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倪净
家有小公主 倪净
之前有读者来信问我,什么时候完成〈窕窈吻〉系列?我也问自己,何时可以完成这部系列作品,几番思量后,我决定先暂时搁置。当初写〈窕窈吻〉时,本是打算一口气完成的,却因为心情一再转折,开了头却结不了尾,最后只有先行将档案存放在计算机里,等哪天心情对了,再将欠读者的作品缴清。
今天在网络上和姐姐聊天,她提起再一阵子她的女儿要上幼儿园了。
让我想起,几个礼拜前,我打电话回家,小女孩早嚷嚷说她上学了,而且天天都不赖床……那时我还跟她在电话里叽叽喳喳了半个多钟头,最后她老妈才跟我说,小女孩在跟我说着玩,她根本只是在幻想上学的情形罢了,听完后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深切感受到小女孩期待上学的心情。
她今年四岁,是我家的小霸女,长得白白嫩嫩,自认是全世界最美的小公主,很爱唱歌、很爱跳舞,跟拍子奇准无比,与她五音不太全的妈妈不像。
出门前都会大喊,等一下,她要擦口红;再等一下,她还没喷香水,镜子前来来回回照了几次,衣服太丑不肯穿,不是美美的裙子她也不要,那模样简直是十七岁的少女不小心错置到四岁小女孩的身体里,真是委屈她了。
小女孩很早熟,之前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帮她买个小白兔戒指,说是等她结婚时要戴的,当时我额边三条黑线乍现,四岁的她已经开始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烦恼了,她也爱问她舅舅可不可以陪她约会,惹得全家人捧腹大笑。
她出生时我人在国外,她学走路时我人还是在国外,她开口叫我小阿姨,软软腻腻的童音很甜很甜,像朵棉花糖似的暖了我的心,自此我爱她不可自拔。
一年不见了,不知道再见她时,小女孩又会是如何的俏皮天真?
夜色初降,六点,酒店正式营业。
员工陆续进出酒店,上官宇阳的火红跑车停在酒店前,本该上前迎接他的泊车小弟竟然不见踪影。
上官宇阳摇下车窗,由衬衫口袋摸出烟盒,点燃香烟叼在嘴上,他打算给泊车小弟一根香烟的时间,若是他还想保有这份工作,最好速速现身。
吞云吐雾之际,上官宇阳耐性用尽,开了车门,一个帅气的跨步步出车外,此时寒风刺骨,最好的调剂品是搂个女人在怀温存,这让上官宇阳想起昨夜陪他共枕享乐的女人,贪婪的她一再索求,毫不餍足,思及此他打算今晚再拨通电话给她。
看来他最近爱好浪女,刚好配他浪荡子的形象。
香烟已熄,泊车小弟最好有迟到的好理由,否则他明天别想在酒店出现。
「经理!」泊车小弟终于出现。
泊车小弟在上官宇阳点燃第二根烟时出现。
瞧他一脸慌张地由酒店冲出,上官宇阳皱了皱眉头,「酒店出事了?」
泊车小弟摇摇头,为他挡风点烟,「没有。」
「没有?」深眸一瞇,上官宇阳冷哼,「其它人呢?」
这时正是准备迎接客人上门的时间,怎么整间酒店毫无动静?外人见了还以为今日酒店公休。
「大家都在里面。」
「干什么?」
上官宇阳由车内拿出西装外套,他的衬衫扣子半解,领带松垮垮的套着,看得出来他才刚由某个佳人住处来酒店。
泊车小弟早习以为常,对经理投怀送抱的女人多得是。
「副总今天还没来。」
应该不算还没来,是来过又走了,全酒店员工都明白副总今晚去赴约了。
「他去哪里?」
上官宇阳帅气的单指勾着西装外套挂在身后,宽厚结实的身材配上剪裁合宜的衬衫长裤更显出他的修长精瘦,一头及肩的长发在脑后束起,本是走向酒店的步伐打住,挑眉问人。
「今天是星期五。」
泊车小弟提醒经理,一周一次的大日子,他大人好记性怎么会忘了。
「星期五?难怪他没来。」
上官宇阳朝酒店走去,优雅洒潇的步伐像是丛林里的捷豹,教泊车小弟看得入迷,他对经理的崇拜从没有减少过。
来酒店应征工作时还为经理俊美得比女人还漂亮的五官惊为天人,不过身为正常的男人,对经理的迷恋纯属欣赏,没有再进一步的遐想。
泊车小弟快速将车子开往停车场,为忙碌的夜生活拉开序幕。
上官宇阳前脚踏进酒店,连只小猫都没见着,了然的朝休息室走去,所有员工全聚集在此,店里的少爷、公主外加领班,加加总总该有几十个人。
不用多猜就明白他们为何聚集在此,只闻其中一名女领班的声音响起:「都下注了吗?还有谁要押注的?」
酒店混杂,上官宇阳从不干涉员工私生活,只要他们善尽分内工作。
「今天赌的是什么?」
上官宇阳捻熄香烟,弹于一旁垃圾桶里。
「经理,你来了?」
大家一见上官宇阳,脸上不但没有惊慌之色,反而满是欢喜的细说今天的赌注。
「我们在赌副总几点回酒店。」
这是一礼拜一次的娱乐,调剂身心,自娱娱人。
原来,所有酒店的余兴节目是拿店里副总欧阳承的私生活下赌注。
大家心知肚明副总有个外人不知的红粉知己,却从没有见过那另一半长得如何,只知道星期五晚上六点整,副总一定会准时赴约。
一年下来,副总常是俊容含笑赴约,铁青臭脸回酒店,时间一久,大家觉得有趣,才会兴起下赌念头。
「我想这次应该晚一点,我看副总出门时一脸严肃、面无表情,起争执的可能性很大。」有人细心分析。
「争执?那说不定谈不拢,只讲几句话,副总就掉头回酒店。」有人插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解析欧阳承的感情,上官宇阳立于一旁燃起另一根香烟,邪魅含笑。
「我赌他不过十二点不回酒店。」
「十二点?」众人惊呼。
「可是副总一向都在十点前进酒店。」
上官宇阳对欧阳承的私事了解甚详,前几天听过他提及分手一事,想必今天是去了结这段纠缠多时的情感,如果女人哭了,以他的个性不会丢下她不管,至少会留在那里多陪她一会。
「经理你赌多大?」
上官宇阳摊开手,「每个人这个月多发五千元薪水。」
这句话让在场每个人笑得合不拢嘴,现场呼喝下注声连连。
「开工了。」
「是!经理。」一声令下,所有人眉开眼笑的干活去了,只求副总别在午夜十二点后才回来,挡了他们这个月加薪的机会。
上官宇阳步进专属休息室,将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皮质沙发,为自己倒了杯酒,并打开主控网络,这个网络是用来监控酒店的。
开启系统向来是欧阳承来酒店头一件会做的事,可见他今天走得多匆忙,那也意味着,他心里有多烦躁。
早跟他说别找个女人惹麻烦,他偏要往苦境里跳,结婚不过才一年多,见他板着脸的时间永远多过于笑脸。
那个女人他只在照片上见过一次,欧阳承的皮夹暗层里放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小鸟依人的她笑得灿烂依在他怀里,欧阳承凝视她的表情很是温柔,明眼人一看即能明白他的情意。
那不经意的一瞥,才知道欧阳承的女人长相平凡,没有倾城的绝色,也没有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较引人的不过是那抹单纯及甜腻的笑容,他难以想象欧阳承这床伴何其多的情场老手,竟会拜倒在那个平凡女人的石榴裙下。
六点半了,两人惯例的相约早该开始,不知这一次是否是欧阳承最后一个星期五之约?
是该放弃等待的时候了,一年多的日子里,等待她响应不下千百回,得来的结果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欧阳承已不再抱着期许,或许与她之间早已到了尽头。
他喜欢她吗?
是的,他喜欢,只是那份喜欢被太多落空的欢喜给冲淡了,所以他约她出来谈一谈。
或许,这是今年最后一次碰面吧。
再几天就是过年,入冬后的第一波寒流,使气温陷入今年以来的最低温。
欧阳承站在车外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半,而他与她相约的时间是六点,今晚她又迟到了。
再一次,他气闷的由口袋拿出烟盒,点燃香烟后,深深吸了口尼古丁带来的辛辣苦涩,他倚在车身前等着她出现,想问看看今天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久等。
街上车水马龙,正是下班时段的交通尖峰,人潮一波波来去,一些由欧阳承面前走过的人,不自觉地回头多望一眼伫立于风中的男人。
一身黑衣的高大挺拔身躯立于风中,任寒风吹拂过他的刚硬脸庞,扫乱他浓密略长的头发,宽厚身材上的衬衫在风势的摇摆下贴合出他强健的肌肉。
这种男人不像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他全身散发出霸气及随性自在的态度,对他人的注视一点都不在意。
他眉头深锁,好看的五官写满冷漠,深邃的眼眸直望向远处校园,只因为他等待的人还未出现。
该死的她!
已经六点半了,她到底在忙什么,还是她又忘了与他的约会?
香烟丢在地上,欧阳承才转身打算离去,忽闻身后一阵熟悉的急促跑步声,他很习惯的转回身,一道娇小的身影扑入他怀里。
美人不是投怀送抱,而是煞不住脚步撞了过来。
瞧她一身轻薄套装,玲珑的曲线尽入他眼里,欧阳承一脸阴郁的皱眉抿唇,跟她说过多少次,不准穿这么合身的套装,她为什么听不懂?改天再带她去多买几件,再去她公寓将她这些诱人的衣服全丢进外头的衣物回收爱心箱里。
改天?
欧阳承自嘲的扬了扬唇角,还有改天?今天不该就是最后一天吗?
花仙儿一头长发盘髻定在脑后,因寒风吹拂及跑动而微微散落些许发丝,教她柔和的脸蛋更显娇媚。
投入欧阳承怀里的人儿努力挣扎站好,双手拉着他胸前衬衫,全然不觉他合拢在她腰际的手臂教她更贴近他胸膛。
当花仙儿一靠近时,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正诱惑着他的感官。
这些她全然不知,因为她对男女之情很迟钝也很后知后觉,不同步的两人根本难再前进,为此,他打算放弃。
好不容易站好身,花仙儿赶忙放开紧抓他衬衫的手,慌张地抬头迎上他的眸子,送了他一朵笑意。
平凡的她不美,也不特别好看,如白开水般,但又像是多了点他无法言喻的什么,因为她身上自然的散发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味道,让他一探再探,终难自制。
欧阳承伸手将花仙儿掉落的发丝勾在耳后,感觉到她畏冷的身子在寒风中不住颤抖,欧阳承才要开口吼人,她倒是先开口了。
「欧阳,我的手好冰对不对?」
柔柔的、淡淡的,又带点甜,这算是撒娇吗?欧阳是他的姓,她向来这么喊他,久了他也习惯她对他的昵称。
以为花仙儿会道歉,未料她竟是将手贴向他的脸庞,冰冷触觉不但没冷却他的怒火,还加速点燃他心头的不悦。
欧阳承的眉头锁得更紧,脸色更显难看,在在说明他的情绪恶劣。
「你的脸也好冰哦。」
花仙儿收回手往掌心呵气,然后再贴向他脸庞,「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不算温柔,也没有女人的妩媚,有时还显得傻气,但这样的她深深的吸引住他的视线。
这样的寒风下,谁能温暖起来,特别是两人都穿得轻薄,她都自顾不暇了,还想温暖别人,「进车子里去。」
欧阳承开了车门,花仙儿安静地坐进副驾驶座。
一分钟后,车子在车潮中前进,花仙儿似乎也察觉出欧阳承的冷淡,安静不语地坐在一旁,手里的皮包置于膝上,她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夜晚的喧闹才要开始,人声鼎沸、华灯四起,她却只想与他回到她寂静无语的小窝。
花仙儿偷偷瞥了欧阳承一眼,看他修长的手指驾轻就熟的操控方向盘,她又轻移目光至他脸上,那上头像是覆了一层冰霜,比外头的低温更显寒气迫人。
想伸手抚去那层冰冷,可惜她勇气不足,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她又转头看路上流转的车灯。
欧阳承顺着平稳的车潮往前进,「妳没有话要说?」
「呃?」
花仙儿被他一问,转过头与他凝眸相视,短短交接的目光里,有他炙热又带怒的气焰,她连忙移开视线。
「对不起,我不该迟到。」
等那么久,要是她心情也一定会不好,但她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他相约,那天的工作量就大增,这好象不是理由,也不足以构成一个借口,所以她没有解释。
「然后呢?」欧阳承还是面无表情,连声音都冰冷得吓人,比外头冷飕飕的寒风更冷。
「我可以回家煮晚餐,我昨天买一些菜在家里,我想……」
只要跟他有约,她前一天一定会去超市买菜,再凭着印象煮出他喜爱的口味,但他少有机会品尝,因为他好象都气饱了。
闻言,欧阳承的眉头几乎快要打结。
「就这样?」
他等了四十分钟,而她只说一声对不起,连个解释都没有,她到底有没有神经,知不知道他在意什么?
「你生气了吗?」花仙儿觑着他。
「妳说呢?」
「那下一次你不要来接我,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家。」她不想他在外头等她,知道他工作忙,却总是抽空过来接她,花仙儿怕他麻烦。
「下一次?」
他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却在想下一次,欧阳承不觉冷哼,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我们要去哪里?」
见方向不是回她家,也不是去他家,花仙儿不解的再转头看他。
「吃饭!」
花仙儿点点头,她的身子还有些寒意,她伸手呵气,适才她急急忙忙跑出学校,忘了拿外套,车子里虽有暖气,她还是觉得冷意直扑。
她低头再次呵气,突然有件温暖的毛质衣料覆住她,瞧了一眼,是他入冬以来从不离身的黑色长大衣。
花仙儿抬头给他一个笑,幸福又温暖的窝在大衣下,里头有他的气息夹杂淡淡烟味。
她才要低头收回笑容,欧阳承已先行一步攫住她小巧下颚,低头吻住她的红唇,不算温柔的含着她的温润深吻。
后头的车子鸣了喇叭,欧阳承才停住探入她口中的纠缠,放她喘息,见她脸色酡红,咬唇羞怯的模样,他又索个吻才踩下油门。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房车停在餐厅停车场,花仙儿还来不及转头询问,欧阳承已先行步出车外,重重甩上车门,脸色冰冷,隐含怒气。
他在生气吗?
花仙儿安静的坐在车内,窝在他的大衣里,藉此多感受属于他的气息,心里低声数了十下,她才深吸口气打开车门。
纤细的她套上他的大外套,整个人更显娇小,他的长大衣下襬直抵她脚踝,二吋的高跟鞋拉开她与地面的距离。
花仙儿觉得自己犹如穿上歌仔戏服,滑稽的外在却温暖她的心,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完整的包覆。
她秀气的关上车门,绕过车后走向欧阳承,他又在抽烟。
他烦躁时总是烟不离手,在她面前他已多少克制,想必今晚他是真的烦透了心,而那个教他心烦的人会是她吗?
轻步来到他身边,欧阳承靠在车旁,修长的双腿交叉而立,单手放在长裤口袋里,英气十足的凝视远方沉思。
寒风吹过他精壮的身躯,只着衬衫的他不冷吗?
花仙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外套,甜蜜的幸福感再次涌上心头,因为他把身上的温暖都给了她,这样内敛成熟又稳重的男人她好喜欢,喜欢到想融入他体内与他成为一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欧阳。」花仙儿轻唤。
他今晚好象有话要说,却迟迟没有开口。
听闻身旁的柔声,欧阳承转头望着她,袅袅白烟被打散于风中。
见他皱眉不语,花仙儿努力的与大外套的袖子挣扎,好不容易探出白皙细瘦的手指,她伸手拿走他叼在嘴上的烟。
「怎么了?」他没有理会她突来的举动。
香烟在她手中燃着,花仙儿也想要尝尝那种透过他的唇舌探入她口中的淡淡烟味。
「我可以学你抽烟吗?」
「不行!」
她在说什么?
