这里出来!”
顺子的心跳突然加快,她似乎觉得自己看到过这样的洞一样。为此,她特意仔细看了那些法器摆放情况——这一看,她眼里出现奇怪的幻觉:好象法器变多了,而且个个发着银白色的光,顺子甚至看见了一个象小球一样的龙珠就在眼前——看见它,顺子觉得熟习极了,一种久违的记忆向她走来……就在她感觉快抓住这种记忆时,丁老师突然说话,打断了她的幻觉。
丁老师说:“时间快到了,你们站远点,把手电灭了,我要开始了。”
这天是月初,月芽还没形成。黑暗中,隐约看见丁老师把指南针和犀牛角拿在手里,晃着一些奇怪的手势,嘴里小声念叨什么……过一会,他把指南针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顺着指南针方向看那些法器……“天啊!”听见他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大家都围过去,一助手打开手电照着。庄瑞知道顺子害怕,紧紧握着她的手。
此时正是子时!
天空突然响起一个闷雷,正好打在他们站的地方。
眨眼工夫,丁老师和2个助手都倒下去了,而且全身呈烧焦状……手电掉地上,幸好还没灭,光筒正好指向法器。
庄瑞来不及多想,拿起手电照了照他们,并且扶起丁老师问:“丁老师,丁老师,怎么回事?”
刚才还很害怕的顺子,此时突然不害怕了。她迅速拿起犀牛角,往丁老师嘴上一塞,对庄瑞说:“赶紧把那葫芦里的水灌进去!”
庄瑞跳过去拿来葫芦,把水从犀牛角灌下去。
丁老师声音好象从水里,缓缓传上来:“我泄露了天机,该死!”
“什么天机?”庄瑞急切问。
“白轮法王此次出世志在必得,无人可挡了!”
“为什么?理由呢?”
“不知道!卦显示的。”
“今年吗?”
“恩……”丁老师突然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你们快跑!”
庄瑞还没明白过来,顺子拽了拽他的,他抬头看见一群白影向他们飘过来……
庄瑞拽着顺子拼命地跑,丁老师和那2个助手在后面一跳一跳地追——他们被鬼魂控制,成了僵尸。
庄瑞掏出枪来,朝他们腿上射过,根本不起作用,他们仍一步步跳过来。
庄瑞见阻止不了,又不忍心射他们别的地方,只好拉起顺子往山下跑……
顺子摔了一交,腿上磕出血来了。
庄瑞干脆背着她跑……
那三个僵尸追到顺子摔交的地方,就停下来,围着那里转,并且趴下去东嗅西嗅的,最后找到顺子磕在石头上的血迹。只见丁老师小心掏出个手绢,把血迹檫干。然后才站起来,继续追他们……
当然,这一幕,顺子和庄瑞并没有看见。
顺子趴在庄瑞背上,感到特别塌实。
在这样的时刻,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爱上这个比她还小一岁的男人了——要在以前,顺子简直不可想象这点。
因为她从来都只喜欢比自己大很多的成熟男人。
终于跑到他们开来的车旁,庄瑞把顺子抱进车,对司机说:“小王快开车!”
小王没有理会,缓缓转过头来,一脸奇怪的笑容……
庄瑞和顺子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只见小王笑完,缓缓地张开了嘴巴……
顺子突然灵感闪现,随手把后座上的小枕垫拿起,一下堵在小王嘴上,然后用中指在他眉心正中使劲一弹说:“赶紧滚出去!”
一个白影从小王脑后被弹出来,在车里乱转,庄瑞赶紧打开车窗——等它飘了出去,又赶紧关上。
小王一楞,问:“怎么回事,呀!头上好痛!”
庄瑞大喊:“赶紧开车,这里危险!”
开出一段时间,庄瑞和小王换了位置。小王此时已经听说了大致经过,拿镜子一看,眉心肿起一大青包。
“顺子,你手可真重!”小王心痛地说。
“我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顺子伸出手说:“我的手还弹痛了呢!”
顺子突然发现自己手上还有血……想起了脚上的伤,忍不住又捏着伤处,才发现真痛。
“你给顺子包扎一下!”庄瑞吩咐小王。
第二天搜索发现,庄瑞抽调的2助手,倒在山下,身上是烧伤的痕迹。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是在子时,雷击而亡——那时他们是在山上。
山上那些法器都还在,散落在地上,桌子被劈成2半。
而丁老师不见了。
顺着丁老师腿上的血迹追踪,追到公路旁,突然没了……公安推测说:“正好上了一车!”
根据速度推测,丁老师的照片传到了各路上的关卡处。
顺子伤主要是外伤,不算严重,请了假躺在家里。
庄瑞坐她身边,说:“顺子,你当时好象很懂鬼神那一套啊!能给我讲讲吗?”
顺子困惑地说:“我也是突然灵感来了,其实并不懂的。你想丁老师为练那个什么水,不吃不喝12小时,他给我说过,他的心血都放进葫芦了——那我想,用这个水肯定能救他一下啦!”
庄瑞点点头!“我当时咋没想到!”
“你讲究科学,当然缺少这样的思路罗。”顺子继续说:“我们都看出小王也被附体了。他当时一张嘴,我就突然感觉,那个魂魄刚附上去,正要把小王自己魂魄从嘴里挤出来,所以我赶紧塞着他的嘴。当时也就一转念:那个魂魄既然还在推小王的魂出窍,说明就在小王魂魄之后,我正面弹它一下,也许可以把它弹出去——眉心是面部的中枢,所以当时就弹在那里了。”
“宝贝,你真聪明,你救了小王。”庄瑞忍不住说,尽力控制了自己想吻她的冲动。
顺子心里一动,赶紧转过脸去。她已经毫无疑问地爱上他了。
不能啊!她对自己说。
据调查八大处的人员汇报,当时那三人(僵尸)从山上追下来,曾围绕一处停留很久——庄瑞去看了那里,发现是顺子摔交的地方。
为什么顺子摔交的地方对他们有吸引力?使他们放弃追踪呢?
他们停在这里干吗呢?
顺子听了说:“可能是我的血磕出来了吧,据说僵尸对血比较敏感。是不是他们把血添干净了?”
“有道理!看来是你的血救了我们!”庄瑞后来调查,发现血迹好象是用布类搽掉的,而不是被舔掉。
“应该是你救了我!”顺子说,2人都想起了当时庄瑞背着顺子的感觉,心动的情绪又上来了。
庄瑞努力摆脱情绪问:“顺子你说,当时那个惊雷就打在我们站的地方,为什么我俩没事呢?”。
“我也不知道。”顺子说:“也许是天意吧!”
“那么天意是什么意思呢?”庄瑞还在琢磨。
顺子乐了:“你不能连天意都要用科学逻辑的思维去推理吧!”
庄瑞也笑了:“习惯了。我总觉得还是应该有什么逻辑吧!”
“那就得问天了。”
2人对望,又没说话……
“给我熬点粥如何?”顺子见庄瑞眼睛迷离,赶紧打破沉默。
“天啊,顺子你看!”庄瑞刚出去又跑进来:“我在米袋子里发现的!”
是丁老师的字条,写着:“如果我有意外,找南方大学的周来先老师。”
顺子说:“看来丁老师早有预感。你准备去南方大学吗?”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庄瑞说:“不过为什么他要把字条放米袋子里呢?”
顺子笑笑说:“我家那米里面掺有糯米。据说糯米可以起到使鬼看不见的作用。”
“哦?”庄瑞睁大了眼睛。
过一会,庄瑞缓缓说:“顺子,这几天亲身经历,使我越来越相信一些神秘的东西。我不知道是否就应该理解为鬼神。如果不理解为鬼神,科学又解释不了,如果承认鬼神,我内心又为此很痛苦——你想:真有鬼神,那我们还有什么作用呢?”
顺子伸出手来抚摩了一下他的手,安慰说:“要相信邪不压正!”
庄瑞顺手反握着她,突然探身把她吻住……每次在他感到内心不塌实时,他就特别想吻她。管他们的,看见就看见!
这一吻,确实让2人进入忘我状态,庄瑞居然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抚摩顺子……
顺子也感到自己强烈的渴望,但是她的理智还没完全消失,她用舌头顶出庄瑞的舌头,在他耳边说:“别人看见呢!”
庄瑞沮丧地坐起来,忍不住想:我咋没把他们撤走?
庄瑞去南方大学前,重新调出了周台长遇抢劫被害案有关材料来,对那个叫旋冰的女人说的很多话——尤其是那些原来他认为是谎言而忽略了的部分——换个角度重新琢磨,有不少意外发现。
临走前,庄瑞接到公安部传来的消息,那个疯子丁老师在保定附近被发现,已经死去多时,初步判定是烧焦而死。
庄瑞不得不先绕道去了保定,他仔细清查了一下丁老师的遗物,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在庄瑞站起来挥手叫人把丁抬走时,旁边一个女公安突然打了喷嚏。庄瑞一下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一行出门前,丁老师连打几个喷嚏,顺子当时好象递给他一个白手绢……
庄瑞再检查了一遍,又给顺子电话确认,又给当时搜索八大处的人员确认——那个手绢确实消失了……
奇怪?!手绢能干什么呢?
庄瑞灵光一闪:天啊,丁老师当时会不会正是用手绢搽掉顺子的血?……他们要那血干吗呢?
“顺子,你什么血型?”庄瑞电话里问。
“O型啊!”顺子说。
庄瑞放下心来,如果顺子是RH阴型,那他的一些猜测就能证实——不过幸好不是,庄瑞既失望又放下心来:至少顺子可以是安全的。
为防万一,庄瑞没有撤掉顺子的安全监护,虽然这让他感到不方便。
在火车上,庄瑞脑海里不断地闪回那个叫旋冰的女人的口供叙述:我是一直信佛信道的;我去五台山进香,主要是想祈祷,让自己怀一个孩子;快出门时,遇到一个道长,说要我做一件事,才能还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很可信,就同意了。
他给我一包裹,一电话,叫我到北京打这个电话,当时不知道是周台长的电话。
他没有说我不可以打开看,但我认为我受人之托,所以没有打开看过。
包裹不重,感觉好象有一本书在里面。
他说: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连丈夫也没说。
我下火车,打了电话,对方问我:“怎么称呼你?”