欧阳承二话不说的将香烟夺回,深吸了一口,弹了手指将烟丢掷进夜色里,火星的红点在一闪一闪后,终归熄去。
欧阳承深深的凝着她,在她唇上索个轻吻,含在口中的淡烟顺势滑入她口中,那味道过重,她难受的皱了五官。
「不可以抽烟,懂吗?」
他的女人碰不得香烟,他不允许。
花仙儿点头,心里也明白自己永远不会去碰香烟。
「走吧!」欧阳承搂过她的腰,朝餐厅走去。
她却在这时叫着:「欧阳!」
她忘记拿皮包了。
「嗯?」夜色之下,欧阳承眼中的深情化为笑意含在嘴角。
「我忘了我的皮包,等我一下喔。」转身想去拿皮包。
「不用拿了。」
「不行。」
花仙儿试着挣开他,却被他擒入怀里,而后欧阳承迈步朝另一头车门走去。
打开车门,拿起她的侧背皮包,欧阳承自然随意地拿在手里。
「可以了吗?」
她想开口告诉他男人拿女人的皮包不好看,却又打住不语,见他的大手拎着她秀气的白色皮包,花仙儿心里有抹说不出的感动直涌而上,他的举动已不言而喻的跟所有人宣告:这个男人属于她。
两人走进餐厅,这才发现欧阳承带她来吃日本料理,高级精致的摆设,品味十足,日本文化在坪数不算小的空间里发挥到极致。
虽是用餐时间,却没有太多客人,侍者一见他们进门,赶忙过来招呼,「欧阳先生,里面请。」
他常来这里吗?侍者见他的眼神及语气犹如他是熟客。
花仙儿抬高下颚望着他,才发现他颈间沾着红点,她连忙伸手想为他拭去,怕别人见了笑话。
「怎么了?」
见她再次与袖子奋战,欧阳承搂着她随侍者朝里头包厢走去,娇小的她只及他肩膀,他体贴的放缓步伐。
走进包厢,昏黄优雅的灯光投射在两人身上。
侍者送上餐点目录后随即离去,独留他们在这小空间里。
「你的脖子……」
花仙儿想要他低下身子,方便她伸手拭去那抹红,偏教他给搂进怀里,两人身躯相贴合,她紧张的咬着下唇,「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怎么了?」
她容易害羞,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不难看出脸早已红透。
脱下高跟鞋,与他之间的差距拉开,更显她的娇小。
「有口红印。」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花仙儿试着伸手抚去那点红。
见她紧张的模样,欧阳承轻轻的笑了,这可能是今晚他的第一个笑容,那表示他心里的怒气应该减退些了。
「有口红印?」他揶揄的看着花仙儿。
「嗯。」
好不容易触及他粗壮的颈项,黝黑的肤色衬出她手指的白皙,「这里沾上口红了。」只顾着拭去口红印,没去注意两人之间的贴近及面对面的近距离。
「谁的呢?」
「应该是我的吧!」
那红在她指腹里显得艳丽,花仙儿收紧手心,低头将脸偏向一边。
她没有艳丽的口红颜色,她偏好淡妆,花仙儿胆小的不愿揭开心里的疑虑,就这么窝在他怀里。
「妳今天没有擦口红。」她想要粉饰太平,欧阳承却残忍的揭去那层面纱。
「嗯……」
「不问我是谁的?」
他故意的,故意要她不好受,想要看看她到底如何看待其它接近他的女人。
「已经擦掉了。」花仙儿嗫嚅的说。
是啊,已经擦掉了,这样就好了,起码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那就够了。
欧阳承只觉胸口窒闷,有股怒气在心头盘旋难以挥去,他放开她的腰。
欧阳承冷声问:「肚子饿了吗?」
他又生气了,她努力想要化去那股低气压,压下心头直往上涌的苦涩,花仙儿笑意可掬的点头,想用自己的笑容为他抚去心头的烦闷。
这时包厢外有人敲门,并且缓慢拉开拉门,门外是个美丽优雅的女子,她一身日式和服,清雅迷人。
「你来啦!」
她与欧阳承的招呼很热络,花仙儿像个外人坐在一旁无语,身上的长大衣好象失温了。
「菜单照旧。」
「好,我会交代厨房。」那女子别有深意的看着花仙儿,「这位是?」对她的身分颇为好奇。
一个平凡且毫无美色的女人在欧阳承身边应该不搭,但坐于一旁不语的她却丝毫不显不协调。
「欧阳,我想去洗手间。」花仙儿出声打断他的回答,站起身走过他身边。
「仙儿。」欧阳承轻唤。
「呃?」
被拉住的手心传来暖意,花仙儿却不敢反握,如同她不敢听他怎么跟别人介绍他们的关系,她不敢。
「把大衣脱下。」
「哦,我忘了。」
花仙儿傻笑着吐了吐舌头,低头才要动作时,欧阳承却站起身。
「我来。」
见她又努力不懈的与过长的袖子奋战,欧阳承笑了,扬起的唇角勾起优雅的弧度,十分迷人。
花仙儿没有拒绝,任由欧阳承为她解下扣子,拉出袖子,她合身的套装再次映入他眼底。
「我不是跟妳说不要穿这种款式的套装吗?」他不要别人分享她柔美的曲线,那是只属于他一人独享的。
花仙儿眨着水眸,「今天有教务会议,我的套装送洗,只剩这件。」
「等一下去百货公司,我陪妳再买几套。」他要亲自挑选她的衣服。
「可是……」
「不要?」欧阳承挑起眉。
「我已经有很多套装了。」
「有吗?」这不是自掌嘴巴,欧阳承抬起她的下颚,「不是全都送洗了?」
「还有几套。」
欧阳承不用多想即可以猜出,那几件套装与她现在穿的相差无几,「再去买几件不好吗?」
「好。」
花仙儿移开身子想要退后,意识到包厢里还有第三者,一个直盯着她瞧的女人,怎么说都很奇怪,她不自在的觉得有些别扭。
「我去洗手间了。」
欧阳承在她退开前,抵在花仙儿耳边轻声细语:「那口红印是酒店领班故意捉弄我的。」
这算是解释吗?
他在跟她解释她心里的疑虑吗?
本是沉甸甸的心再次轻扬,甜甜的喜悦再次跃上心头。
「快去吧。」欧阳承贴心地顺手拿起她的皮包给她。
「我有没有看错?」那女子等花仙儿离去,才在包厢里大叫,一改她优雅的模样。
「你可以走了。」
「怎么,连问都不能多问一句?」
那女的不简单,平凡到让人很难留下深刻印象的外貌,竟然能掳获欧阳承这位情场老手的心。
瞧他刚才温柔多情的眼神,动作细腻体贴,她还以为天要下红雨了,她努力瞪大眼看了好久,才发现那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你今晚话太多了。」
女子继续追问:「她是谁?」
欧阳承风流成性,他身边从不乏女人逗留,这也是她最後打消爱意离开他的缘故,而今,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却出现了,怎能教她不好奇?
他缓缓回答:「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大新闻,肯定可以上头条的大新闻!
那女子张口讶然的模样教欧阳承气闷的坐回位子。
女子好不容易闭上嘴,免得张太久下巴脱臼,有损美人漂亮之貌。
她再次打探,「她是你的女人?哪种女人?」
「她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欧阳承皱起眉头。
「她看来很平凡。」欧阳承是酒店负责人,在龙蛇混杂的环境打滚,确实是复杂了些,「不过她很喜欢你。」
欧阳承冷哼,「不准打探她的事。」
「我以为你这辈子不打算与任何女人有交集。」女子有些感慨,曾经她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受他呵护的人,结果她却只是擦身而过。
「我跟她不同。」
「是很不同,我还是头一次听见你要陪女人上街买衣服。」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他的嫉妒心大作,见不得其他男人盯着他的女人猛瞧。
「哼!」看着女子眸里打趣的光芒,他不自在的低哼。
那女子还想多说什么,身後拉门被拉开,她打住接下来的话,和欧阳承一并将目光投向门口。
「老师,是这里吗?」
明明出去的是一个人,怎么回来的却是一票人,而且还清一色全是十七、八岁的小男生,这是什么情形?
欧阳承不动声色的盯着花仙儿,美丽女子也等着接下来的戏。
一个细小的声音出来解释:「他们是我的学生。」这算是给他的交代。
哦!女子点点头,原来他的女人是个老师,啧啧啧,不简单。
「老师,我们可以进去吗?」那群年轻小夥子话才问完,也不等花仙儿回答就步入包厢,数一数竟然有十人。
「呃,好……」
花仙儿看着欧阳承,明白他又生气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步入包厢,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不动声色的饮着热茶。
「我先下去看看你们的晚餐准备得如何了。」
其实女子一点都不想走,她想看看妒夫发火的壮观场景,却被欧阳承一双厉眸瞪得不得不走人。
一名小男生指着欧阳承,「老师,他是谁?」
「也不过是个老男人而已嘛!」
「他……」花仙儿想要反驳,接到欧阳承一记白眼後立刻噤口不敢多话,由得那群学生继续嬉闹。
「老师,下礼拜一的小考可不可以延後一天?我们都没有准备。」星期五的夜晚该是欢乐夜,学生依旧担心接下来的小考。
花仙儿坚决的摇头,「不行。」
「老师,那小考结束後,你陪我们去ktv唱歌好不好?」
「唱完歌再去夜游。」
「不然我们可以去北投洗温泉,干脆来个班级联谊活动,全班一起去好了。」
十个年轻小夥子一人一句,包厢里热闹滚滚。
花仙儿笑看她的学生,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铁青着脸色闷不作声。
「老师,好啦,答应我们一起去。」有个男生大胆的上前跪坐在她面前,拉过她的手,一脸殷切期盼。
「呃……」
去哪里?
他们刚才说了那么多的地方,花仙儿还一头雾水,怎么答应呢?她此时只注意某个人的眼角已在抽搐,很怕他发火走人。
「老师,你今天穿得很正喔,身材火辣辣,以後你每天都这么穿,我保证全班上课都乖得跟猫一样,静悄悄。」一个男生说完,全部人都附和地笑着。
「老师,你不要把头发盘上去,我喜欢你长发垂背的飘逸,很美哦!」有人动手要抽取她的发夹。
啪!有人发火了。
欧阳承火大的将手中的茶杯愤恨的重置於桌上,发出沉沉的敲击声。
包厢里顿时安静无声,那十个年轻小夥子全将目光焦点集中在欧阳承身上,
「老师,他到底是谁啊?」
有个人还不怕死的靠向她耳边,惹来欧阳承一记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吓得那人连忙闪身退开。
「他……」
「这位叔叔,你跟我们老师是什么关系?」奇怪了,他们跟老师撒娇关这人什么事,他火大什么劲啊?
「对啊!老师,这种老男人不要理他,去我们的包厢,等一下我们送你回家。」
「老师,我们会保护你,不要怕。」
这几个年轻小夥子不怕死的继续在太岁头上动土,花仙儿则是心惊不已的劝说着:「你们先回去,好不好?」
小男生摇摇头,「不行,我们怎么可以丢下老师跟这种男人在一起,他太危险了。」
「老师,跟我们走啦。」
欧阳承见那些小男生拉着她的手,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倏地站起身。
他这举动吓得花仙儿以为他要拂袖而去,紧张得看着他。
「欧阳!」
没想到他不是要走,而是打算赶人。
拉门一开,侍者已在外头候着,那是他们今晚的晚餐,一见拉门大开,侍者吓得退後一步,不敢进入包厢。
「全给我滚出去!」妒夫发火了。
「老师,他凶我们。」一个清秀小男生皱着眉告状。
「他到底是谁啊?」
「以为自己好看就这么嚣张,也不想想我们老师可是校内一朵花。」
「老师,不要理他,跟我们走,今天晚上我们去狂欢。」
欧阳承一见那几个小子不肯走人,还硬拉着花仙儿,火气已到爆发极限。
「仙儿,叫他们走,」
从来不知道她在学校如此受欢迎,她的平凡似乎只是他的以为,这些小夥子对她献的殷勤全是真心,看来她很得这些小男生的心。
「喂,你不要凶我们老师,她胆子很小,禁不起吓的。」
「是男人就冲着我们来,别拿老师出气。」血气方刚的少年呛声。 大男孩拍着胸脯,「老师,别怕,一切有我们在。」 花仙儿哭笑不得,「你们先回包厢,有事去学校再说好不好?」
「老师,你不要我们了?」 小男生大行苦肉计,欧阳承眼皮抽动,拳头紧握,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拳。
「老师当然要你们,别难过。」单纯如她,马上安慰着学生,这又犯了欧阳承的大忌,在他面前与其他男人亲近。
「那你就走人啦,这种男人街上一挑就一堆,少他不少,多他嫌烦。」
「不行,老师要陪他。」两人好不容易才相约碰面,她难得见他以解相思苦,怎么可以走人呢。
「陪他?」
十个小夥子终於正眼瞧了瞧欧阳承,评头论足地仔细打量一番。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那样子像是黑社会老大?」不怒自威的气势,冷硬脸庞写着铁青,一身笔挺黑衣,挺吓人的。
大夥儿点点头,「是有一点。」
「那怎么办?」
「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好了。」一名男生悄声说。
「走了,那老师呢?」
「老师好像挺喜欢他的,我们还是不要破坏老师谈情说爱。」
「也对,难得胆小如鼠的老师有人约,我们还是别打扰。」
小男生们咧嘴而笑,「就这么说定了。」
十个人商讨一番後,终於下了决定,「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好,不要太晚回家。」花仙儿轻挥小手。
「老师好温柔,我最爱老师了。」
给了示爱的同学一拐子,「你少来,老师是我们大家的,你别想独占。」
「知道啦!跟老师撒娇也不行喔。」
「喂,大叔,你别对我们老师太凶,她很容易怕生又容易害羞。」有个人当代表说着,看来对花仙儿挺了解的。
「你们别说了……」她的脸都要烧红了。
欧阳承站在拉门边,捺着性子等那几个小子一个接一个出去,而後不理外头的侍者,用力拉上拉门。
他应该是生气了,脸色又红又青的,一句话都不说,害她都不敢开口。
盯着桌上满满的食物,花仙儿小口小口的吃着日本料理,发现这家日本餐厅的食物新鲜又美味。
「他们全是你的学生?」
她正吃着生鱼片,哇沙米呛得她眼眶含着泪水,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的看着他,轻轻点头。「嗯。」好好吃喔。
看着她沉醉於享受美食的模样,她似乎早忘了先前的不愉快及那几个小子的闹场,看得他更火大。
「全部都是男的?」
呃?花仙儿这才抬头,「男校里没有女生不是很正常吗?」
「男校?」欧阳承一张俊颜扭曲。
全校男生?她天天窝在一群男生之中,这怎么可以?
「嗯,我也是後来才知道是男校,不过那些小男生很可爱,他们只是喜欢闹着我玩。」比起其他老师,她发现男学生更爱吵她,明明她就平凡无奇,学校中更是不乏美艳迷人的老师,可男学生们却独爱找她。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他吃味,早忘了今天约她出来的目的,分手的话在他脑海里早被护火给烧尽。
「我以为那不重要。」以前他从不过问她的私事,她也很少主动提及,就连他的事她都不过问。
欧阳承拿过清酒倒了一杯,一口饮尽,再倒一杯。
「他们常约你出去?」
原来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那些小子乘虚而人,约她夜游、唱歌,还敢邀她泡温泉?欧阳承火大的再饮一口清酒。
「有时候,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会去我住的地方。」
「不准!」他大吼,吓得花仙儿才要拿寿司的手顿住。
她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他脸色再次翻黑,一双眼像是要吃了她般的瞪着她。
「寿司不可以吃吗?」
不准她吃,那为什么要端在她眼前诱惑她呢?
花仙儿有些委屈的再瞥了眼寿司,才死心地拿起味噌汤喝着。
她为什么老是跟他鸡同鸭讲?两人的步调从没有一致过,「那些学生去你住的地方做什么?」
「吃饭、写功课、聊天、谈感情问题,有时他们也会去我那里小赌一场,只有这样。」谁教她天生好欺负,又不会拒绝学生的要求,只有任他们为所欲为。
只有这样?这还不够吗?他连这些都没有。
「以後不准他们去。」欧阳承老大不爽的说。
「为什么?」
「我说不准!」
他明明就是要跟她提分手,为什么还要在意她的学生,反正过了今天就不干他的事,他可以不在乎的,可是为什么他心里怒火难平?
「那出去玩呢?」
「也不可以!」
花仙儿想起一件事,「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们,月考结束後带他们去烤肉露营。」
「取消。」欧阳承皱起眉头。
「我没有理由。」
「说你有事,不能去了。」语气带着愠意。
「呃?」这算是理由吗?根本是搪塞的话,她说不出口。
「可是温泉露营区已经订好了,也付订金了。」她据理力争。
温泉?她敢只围着浴巾与一群大男生泡温泉?他可以想像自己会发狂到什么地步。
「仙儿。」怒意加深。
「嗯?」
花仙儿暗恼,她才伸手想偷个握寿司,却又被欧阳承发现暍止,只得无奈的收回手。
「过来。」
过去?
花仙儿看着他盘腿而坐的身躯,心里再次紧张,他一脸正经的模样,看来好像有话跟她说,她悬起一颗心,食欲全消。
她想念他温暖的胸膛跟有力的拥抱,她移了移身子,在离他一臂远的距离被他给拉进怀里,坐在他有力的腿上,两人亲昵的动作令她脸红。
欧阳承将气息吐在她耳际,「你觉得我现在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每次一接近他,花仙儿就心跳加快、脑子空白,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我想吃了你。」
欧阳承後躺在木板上,顺势的将花仙儿整个拉进他怀里,她还来不及惊呼,双唇即被他的攫取。
舔着她的唇办无法满足他压抑的渴望,欧阳承略微施力轻撬开她的牙关,灵舌滑人她口中,与她的粉舌嬉戏纠缠。
她早已熟悉欧阳承的吻,然而这个吻多了点霸气及侵略的意味,吻得她难以喘息,想要抽离他的唇,头却被他的手掌定住,压在她腰间的手自然的施力,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手拉开被塞进短裙的上衣下摆,手掌探入其中直接罩上她的圆润,轻薄的内衣质料被他往上推开,握住那团柔软轻揉慢捻。
「欧阳……」花仙儿咬唇不安的喊他,试着推开他,却被他给制於一侧。
「嗯?」
欧阳承正埋首於她的软香之中,嗅着她的香气。
「我们不是要吃晚餐?」这里是餐厅的包厢,不是他们的住处,他怎么敢在这里吻她?而且还动手脱她的衣服。
上衣被他拉开,花仙儿衣衫半裸的倒在他身上,诱得欧阳承难以自制的再吻上她的唇,他口中的酒气一并传给她,教她的粉颊因酒精作用而染上一抹红。
「等一下。」
「可是我肚子饿了。」她连一口寿司都还没吃到,花仙儿委屈的想。
「仙儿。」
欧阳承放开她的唇,两人视线相接,他目光中如火炬的炙热教她承受不住。
花仙儿眨着眼儿问:「不可以吗?」
她真懂如何泼男人一盆冷水,让他从一团火热中急速冷却,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她无辜的双眼。
「可以。」欧阳承的手趁她不注意时滑入她短裙里,恣意的游移在她柔嫩肌肤上,花仙儿匀称的双腿不算修长,比例却恰到好处。
「但是要等一下。」
「欧阳……」
花仙儿才要爬起身,双手抵在他胸膛施力想爬起,没想到他却突如其来的挑逗,她羞得连忙伸手压住他的手。
她眼中的惊慌让欧阳承不满,「你该习惯我的,不是吗?」
结婚一年多,两人亲热的次数不知多少,花仙儿却怎么都难以习惯他,教他心灰意冷,更觉烦闷,她全然不知取悦她的男人该是一件多重要的事。
她不敢习惯欧阳承,怕一旦成了惯性,会承受不了分手,怕自己到时会跌落深渊,再也无力爬起。
花仙儿呐呐的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那有差别吗?」
包厢隐密,隔音又良好,他早将拉门锁上,根本没有人会来打扰,她却一再的抗拒他求欢。
「我……」她只是害羞,不知该如何反应,况且她没有料到今晚会发展亲热的阶段,本以为他会谈分手的,谁知他是来找她……
欧阳承伸手将她半解的衣衫拉扯开,让她白皙的雪白肌肤映入眼里,解开她短裙的扣子往下拉,直至她近乎全裸地窝在他怀里,欧阳承立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花仙儿双眼迷离,虽是慌张,但被挑起的热情却瞒不了他。
「别拒绝我。」这句话已是决定,那表示他想要她,而且就在这里。
欧阳承的目光像是能透视她的一切,花仙儿很少见他如此失控,她有种想拔腿逃跑的冲动,无奈身子被他强压在下而动弹不得。
「想逃?」他嘴边露出一抹邪笑,识破她的想法,在她失神之际,解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只剩一件长裤。
见他已半裸着身子,花仙儿垂下眼睫,红着脸偏向一侧不敢看他。每次两人独处的激情时分,他看起来特别具有攻击性,而她正好就是他的猎物。
「没有……」她摇摇头。
「没有吗?」
瞧她闪避的眸光,分明就是怕他的亲近。
望着他深幽的眼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明亮,她知道那是欲望之兆——他要她。
「欧阳,我……」花仙儿试着想说些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想要他明白,她并不是反抗他,只是她没有准备。
没给她机会多说,欧阳承封住她的唇,同时往她身上压去,直至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他的重量及他的力道让花仙儿险些喘不过气,此时他的吻又狂野又猛烈,在她唇上用舌尖绘出她的唇形,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然後蛮强的以舌尖顶开她紧闭的唇齿,直探她口中甜蜜,逗弄她生涩的粉舌,引诱她一同纠缠。
直到他结束这个深吻,两人急促地喘息,欧阳承仍没移开,唇抵着她的唇,要她完全感受他的气息,熟稔他的存在。
花仙儿只觉晕眩,四周布满欧阳承的气息及淡淡菸味,吸入的空气充斥着他阳刚的味道。
而她只有虚弱的闭上眼,倚在他枕於她後脑的手臂,依附着他,两抹红霞染上她嫩白的脸蛋。
欧阳承并没有再进一步,只是这么盯着她,亲昵的贴近她,目光慑人逼视,让她不敢张开眼。
欧阳承的手又在她全身上下游移。
他的手由她胸前的丰盈而下移至她大腿,并再低头吻上她洁白的颈项、肩膀,再来是她胸前那抹柔软。
这样的挑逗教花仙儿招架不住,她的呼吸急促不稳,欧阳承将她半解的衣廊拷饪敝寥恳铝先言谒省?br />
「欧阳……」
花仙儿想要他停止,两人此时的亲昵太过,她不安的扯着他的头发。
「习惯我。」欧阳承在她颈畔轻喃。
花仙儿张开眼,迎视他如炬的目光。
习惯是要一天一天累积而来的,他们分居两地,要怎么习惯呢?