我说叫我“旋冰”。
他说:“你就叫旋冰,我马上来接你。”
我以前从没见过他。
他自己开车来的。包裹交给他,我本来要走,他说:“不着急,我还要和你谈谈。”叫我在北京多呆几天,他会安排我的吃住行什么的。
我从来没来过北京,觉得玩玩也好,就同意了。
到一高楼前,他说:“先吃点饭!”
他刚打开车门,突然扑过来一个人,扳开车门,把他拽出去…他们扭在一起…又来一个人抢了他的车钥匙,打开后备箱,拿走了包裹……
他去夺,被刺了几刀……
我尖叫……
周围好象有人,没人上前……
直到110来了,把我带走。
……
刚接手时,庄瑞很恼火那些公安——都吃什么的啊?明显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居然也信?就不知道问点有用的线索?
所以他几乎屏弃了这份供词。
但现在,庄瑞感到这份供词有它可信的地方了……有可能要再去一次五台山:上次想去调查那道长,发现没有一个道士说见过旋冰——当时自己本来就怀疑供词,加上旋冰后来又神秘消失,所以简单地判断她撒谎,没有深入追究。
看来是我的失误!庄瑞想。
庄瑞在南方大学找到了周来先老师。
“那个丁丁叫你来找我啊?他怎么样了?听说给送精神病院了。真精神病吗?”
“他死了!”
周老师抽了一口气:“真的?”
庄瑞说自己是调查丁老师死亡的公安人员,希望周老师把所知道的丁的情况全盘告知。
周老师和庄瑞聊了很久:我们是很多年前学术讨论会上认识的,都对神秘现象感兴趣,所以一见如故;不同的是,他相信神秘力量,而我致力于用科学解释神秘问题。
我们争论最激烈的是1999年,他说世界有大难,恐怖大王要从天而降……我说他杞人忧天。你看:至今不也好好的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他的理由是什么?”庄瑞很耐心地问。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书,研究起道教的一个什么分支——叫什么旋冰道?还是至旋道什么的?就是说有个旋冰洞封了个魔王,魔王要在1999年出世。”
“为什么呢?”庄瑞说。
“他是迷信那套,算卦什么的,我哪里记得?”周老师突然又想起什么,滔滔不绝起来说:“我只记得我用物理学原理解释那个旋冰洞——其实就是第9唯空间。当然,我们看到的空间是三唯的,目前科学已经在探测第四唯。数学上认为有N唯。但我研究,其实空间最多存在9唯:从第4唯起,空间就开始弯曲,到第9唯,几乎就弯成一个封闭的洞状,里面应该是以无限可能旋转的空间。所以不可能再有第10唯了。”
周老师简单讲解了一下空间的知识。
“是否说如果达到第9唯,可能会有意外,或者说,就是放出个魔王什么的?”庄瑞试探问。
周肯定说:“简直不可能。人类能到达第四唯就不错了。”
“假如是鬼神,能到达第9唯吗?”
周笑了,说:“你这想法和丁丁很接近啊!不过我想:假如真有鬼神可以穿越空间,他们到达第9唯也没有用,因为它无限旋转,鬼神估计都要被转得支离破碎。我是很难想象什么东西可以在第9唯空间里呆下去。”
“那第9唯就应该是个纯空间,里面什么也没有罗?”庄瑞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
“是否就是天文上讲的黑洞?”
“你可以这么理解。”周老师笑了:“不过还不一样,黑洞毕竟是物质坍塌而成,物质和空间还是有区别的。”
“黑洞是吸引力很强,那9唯空间是什么特点呢?”
“说实话,无法想象。不过温度肯定极低,甚至应该理解为温度的最低点。所以在丁丁老师的传说中要说旋冰洞啊”
“空间之间是靠什么联系的呢?”
“它们自然混成,只是我们够不着。”周又乐了:“比如我们在三唯中行动,你认为你的脚踩的平面和你的头是怎么联系的呢?”
庄瑞也笑:“我主要无法想象三唯以外。”
周安慰说:“其实没见到事实前,我们都无法想象。我也是理论上推的。当时主要用来和丁丁老师辩论。”
“丁老师认为旋冰洞能打开,怎么打开呢?”
“说来话长!”周回忆说:丁丁信鬼神,他认为女人的阴气可以穿越空间到第9唯。当时,我记得是上世纪98、99年吧,当时报上好象登了不少妇女失踪案。丁丁有个晚上很神秘地给我打电话说:他加入轮子教了。我还说他怎么变得这么没品位了。他说,他研究发现,轮子教背后其实是阿来教派控制的。他这样一说,我就相信他了,因为以丁丁的品位,他只可能对阿来教派那样的有兴趣。当时他给我说:他认为那些妇女失踪案和阿来教某种祭祀有关,目标就是打开旋冰洞。他还说那些妇女都是27岁,正好是3个9——对应阿来教的第三次轮回。我后来也顺便翻了翻报纸,发现也是邪门,那年失踪的妇女,有限几个写了确切年龄的,几乎都是27岁。你不信可以查。——对了,你知道阿来教派吗?那是一个西周就存在的神秘教派,丁丁原来就研究很多:据说和至旋教是死对头——2派都每隔千年轮回,一个要维护旋冰洞,一个要破坏旋冰洞放出什么魔王的。都斗了好几个千年了。好象到1999年是第三个轮回。
见庄瑞没说话,周老师又补充说:“这些都是我听丁丁瞎吹的。你看,都新世纪了,不没什么事吗?当时丁丁那样做,连我这么理性的,都怀疑世界是否到了危险边缘了。”
“没关系,我很感兴趣。”庄瑞接着问:“从科学角度讲:假如第9唯空间出了问题,比如说被破坏了、改变了…什么的,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
周老师把庄瑞看了半天说:“我简直不可想象:如果世界本来是9唯,少了一唯会是什么样子?做个假设推论,你就知道有多可笑了:比如我们今天能看到的三唯世界,如果哪天突然变成2唯的,你说会什么样子?以后的人类——假如人类还能存在的话,只能在2唯平面上爬行……你自己想吧,简直不可想象。”
……
从科学到鬼神,他们聊了很久……
最后,庄瑞问:“如何能使一个人老做同一个梦?”
周说:“人的思维都有脑电波,梦也一样。如果对一个人发射同样振幅的电波,有可能干扰他的梦。但要反复做同一个梦,还是很有难度的——除非已经可以编排梦的信息,直接发射到大脑。”
庄瑞通过地方国安系统,密传要求司里信息室去公安部调出1998年-1999年妇女失踪案所有统计资料,并且要求全部重新核实其基本情况,尤其是“出生年龄”。
他自己先绕道去山西五台山。
途中,庄瑞忍不住给顺子电话问:“顺子,我记得你是71年生的,对吗?”
顺子说:“是啊。”
“那1999年,你是28岁罗!”
“是啊,这还用问吗?”顺子奇怪说。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其实是想你了!”庄瑞不愿在电话里多说。
顺子轻轻笑了笑。
在五台山道观,庄瑞和住持谈了很久,住持才告诉他:在那个旋冰到五台山的时间里,观内确实还有一云游道士,庄瑞他们上次调查时,他没有说。
“他当时前后好象就呆了一个月左右时间,每天很少和人接触。走后也再没见过。你们调查时,都过了近半年了,我一时没想起。”住持解释说。
“他是哪个道观的?”庄瑞问。
住持笑说“没道观,他是玄道的人,在我们道教中都没名号。主要是信奉的人很少。”
“玄道是什么道?”
“怎么说呢?道教是不承认这个分支的。他们喜欢云游,居无定所,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最重要的是很世俗化,尚武士精神,据说杀人放火的事都会做……我都是无意中听我师傅说起过,从来没见过。所以那天那个道士来我观,告诉我是玄道的,我很吃惊。在我概念中,玄道都应该没人了一样。不过又觉得他不可能是骗子——骗子什么不好装,要装玄道的呢?反正就是普通游客我们也接待,何况他呢?”
“他叫什么?说了他为什么来这里吗?”庄瑞问。
“说了,他说他叫至清道人,来此是奉师傅的命令,等一个人!”住持继续回忆:我问他:等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说:不知道来的是谁了?男人也可能,女人也可能。或许都有可能。
“他们说话就这么玄!我就懒得多问了,安排他住下。”住持解释道。
庄瑞没什么表情,继续问:“你没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等多久?等人来后要干什么吗?”
住持说:“问了他为什么的?是他师傅吩咐的——他要等的人必会在这里出现。等到人,他就会走。等来干什么,他没说,但感觉是很重要一件什么事一样。”
“那他等到了吗,是什么人?”
“应该等到了吧!他没打招呼就离开了。不过,你想他都走了,就说明他等到了啊。”
庄锐觉得有点好笑说:“他既然都不知道要等男的还是女的,那他怎么判断等的人来了呢?”
住持说:“估计你不信教。我们讲究善缘——你可以不认识,但你看见,你就可以感觉他是你要等的人。比如你们年轻人不是有一见钟情定终身之类的事吗?为什么?就是有善缘啊。否则一见,怎么就认定终身呢?”
庄瑞脑海里闪过顺子,他对她就是一见就感到异样:第一次,她在地铁撞了他一下,他心里莫名其妙冬冬跳,甚至想冲过去拦住她。看她走了,奇怪地感觉到,不久还会遇见她,下次不能让她轻易错过了。果然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就在机场相遇了……
不过庄瑞嘴里仍很固执地追问:“有没有可能判断错呢?万一错了怎么办?”
住持笑了:“也许有吧,那就是天意了。谁也没办法。”
离开山西前,庄瑞抽调了当地国安部门的2人,负责根据住持等道士回忆,画出了那个“至清道人”的像,追查他的下落。
同时他派人到中国道教学会收集了解玄道或者至旋道、以及阿来教派的情况。
回到北京,庄瑞就拿到了公安部的统计资料,显示:1998-1999年间,妇女失踪案71起,其中59起和轮子教能牵上联系;其中1972年出生(99年27岁)的妇女53人,51人和轮子教有关。
这些妇女有下落的——比如被拐卖或者已经找到尸体的,共21人,其余至今没有下落。
庄瑞把被拐卖的妇女资料先剔除,再把和轮子教有关联的资料重新显示为:54起与轮子教有关的妇女失踪案,1972年生者为51人,其中已经发现5具尸体,还有46人下落不明。
果然1972年的妇女居多,而且超过49人,按丁老师的说法,七七49人应该算最多的祭祀用人了——假如这说法成立,那这51人中肯定有49个是被选为祭祀所用的。为什么又死掉5个呢?