「可是你压得我快不能呼吸了。」
情欲当下,她说的话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欧阳承深深的凝视她,而後撑起上半身。
「好多了?」
欧阳承审视她蔷薇般的粉颊。
「嗯。」
花仙儿娇笑的伸手抚开他垂下的发,明明就是寒冬,室内暖气恒温,他却满头大汗,她想为他拭去汗珠。
「你流了好多汗。」
由着花仙儿的手在他脸上移动,欧阳承抱着她坐起,并勾来大衣为她套在身上,虽说下半身的欲望未消,但他不想强迫她接受自己,他等着她习惯。
想到等待,才又思及自己今晚本该是要和她提出分手,却一次次的错失开口的机会,为她而乱了心神。
「我想把衣服拉好。」
她不习惯这么半裸身子,遂窝在他怀里索取更多的温暖。
「给我好吗?」
刚刚他本可以好好的享用她的甜美,他却打住。
他的索求不少,每一次她都会顺着他的意,但这里是餐厅,而且她肚子饿得慌,只有委屈他一下。
「回家可以吗?」花仙儿柔声轻问。
她不习惯在外头亲热,好像做坏事一样,保守的她观念守旧。
深深的吐了口气,算是欲求不满的怨气吧,欧阳承不怎么想妥协,「在这里不好吗?」他哄着。
花仙儿不豫的低下头,「可是……」
「别拒绝我。」他的手又在作乱了,而且还直往她敏感的地方挑逗,她咬唇忍住呻吟。
「我……」她摇头。
「好吗?」欧阳承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才要上下其手,谁知外头拉门传来敲击声,他不理会,当作没听见。
「欧阳,有人……」
花仙儿羞得只想拉好衣服,双手忙碌的整理凌乱的衣物,并且将头发解开顺了顺地再盘上。
这样快速的整装动作教欧阳承傻眼又气结。
「老师!」
天啊!是她的学生,他们要走了吗?
花仙儿连忙跳离开欧阳承的腿上,并且动手为他穿上衬衫,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全速湮灭证据。
「等一下。」花仙儿边应声边伸手扫欧阳承的衬衫扣子,还得拍开他乱来的毛手毛脚。
最後还是被欧阳承得逞的在她颈问印个红印,只是她本人并没有发觉,欧阳承这才得意的笑着由她。
「都是你啦!」
花仙儿轻拍他胸膛怪罪他,只有在这时,她才会少去一些端正及拘束,自然慌张得像个小女孩,欧阳承就是被这样清新的她吸引,更想探索发掘被她隐藏在心里的其他面貌。
花仙儿催促道:「你快点把衣服穿好。」
「你不帮我?」
外头那几个小子还不放弃的直拍拉门,欧阳承有股冲动,想拿外头摆饰的武士刀痛宰他们。
「欧阳!」
她要怎么帮他把衣服扎进长裤里?她从没有做过这种事,而且她的学生还在外头,他根本是故意的。
「好,我自己来。」
见她气得都要跺脚了,欧阳承温柔的笑了,将她撒娇要性子的模样尽收眼底、收在心里,难怪他开不了口说分手。
「你快点啦!」
「你要不要把头发放下?」他好心提醒。
小女人不听他的劝,「不行!」以为她这么容易上当,若是被学生看到她放下长发,那他们一定会想歪的。
欧阳承只有耸肩不再开口,等着看她被学生们围剿。
「老师,你不开门吗?」
花仙儿再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无问题,确定一切无误,再回头要欧阳承动作快点,这才拉开拉门的锁。
门一开,她那几个正值青春的活泼学生全在外头。
「老师,你好慢。」
「呃……」她找不出话回答,支支吾吾的,只能摇摇头。
「老师,你脸好红,是不是偷喝酒了?」
「老师没有喝酒。」 喝酒的是她身後那个人,她偷朝身後瞥了一眼,看着侧坐朝门的欧阳承继续喝酒,不时夹桌上的菜放到嘴里咀嚼。 她这才吁了口气,没有被学生们发现两人差点做了限制级的事。 同学们笑着报告:「老师,我们要走了。」 已经八点半了,他们是该回家了。
「好,回去时小心一点。」 她笑容可掬,师长的关怀全在她的浅笑里。 「咦?」有人出声并抽气。 「老师!」第二个人高扬音调。 花仙儿不解的愣在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他们全一副她做坏事的表情瞧着她,明明她身上服装整齐,欧阳承也安然坐在位子上吃晚餐,那是哪里出问题了?
「原来如此!」
她那群活宝学生心下恍然,一双双怨眼直射向欧阳承。
「你们……怎么了?」
「老师,你跟他……」小男生哀怨的看着她。
花仙儿张大眼,「呃?」她跟他?很正常啊。
顺着他们的视线而去,看到欧阳承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她看得入迷也回以甜笑。
「你们做坏事!」
花仙儿心下一惊,「没有,老师没有……」
「你这里有草莓,是他种的!」
什么?草莓?
花仙儿伸手采向颈侧,因为长发盘起,红印自然落人别人眼中,这教她百口莫辩。
「欧阳!」花仙儿气恼的低叫。
「我刚就叫你别把头发盘起,你偏不听。」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老师,他到底是谁啊?」那群学生一见心爱的老师被人种草莓,心里忿忿不平的直要老师给个交代。
「他……呃……」
「他是老师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吗?好像不只是这样……
「不是……他……」她要怎么解释呢?
花仙儿不敢跟人说她与他的关系,因为她怕有一天他们会分开,鸵鸟的心态使她不想去解释,只好看着那个置她於不顾的男人。
「难道他是老师的地下情夫?」
那些学生看她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直往坏的方向想去。
「老师,你养男人噢?」
「没有,老师不会去养男人。」
她哪有那个闲钱,况且她是有老公的人,去养男人,她伯欧阳承不会放她甘休。
一群大男生齐声逼问:「那他是谁?」
「他……」
「我是你们老师的老公。」欧阳承开口说出实情,免得这些小子继续乱想。
「什么?你是师丈!」
他们大受打击的问:「老师,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去年你身分证上的配偶栏明明是空白的,怎么今年就结婚了?」学生们心碎一地,难以置信,饱含怨对的目光再次射向包厢里自称师丈的那个男人。
「老师,他那么老,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
欧阳承眼角抽动。
「他看起来比黑社会更黑社会,一看就知道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师,你跟他离婚算了。」
「我……」
花仙儿头皮发麻的看向欧阳承。
现在他连唇角都开始抽搐。
「对啊!老师你快跟我们走,别被他给污染了。」
「我……」她实在招架不了这些学生们。
小男生们眼中疑似出身黑社会的欧阳承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怒意朝他们走来,脸色由青转黑,像要砍人。
「老师,他来了!」
什么?
突然,她的腰被人重重搂住,紧得她几乎不能呼吸,花仙儿这才明白那个他指的是欧阳承。 原来他良心发现来解救她了。
「马上给我滚!」
拉门被关上,并且牢牢上锁,门外那些学生已来不及抢救他们的老师。
已经九点了,该是回家的时间,他们的约会通常不会超过十点。
他还在生气?欧阳承自关上拉门後,便不言不语的喝酒吃东西,不跟她开口说话,也不理她的小媳妇样。
到头来变成是她的错,明明是他恶意在她身上种下草莓,还跟她的学生提两人结婚的事,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他却先生气。
花仙儿鸵鸟心态的不敢多问,只有埋头苦吃,直到出了餐厅,她才发现自己吃得太饱。
坐进车子里,花仙儿将他的长大衣披在肩上,见他还是寒着一张脸,「欧阳,我们要去哪里?」这不是往她家的路上。
「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气归气,欧阳承还没忘记这件事。
「可是很晚了,你还要工作。」
「工作不会跑。」况且还有上官宇阳撑着。
「我明天再去买,我会买你喜欢的款式。」
她知道欧阳承不爱她今天的套装款式。
「今晚就去。」
「我……」
不能下次再去吗?
「现在就去。」
车子左转进另一条马路,九点不算晚,人潮依旧,这时他行动电话响起,是上官宇阳。
这家伙没事打电话过来做什么?明知道今天是星期五。
欧阳承接起电话,「喂!」没好气的开口。
(你还不回来上班?)
因为是免持听筒,欧阳承与上官宇阳的对话,花仙儿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忙吗?否则酒店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有事吗?」
(没事,只是关心你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我晚一点回去。」
(她在你旁边吗?)
那个她指的是花仙儿,她安静的望了欧阳承一眼。
他只是耸肩,「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这样啊!那好吧,你别太晚回来,这里有几个客人等着见你,个个都是美人,你今晚艳福不浅喔!)
欧阳承诅咒一声挂上电话,没有解释上官宇阳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继续专心开车,而花仙儿则无辜的望向车外。
他还有其他女人,所以他才不要跟她住在一起?
分手应该是迟早的,等待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他为什么不说话呢?是觉得没必要解释什么?
「我想回家了。」
她头一次在相约的日子里说出道别的话,这句话来得突然,欧阳承停在红灯前,转头看她,「为什么?」
「我有点累了。」
今晚在包厢里的亲昵已经结束,他又回到冷漠的欧阳承。
欧阳承伸手摸她额头,并且倾身在她唇上索个吻,「就当是陪我。」他舍不得她走,他头一次不想放她走。
「可是……」 不是有人在等他吗? 「你跟那些客人不同,傻瓜。」
这算是解释吗?花仙儿听不太明白,心情却好过些了。
绿灯了,车子继续往百货公司方向而去,她不再反对,她也舍不得说再见。
只是她心里有预感,今天的欧阳承有话要说。
欧阳承送她回家时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从他们在百货公司遇到她同校男同事後,他的态度冷淡到了极点,回家中途虽然有几个吻,可他的脸色没有如平常好转,总是欲言又止的。
将车停在她住处大楼门前,花仙儿终於鼓起勇气看了他。
「欧阳,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虽然她话不多,心思的敏感却多於他人,淡淡的笑里有着故作的坚强,似乎猜到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所以她等待着,等着他开口话分别。
「你要我说什么?」
「说你心里的话,你应该是有话要说。」
花仙儿不敢看他,怕自己不够坚强听到他即将说出的话,毕竟她真的好喜欢他,这么好的一个人,来到她身边,还成为她的丈夫。
她曾经不只一次问自己,真的是她吗?
为什么不是别的女人?
她不算漂亮,没有姣好修长的身材,普通又平凡,欧阳承却选择她,这样的好运她小心翼翼的守着护着,想要表现全然的自己,却又怕他不喜欢,所以她选择沉默,猜着他喜爱的她,而後只在他面前展现那一面。
结婚一年多来,两人分离两地,平日他会到她的地方或是她去他的住处,夫妻共同生活对他们而言似乎太遥远了些。
为什么分开住?花仙儿忘了是什么原因让他没带她回家,而後她发现他的热情不再,体贴温柔不再,电话少了,碰面次数少了,她明白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可今晚他却又像是放不开,她不懂。
「赶快进去,外头起风了。」
花仙儿不敢置信的看他,为什么他不说分手呢?
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她可以承受,也等待着,但他为什么不说呢?
花仙儿被搞胡涂了。
「欧阳……」
「嗯?」
欧阳承正帮她将外套扣子扣上,动作温柔,花仙儿不自觉的伸出手背刷过他下颚,那里的粗糙带给她柔嫩肌肤异样感。
「晚安。」
她想吻他,却又不敢主动,只敢轻声在他耳边道晚安,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连在喜欢的丈夫面前都这么胆小。
她的低喃换来欧阳承的轻笑,他看得出她的不安,扣好外套後执起她的下颚,深深地望着她,「想要一个晚安吻?」
花仙儿等着,不敢点头,只是看着他,将他好看的五官映入眼帘,舌尖轻舔下唇。
这个不经意的挑逗动作,刺激欧阳承再次低头吻向她的唇。
花仙儿小手挡在他胸膛前,头上的髻被他的大掌弄散垂在背後,唇舌贪婪地纠缠。
直到她被放置於他的腿上,才发现不知何时欧阳承已放低椅座,并且抱她於他身前,花仙儿不敢抬头看他,将目光锁在他咽喉处,静静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为什么不回吻我?」轻咬她颈项洁白肌肤。
突来的侵袭使她脖子一缩,羞涩的小脸更红了。
她从不回吻,只是安静的接受他的吻,这让他丧气。思及此,他恶意的报复,在她颈问印个红痕,带血的瘀红说明他的粗暴。
花仙儿不敢抵抗的伸手轻挡,那份痛楚教她皱眉咬唇,每次只要他生气,还有不高兴时,就这么吮咬人。
欧阳承追问:「为什么?」
他埋进她发问,嗅着她的清香。
「我不会……」花仙儿嗫嚅着回答。
「你不是不会,而是不敢。」这是控诉,欧阳承火热的目光在这时转冷,探索她身子的手打住。
「快进屋去。」
花仙儿没有回头,穿着他的长大衣下车,开了公寓大门逃进大楼里,嘴唇还残留他的气息及淡淡的烟味。
直到开灯进了家门,二十来坪的寂静公寓里让她感到安心,她心里还猜测着,他今天明明就是要来提分手的,为什么没有说呢?
公寓前,欧阳承等待她的回头,等待她回眸的一笑,花仙儿却只是匆匆进屋,连回头望他一眼都没有。
「该死!」
他还在等待什么?
妄想她为自己改变吗?
该提的分手,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拿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白烟於眼前缭绕,欧阳承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按了电动钮开启窗户,寒风扫进温暖的车内,带来一股冷意,吹散了白烟,他都一无所觉。
今年的寒冬还是如往常一般,没有一丝丝暖意,驻不住他心头深处,弹开烟蒂,欧阳承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欧阳承回到酒店,嘈杂人声惹他心烦,要侍者拿瓶酒到他办公室。夜才要开始,酒店人群才要热络,他却早巳倦意袭身。
「看你那张脸就知道你那一半又惹你不开心了。」酒店合夥人上官宇阳拿酒进来,侍者倒是不见踪影。
「你不是走了?」
「正要走,有人告诉我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谈判谈得如何。」这次的赌注他是最大赢家,欧阳承回酒店时已是凌晨一点。
「你少在那里幸灾乐祸。」
上官宇阳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手里拿两只酒杯,斟满酒後,他拿了一杯给倚在椅背的欧阳承,「她哭了?」
不是她哭了,是他想要哭。
他竟然在见到她的脸後连开口说分手都讲不出来,气闷得不理会那酒是否过烈,後劲是否过强,欧阳承一口饮尽。
上官宇阳挑眉,「你该不会……」
「没错,没有分手。」
「欧阳承,你不会是放不开吧?」
对一个形同分居的妻子有必要这么难以开口吗?