难道是这5人不愿意,被害,以至于祭祀被破坏……庄瑞大胆假设下去:所以他们还需要补充人员…所以程处的助手小林,妻子,还有顺子女儿继续被绑架,顺子也差点……可是庄瑞心理琢磨:小林和我同岁,都是72年的,还比较符合要求,我老婆比我小2岁,99年是25岁,现在快30了,怎么也不是27岁啊,怎么也不符合要求啊??还有顺子的女儿,多小呢…………还有那个旋冰,对了她好象也是1972年的,天啊!
如果当时那个至清道人确实就等的是旋冰,而且确实就交了个重要的包裹给她,叫她去找周台长……为什么他自己不去找呢?为什么要等她?
为什么周台长说:“你就叫旋冰!”而且马上信任地来接她呢?
如果这些说法都是真的,说明什么呢?
庄瑞突然想起当时调查那个旋冰家时,她丈夫说:“她当时说她有个朋友在北京,叫她去玩。她还想随便看看北京的名医生,检查一下身体。我就同意了,没有多问——谁知道她会撒谎啊。”
她丈夫听说妻子涉及一命案,一口咬定对她的事一无所知。
后庄瑞从侧面了解,知道因为没有生孩子的事,夫妻俩2人感情不好,一直闹离婚。男的在外面已经有了个相好……
那个失踪的旋冰!她到底是谁?她在撒谎吗?
她难道就是至旋道的转世女人吗?
她在哪里呢?
这时已经半夜了,庄瑞坐在家里,觉得脑子很乱。
他拿起电话给顺子打——每当他感到不安困惑时,就想和顺子聊聊,这样他才能平心静气起来。
“顺子,吵醒你了,你还好吧!”
“哎呀庄瑞啊!这可是大半夜了啊!”顺子哈欠连天:“该睡了,不要乱熬夜,好吗?”
“我睡不着!我想和你聊聊!”
“行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顺子安慰道:“明天再说吧!”
“不,我就现在想和你聊。”在顺子面前,庄瑞不避讳露出自己孩子般的固执。
“那你说吧!”顺子有点清醒了。
“不在电话里说,你到我这里来,好吗?”
顺子轻笑:“孩子气!”
“求你啦!”庄瑞的声音很异样:“我现在就去接你!你等着!”
顺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是还是开始起来换衣服。
庄瑞回来这2天,一直忙,2人只是打打电话,还没顾上见面呢。所以一见面,都感到很激动。
顺子是第一次到庄瑞家里,一个很雅致的2居室,看得出女主人的品位。
“喝点咖啡?”庄瑞问。
“不,茶或者白开水!”
2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庄瑞开始讲他此行情况……
最后说“我今天就想用相信鬼神的那套推论一下,你帮我看看如何——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思维比我强!”
“可以啊!”顺子鼓励道:“我也不算懂,可以探讨!”。
“首先,我感觉这些妇女失踪,和祭祀的说法,很象真的有联系。”
“应该是!”顺子点头:“否则也太巧了。”
“可是如果是真的,那是否说明1999年他们已经进行了祭祀活动了啊?但并没有放出什么旋冰洞魔王啊?是否说明魔王之说是假的了呢?”
“这很难说!”顺子道:“比如说,这种祭祀活动遭到破坏了呢?”
“有道理!我也这样想——但是,你说,这样的祭祀是否有时间限制?如果时间应该在1999年,那错过了这个时间,还有用吗?现在都2004年了啊!”庄瑞一股脑把自己的问题端出来:“可是,如果祭祀已经没有用了,那他们还把这么多妇女控制手中干什么呢?难道她们都被害了?他们还要绑架比如你女儿,小林什么的,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还要求你也加入他们?”
顺子安慰他说:“不着急,慢慢理!”
庄瑞又说:“比如,是否又可以这么理解:1999年他们算错了,他们搞了祭祀活动也没有用,其实应该是2004年或者之后?……”
“也许可以这么理解吧!”顺子犹豫地说。
“那应该在什么时候呢?他们现在还要找女人吗?还会来找你吗?还会有妇女失踪吗?象你女儿这么小的,符合他们要求吗?”庄瑞无所顾及地说着他的困惑。
沉默一下,顺子说:“我也奇怪,我总觉得他们绑架我女儿肯定是别的目的,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有时我也想,是否他们认为:我需要拿去祭祀,但听你刚才所说,我其实也不符合要求啊。”
“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惑我,当时为什么你一诅咒他,就会调动魂魄反过去抓他们呢?”庄瑞说完,紧紧盯着顺子的眼睛。
顺子坦然地看着他说:“你是怀疑我撒谎吗?”
“不是!”庄瑞突然觉得很心痛,他把顺子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说:“我其实一直奇怪地信任你。甚至给你说了很多你不该知道的话。我的同事都认为应该怀疑你的。”
顺子温和地啪啪他说:“我知道!因为我都怀疑我自己:犯啥邪了呢?!”
“你没生我的气,对吗?”庄瑞声音放松一些了。
顺子乐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怎么证明你没生气呢?”庄瑞调皮起来。
顺子乐了:“这需要证明吗?”