酒店里来来去去的爱恨情仇看多了,本以为欧阳承该是有所了悟,不会惹上爱情,没想到他还是沾上身。
「她好像早就知道今晚我要提分手。」欧阳承阴着一张睑。
该死,就因为这样,他才说不出口。
「那就如她所愿,你为什么不说?」
「我开不了口。」
看着花仙儿清澈的双眼,勾起他心里的不舍,所以他吞下所有本已在嘴边的话,还预约下一次的见面。
「奇怪了,我明明就记得那朵小花平庸无奇,怎么你会陷进去?」酒店里美女如云,投怀送抱的女人比比皆是,就不见欧阳承动心过。
「你相信吗?打从我们第一天交往,我就感觉她在等我跟她说分手。」
上官宇阳饮了一口酒,邪魅的脸勾笑,「这么不愿意跟你交往,还跟你结婚?」
「我该死的肯定她喜欢我才跟我结婚!」欧阳承咬着牙说。
明明她喜欢他,让他介入她的生活,但却永远无法习惯他的亲近,连回吻他都不曾,被动如她一点情趣都没有,他却放不下。
「这倒是有点说不过去。」上官宇阳见欧阳承再斟满酒杯,连着两口下肚,「你该不会是今晚又碰她了吧?」
欧阳承这情场老手哪会是柳下惠,据他了解,和他交往的女人,一个礼拜没上床已是空前的头条新闻,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打破过往纪录荣登冠军宝座,成为欧阳承的老婆。
只见欧阳承每每总是丢下酒店生意,拨空接她上下班,而且还是自愿服其劳,不是她主动开口要求的,这跟别的女人大大不同。
再来是她不吵不闹,欧阳承忙起来,有时出国一去就是一个多月,也不曾听她查勤过,他曾一度怀疑欧阳承是不是给错电话号码。
欧阳承瞪了上宫宇阳一眼,惹来他结舌的大笑,「你还是快快跟她分手好了,不适合就别勉强,痛苦难过在所难免,牙一咬就过去了,她不会有事的。」
「讲得好像你很有经验。」欧阳承冷哼,再斟一杯酒。
「我从不碰良家妇女,那些女人我碰不起,也不会栽在婚姻里。」
他怕女人缠身,人生难得几回,何必将感情往身上揽,他一个人逍遥自在惯了,女人对他而言,可以宠、可以疼、可以呵护,就是不能动心。
欧阳承才要讥他一番,行动电话响起,他盯着电话掹瞧,以为是自己酒醉看错。
「你干嘛盯着电话不接?电话是要用嘴讲,不是用眼睛看。」电话响了十来声,上官宇阳被吵得不耐烦。
直到响声不再,欧阳承却还是盯着电话猛瞧。
「瞧你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怎么回事?」
「我出去一下。」这是第一次……
「你要去哪里?」
「她打的电话。」那个「她」不用多说就知道是谁。
「什么?」
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欧阳承没有迟疑的立刻接电话,「仙儿,是你吗?」
(嗯,你在忙吗?)
花仙儿本来已上床睡觉,窝在他长大衣下感受他的气息,她觉得有安全感。
今晚她回家洗澡後,躺在床上即闭上眼,却在正要入睡时听见大门传来激烈撞击声,吓得她窝在床角。本以为那人会马上离去,但等了十来分钟,拍打声断断续续的,吓得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开灯,唯一想到的人是欧阳承。
第一通他没有接,鼓起好大勇气,她才再打第二通电话,她没有要他过来,只是想要听听他的声音,那可以给她勇气,大门外那人还没走,她的心至今还在狂跳。
「不忙,你有事?」
花仙儿想开口说她好怕,外头有人在敲她的大门,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最後她只说:(没有,我只是想问你,大衣什么时候还你?)缩在他的长大衣里,花仙儿颤抖着身子。
深吸口气,欧阳承要自己平心静气些,心里却十分懊恼,如果她要,那件外套送她都可以,他根本不在意。
「等你有空再说。」
(好,那……)
「仙儿,到底怎么了?」
她从不曾在夜里打电话问他这种琐事。
外头的拍击声没了,花仙儿拉长耳朵细听,真的没有声响了,吁了口气,心里的紧张不安消去一半,觉得好像有东西梗在喉咙,盯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滑下。 (没事,我要睡了,再见。)她怕被听出异样,连忙挂电话。 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电话即断线,欧阳承踅回沙发坐下,一口气吞下烈酒。
「她怎么了?」
「没事。」
「不去看看?」上官宇阳笑着问。
「不用。」若是有事,她会开口,而她没说,就表示没事。 只是,真没事吗?还是她不敢说有事? 想了又想,欧阳承像是有仇般的盯着手里的手机,只差没瞪得烧出两个洞。
「想她就去看看,说不定她只是想你。」 女人心还真不单纯,想爱,却又顾虑女人家的矜持。
欧阳承十分钟内拨了几次电话给花仙儿,因为他实在不放心。
可惜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听,看着监视影像的他直觉心神不宁,再拨了最後一通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时,脸上满是难看阴霾,他向来对自己的冷静感到自豪,却在分手谈不成的夜里一再想起她,只为她一通没有道理的电话。
「副总?」领班一见欧阳承拿了外套走出办公室,心急的走上前。
「怎么回事?」
颈项上的围巾是去年花仙儿亲手为自己织的生日礼物。
「某个政要正在里头闹事。」
「闹事?」酒店出入复杂,下至贩夫走卒,上至政要显贵,天天周旋在这些人里,早已麻痹,对付这种事也司空见惯。
欧阳承心烦的解下围巾、外套交给领班,「找两个小弟过来。」
「我马上去。」
因为政要闹事,花了半个小时处理,当欧阳承飞车离去时已是凌晨二点十分。
「经理!」
泊车小弟慌张前来。
「什么事?」
上官宇阳才刚摆平酒醉闹事的人,心情恶劣至极,衬衫长袖教他连翻两摺,想必刚才是动粗了。
「副总又走了!」一个小时前才回来的副总又匆匆驱车而去,从没见副总如此慌张,泊车小弟急忙找上经理。
「又走了?这小子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也不想想此时是酒店正忙得不可开交的重要时刻,他却丢下酒店陪老婆去了!」上官宇阳在心中诅咒大骂,脸上却露出难得的笑。
经理是不是疯了?不然哪有人又骂又笑的,那不是精神分裂者才有的行为吗?
「经理,你还好吧?」
「你以为我疯了?」上官宇阳冷哼,疯了的人是欧阳承,不是他。
「我没有说……」他又不是工作不要了,敢这么说经理。
「副总没事,只是又去约会。」
「又去了?不是才刚回来?」原来是找另一半,那有必要那么急切吗?
上官宇阳没理会泊车小弟的鬼叫,转身回休息室,他需要一杯烈酒抚平情绪,最好再来个美女相陪。
不出三分钟,酒店上上下下员工都知道副总又去约会,若不是上班时间,大夥儿还手痒的想再下注。
所有人都猜着副总为什么又去约会?
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这种情形还是一年多来头一遭,大家都傻眼了,怎么猜。
因为客人闹事耽搁,欧阳承赶去花仙儿家没见到她,自然不知发生何事,也不知道他担心的人此刻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围在她身边的是特地赶来的父母。
「妈,我没事了,你不要再哭了。」
打从医院通知父母,事发不过一个半小时,她才由急诊室被推到病房,花母已经哭了不下半个小时,她都要被狈泪洽淹没了。
原来夜里敲门的人是住隔壁的中年夫妇,他们发现有几个不良少年侵入公寓中怕她一个女孩子家有危险才会敲她大门,哪知那几个不良少年正好相中她这单身女子 。
外头敲门声停止是因为不良少年们拿刀要挟那对夫妇,她还天真的以为没事了 。
电话才挂上不久,大门就被撬开,几个不良少年趁火打劫,总共的财产损失花仙儿无暇多算,也没有阻止他们的夺取,只要他们找得到的全被搜刮一空,她都配合着安静的缩在客厅墙角。
要不是因为他们想要拿走客厅里的水晶烟灰缸,那是她唯一计较的私有财产,所以她才会在抢夺中被那几个不良少年推倒撞昏了过去,手里还死抓着水晶烟灰缸不放,可惜最後还是被抢走了。
昏倒前摔的那一跤,後脑先着地,医生认为她有一点轻微脑震荡,几个不良少年一见她昏了过去,没有拿刀把她毁容,也没有侵犯她,只不过她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瘀青过多。
确实是有些骇人,特别是脸颊被打了几巴掌,早已肿得又红又青,所以花母才会哭得浙沥哗啦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花母正在为谁哭丧。
「我怎么不难过,想到那几个没天良的歹徒把你打成这样,妈心疼啊!」
「妈,我没事,而且医生都说了,我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心疼啦!」她人好端端的没事,花母却哭得好像她成了重度残废,虽然花仙儿受到不小的惊吓,但这些都已经过去,她此时正在医院,早就脱离险境。
「什么没事!你可是花家的大小姐,自小倍受呵护,谁不疼爱,你偏偏好好的大小姐不做,搬出家里跑去高中教书,才会遇到歹徒闯入,要是你有个万一,教我跟你爸怎么跟你死去的爷爷奶奶交代。」花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妈,你太夸张了,那根本只是场意外,又不是天天发生,而且我喜欢现在教书这份工作,那比窝在家里无事可做来得好。」
而且在这里还有欧阳承,这是她一年多来最大的收获,虽然她常等着他跟她提分手,可一年多等待的日子过去了,他没有开口,她心存幸福的继续爱他。
想到他,花仙儿才想起还好他不知道这事,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知道他工作压力大,她体贴的凡事自己来,就怕他累过头。
「歹徒闯进屋里,不管是什么东西就统统送给他们,你这丫头还傻傻的跟人家抢,分明是跟自己过不去。」女儿脸上的红肿他这个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说有多舍不得就有多舍不得。
「爸,我知道了,这次只是比较倒楣,下次不会了。」
烟灰缸没有了,那是他唯一留在她家的东西,除了那件外套,欧阳承从没给过她纪念品,或是属於他的东西。
「还有下次!你是嫌你爸妈活得太闲是不是?」花母继续哭泣,停不下来。
她只是打个比方,不会真那么倒楣再遇上歹徒闯入,谁知他们却要搞得像是头条新闻,想必不久後家族里的亲朋好友都要知道了。
「爸,你叫妈不要哭了啦!」花仙儿不得已,忍着头痛开始撒娇。
「你别哭了,女儿都被你哭烦了,等一下头又痛怎么办?」
一听可能会引来她头痛,花母的泪水马上止住,花仙儿无奈的想,早知道刚才直接喊头疼不就没事了。
花仙儿以为不会这么快又见到欧阳承,以为他不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可此刻他却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她眼前。
他怎么会来的?看了眼病床前的时钟,凌晨三点不到,这时他不是该在酒店工作,怎么抽得开身来见她?
花仙儿刚说服爸妈让她出院回家休息,两老讨论好一会儿才同意,并且离开病房去问医生。
现在整个病房里安静无声,她与欧阳承两人相视无语。
「你怎么来了?」
欧阳承一脸倦容,身上还有些微酒气,领带松松的圈在颈间,西装外套随意放在椅子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直瞪向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
分开才不过二个小时,她竟然就住院了!
几个小时前还是瓜子脸,而今双颊红肿、瘀青外带黑紫,欧阳承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花仙儿的脸颊,生怕弄痛她。
要不是他不放心,要不是他一颗心悬着放不下,在摆平政要闹事後,他一路飞车到花仙儿的住处,见警察进进出出,才知道她出事,而且还是在挂完他的电话後,被歹徒闯入家里。
该死!她是不是因为害怕才拨电话给他,她为什么不说?
她住院,他却是最後一个得知消息的人,他这个老公情何以堪!
「我没事,只不过是跌倒撞了头,医生要我住院观察,我请我爸妈跟医生商量可不可以现在就出院。」
花仙儿伸手想要抚平他深锁的眉头,不爱见他冷淡的沉思。
「就这样?」
跌倒可以摔出两团红肿跟瘀青?
冷眼横扫,拉过椅子在花仙儿病床旁坐下,欧阳承拉好滑落一侧的被子,动作不算温柔,但关爱之情已在不言中,只要不去多看他眼中的怒火及脸上的冷漠,她真会以为他是出自内心的关心她。
「嗯。」她点头想要隐瞒,就怕他担心。
欧阳承冷冷的反问:「不是有歹徒闯入?」
她的谎言马上被人揭穿,欧阳承怒瞪着她。
「你知道了还问我。」
既然他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多问?
「你为什么跟歹徒抢东西?」
警察提及她为了某样物品而与歹徒抢夺,才会被歹徒所伤,而他想要知道是哪样该死又重要的东西让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东西他们不可以拿。」
「是什么东西?」
花仙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仙儿,你难道不知道跟歹徒反抗有多危险?」
「我知道,可是那东西更重要,那是你……」
「那是我什么?」
欧阳承要她把话说清楚,别再什么事都闷在心里,那样的生活快把他逼疯了。
「那是你放在我那里的烟灰缸,我不要他们拿走。」花仙儿感到委屈。
「傻瓜,那就给他们,烟灰缸我再拿一个去你家不就好了?」
就为了一个烟灰缸,她被那几个歹徒揪打,欧阳承一想到就心头怒火直升,想要吼她的无知,又心疼她受伤的伤势。
「仙儿,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谈他们之间的关系、存在的问题及那份莫名其妙的彼此等待。
「可以等我回家再谈吗?」他打算要开口提分手了吗?
花仙儿怕知道结果,宁愿像只埋在沙堆里的鸵鸟,起码在分手前,让她预约下一次的见面後再分手。
今天她还没有做好分手的心埋准备,怕自己会哭出来,此刻她多少还有些惊魂未定。
「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原先住的地方不要租了。」欧阳承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为什么?」
花仙儿感到错愕,欧阳承虽霸道,但他从不干涉她的生活,就连平日她与男同事出去,他都能平和接受,怎知他会突然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就这么说定了。」
几个小时前的事,他不容许再一次发生。
「欧阳,我一个人没有关系,那只是个意外,不会再发生。」她以为欧阳承要谈分手,结果他却说要她搬去他家住。
有双大掌在她病床两侧压下。
花仙儿连忙闭嘴,盯着他好看、阳刚的脸庞,她总是看不腻他出色的长相,幸运的是,这个人是她的老公,尽管他在发火,但他还是帅得迷人。
「我帮你办出院。」
「我可以自己出院,你不要……」
若不是她此时手臂上插着点滴,一脸苍白又脆弱的模样,欧阳承伯自己会大力地摇醒她,要她明白她不是一个人,她已经结婚,有老公可以依靠了。
两人的争吵声虽不大,却惊动了才刚走入病房的花家父母,就在欧阳承打算怒骂时。
「这位先生,有话好说,我们家仙儿还在住院观察中,禁不起你这么大声吼」
花父刚才在外头见两人像是争吵,以为是谁吵女儿休息;进病房一看,身为过来人的他不用多猜,即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与女儿关系匪浅,老人家见多了世面,自然也看出欧阳承虽然脸色是难看了些,却是真心关心自己的女儿。
但见两人口角,花父怕对方握紧的拳头出手拆了女儿养不胖的身子,他这才出声打断对话。
欧阳承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见花仙儿紧张不安的紧拉着被单,原来她不敢让父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的事。
「伯父,我姓欧阳,单名承,初次见面,您跟伯母不用麻烦,等一下我直接带仙儿出院回家休息。」
「欧阳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刚才医生已经准许她出院,等一下办好出院手续就可以离开,我想仙儿还是跟我们回家。」
花母好不容易才擦乾眼泪,母性光辉要她像母鸡般地护着她的小鸡,免得被对方给生吞了。瞧他长得帅气挺拔没错,但那一身黑的模样及凶恶的表情像是她家仙儿欠他什么似的,她怎么看就怎么不对劲,女儿是她从小宝贝到大的,哪容得别人欺负?
欧阳承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她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难保不会又出什么纰漏,这一次欧阳承得到教训,不管怎么说,都要花仙儿待在自已身边。
不行?他跟人家父母说不行,花家二老捺不住性子,「欧阳先生,你想怎么样?」哪有人反对人家父母带女儿回家的,女儿是他们生的,还没出阁的大闺女,他凭什么跟他们抢。
「伯父、伯母,我跟仙儿……」
花仙儿忙打断欧阳承的话:「爸妈,等一下出院我就回我住的地方休息,医生不是也说我没事,你们不要想太多。」
她怕欧阳承公开两人的事。
欧阳承睨了花仙儿一眼,不再开口说话,看她要怎么说服自家父母,不管怎么样,今晚他非带走她不可。
「那怎么可以!」两个老人家哪是那么好打发的,马上反对。
「爸妈……」理性谈不拢,那就撒娇好了。
「妈,不要啦,我真的没事,等这个学期结束,我一定辞职回家好不好?」不管怎么说,先安抚眼前的父母才是重点,等下学期开始後,她再先斩後奏。
「那你回家就要乖乖相亲?」
花仙儿偷偷看了眼欧阳承,不难发现他脸色更加难看,好像她说服了父母却忘了他的感受。
「嗯。」
她等着欧阳承说分手,他也说要谈一谈,那也好,等谈完她也该离开了,回家好像是最後的选择。
这回她不敢再看欧阳承,只知他跟父亲一同去帮她办出院。
两人一离开,花母马上大刑逼供:「仙儿,你跟那个人是不是怎么样了?」
这年头肯负责的男人不多,她虽是不欣赏对方的强硬态度,不过男人霸道点也好,起码能保护自己的女人。
「妈,你不要多想啦!」
花仙儿打死不招。除了拥吻後与他对她的爱抚外,与他之间的那道防线早在新婚夜就已突破,可是她却连回吻他都不敢。
「真的?」花母不怎么相信。
花仙儿笑笑不回应,装傻应该可以过关。
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妈看他人还不错,相貌堂堂,是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妈!」
「都过二十五了,我在你这年纪早生下你大哥。」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母亲是望族之後,自小养尊处优,直至嫁给父亲还是好命,从没吃过一丁点苦。
「哼!哪里不一样,女人最终都要走进家庭,你不会真要我跟你爸养你一辈子吧。」
如果欧阳承真跟她分手,她心里明白,自己很难再接受另一个男人,早有独身的打算。
她离家这一年多来,她的房间总是一尘不染,花仙儿知道父母疼爱她的心有多浓。
从一开始他们就反对她离家,不过路是她选的,她愿意承担,起码让她遇见他。
这出色的男人成为她的丈夫,虽然两人的交集不多,情感不深不浓,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经理、经理!」泊车小弟又冲进酒店。上官宇阳刚与某位大哥话完家常,回过头不带好气的看着眼前跑得气喘如牛的人。
「这回又是什么事?」
欧阳承为了女人丢下工作已是全酒店之耻,上官宇阳不以为今晚还有什么事好大惊小怪的。
「副总他……」
「我知道他跑了,为了女人跑了。」上官宇阳冷睨泊车小弟,打算回去休息室。
「不是,是副总他又回来了。」这回泊车小弟一口气将话说完。
上官宇阳抬起左手看了眼表,不到四点,这么快就回来,难不成谈不拢,破局了?
「他人呢?」
「他刚进休息室。」泊车小弟报告。
「回来就好,你那么慌张,像是半夜活见鬼。」上官宇阳上下打量泊车小弟,双手盘胸的训人。
「可是……」
他才转身迈出第一步,泊车小弟又有意见。
「还有什么可是的?」
「副总还带一个女的回来?」
「一个女的?」
欧阳承做事向来有原则,强掳女人不是他的风格。
「嗯,一个好丑的女人!」
这才是重大新闻,谁都不敢相信,堂堂英挺俊帅的酒店副总会抱着一个两颊红肿的丑女人进酒店,而且一点都不避讳被人瞧见。
「丑女人?」
印象中欧阳承的另一半虽称不上美女,但跟丑还沾不上边,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你要去哪里?」
「去会会你说的丑女人。」事情似乎有些变调,上官宇阳快步走向副总专用休息室。
十分钟後,上官宇阳不得不承认泊车小弟的话。
那个女人确实不好看,红肿的两颊像被人痛打过,正闭上眼沉沉的睡去,而欧阳承则是小心翼翼的为她拉好被子。
上官宇阳从不知他也有如此居家的一面,真该拿照相机把他此时的丑态照下来公诸於世,让那些迷恋他成痴的美女们别再妄想浪子回头。
「不会是你动手的吧?」
欧阳承赏了他一枚恶狠狠的白眼,倾身在花仙儿的额上印个吻,起身步出他的休息室,轻轻带上门。
上宫宇阳再问:「不是你,那是谁?」
「几个闯入她家的不良少年。」欧阳承恨不得动手痛揍那几个少年,竟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动粗,而且还是他的女人。
「看过医生了?」
「嗯。」
「那怎么把她带来酒店,你直接带她回家休息啊!」
「你想我家人要是见了她会有什么反应。」欧阳承此时只想图个安静,所有的事等他平心静气後再说。
「见了她是还好,怕是怕他们知道她是你的老婆之後,场面会难以控制。」
结婚一年多,却没让家里人知道,这可是不孝的大罪,上官宇阳不敢想像他父母的反应。
不想带她回家也是因为这个问题,在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厘清前,只怕这层婚姻关系对他们而言都是个麻烦。
他本要分手,花仙儿也等着他提出分手,最後他闭口不提,她却出了意外,该死!所有的事跟他心里想的全走了样。欧阳承阴郁的在心里低咒。
「那你就在这里陪她吧,我去外面应付其他客人。」上官宇阳不想打扰他们独处,想必花仙儿醒来後,两人有话要谈。
「谢了。」
上官宇阳摆摆手,步出休息室,谁知他根本不安好心眼,直往员工休息室去,这次庄家由他做。
「你们猜,副总带回的女人是谁?」
上官宇阳一脸贼笑,邪魅的脸上不安好心。
「不就是个丑女人吗?」一个酒店少爷说。
「这个丑女人跟咱们副总关系匪浅。」
几十个员工一片哗然,二话不说,马上下注。
「副总外头的马子。」一堆人忙着押注。
「怎么可能,副总眼光哪那么低俗,什么女人不找,偏找只河豚鼓个腮帮子,难看死了!」有人不以为然。
「那,是副总的妹妹罗?」听说副总家有个独生女。
「副总的妹妹美得不可方物,人间难得的绝色,你是有没有听过!」一个领班给那个人一记白眼。
上官宇阳默不作声,倚在墙边扬唇含笑。员工来来去去,有的去送酒,有的送客,有的去泊车,却总不忘过来下个注、凑热闹,最後大家下了一个结论。
「我知道了!」有人发声,
「她是谁?」
「那个女的是副总救回来的落入火坑的少女!」
哈哈……上官宇阳笑得几乎挺不直腰杆,这句话若是落入欧阳承耳里,大家都有顿排头吃了。 落入火坑的少女?亏这些人想得出来。
「那副总抱个落人火坑的少女回来酒店做什么?」
「不是摆明了吗?」有人冷冷的分析着。
「什么?」
「再把落入火坑的少女推入火坑啊!」从不知副总有这种嗜好。
「原来副总这么恶心变态,以前真是错看他了。」
「哈哈……」
所有员工瞪大眼看着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身的经理,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一个落人火坑的少女耶,背後肯定又是个坎坷的故事,经理竟然笑得如此大声,真是没有良心。
所有员工鸟兽散般离开休息室,因为现在才认清自己的老板是如此变态又没良心的人,他们为自己感到悲哀。
谁都没猜出,他们口中的那个丑女人,正是他们老板的老婆,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女人。
看来这一次他又是最大的赢家,上官宇阳邪魅的露出得意的笑。
「怎么了?」
睡了一个小时的花仙儿终於醒来,陌生天花板教她吓得坐起身,却又马上被人给抱住。
是他?
欧阳承!
定眼一瞧,只见他一脸担忧疲惫的脸,正坐在床上,双臂有力的搂着她。
「这是哪里?」
「酒店。」
酒店?那不是他工作的地方吗?
为什么带她来这里,难道他不怕别人误会?
「我要回家。」
爸妈真狠心,将她丢给欧阳承,不知他怎么跟爸说的,让爸同意她跟他走,害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欧阳承大掌触及她红肿的脸颊,低头深吻,直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攀着他拼命呼吸新鲜空气。
「你……」
这个吻不温柔,还弄疼她的两颊,花仙儿委屈又哀怨的看他。
「再说一次,我就再吻你。」这个威胁很有用,花仙儿安静了。
这里应该就是他的休息室,空间宽敞,摆设简单,花仙儿打量这里的环境。
无视她哀怨的眼神,一夜这么折腾下来,欧阳承真是累了,比他在酒店应付酒醉闹事更累,原来上官宇阳说得对,女人是麻烦,但他却甘之如饴。
「我先睡一下。」
花仙儿见他就在她面前脱衬衫,有些羞涩的偏过头。
「你要睡了?」
欧阳承裸着上半身为她抚去垂面的发丝,「还是你想要?」
几个小时前的求欢被打断,他没有忘记要讨回来,如果她想,他不介意来上一回。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又脸红了,可惜因为红肿而看不出来。
欧阳承躺至床上,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娇小的身子倒进他宽厚的胸膛里。
「你不用工作吗?」
「有宇阳在。」欧阳承睨了她一眼,「你不睡?」他作势在她身子上下游栘,故意挑逗她。
被他突来亲热之举给吓住,花仙儿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滚至床一边。
「你好香。」
「欧阳……」
「嗯?」
欧阳承靠过来埋首於花仙儿发际,嗅着熟悉的香气。
「你在百货公司时为什么要生气?」
想起他先前送她回家还不理不睬的,花仙儿觉得有些委屈。
「我在吃醋。」
欧阳承直说,倚在她耳边说出他的感受,没有哪个丈夫能接受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对老婆大献殷勤,想到这他心里还是不快。
吃醋……花仙儿有些不敢置信,
欧阳承的手此时置於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教他爱不释手地来回滑动。
「你吃醋?」不理她是因为他吃醋?
「你怀疑?」
想起她与男同事有说有笑,学生与她没大没小的亲近,欧阳承低头惩罚性地吻着她的红唇,趁她张口想再说话时,舌头探入她口中。
他的吻又急又烈,花仙儿只觉她全身发热,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轻易地制住,并且动手褪下她的衣服。
「欧阳,我不要……」
空白的脑袋终於正常运作,花仙儿连忙制止他的侵略。
「为什么不要?」
欧阳承不理会她的反抗,等待她习惯他已经太久了,从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花这么久的时间等待,为此他要索回应得的报偿。
「你吃醋?」
她还敢问,身子一转,欧阳承顺势压在她娇小柔软的娇躯上,双肘支撑床侧,继续动手脱下她衣物。
「欧阳。」
结实纠结的肌肉映人眼中,欧阳承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健壮的身躯覆上花仙儿,密密地贴合。
「你……为什么要吃醋?」花仙儿的眼里满是无辜。
是的,他为什么要吃醋?
求欢二度被打断,欲求不满的欧阳承,一张脸臭得比粪坑里的石头还臭。
清晨将至,又是一天的开始,也是酒店即将拉下布幕的时刻。
酒店里的员工不如往常急着回家睡大头觉,个个都挂心那个被副总抱进休息室的女人现在如何。
大夥儿想问又不敢开口,特别是副总情绪不定的清晨,最好还是别惹他发火。
「副总,有客人找你。」一位酒店公主站在离欧阳承三步远的距离传话。
「谁?」他一肚子怒火加欲火难消,语气冷得像北极运来的寒冰。
「是某公司的女公关。」
那女的等了副总一夜,想必又是个投怀送抱的女人,看她长得如花似玉,偏偏看男人的眼光其差无比。
「她有事?」
一年多来,他与异性之间除非必要,早已拉开距离,为的是什么,他不想多去深探却明白原因。
「好像是在等你。」
欧阳承直接掉头走人,走了二步却又再踅回头,「带我去。」心里另有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他想要确定一个占据他心头很久的疑虑。
「哦,好。」
酒店公主以为自己听错,傻傻地带路,回过神後,立刻将副总的十八代祖宗全骂了遍。
明明有女朋友的人还这么拈花惹草,连那种倒贴的女人他也要!还有方才带回来的火坑少女,她只差没拉着副总质问,到底有没有把他的女友放在眼里,但她理智的闭上嘴,她明白这么一问,明天她也不用来上班了。
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花仙儿不用猜,也不用想,光凭他出去时甩门的力道就知道他的火气有多烈。
花仙儿脸颊的红肿消了不少,不过那片瘀青还是挺吓人的。
她穿着一身睡衣在他休息室的浴室里照镜子,险些吓坏自己,以为活见鬼了,她忍住尖叫,因为及时认出那个人正是她自己。
这样丑陋的她,欧阳承竟然还抱得开心、吻得热情,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没看到她脸上的红肿及瘀青。
想到他,花仙儿心里再次覆上层层哀愁,她不知该如何厘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明是夫妻,却又陌生得比不上一般朋友。
她问他为何吃醋,他有必要这么捉狂吗?气得丢下她就走人,害她像个弃妇似一个人独自叹息。
已经早上六点多,冬天的清晨肯定冻得令人发颤,她想回家,又因为自己一身睡衣、服装不整而作罢。
她此时身上套着他的外套,有点滑稽,及膝睡衣露出白皙小腿,欧阳承的外套在她身上正好长及睡衣下摆,过长的袖子她也懒得摺了。
她赤脚在他的休息室里来回走动,最後还是决定离开,因为她也生气了。
既然他生气可以大摇大摆走人,她为什么不可以!
套上一双全新的室内拖鞋,她轻轻开启房门,瞥了外头一眼,没有人在,花仙儿才轻吁口气——
她紧张的将外套的扣子扣上,外套染着淡淡的欧阳承气息,多少给她一些勇气,「他出去了吗?」
欧阳承曾告诉自己,平常他都待在这间休息室里,除非有事发生他才会出面处理。
走到休息室与外面相通的大门,花仙儿深吸口气,伸手开启大门,热络嘈杂的人声充斥耳边;花仙儿有些退却的想缩回休息室,毕竟没有欧阳承的陪伴,她还是有些胆怯。
她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个酒店,她光明正大由酒店走出去,招辆计程车回家并不难,她一定可以办到。
给了自己信心打气後,花仙儿终於迈开步伐定出去。
「你……」
第一位与她擦肩而过的酒店公主倒抽口气指着她。
花仙儿知道她此时一定很丑,不过她不在意,勉强挤个笑,快步离开。
谁知酒店人来人往的,不到十秒钟又碰上第二个人,一位酒店少爷,他脸上的表情更显古怪。「你……」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花仙儿委屈极了,她知道她的脸很难看,但有必要这么对她指指点点的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请问……」
「火坑少女,你没事?」 火坑少女?这人在叫她吗? 她再次走上前,「请问大门怎么走?」
「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跟我来。」
那位好心的酒店少爷为她带路,本以为他要送自己到大门口,中途却碰上另一位酒店公主,两人结伴的一左一右陪她,谁知竟是回到他们的员工休息室。
「你不要担心,我们会为你保密,保证副总找不到你。」这人在说什么,她不过是要回家,跟副总有什么关系?
咦?
副总?
那不是欧阳承吗?
为什么要他找不到她?
她失神陷入沉思才多久,怎么休息室里就围了这么多人?花仙儿吓得连忙往墙边缩去。
「你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呃……」花仙儿看着眼前这群努力笑得友善的人。
「火坑少女,我们会保护你平安离开这里,逃离副总的魔掌。」
「副总?」
那些人义愤填膺的点头,「一切有我们,你不会有事。」
「你们副总人不好吗?」他对员工一向大方公正,怎么员工对他的评价如此不堪,还用魔掌来形容他。
「他根本是变态,还好你逃出来。」
「逃出来?」
她没有逃,她是穿着拖鞋走出来的。
「对,副总现在正跟某位女公关打得火热,短时间不会出现,你可以趁这个时间离开。」那位送欧阳承去会女公关的酒店公主保证。
她的话深深的刺伤花仙儿的心,「跟某位女公关打得火热?」他在她身上得不到满足,马上去找另一个女人了吗? 那他为什么要吃醋?他有什么权利吃醋? 「喂,你不要哭啊!」 大家以为是欧阳承害她吓得流眼泪,忙着安慰她。 瞧她那张脸根本是被人揪打得红肿,心疼不已的酒店公主们忙着想办法送她离开,酒店里各角落全在录影监视中,一个不小心被副总发现他们偷渡火坑少女离开,他们的饭碗也不保了。
就在大家陷入苦思之际,有位酒店公主想出个妙计,「我去拿件衣服让她换上,这么一来从监视器里就看不出她是谁了。」
这个方法好,众人一致点头同意,只有花仙儿还低头哭泣。
「你们副总真的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吗?」
「对啊,他那人根本没有节操,你不要想太多,过了今天你就不会再见到他了,把他当一场梦,一切重新开始。」
不会再见?
一场梦?
重新开始?
可能吗?他们还是合法结婚的夫妻耶!
花仙儿的心里犯起浓浓酸意,呛得她眼泪直流,「他怎么可以有别的女人?」
「呃?你说我们副总?」众人摸不着头绪,不解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
花仙儿埋头痛哭,「他怎么可以这样!」他竞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你不要难过了。」
「别哭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让它过去,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更难过。」大家以为她是想到副总的兽行才会哭泣,更同情的安慰着。
这时,那个去拿衣服的酒店公主回来了,「快点,把衣服换上,刚才我见到副总在走道上,一张脸黑得好像要杀人似的,你动作最好快点。」
原来他真的有其他女人,她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迟早会发生的事。
穿着借来的、性感贴身的衣服,将她动人的曲线勾勒得更为诱人,火红的连身短裙包住她娇小的身躯,外头再套上欧阳承的外套;有人好心借她高跟鞋,除了她脸上可怕的伤痕,背影看去,长发垂背,迷人至极。
「好了,走吧。」
「他不会发现吗?」花仙儿担心的问,若是知道她一声不响走人,欧阳承一定又会生气。
可是想起他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她心里就很委屈。
「不会,那位女公关又缠上他了,你不要想太多。」
是吗?原来这就是他带她来酒店的原因,要她认清事实,不必等到他开口赶人。他好狠心!
「那我走了。」
「你自己多小心,我已经帮你叫好车。」泊车小弟道,他可是冒着失去工作的危险帮助她。
「谢谢你们。」
这些人真好,原来酒店里还是有好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
「不客气。」
「火坑少女,你若是安顿好了,可以跟我们联络。」 花仙儿点点头,「嗯。」 她喜欢这些人,觉得他们个个都好有亲切感。
「再见。」
她随泊车小弟往外走,一辆黄色计程车已在门口等着,她坐进後车座,「司机先生,麻烦你了。」
车子发动,她被载离开酒店,花仙儿依依不舍的回头看着泊车小弟朝她挥手,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又落下。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回家,可不可以要司机先生掉头?她真的不想回家啊!
「小姐,你不要哭,我了解你的遭遇,凡事要往好处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谢谢你。」花仙儿还是继续哭着。
司机先生递上面纸给她,是某家加油站送的,她不客气的抽了几张。
「司机先生?」
车子行驶近十来分钟,她依旧抽噎着。
「你说。」
「有件事可不可以麻烦你?」
「只要我办得到,我一定帮你。」瞧她被打得红肿的小脸,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花仙儿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好不可怜,「可以麻烦你送我去天母吗?」
她没有带钥匙,回家也进不去,而且她没有钱,也没有换洗衣物,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只有请司机先生送她回爸妈家。
她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若是还有其他选择,她一定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你们把她藏去哪里了?」
清晨的酒店该是人声沉寂,这日却来个狮吼,而且还吓死人的可怕,所有员工纷纷逃难、闪躲。
欧阳承不敢相信,他不过才离开半个小时,花仙儿竟然不在休息室了,要不是上官宇阳发现她不见,要他回休息室确认,他还不敢相信她消失了。
这一下还得了,他几乎是掀了酒店地发飙,触目所及皆无一幸免的遭到波及,吓得员工们四处奔窜。
「欧阳,你别发火,现在急没有用。」这么寒冷的冬天早晨,老婆不见确实该着急,但也不是这么吼人吧。
「别发火?别急?她都不见了!」
在他的酒店,在他眼前不见,欧阳承终於明白什么是心惊胆战的滋味,短短不到五个小时就被吓了两次,他的心脏再有力也承受不住。
酒店因为花仙儿的失踪提早结束营业,此时所有员工全都聚在员工休息室,大眼瞪小眼的缩成一团,只见捉狂的欧阳承一脸铁青,双眼充满血丝。
「说!」欧阳承大暍。
就在众人支支吾吾之际,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地送走火坑少女的泊车小弟,兴奋的走回酒店,打算与同事分享喜悦。
「我送她坐上计程车,火坑少女平安了!」
白痴如他,不会看此时整个酒店气压低迷,他还在那里得意的大声嚷嚷。
替死鬼找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见欧阳承一个箭步冲到泊车小弟身前,揪紧他的衣领。
「说,她去哪里了?」
「呃?副总!」完了,他看着同事求救。
大家只给了他自求多福的眼神,无能为力的摇头。
他们刚刚已经被副总发火的样子给吓得三魂七魄尚未归位,哪有余力救人,自保都有问题了。
「快说,仙儿人呢?」
「仙儿?我没有看到啊。」泊车小弟猛摇头。
他明明送走的是火坑少女,跟仙儿有什么关联。
「你不是送人走吗?那个女的就是仙儿。」
「火坑少女?她已经自由了。」
「火坑少女?谁跟你说她是火坑少女的?」欧阳承瞠大眼,更显凶恶。
泊车小弟抓抓头,「她不是副总从火坑里带回来的女人吗?」
欧阳承要自己忍住那把怒火,别失去理智,他怕自己会动手砍人。
「她不是!」
泊车小弟不明就里的转头看向上官宇阳,「可是经理明明就说她是。」
「上官宇阳!」连这家伙都有份,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宇阳叼着烟,耸耸肩,「我只是问大家对你带个女人回来有什么意见。」
「所以?」
「大家凭着对你的了解,一致认定仙儿是你由火坑里带回来的无辜少女。」
「该死!我从火坑带个女的回来做什么?」
他哪来的闲工夫,这些员工有没有脑袋啊!