“当然!”庄瑞抬起头,看着她说:“让我吻你一下!”
顺子轻轻摆头,也看着他说:“现在不行!”
“为什么?这里可没人监视你啊!”庄瑞着急说。
“正因为如此,才不行!”
“这是为什……”庄瑞突然明白过来,但他不愿再控制自己了,他低下头,含住了顺子的嘴唇……
顺子轻推了一下他,没有推开,就放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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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网上怎么骗稿费,还请大虾教教!主要是此类描写非长项,给各位充分发挥自己想象力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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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冯司带着徐副处及2名助手,追踪胡子到了一人烟稀少的乡村——因为是晚上,安在胡子身上的发射器不发射信号,大家好不容易找了个老乡家休息。
突然,就象发生地震一样,老乡家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房子摇晃起来,徐副处最先冲出门外,看见远处深谷里好象冒出一团火光,把那里照得一片红色。
冯司他们互相对望着,神色凝重。
“在想什么?”庄瑞伸手把顺子抱在怀里。
顺子没说话。
“恩,感觉好吗?”庄瑞扳过她的脸问。
“嘘!”顺子把手放在嘴唇上,庄瑞正奇怪,突然听奇怪的轻微的响动。
什么?难道……
庄瑞刚摸出枪,回头竟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眼前……他刚要射击,发现竟是一团影子。
影子不紧不慢向他缓缓伏下身来,庄瑞本能伸手一推,手穿过了影子……
这时,顺子用左手握住了他另一只手,右手打开了台灯,拿起台灯朝那影子照过去……影子不见了。
2人对望,一脸的不解。
“怎么回事?”庄瑞把顺子拉进怀里,问。
“不清楚,不过你要小心了。可能是那些人派来的鬼魂,想害你。”顺子靠着他,心理竟很平和。过一会又说道:“不过我感到你会逢凶化吉的。”
“真的吗?为什么呢?难道他们已经盯上我了?是不是我的调查让他们害怕了?” 庄瑞说到这里,感到有点兴奋。
“可能是吧。”
“可是我到底什么地方触摸到关键了呢?我自己还没理出头绪呢?”庄瑞又兴奋又着急。
顺子看他急,乐了:“别着急!宝贝,要顺其自然,总会水落石出的。”
……
顺子随口给他聊起:“小时侯,我在乡下长大,身体很不好。我奶奶迷信,就把我抱给一个什么大师算命,大师说我命阴,很容易早夭,但是命中会遇到极阳之人,可逢凶化吉……有一天,我无意中查了一下你的生日,发现你正好是在一个阳气极盛的日子出生的——对了,你是正中午生的吗?如果是,那你可是到达阳气顶点了”
“我正是正中午生的。”庄瑞惊讶说:“我妈还说,刚生完我,就听到那时人们最爱播的东方红、太阳升的广播。她一听,就知道12点了。”
“你这种生辰的人,其实天生就是克鬼神的。”顺子拍拍他:“所以你不用怕他们。也许他们就是怕你,才找你麻烦呢!”
“谢谢你,宝贝,我也觉得很有信心了。”庄瑞过一会又问:“我觉得你懂的比我想象的还多很多啊!”
顺子笑了笑说:“我本来就看杂书很多,都懂点。只是以前不信,属于看着玩。现在因为遇到了,试着相信一些使用一下,发现有的还真有用。”
“那你可要多帮我,我觉得在这方面自己特别欠缺。”庄瑞有点撒娇的味道。
“没问题!”
“那你对我昨天说的,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呢?”
“我想到哪里说哪里吧!你也就一听。”顺子道:“从万物生生不息、生生相克的道理来看:有善就有恶,有魔就有道,有想祭祀的,就有破坏祭祀的;有想打开旋冰洞的,就有阻止打开的……而且他们必然相克,只是有时这个克那个,有时那个克这个而已。不过天理循环,最终都应该是平衡的。
所以你不要担心那些人有什么法术就可以横行无阻了,肯定有克他们的——说不定就是你自己呢!“
“恩”庄瑞问:“那丁老师说魔王出世志在必得!你认为可能吗?”
“可能啊!”顺子说:“不过我想,要真那样,克他的力量也会出世。不论是玄道还是什么……”
“看来你还是是个很乐观的人啊!”庄瑞忍不住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人应该乐观!”顺子想了想,又说:“我还有个感觉:其实1999年恐怖魔王出世应该是对的时间——证明是诺查丹玛斯的大预言。据说,他的预言全都验证了,就1999年这个错了,而1999年这个其实是他的中心预言——你想,一个大预言家,怎么会在他的中心预言上犯错误呢?”
“你想说明什么呢?”庄瑞一时没明白,不过内心突然不安起来。
“我其实也没想透!”顺子老实说:“只是感到:你昨天的一些假设还有漏洞。1999是个很关键的年分,你应该多研究一下那年发生的事。包括周台长在那一年的活动什么的。”
“宝贝,你真提醒了我!”庄瑞大叫:“我确实忽略了周台长1999年的活动。”
庄瑞心里冒出不少想法,感到很兴奋。
顺子慈爱地看着他……
过一会他又说“可是,如果1999年才是出世时间,现在可都过了啊——那他们还忙活什么呢?这可就解释不通了。”
“我也正在琢磨。”顺子说:“不过真相往往在你解释不通的地方!”