「可以再推火坑少女人火坑,这是我们大家的结论!」
欧阳承的拳头关节轧轧作响,脸上青筋直爆,十分想扁人。
上官宇阳为泊车小弟感到无辜,他不过是做了件美事,却不知他的美事刚好碍着了欧阳承的好事。
瞧欧阳承火气之大,分明是欲求不满的结果,也真可怜他了。
「你快跟副总说仙儿去哪里了,免得他错手打人。」上官宇阳终於出手相救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泊车小弟。
「可是……」
「那个火坑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这一年多来大夥儿下注的某人的红粉知己。」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落响起,众人不敢相信。
「是她?」
「天啊,她好可怜!」想到她被打得红肿的脸。
上官宇阳不吝於再给众人另一个惊喜,「她不只是副总的红粉知己,她还是副总的老婆,名叫花仙儿。」
高潮来临,尖叫声四起,众人几乎要为这个消息而昏倒。
副总结婚了?
那个火坑少女?河豚妹?
天啊!太令人震撼的消息了,酒店员工个个吓得面有菜色。
欧阳承没有时间理会上官宇阳,此时他只在意花仙儿的行踪。
「她人在哪里?」 欧阳承压下怒气再问。
「她坐计程车走了。」
「去哪里?」
泊车小弟摇摇头,「我忘了问她。」
「你再说一遍!」
狮子发狂也不过如此吧!可怜的泊车小弟替众人挨了重重一拳,当场昏了过去。
还好那个司机是个好人,送花仙儿上天母,分文不取。
花家两老一见她回家,还一身狠狈,直将欧阳承给痛骂得体无完肤。
「仙儿,你怎么会穿成这副模样?」清晨七点,花母一身休闲打扮,可能才做完运动回来。
大宅子里除了花父及花母外,只有一名佣人陪着。
「妈,我好冷。」
「快点进屋里,妈叫陈嫂给你泡杯牛奶。」花母心疼的搂着女儿。
花父则是直嚷着要打电话给欧阳承问个清楚,却被花仙儿给阻止。
「爸,不用了。」
「什么不用,在医院他是怎么跟我保证,我才同意他带你走,现在可好,一大清早让你一个人搭计程车回家,这成什么样!」
花仙儿在洗过热水澡後全身温暖起来,她坐在客厅里义大利制的真皮沙发上,喝着热牛奶,脸上的红肿消退不少,虽然末退的瘀青还是一样吓人。
花母采问:「仙儿,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啊。」
想起他,花仙儿心里痛如刀割,还是别想得好,她决定了,如果他不说分手,那就由她开口好了,等待不如主动,她看开了。
「那,他人呢?」花父问。
「跟某个女人打得火热。」酒店里的人是这么说的。
花父大怒,「什么!他敢这么负你。」
「看他人模人样的,原来也是个畜生!」花母大骂,她最看不得负心汉,而且还是负她的女儿,她心里更有气。
「妈,不要说了,我不想谈他。」
谈到他,就又开始想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有用。
「他人呢?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不要啦。」
「什么不要,跟妈说,妈一定为你做主。」
「做主?」
「没错,叫他别再纠缠你,从现在开始,妈帮你相亲介绍好男人,天底下男人多得是,还怕找不到比他好的男人吗?」
也是,男人这么多,为什么她偏偏死心眼的爱上他,还怎么都放不下。
花仙儿怔了怔,双眼盯着花母发愣。她只是生气,并不想跟欧阳承分手,况且分手还要离婚,她与他的事也就瞒不住,她怕到时爸妈接受不了事实而发飙。
可花母缠人的功力她挡不住,只有将欧阳承的电话给花母,然後上楼补眠。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能好好休息,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八点半,早晨冬阳才爬上竿头,欧阳家好好的周末假日,因为某个狂人歇斯底里难以控制,轰得全家人难以安宁。
「二哥?」欧阳帖被楼下的巨大声响吵得下楼察看,才一开口就见楼梯转角处的大哥欧阳起也出现了。
接着欧阳家所有成员到齐,欧阳父母、大哥、小弟及妹妹都坐在客厅看着那个向来春风得意的欧阳承瘫睡在沙发上。
欧阳承失魂落魄的模样狠狈,多了分成熟男人的颓废味,挺吸引人的,不修边幅的脸庞,下颚一片青色胡髭,看得出来他很失意。
「总算有人出面了。」
上官宇阳端正坐在客厅,手捧佣人递上的热茶一解寒意。
「阿承,你怎么搞得这副德行?」欧阳母看他脸上几处伤痕,像是与人打斗挂彩,心疼得想哭。
「他藉酒浇愁。」
欧阳起则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二弟欧阳承。
欧阳一家人担忧的看着欧阳承的醉态。
酒国英雄名号不假,干杯不醉的欧阳承意识还算清醒,上官宇阳一路尾随他开车回家,没有意外发生。
「到底发生什么事?」欧阳父沉声看着上官宇阳。
其他人沉默不语,等着听到答案。昨天下午出门时还一副洒潇模样,怎么才一个晚上,欧阳承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失魂样。
「为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这可是大事,向来潇洒不羁的欧阳承也会情场失意?不仅跌破所有人眼镜,更教他的家人猜疑。
「没错,为了他的女人,他藉酒浇愁。」
「不可能,你在开玩笑吧?」欧阳起挑眉。
一旁坐在欧阳承身边的欧阳帖抽气,瞪视上宫宇阳,「我二哥的女人?」
欧阳父母则错愕不已,哪个女人有如此大本事令儿子收心?
「你说的是他那些床伴,还是?」欧阳依依瞪大眼。
这可是有大大的不同,她二哥是何方人物,哪是一个女人驯服得了的,就算五花大绑都难以驾驭得了。
上官宇阳可以想像一场家庭风暴就要爆发,他慎重的宣布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大事:「你们难道不知道他结婚了?」
不会吧,二哥结婚了?欧阳帖下颚差点脱落。
怎么会,二哥结婚了?欧阳依依手捂嘴巴,一脸惊愕。
儿子结婚了?欧阳母收回差点落下的眼泪。
儿子结婚了?欧阳父吹胡子瞪眼。
喔,二弟结婚了?欧阳起则是平静接受这个消息。
「结婚了?」众人一致发难。「这是不是是年前的笑话?」
「我有没有开玩笑,你们可以翻他皮夹,里头有那女人的照片。」
一个男人除非深爱某个女人,否则不会随身携带对方的照片,那叫如影随形、睹物思人,爱情最好的见证。
欧阳帖不等父母指示,赶忙翻出欧阳承的皮夹,几番搜寻终於在暗夹里拿出一张照片。
「小哥,真的有照片吗?」
欧阳帖点头,瞧着照片里的女人,并非国色天香,也非如花似玉,更没有万种风情、妩媚动人,就只是个女人,一个笑容还勉强可以的女人,这人是二哥的老婆?
欧阳帖唇角抽搐,「真……真的有照片。」
欧阳家人轮流传递照片,对里头的人评头论足一番:「长得还好。」
「不难看。」
「勉强可以。」
「不算太差。」
欧阳起是最後一个看照片的人,「她去哪里了?」
人不美,但勉强算好看的女孩笑容迷人,一旁那个帅得没话说的男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
上官宇阳点头,热茶喝完,他想拍拍屁股走人,一夜未眠他也累了,「可能回娘家了。」女人跟老公吵架後最爱去的地方不就是娘家吗?
「回娘家?」
「其实我站在好友的立场不该这么批评,不过欧阳都跟人家结婚了,要嘛就好好待人家,他却偏偏搞分居,连结婚的事都没公开,最後还想要跟她分手,搞得她一气之下委屈走人了。」
「怎么会?二哥太自私了。」原来照片里面那个不算好看的女孩受了这么大委屈,真是苦了她。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珍惜,看我怎么说他。」欧阳母心疼那个虽过了门却陌生的媳妇,真恨不得多疼她几分,把儿子的粗心给补回来。
「欧阳家没有离婚这回事,既然都结婚了,就好好安分守己。」欧阳父不怒而威的下结论,「等他醒来,要他马上去给我把人找回来,找不到,他也不用回家了!」
欧阳帖赞同父亲的话,对那个不算好看的女孩给了最大的同情及接受,马上认定她是唯一的二嫂人选。「我想我们该为二哥重新举行一次婚礼。」
上官宇阳暗笑在心头,心想欧阳承该是有一顿好受的,算是惩罚他没能善待佳人,虽然对方也不算温柔待他,但,女人嘛,小小任性又何妨。
不能怪他出卖朋友,只能说欧阳承错过分手时机,既然放不开,他就顺水推舟成全他的一番相思,免得一个礼拜得看他一次死人脸,影响酒店蒸蒸日上的生意,於公於私他都是不得已,相信欧阳承能了解他的苦心。
再看一眼被家人围攻的欧阳承,上官宇阳给予最大祝福。
星期六下午二点,花仙儿饱睡一觉,气色大好,除了她一脸难看的红肿及瘀青。
她身上穿着羊质毛衣,过膝毛短裙,花母还趁她睡觉之际炖了锅鸡汤,她正端了一碗,舒服的坐在客厅里暍着热热的汤汁,人间最大享受不过如此。
「仙儿,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母正坐在另一侧沙发上,雍容华贵的打扮像是与人有约、正要外出;花父则是与朋友相约,去附近球场打小白球。
「没有。」
只要不照镜子,她身心都健康。
「那好,等一下妈要出去一趟,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再乱想。」
「妈,你要去打牌?」
那是妈的小小休闲,跟附近住家阿姨一同娱乐。
「什么打牌,妈是打算去帮你谈相亲的事。」
为了伯女儿情丝未断,花母当机立断,马上约了几个附近的妇女同胞物色人选,准备明天让女儿相亲去。
花仙儿手里的鸡汤差点没洒出来,「妈,我什么时候说要相亲?」
她是已婚妇女耶!虽然是有打算要分手,可是她还没有放下,也还没有心情去见另一个男人。
「明天就去。」
「我不要!」
「什么不要,你还在想那个负心汉不成?他都背着你有其他女人了,你还想他,这么没有志气!」
「我……」
她是生气啊,可是她又没有亲眼看见,要她死心还是有些难。
「不要我啊你的了,今天妈跟附近阿姨挑好人选,你明天就去相亲,若是可以就马上交往,年底花家准备办婚事。」
花母的独断教花仙儿有些招架不住,她有口难言,不知该怎么解释她已不是单身。
「妈,可不可以等我脸色好看一点再说?」
她本来就不美,再加上脸上红肿瘀青,今早到家门口拿报纸时,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花仙儿怕自己吓坏那些跟她相亲的男人。
「不行!」反驳无效。
花母一点都不想让女儿有时间再多想那个负心汉。
「妈……」
「快把鸡汤喝完,我要出去了,记好,在家好好休息。」
花母一心打定办好女儿的婚姻大事,年关将近,喜上加喜,她那几件压箱宝的衣服又可以拿出来展示展示。
「可是……」
花仙儿的可是被大门给送回自己耳里,望着手里的鸡汤,里头倒映着她两团红肿的腮帮子。
欧阳承怎么没有来找她呢?
半夜医院都去了,酒店都带她回了,怎么没来她娘家,他真的跟其他女人打得火热吗?
忍了好久的眼泪,一滴、两滴全落人鸡汤里,花仙儿哭得好不伤心,却忘了一件事,她根本没有跟欧阳承说她的娘家在哪里,欧阳承上哪里找人去啊。
下午四点,花仙儿委屈的在自家别墅附近走着,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隔着大外套,暖意直入她心。
走着、走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的直落,她难过的泣不成声,故意将鼻涕眼泪全擦在大外套的袖子上,那是今早从欧阳承的休息室里穿回家的。
「老师?」
花仙儿正蹲在自家不远处的公园里看着地上忙碌的蚂蚁。
「老师,真的是你?」
她一听有人喊老师,回过神来,以一张还挂着泪水、又红肿瘀青的脸蛋示人。
这人好像是她的学生,对了,正是她的学生,昨晚在餐厅还碰到。「你怎么在这里?」
「老师,你怎么了?」
男学生被她脸上的红肿吓得退後一步,又见她哭得难过,连忙递上面纸,与她一起蹲在草坪上。
「我没事。」
「你的脸怎么了?」好惨烈的一张脸! 他若是老师,一定躲在家里羞於见人。
「发生一些意外,不小心被打的。」 男同学抽气,难道是昨晚那个黑社会师丈?
「是他打的?」
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竟然对女人动手,而且还是那么温柔的老师。
「他?谁?」花仙儿不解。
「昨晚那个师丈,你忘了?」
想到他,花仙儿的泪水再次滚落,「不是。」他才舍不得打她,就连生气都舍个得对她大吼,总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抽烟。
「老师,你不要再哭了。」男学生有些手足无措,伸手拍着老师的背安慰,
「师丈人呢?」
男学生四处张望,整个公园安静无声,除了他们两人不再有人影。
花仙儿却只是哭,哭得男学生也想要大哭,「老师,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师丈来?」
「好。」如果他来,她就不哭。
她好想他,可是他都不来找她。
「师丈为什么没有陪你?」
「我们吵架。」
难怪老师哭得那么伤心。「师丈没有来找你?」
「没有,我等他等了一个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来。」
「没关系,我打电话给师丈。」男学生拿出行动电话,一脸保证。
「他会来吗?」
「师丈一定会来的。」男人嘛!不会跟女人计较这点小事,他若是有女朋友,应该也会如此。
「那为什么他不来找我?」
「可能他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跟你说,而且他知道你在这里吗?」女人结婚後,一旦夫妻吵架不都爱往娘家跑,他自己的妈妈就是这样。
她摇头,「我忘了跟他说我要回娘家。」欧阳承好像不知道她父母家住天母,她也从没有提过。
男学生嘴角抽搐,「没关系,赶快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你在这里。」老妈每次离家都会留线索,老爸每次都是循着线索轻易找到老妈。
花仙儿这才止住泪水,「你帮我打给他,跟他说我要去相亲。」先跟他说一声,他才不会又生气。
「呃?」
男学生手上的行动电话差点滑落, 「老师,你不是结婚了,怎么又要去相亲?」
这算不算是红杏出墙?
「不是我自愿的,是我妈逼我去相亲。」
刚才母亲喜孜孜地打电话回家,说对方今天刚好有空,下午五点可以碰面,所以她待会儿就要去相亲。
「老师,我想你还是不要去相亲比较好。」男同学觉得不妥。
花仙儿委屈的扁起嘴,「我也不想去啊。」
「我怕师丈会抓狂。」
昨天他们几个人不是没有见识到他的怒气,那气势还真是挺吓人的。
「而且,你脸上还有伤,可能会吓到对方。」男学生好心提醒。
「也对。」
她本来就不好看,脸现在又肿成这样,对方一定会被她吓跑。
「没关系,老师,我先陪你回家,等一下再打电话给师丈。」
男学生扶她站起身,看着哭肿眼的老师,她一定很爱师丈,否则不会哭得眼睛都肿了。
星期六下午三点,花仙儿还没有回家,欧阳承宿醉一醒,连拨几通电话去她住的地方,却没有人接,她的行动电话则转入语音信箱。
洗了澡、冷静思绪後,欧阳承没时间理会家人的轮番逼供,飞奔出家门,快车来到她的住处,以为她应该回家了。
钥匙一开,里头哪有她的倩影,就连他昨晚买的套装都还装在袋子里,她到底去哪里了?
欧阳承心里煎熬难忍,终於发现为什么他开不了口说分手,他根本舍不下她,因为他根本放不开她,才一天不见人影,他就急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难受。
欧阳承叼着烟,坐在房里的大床,床头柜还有她的独照,巧笑的脸庞看得他人迷,床上还有她淡淡的香味,柔色系女性化的摆设让他更思念她的人。
正当他睹物思人时,行动电话响起,以为是家人又在责备他结婚的事,本是不想理会,却发现陌生的电话号码不是家里的。
「经理!」
泊车小弟左脸带了一个黑眼圈,今天他负责厨房工作,因为怕他那张带伤的脸吓坏上门的客人。
「什么事?」上官宇阳才进酒店,就见泊车小弟又慌忙的朝他跑来。
「副总……」
「副总今天不会来,我知道。」
老婆没找着,他哪有心情上班。
「可是副总已经来了。」这就是他喊人的原因,「是不是副总夫人找到了?」火坑少女一下子升级成副总夫人。
「他来酒店?」这么快?
上官宇阳扬起唇角,倚在办公室大门,看着一脸哀怨欲狂的欧阳承,想来是老婆还在失踪中。
瞧欧阳承烈酒一杯接一杯,存心想灌醉自己,「你老婆还没有下落?」
「你少开口,我都还没有跟你算掀我底的帐!」
他就知道有一天一定会被上官宇阳出卖,他哪时不提他结婚的事,偏偏在他老婆不见人影时才提,他差点没被家人逼疯。
「早提晚提不是都要被发现,我只是帮你说出心里的话。」
「不必你好心。」
再灌一口烈酒,欧阳承进酒店不过半个小时,已喝了近一瓶酒。
「不去找老婆?」
「不准提她。」
「难不成她真跑了?」
欧阳承火大的一拍桌面,「她竟然跑去相亲!」要不是她的学生打电话告知,他还真不晓得老婆想要重婚。
「相亲?」
上官宇阳下颚差点掉地,他坐上沙发,修长双腿往茶几一放,靠向椅背,睨着欧阳承咬牙切齿地想砍人的表情。
「我记得她脸上的红肿瘀青至少要三、四天才会消,她打算顶着一张河豚脸去相亲?」
「你想不想吃我拳头,看它有多硬!」欧阳承不能忍受任何人取笑他老婆。
「那不正好,你想分手,她去相亲,帮你一个忙,你连开口都省了。」
欧阳承低吼:「你够了没!」
「吃醋就去问在哪里相亲,不去阻止还在这里喝闷酒,当心她真跑了,你後侮都来不及。」
欧阳承不是不想去,他就是在等电话,那男学生想确定地点再通知他。
「真这么舍不下她?」
上官宇阳头一次见欧阳承为了女人如此坐立难安,直盯着行动电话。
「她是我老婆。」
「秘密老婆,今天之前没人知道。」
给上官宇阳一记白眼,欧阳承再咒骂着:「该死的她,竟然跑去相亲。」
等一下他非好好念她一顿不可,什么都要跟他唱反调,就连结了婚还想往外发展。
「还不是被你宠坏的。」
欧阳承表面冷漠带酷,私底下却爱妻如命,只要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上官宇阳对这样的心情不陌生,曾经他也有过这么心慌的经历,那种又酸又甜的等待及狂乱,他确实有过,最後他让自己放手,成全了她,也断了情丝。
欧阳承不予置评。
五点十分,行动电话响起,欧阳承立即接起电话,绷苦臭睑往外快步走去,那副恶煞模样想必是去斩人桃花了。
上官宇阳甩甩头,扫去心头上的情愁,潇洒如他冷漠地压下那份相思,站起身往员工休息室去,想必这次大家又会开始下注,看看欧阳承何时能擒回老婆,言归於好。
一个小时後,天母某栋别墅前,紧急煞车声响起,驾驶者快速跨出车子,按下对讲机告知身分。
每一秒钟就像一分钟般难捱,直到大门开启,欧阳承等不及地冲向屋子,一进屋即开口:「她人呢?」
花仙儿哭了,男学生说在相亲时,对方嫌她丑,她哭得好不伤心,吓得对方连忙找理由走人,一场相亲不了了之,所以欧阳承直捣花家。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花母不分青红皂白的乱骂一通,骂得欧阳承一头雾水。
他什么时候成了负心汉?有哪个负心汉会接到丈人的电话後马上飞车狂飘而来的。
「我……」
「现在说什么都太慢了,我不会同意你跟仙儿在一起!」
花父坐在沙发不发一语,欧阳承急得张望。
「仙儿人呢?」
「你先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别的女人?」
欧阳承被人扣上大帽子,一脸莫名其妙,他疲累的摇头,「我没有。」
「还说没有,那我们仙儿怎么会负气跑回家?」花母一口咬定他负心、拈花惹草。
欧阳承无奈的揉着额际,照这情形看来,除了花家父母,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他与仙儿结婚的事了。
「仙儿今天哭着回家只是跟你闹口角?」
花父自信看人不会看走眼,欧阳承的担当他十分欣赏,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所以他才打电话找他过来说个清楚。
情人间吵闹本就寻常,他们长辈也不便介入太多,只要女儿幸福快乐,他真的别无所求。
欧阳承小心的斟酌字句:「我想这中间应该是有误会。」他不过是去见个女客人她便闹失踪,此时问他原因,他真是哑口无言。
「误会?」
「我想当面问她,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秘密最终要被揭开,纸永远都包不住火,欧阳承想要告诉花家两老他们一年多来的秘密关系,却又忧心花仙儿的想法,最後还是作罢。
「不行!」花母第一个反对。
「有一件事我想先跟仙儿谈过再跟你们坦白,也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们当初没有禀明的原因。」不管他与花仙儿再怎么隐瞒,还是要面对他们已结婚的事实。
「她在楼上房间睡觉,你上楼左转第二间。」花父指点他。
花父还算是明智之人,欧阳承庆幸有这样的好丈人,否则他的劫难该不只如此。
「老公,你就这么轻易让他去看仙儿?」花母还是气不过,而欧阳承早已快步上楼寻人去了。
「女儿好不容易爱上个人,难不成你真打算看她失恋痛苦?」
「下一个男人未必不好啊!」
「你女儿天生死心眼,爱这个男人爱得难分难舍,你还看不出来吗?」花父一个钟头前回家,看见女儿一双眼又红又肿,肯定是哭了,他想了想才会拨这通电话给欧阳承,给双方一个台阶退一步。
「这我当然看得出来,女儿是我生的,那还用你说。」就是因为这样花母才不平,分明是便宜了那家伙。
「刚好他也爱咱们家仙儿,配成一对正好。」
「老公,你也看出来了?」
花母走近老公,窝在他身边喜孜孜的笑着,「我看他分明是爱咱们家仙儿多一点。」
「只要相爱就好,管他爱多或爱少。」
「当然要管,被爱比爱人好,我希望女儿幸福,自然要找个爱她的人疼她。」
想到欧阳承一接获电话便马上赶来,这让花家夫妇明白他对花仙儿的爱着实深切。
黑夜在冬天总是降临得特别早,六点才过,外头已是昏黑一片。房问里点了盏昏黄小灯,欧阳承走上前低头俯视闭眼入睡的花仙儿。
终於找到人了!
欧阳承专注的盯着睡梦中的她,忍不住忆起今天早上当自己发现她失踪时的情景,那时心里闪过的强烈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找了又找还是寻不到她的人时,他险些崩溃,怕她已走出自己的生命。
他坐在床边细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开始在乎她,对她的存在、她的一切,他在意的程度连他自己都难以想像,望着此时脸颊还带些红肿瘀青的她,欧阳承心疼的伸手再抚了抚,想为她消去疼痛。
因为他的碰触,床上的花仙儿轻轻挪动棉被里的身子往欧阳承靠去,这样小小的依赖动作教他感到窝心,宠溺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个吻。
欧阳承原只想浅尝即止,并没有要吵醒睡梦中的她,可花仙儿还是醒了。
睁开迷惑的双眼,嗅着熟悉的味道,她以为自己在作梦,因为欧阳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正在父母家,而他正在外头跟别的女人享乐。
本是露出的笑意缓缓收起,抿了唇又想哭了。
「仙儿?」一见她皱眉,欧阳承轻哄着她。
她听到欧阳承的声音,可能吗?
这一次花仙儿用力张大眼睛,一个清晰的人影在她眼前,正是欧阳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盼了他一天,哭了一个下午,此时她心头带气的转头不理人。
「你哭了?」
红通通的眼睛肿得像金鱼眼,欧阳承心疼的低头各印个吻。
「今天早上为什么要离开?」
在安抚她的小性子前,欧阳承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走了不是正合你意?」
「哪里正合我意?」
「你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呜咽一声,花仙儿又想哭了。
以前那个坚强的她好像在昨晚消失不见,花仙儿从不知自己这么爱哭,也这么能哭,都哭了一个下午还有眼泪可以挤得出来。
「你吃醋?」 原来是吃醋啊! 欧阳承心里的不安终於去了一半,和衣躺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不爱我跟别的女人接近?」
还以为花仙儿根本就没感觉,连他身上有女人的口红印她都视而不见,欧阳承想到就气闷。
花仙儿别过头,「我才没有!」
「没有吗?」
搂着她软香的身子,欧阳承低下头,两人的唇办只离一寸远,花仙儿被困在他的男性气息之中。
她就是吃醋,而且是一缸超大坛的醋,酸得她又流泪又伤心。
这全是他害的,想到这里,花仙儿抡拳在他胸前槌着,力道虽是不痛不痒,却也发泄了她心里的委屈。
「我是个已婚男人了,仙儿。」这算是解释吗?
她抽抽鼻子,「你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欧阳承太阳穴抽动、青筋爆凸,低声哄着她:「是谁跟你说我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
花仙儿抿嘴,盯着他好看又出色的五官,难怪女人都爱,她看得都心动。
「酒店里的人。」
该死!欧阳承低咒。
他保证今天晚上回酒店一定要那些人好看,不努力工作就算了,还在他背後嚼舌根。
「那是工作。」
这是什么话,为了工作他可以牺牲色相陪女人打得火热?那她跟别的男同事说说话、跟学生亲近他就大吃飞醋,一点都不公平!
「那以後我也要学你,我要跟别人一起打得火热。」
「你敢!」
愠意上脸色,欧阳承怒火直线上升,因为她的那句话。
「你就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没有跟任何女人打得火热,我只是去陪她谈事,我不会让我老婆以外的女人碰我,懂吗?」
平日神经特粗,不见她反应的事,今天飞醋一吃竟是如此激烈,欧阳承再压下怒火。
「你真的没有跟她打得火热?」
花仙儿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在他脸上轻绘,这才发现欧阳承那张俊脸竟然带伤挂彩,心疼之色在眼里逸出。
「傻瓜。」
他找那女的目的就是要她吃醋,况且一个男人一夜求欢两次被拒,男性尊严全然扫地,他是不平啊!
「那你……」花仙儿脸红的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我怎么样?」
「你想不想……」她害羞得开不了口。
欧阳承含笑看着她此时的窘态,双手拉下她睡衣的肩带。
「嗯?我想不想什么?」
花仙儿拉下他的头,附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只见欧阳承听完後,一反笑意的脸再次板起,眯了眼怒瞪着他的老婆。
该死的她!
竟然问他要下要洗澡,说他身上全是酒味很臭,她真懂得泼男人冷水,将他体内欲火浇得连火星都不剩。
「你不要吗?」
花仙儿小手主动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难得她如此主动,却是赶他去洗澡。
欧阳承深沉的双眼盯着她,并且在她解完扣子後定住她想要偏头的脸,低头吻上那片惹他心动的红唇。
欧阳承霸道的将她往怀里搂,不让两人之间有空隙,强健结实的身躯强势的翻压上她的身子。
花仙儿开口想要制止他,她还没有原谅他。
但欧阳承的舌顶开她的牙关,品尝她更多的甜美,欧阳承的吻小心又珍视地呵护着她,一道暖流灌人心中,他毋需言语,已抚平她的不安。
她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搂上他的颈项,嘴唇主动贴近他,生涩的仿效他刚才的举动,一次又一次的回吻着。这是头一次,花仙儿敢回应他的吻,不再只是接受。
她的手大胆的往下栘,感受他全身炙热烫人的体温。
她在挑逗他。
「欧阳?」
好不容易他结束这个吻,她终於将欧阳承的衬衫脱下,而他却没有移开身躯。
他有力的双臂箝住她想离去的身子,再次吻住那两片诱惑至极、鲜艳欲滴的双唇,单手定住她想扭开的脸,细细品尝她的甜美,唇舌在她口中百般纠缠,逗得她想退缩、又无法自己的任他继续放肆。
感觉花仙儿略微僵硬的身子,欧阳承放慢节奏,印上一个又一个吻,诱她忘记想逃开的念头,直到她软化身子才移开手,并且开始探索她曼妙的身躯。
花仙儿不住地微微颤抖着,陌生又熟悉的温热感自她心底深处窜起,令她呼吸变得急喘不已,胸前也随之起伏不停。
一股冷意袭来,花仙儿低头一瞧赫然发现上衣已不复在,连内衣都被他给解下,欧阳承的唇在她胸前的柔软处展开一连串吸吮挑弄,羞得她连连想後退。
「欧阳,等一下……」他还没洗澡呢!
欧阳承此时欲火焚身,哪里肯就此罢休,第三次的求欢,他绝不会再停下来。
褪下两人身上的衣物,欧阳承再次覆上花仙儿的身子,原本小心翼翼的动作也变得具侵略性,「仙儿。」
花仙儿此时正努力挣开他的怀抱,气得他沮丧的想要吼人。
「嗯?」
花仙儿委屈的停下拍打他的动作。
欧阳承下了最後通牒:「你要我跟别的女人亲热吗?」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他的需要跟渴望,花仙儿却三番两次阻止他爱她,她到底是要逼疯他,还是要他因渴求过度而亡?
「不要。」花仙儿猛摇头。
他是她的,不跟别的女人分享。
「那就别拒绝我!」
该死的她,有必要流眼泪吗?他不过是打个比方。
欧阳承重叹口气,翻身不想强迫她,还未动作,一双小手即圈住他的颈子,仰头给他一个吻,一双玉腿在棉被里摩擦他的双腿。
老实说,花仙儿一脸红肿又瘀青,真的不能算好看,但就是令他着迷,特别是她此时欲泣的表情,看得他无奈。
「仙儿,我先去洗澡。」
她摇头。
「我……」
花仙儿在他的唇上再印个吻,并且在他耳边低喃了第二次的悄悄话。
那话教欧阳承笑得邪魅又挑逗,看来他的老婆开窍了。
欧阳承将撑起的上半身再次覆上她娇小柔软的身子,这一次他终於下用再忍住难耐的欲火。
因为他老婆说,他身上的酒味其实不难闻,等一下再去洗就好。
她一点都不知道,她的话挑动他心底深处最後一丝防卫,不需要说爱,不需要谈情,就在这个傍晚,寒冷的冬夜里,他的心弃械投降了。
晚上七点,欧阳承去酒店上班,花仙儿坐在家里客厅,继续喝着母亲今天炖的鸡汤,那里不只有母亲的爱心,更溢满欧阳承的爱。
本以为会有一场家庭风暴,欧阳承却已事先安抚她爸妈得知他们结婚一事的情绪,在他怀里的自己连解释都省了。
花仙儿安心窝在家里等老公接她回家,欧阳承为她担下所有的责任及责骂,像是一座山挡在身前,一片天供她栖息。
幸幅的女人最美,她笑得甜腻,虽然两团红肿及瘀青还未褪去,说美是有点差强人意,但人家老公不嫌弃就好。
「妈,我真的很丑吗?」
坐在电视机前,花母正盯着八点档大戏。
花仙儿看着电视里美女如云在眼前走过来移过去,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脸。
「勉强可以。」
「妈!」
花父除了新闻所有节目都不看,此时正在书房里。
花母经女儿一叫,这才忍痛将视线由电视机移开,「女儿,你要听妈说实话吗?」
「嗯。」不听实话,她干嘛问。
「很丑。」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花母真难想像顶着这张红肿瘀青的脸出去,有哪个男人敢要她,今天那场相亲就足以证明,那个被吓跑的男人的反应是正常的。
很丑?
真的丑吗? 花仙儿扁扁嘴,「妈!」 「女儿,你又有什么事了?」正在精采情节,她女儿偏跟她作对,叫个不停。 「那我本来好不好看?」 电视机里的女人一个个美得教花仙儿自卑。 花母认真的想了想,「你要听真话?」 「嗯。」 「那你先说妈好不好看?」 花仙儿瞧了母亲几眼,四十多近五十岁的女人了,却还显得年轻、风韵犹存,「好看,妈你以前不是美人一个吗?」而且就是用美人计才骗到爸爸的。 花母点点头,「那你爸呢?」 「爸年轻时很帅,现在也很有魅力。」 她所言不假,父母的结合当年是美事一桩,在乡里问还传为佳话。 「所以当年你出生时,我还跟你爸说是不是抱错孩子,还是护士搞错了。」
她的女儿应该跟仙女般迷人才取名仙儿,没想到却长得平凡到激不起男人回头多看她一眼,花母为此不知哭湿几个枕头。
「妈!」花仙儿抗议的喊。
太过分了,摆明说她丑嘛。
「是你自己要问的,妈只是实话实说。」
花母安抚女儿的不平,「但话又说回来,美有什么用,红颜薄命啊!你看电视不都这样演?」
唉,女主角还是病死了。
好端端的一堆女人来跟她抢男人,被抢了男人又要被人欺负,最後还没能好结果的病死。
还好她女儿长相一般,没有这等戏剧人生,而且还有个帅得离谱的老公,这样就够了,谁说一定要美女才有机会嫁得好,她女儿长得普普通通还不是拐了一个好老公。
「那是电视,又不是真实人生。」
「傻女儿,有这样的戏就有这样的人生。」
花母为女主角掬泪,直到最後片尾曲结束,她才再开口:「你没事干嘛问妈你好不好看的问题?」
长得平凡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女儿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
「妈,以你的眼光,欧阳好不好看?」
花母一想到女婿便笑得好不得意,恨不得敲锣打鼓告知左邻右舍。
「他那模样何止好看,我看只要是女人见了全都巴不得倒贴上去,这种男人连妈见了都心动。」
那气魄,哪个女人不动心啊!好男人不用说太多甜言蜜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深情即已暗藏其中。
她这个女婿不是她自夸,确实是难得。
经母亲这么一说,花仙儿暗自思忖:是啊,他真的很好看,花仙儿不得不抿嘴承认。
「他从来没有提过我的长相不好看。」刚刚爱她时,他的手只有温柔的摸她的脸颊,提醒她再去看医生。
「谁?」
花母的视线再次转回电视机。
「欧阳啊,从昨天到今天下午都没有提起我脸很丑的事。」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就独独他只字不提,跟往常一样。
花母终於明白女儿担心的事,「你要他问?」
花仙儿想点头又想摇头,只是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连你都说丑,那肯定是很丑了,他却提都不提。」
这不是很怪吗?除非他眼睛有问题,那么明显的两团红肿及瘀青在他眼前,他竞能视而不见。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花母斜睨自家女儿。
「我怕他也说丑。」
「觉得丑他就不会娶你了,傻女儿。」
都跟人家结婚一年多了,连男人的心思都捉不定,还好意思问这种傻问题。
「所以我才好奇啊!」
「自己去问他,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花母一见九点多了,准备上楼洗澡去。
「还有,你跟他的婚礼要重新举办,等哪天他有空,两家人一起谈谈,你可是花家大小姐,婚礼没有盛大也要隆重。」她那几件压箱宝可是等着示人呐!