此话又让庄瑞心中一懔——真相就潜伏在你解释不通的地方,对啊:“顺子,你真象个哲学家!”
“别刺我了!”顺子又轻轻啪啪他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起来,走了吧!”
“不!”庄瑞翻身压着她,在她耳边说:“我还要!”
……
庄瑞叫人去调查1999年周台长的所有活动。
他自己在办公室继续研究那些妇女失踪案——昨天他虽然睡的时间很少,不过现在却精神饱满,思路清晰。
他仔细读了相关报告,研究了一下那5个和轮子教有关的妇女被害原因,其中有2个是死亡原因不明,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好象自然死亡,有3个是被利器刺死。
庄瑞又研究了一下那5个死亡妇女的被害地点,他先重点研究了那2个原因不明的:一个死在上海附近,一个死在山东,看不出什么关联。反倒是那3个被利器所刺而死的,地点相距不远,都在河南和陕西的交界处某县城被发现的,这又说明什么呢?
庄瑞把地图拿来寻找那个县城,突然他心里跳起来:这个县距离一个叫断肠村的地方不远——该村正是冯司他们追踪胡子,昨天刚刚到达的地方……
庄瑞抬手看了看表,一点了,怎么冯司他们行踪还没报上来?
国安系统的保密体系还没有到达县城,所以冯司他们到县级以下后,按事先约定:每天正中午由他们主动联系省城,再报到庄瑞处,而庄瑞要反向联系他们很难。
“省里来电,没联系上他们!” 原程处的手下童飞第三次进来汇报说。
由于庄瑞的助手小吴一直跟着庄瑞,对案情很了解,所以冯司把他带走了。所以目前童飞是庄瑞的助手了。
糟!冯司他们可能有危险了——庄瑞的感觉突然强烈起来。
庄瑞一进安全部,就跟着冯司——那时冯司还是一处长……2人出生入死多年下来,已经象亲人一样:冯司对庄瑞来说,既是兄长又象父亲——冯司要出什么问题,庄瑞感情上简直不能接受。
“我要马上赶过去!”庄瑞决定。
临走前,庄瑞给顺子道别,没想到顺子在电话里坚决要求:“等和我见了面你再走,我还有话要说。”
他们在西客站见的面。
顺子着急说:“我知道那个断肠村!我奶奶原来就是从那里嫁过来的。它和我小时侯生活的那个村是邻村。我们那叫海棠村——其实海棠花又叫断肠花,说明这2个村是一个品种的2个面,相互之间一阴一阳,一悲一喜,构成的其实是个太及八卦图。”
“说明什么呢?”庄瑞好奇又隐约感到不安。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你去,我认为凶多吉少。”
“可是冯司小吴他们都在那里啊!”庄瑞感到真急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其实我当时还没有听见什么响动,而是打了个盹,正巧就梦见自己小时候生活的海棠村,还有就是看见一个奇怪的八卦图,其中在阴的一面,正好鱼眼处,出现一个火球在燃烧……我正在极力回忆,那个鬼魂打断了我。”顺子解释说:“今天你说这情况,我就发现正好映照了这个梦。所以赶紧过来告诉你。”
顺子特别想阻止他去,她心里有个特别不安的预感——似乎他一去,他们就很难再见面了。
“八卦鱼眼处出现火球,又说明什么呢?”庄瑞问。
顺子顿了顿说:“如果我没记错:这是要出大事的征兆!”
庄瑞绷了绷嘴唇,坚定地说:“可是宝贝!这我可更要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冯司出事啊!”
顺子看了看他,知道阻止不了!最后说:“那我给你个建议:要求部队至少派一个连的人跟你,如果你们要分组搜索,每组不要少于12个人。假如你要设立指挥部什么的,一定要设在海棠村,最好在鱼眼处——这是为了占据阳刚正位。”
“这是什么讲究?”庄瑞感兴趣地问。
“这是关于八卦的讲究,也是防万一的——万一人家就是一陷阱呢?那你预先防一下总没坏处吧。”顺子老实说:“不过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作用有多少,毕竟以前没用过。总之你自己要小心再小心。”
“好,宝贝,我听你的,我真应该把你调来做我的助手!”庄瑞说。
顺子摆头说:“我其实不喜欢你们这么危险的生活。我喜欢平静。”
“可是总有人要承担危险,大多数人才能平静生活。是不是?”庄瑞微笑哄她。
顺子只好也笑了笑……
看见庄瑞消失在站台,顺子心里那种不安越发强烈起来:“我还能见着他吗?”
庄瑞走后,顺子一直莫名其妙地不安。顺子自己都觉得奇怪,女儿失踪,好象都没有这么着急,怎么回事呢?
昨天晚上顺子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几乎失眠一夜。今天可不能这样了,躺床上顺子告戒自己。
迷糊中,顺子突然发现窗外天空突然亮起来,她好奇到阳台上看:天空中居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八卦图,阴鱼眼处是暗红色。
顺子感到有一股力量拽着她飞起来,正朝那八卦阴鱼眼处飞去……
顺子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害怕的感觉。
快到那鱼眼处了,顺子突然摔下来,跌到一片树林中。
这是哪里呢?顺子东张西望,突然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她悄悄靠近。
她居然看见了庄瑞和一队战士,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顺子突然明白过来,她是在梦中——但周围的景象历历清晰。
想他就见到他了,还如此清晰——多好的梦。
顺子刚想上前给他招呼,突然又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哪里呢?