「好啦!」
这一点花仙儿没话说,当年先斩此时才後奏,她爸妈没责备她就算她好运了。
星期天中午,花仙儿坐在欧阳家客厅,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及打量,欧阳承则是一副随意自在,完全不能理解她此时心里的紧张。
她长得很娇小,高大的二哥几乎有她的两倍,见了本人,欧阳依依已经喜欢上这位未来的二嫂了。
欧阳帖则是很难将目光由她那两团红肿瘀青栘开,真的太醒目了。
欧阳起则是因公出差不在家,错过今天的会面。
花仙儿伸手想要遮掩脸上的伤,欧阳母见她不自在的低头,心疼不已的责备儿子对她的疏忽。
「脸上的伤还痛吗?」
花仙儿抬头,脸上荡起一抹花朵般的笑容,「不痛了。」她紧张的拉着欧阳承的手,手心握着手心给她安全感。
欧阳父对未来媳妇的单纯乖巧很满意,见她脸上的伤也一并用眼神责难儿子。
若是他好好照顾人家,她哪会受这种苦!
十分钟後,欧阳承决定了,「她受伤前跟受伤後长相差不多,所以你们不要有太多幻想。」
「欧阳!」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花仙儿嘟嘴不服的想要扯开自己的手。
「二哥,你是说她的脸本来就这么『澎皮』?」欧阳帖难以想像,上次照片看上去,明明就是瓜子脸啊。
「你再说一次?」
欧阳承拿起烟盒丢向小弟,要他说话小心一点,他不允许任何人取笑他老婆,一个字都不行。
「呃……」
她好像该说些什么,又找不到话说,人家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比起其他人的指指点点,他弟算很客气了,他有必要这么正经严肃吗?
「仙儿,你们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在一起一年多了,怀孕生子不无可能,欧阳母怀着希望问着,她等着抱孙都等得要满头白发了。
「没有……我们没有……」花仙儿紧张的摇头。
欧阳承沉声说:「妈,你儿子一直都有避孕,所以你的希望又落空了。」
花仙儿经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昨晚在她家好像没有避孕……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不敢想像是不是真的有宝宝在里头,一直都忘了结婚有丈夫后生子是多么自然的事。
「是吗?」
欧阳承当然明白她想起昨晚的疏失,却故意不去点破,若是有了孩子,也好。
欧阳母浅笑轻问:「仙儿,你真的决定跟咱们家老二在一起?」
这个问题是要她回答是或不是呢?
欧阳承也等着她的答案。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花仙儿羞怯的回答。
以前她总是等着他提分手,天天等,现在她不等分手,她等相守。
欧阳承扯了扯嘴唇,扬唇含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欧阳承有多在意她。
「可是我二哥风流成性,爱招蜂引蝶。」欧阳帖瞟了一眼欧阳承。
好像真的有很多女人喜欢他,花仙儿丧气的接不下话。
她的沉默引来欧阳承的不满,轻捏她的手心,惹得她呼疼。
欧阳承眉头锁得深长,一脸阴郁。
「你这样好丑。」花仙儿撒娇伸出手指轻点他的眉头,化柔了那个结,这个小小动作教在场所有人看得瞠目结舌。
「对你老公有一点信心好吗?」悄悄话在花仙儿耳边响起。
「好啦!」回个悄悄话,手心又被欧阳承握住。
「呃……好像没有什么该问的了。」欧阳帖站起身,「我忘了还有东西放在公司,先出去了。」这两个人根本无视他人存在。
欧阳父说道:「老婆,你不是要拿农民历看日子,选一天补办婚礼吗?」
「对,我怎么忘了?」欧阳母借机离去。
「我跟朋友有约,也要出去了。」欧阳依依也话别。
「呃,你们都在忙,那我也……」
花仙儿害羞的以为自己打扰欧阳家的作息,殊不知大家走是怕打扰他们谈情说爱。
「你不用走,他们正在自动散场。」
手心被握住,哪里也去不了,就像她的心曾经信誓旦旦要飞走,最後还不是转了几圈又飞回来了。
「可是……」
「还是你陪我回房间?」
今天他不去酒店了,整个晚上部属於她一个人。
「欧阳!」
他怎么可以说这么失礼的话,别人会怎么以为?
欧阳承偷偷舔了她耳朵,「可以吗?」
「不可以!」花仙儿斩钉截铁的拒绝。
欧阳承哪里会接受她的拒绝,揽腰将她抱起,不顾她的低呼直往楼梯方向走去。
一个本要分手的周末,最後却成了互吐情意的日子,原来耐心等待,爱情是真的会开花结果的。
二个月後——
他们选在星期五补办婚礼,因为那天是他们相约的日子,结婚自然也在今天举行。
整个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气氛喜气洋洋,只有新娘子脸上的笑容不如往常甜腻。
「怎么了?」
欧阳承从一开始就发现她的异样,好不容易趁两人独处时,温柔地抬起花仙儿的的下颚细瞧。
「欧阳。」
今天婚礼,她发现所有人谈论的不是新娘子多美,而是新郎的挺拔帅气,那教她好不自卑,连笑都笑不出来。
她真的很平凡,连化妆师精心妆点的新娘妆都无法引起别人的赞赏,一生一次的婚礼就在她的愁容中结束。
「嗯?」欧阳承看着他的新娘。
花仙儿低下头,「我不好看对不对?」
「嗯?为什么这么问?」
他小心帮她头上的发饰别好,检查裸露的双肩是否露出春光。
不是他小气,而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老婆的美,要不是他岳母强势坚持要这套露肩白纱,他肯定将老婆包得密不通风,谁都不准多瞧她一眼。
「因为大家都说你好看。」
花仙儿真的很在意,早知道她就不办婚礼了。
「这件白纱有没有披肩?」
他受够了那些色迷迷的眼睛直盯着花仙儿白皙的双肩猛瞧,欧阳承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今天的他一身西装笔挺,特别的俊逸潇洒,不管人群目光聚集的地方在哪里,他一定是主角。
她应该骄傲才对,但她却一点都不开心,如果她是美女,可能会深感与有荣焉。
「没有。」
「别皱着脸,今天是我们的婚礼,笑一笑。」
花仙儿脸上的红肿及瘀青直到上礼拜才完全消退,婚礼因此一延再延,延得欧阳承都快要没耐性了。
「那就披我的外套敬酒。」
「为什么?」
他怎么也皱眉了,坐在沙发上休息的花仙儿伸手为他抚平眉头。
「白纱太暴露了。」
娇小的她小鸟依人的窝在他怀里,顺着角度望去正好将她胸前露出的白嫩肌肤一览无遗,白白便宜了外头的男人,妨夫心火再起。
她也不习惯穿这样的礼服,不过母亲说这件礼服可以测试欧阳承对她的心,她才挑这件的。
但是花仙儿现在发现母亲说错了,欧阳一点都不喜欢,瞧他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
「我妈还说你应该会喜欢。」
「我觉得你妈是故意要我大吃飞醋才选这套白纱。」
「你又吃醋了?」怎么她的男人这么容易就吃醋,她的平凡哪能引起别的男子垂涎?
欧阳承低头吻了她的唇,沾上她唇上的红艳,这算是回答了。
为他抹去唇上的红,花仙儿认真的看着欧阳承,「欧阳?」
「嗯?」
他期待酒会快快结束,想要好好与她温存。
「我不好看对不对?」
花仙儿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不美。」欧阳承扬唇含笑。
美女他见多了,他家依依更是美得绝色。
她的眼神黯然,「所以我不好看。」
「我喜欢就好。」
一抹惊喜跃上花仙儿眼底,睫毛一眨一眨的好不可爱。
她不美,他却说他喜欢就好。
「我喜欢就好,美不美不重要。」
花仙儿终於笑了,原有的愁容在这时都舒展开了。
「嗯。」她只要一辈子相守的男人喜欢,这真的就足够了。
「傻瓜,只要我喜欢就好,其他人不重要,记好!」欧阳承继续拉高她直往下滑的低胸白纱,有点霸道又有点小心眼的动作教她甜上心头。
「可是你很好看。」
他的家人更是一个个俊美得令人惊艳,特别是他的妹妹欧阳依依,美得比画中美人还吸引人。
「平凡就好,我喜欢就够了。」在他眼中,她最顺他的眼。
「你真的喜欢我平凡的长相?」
「我不只喜欢,我爱你的乎凡。」
不再只是笑,如花朵般的甜腻爱意在她脸上荡开,迷得欧阳承几乎要忍受不住地带她逃离酒会了。
「新娘新郎,快点出来,大家等着敬酒。」花母的声音响起。
欧阳承笑着搂着她,西装外套继续披在她肩上,花仙儿甜蜜的倚着她老公,安心的成为欧阳太太。
再一个月後——
花仙儿怀孕了!
周末,花仙儿半喜半忧的跟小姑欧阳依依,一同在百货公司看小婴儿的用品。
「二嫂,你看这套衣服好可爱。」
欧阳依依拿起一件柜子上浅黄色的婴儿服,小巧可人,她看了也会心一笑。
婚礼才过一个月,她却怀孕三个多月,所有人心知肚明,没有多说什么,这次产检,医生说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个女孩。
女孩?
超音波里的小小身子看不出长相美丑,却是个小生命。
她的女孩会美得跟依依一样吗?
还是与她一样平凡无奇?
花仙儿不在乎女儿的美丑,只要她健康就好,可是又私心的希望女儿能比她好看,比她漂亮。
「二嫂,你怎么了?」
欧阳依依细心的发现花仙儿脸上的忧愁,拉着她坐在百货公司里一处角落的坐椅,顺便也让发酸的双脚休息。
「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都不笑了。」
二嫂笑起来好甜好好看,让人移不开目光,第一次见她时,她一脸带伤,真的不能说好看。
第二次见面是在婚礼上,没笑的她看来很平凡,可酒会上披着二哥外套的她笑得好迷人,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幸福的笑容移转。
现在她又不笑了,欧阳依依猜她应该是有心事吧。
「依依,你想欧阳会不会在意宝宝是女孩?」
欧阳依依淡笑摇头,拿起二芳刚买的婴儿用品又看了看,不会,二哥不在意那些,男孩女孩都好。」
「那如果女孩不漂亮呢?」
「不漂亮?」 那很重要吗? 有哪个婴儿不好看的?
「二嫂,你想太多了,有二哥跟你的基因,我相信小婴儿会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有二嫂的笑加二哥的俊美,那真的是十全十美了。
欧阳依依的话并没有让花仙儿松心,「二嫂,如果你真的担心,等一下回家去问二哥不就好了。」
是啊,问欧阳承就好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同时,一道黑影立於两人眼前,花仙儿抬头往上看,又是个帅哥。
这个斯文温和的男人有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气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眼中的倒影不正是她家小姑吗?
「你也来百货公司?」
「陪我二嫂来。」欧阳依依朝陌生帅哥一笑。
花仙儿瞧他喜上眉梢,欧阳依依只是说一句话,他也可以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人是谁啊?
「爵阳,你朋友好像在等你。」他身後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欧阳依依朝那人笑了笑。
「你要回家了?」
欧阳依依点头,「嗯。」
直到对方离开,花仙儿还搞不清楚他是谁,「依依,他是你朋友吗?」自从与欧阳承在一起後,俊男美女总在她身边打转,更凸显她的平凡。
「算是。」他应该不只是朋友吧,欧阳依依见他与那女子离去的身影,淡淡的酸泛上她心头,脸上的笑还挂在脸上,殊不知眼神已泄露了她的心意。
花仙儿中午回家,欧阳承还在床上熟睡,她趴在床上,看着他好看的五官。
「欧阳?」她在他唇上印个吻,幸福的笑在脸上荡着。他该起床了。
「嗯?」花仙儿来不及起身即被欧阳承一个翻身搂入他怀里。
「产检顺利吗?」
「嗯。」她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怎么了?」欧阳承关心的问。 花仙儿将头发盘在脑後,小脸素颜映入他眼底。
「医生说是女儿。」
「女儿?正好可以让我宠一宠。」他疼宠老婆,多个女孩正好宠成一双。
「欧阳?」她的手绘着的五官,「如果女儿不漂亮呢?」 欧阳承微笑,「不漂亮?」她的杞人忧天又发作了,「我们的女儿怎么会不漂亮?」
「如果像我,那就不漂亮了。」但如果像他,一定是个迷人的小公主。
「我希望女儿像你。」不是安慰,他真心希望。
「为什么?」
「像你才会得男人的心啊!傻瓜。」 欧阳承轻抚花仙儿的背,「你自然的举止,笑起来比阳光还耀眼,谁敢说不美?」
「欧阳。」
「嗯?」
他正悄悄解开老婆身後的拉链。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花仙儿认真的说。
她真的好爱这个男人,他明明可以选个更好的人生伴侣,可是他没有,他要了她,只喜欢她,独宠她一个人。
有时她以为自己是在作梦,也因为他,所有的自卑及不安都逐渐消逝,只有他可以抚平她内心深处的感受,只有这个男人。
欧阳承翻身覆上花仙儿,撑着上半身,怕压伤她及宝宝。
「我等这句话等好久了。」他爱她的心从来不需言明,行动已是最好的证明。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欧阳承捉弄的唇吻着她的颈项,在那里呵气让她发笑闪躲着。
「我只知道我有个打从第一天跟我交往就直想跟我分手的老婆,跟我结婚後还天天等着我提出分手,你说她过不过分?」
「我只是不安嘛,不能怪我,而且你也常想跟我分手不是吗?」她是从上官宇阳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谁教你不开窍,不知我在等待什么!」
想到过去所受的煎熬,欧阳承故意再重重的吻她一记,一抹红印又在她颈问浮现。
「好痛……」花仙儿撒娇的嘟起嘴。
「我等你爱我啊,傻瓜。」
见她撒娇,欧阳承的心都柔了,她笑里的甜腻让他愈陷愈深,不可自拔。
「那你真的不在意女儿漂不漂亮?」
欧阳承挑眉认真的看她,「谁敢说我女儿不漂亮,看我不拆了他的骨头。」
阳光洒入房里,入春的暖阳似乎也争着想分享两人间的甜蜜情事,偷窥两人亲密的爱语与热情。
八个月後——
一个月前欧阳承和花仙儿的女儿出生了,花仙儿痛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生下的女儿,皱巴巴的看不出美丑。
花仙儿抱着女儿满足的笑着,她正在喂女儿母乳,她老公躺在床上享受此时宁静的幸福。
女儿贪心的小嘴巴终於松开,花仙儿拉好衣服为她拍背打嗝,然後将女儿抱回她的娃娃床。
「仙儿,你觉得女儿漂亮吗?」看得出来女儿五宫跟她相似。
「我女儿当然漂亮了。」哪个母亲会说自己的孩子不好看,自己的小孩肯定是最美的。
欧阳承满意的微笑。
「过来。」见她放好女儿,睡衣已拉正,他伸手向她。
花仙儿走上前,来到老公身前,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你好美,你知道吗?」她全身散发出柔性的妩媚,那是生下小孩之前所没有的。
「你已经说了好多次了!」花仙儿故意抡拳轻槌他一记。
「你快点换衣服,上班又要迟到了。」
欧阳承已经梳洗过,全身只穿着一件浴袍,胸前黝黑结实的肌肉,在花仙儿眼前一览无遗。
「今天不去酒店了。」
「为什么?」 两人视线交缠。
「你说呢?」
他们暧昧的倒向床上,欧阳承由得她趴在自己身上,两人身子相贴合。
「不行。」
没想到花仙儿伸出食指压住他的唇,还制止他不安分的手。
「不行?」
明明医生说没问题,她却不愿意,欧阳承有些挫败的低吼。
「我的学生等一下要来看宝宝。」
她那班学生明知她结婚了还爱缠她,常惹得欧阳承吃醋当妒夫,吼人、赶人的记录更是十指数不完,从不知他比小男生还爱计较。
「他们来干什么?」
要泡妞去别处,他女儿还小,来不及长大陪他们。
「你怎么这样?」花仙儿马上扳起脸,挝他胸膛。
「他们是我的学生耶!」
「一群长不大的小男生。」
「他们只是爱黏我。」
那班男生的贴心常教她感动,他们今年就要毕业了,花仙儿心里多少舍不得。
「哼!」
「别这样嘛!欧阳。」
「那就陪我一下下?」他说着悄悄话。
按捺不住的搂着她已回复苗条的纤腰,欧阳承伸手解开她的扣子,她刚为了喂奶方便没有穿内衣。
「可不可以晚上?」
她也回悄悄话,被他一缠,她怕没有力气起床。
「现在好吗?」欧阳承改用唇语吐着气声。
他好想念她的身子,忍了这么久,真的很渴望,这是已婚男人的可悲,想要的时候,老婆偏偏就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感受。
「只有一下下?」
花仙儿轻声细语的含着他的唇。
见他眼里的失落,花仙儿被说服了,任他解下她的衣服。
欧阳承翻身覆上她,「对,一下下。」
欧阳承没跟老婆说他的每一下都是好久的一下,这个一下下可能要花很久才会结束。
吻上花仙儿的唇,欧阳承不得不说,他真的好爱她,她不美,不漂亮,没有姣好外貌,没有魔鬼身材,但她有的全都是他所爱的,只因为是她,所以他情愿陷入这场情网里。
她曾说过除了那个被抢的烟灰缸,他什么都没留在她屋子里,却没发现,所有的东西他都没留,独独留下一颗为她跳动、等着爱她的心。
当初的白开水平淡无味,经过时间调味、爱情加温,原来水煮爱情也可以别有一番滋味。
曾经的一朵青云,游游荡荡几番回首,终将为爱留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