对了,他们应该是在寻找冯司,应该是搜索的样子——现在怎么是排着整齐的队列,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呢?
有问题!
顺子目光往最前面一个人搜索,发现他后颈处有个亮点,一闪一闪的。
果然是招魂术!
梦中的顺子好象对此很精通一样,她自然地在手上画了一道符,握住,从旁边摘下一片树叶,轻轻走过去。
那些人都对她视而不见,仍然整齐地走着……
顺子赶到第一个战士后面,突然用树叶贴住那个亮点,然后用手中的符压上——那片树叶就象粘在上面一样了。
这个战士依然向前走,但后面的人却停住了,站在哪里一动不动……随即东倒西歪全倒下去。
顺子好心赶上那个还在走的,站在他正面,用有符的手顶着他心窝的地方——他也站定了。
但是他居然缓缓抬起头来,一张顺子感到很熟习的脸,冲顺子一笑说:“你上当了。”
接着,顺子看见他的脸开始向内萎缩,迅速缩成一个深洞,身体也轻起来,最后象一团气一样,飘散了。
顺子心中一廪,脑子一边转着“上当”是什么意思,一边跑过去,摇庄瑞,希望把他摇醒。
见摇庄瑞没有反应,顺子干脆低下头吻他……
庄瑞睁开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是在梦中!”顺子急切说:“我们现在是魂魄相会。赶紧把他们弄醒,时辰过了他们就醒不了了。”
庄瑞摇了半天,没效。“怎么办?”
“你给他们做人工呼吸——你阳气重!”
庄瑞赶紧对一个战士吹了几口气,那个战士醒过来。庄瑞又叫他给别的人做人工呼吸……很快大家都醒转来,问:“我们在哪里啊?”
顺子赶紧催庄瑞:“你们赶快回去!时间长了怕出意外。”
顺子拿过庄瑞的手,在上面画了道符,叫庄瑞捏着。庄瑞感到手心很热。
顺子说:“你握紧了!沿着这个方向回去。如果你走错了,你的手心就会发凉。转到正确的方向,手心又会热起来。”
庄瑞问:“你呢?”
“我也要赶紧回去啊!我跑得太远了。不过我好歹在家里。你们是在野外啊。”
“到底怎么回事?”庄瑞突然感到舍不得顺子走。
“明天给我电话,我再告诉你吧!”顺子说:“对了,再提醒你一下:以后你们在野外休息,一定要三个一组,分别守住四个方位,多的人在中间。这样别人才不容易侵犯你们。还有……”顺子好象还没说完,就不见了……
庄瑞心里一咯噔,说不出的感觉。不过他也只能闷在心里。眼下必须尽快走回去。
战士们奇怪地看着庄瑞。庄瑞说:“我们现在在梦中!大家赶紧跟我走。”
战士们互相看着,一脸奇怪。如此清醒,怎么会在梦中呢……看庄瑞一脸严肃,只好紧跟着他走。
有的战士一边走还一边小心议论……
突然,大家都安静下来——因为大家看见在一块大树下面,另一队自己横七竖八地躺在哪里。
战士们眼里写满惊讶。有的人甚至围着躺着的自己左看右看,奇怪不已……
庄瑞说:“大家想办法躺回自己身上吧。”
有的战士试了试,发现怎么也躺回不去,只好起来……
顺子怎么不教我如何“回去”呢?
庄瑞也很着急。
此时,听见鸡叫声了……
大家都变了脸色……
庄瑞突然感到手心越来越热,自己尽力都握不住了,最后一股可怕的热浪从手心冲出,把庄瑞震倒在地……
庄瑞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赶紧眨眨眼睛,还是很黑,半天才看清周围的轮廓——在一棵大树下,大家还躺着……
难道我们回来了,还是仍在梦中?
庄瑞赶紧摇旁边的战士,他醒过来,一骨碌爬起来问:“我在哪里?”
庄瑞声音显得很高兴:“赶紧把他们也摇醒。”
……
只有一个战士,再也没醒来,“他只有22岁。”连长说。
大家沉默……
庄瑞看了看夜光表,居然才12点……奇怪啊!怎么还在深夜呢?昨天大家快走到这棵大树前,庄瑞记得自己看了一下表,好象就是12点啊。
庄瑞再仔细一看——发现手表已经停止了。
“现在几点?”庄瑞问连长,连长用手电照照手表:“奇怪,咋停了呢?”
四周很黑,看不出时间……
“真有鬼怪吗?”一个小战士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庄瑞顿了一下,对连长说:“你联系一下别的搜索队!”
几个战士架起支架,打开了电脑……
“还是联系不上!”
庄瑞听了一脸严肃——此时可不能乱动。他想起了顺子的话,于是叫大家聚拢,三个人一组坐下,分别占四个方位,多余的人在中间……
“我们三人是并排呢?还是背靠背?”一个战士问。
“背靠背吧”庄瑞灵感闪现,感到背靠背才是个防卫的结构。
他同时叫在中间的人也全部背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