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lse$
某天,正睡得天昏地暗的方妮接到编编的电话,通知方妮的书将会在圣诞节跟大家见面,霎时让方妮骤的清醒,什么瞌睡虫都跑得一干二净,整个只有一个兴奋可以形容。
能够看到自己脑中的故事化为铅字跟大家见面,真的是好有成就感喔。
对方妮来说,这可绝对是个幸福的开始,也希望会是永远的幸福,呵。
既然是初次见面,那小妮子我就不免俗的来自我介绍一下喽。
这个嘛,要从何开始说呢?
身高不重要,年龄是秘密,体重还可以,模样像个人,生平最大的乐事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号称睡魔的就是小妮子我。
呵呵,这样大概就把毫无长处的方妮讲完了,真是乏善可陈:p
不过如果大家有啥想问的,就尽量问吧,方妮一定知无表言、言无不尽的,尽量放马来吧,呵。
那关于方妮这无趣的个人就不在此赘言了,咱们来聊聊这本书吧。
一段感情的开始往往或许是不经意,或许是无数的巧合连结而成,但是要怎么发展加深感情,才是艰深的课题。
若不是双方都愿意投入情感,即使一开始可以勉强得来,注定还是会往失败的结局迈进。
所以聪明的女人该抓住的不只是“名分”,更重要的还是对方的“心”,有了心,什么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的,不是吗?
书中的男女主角在感情上追赶跑跳碰,很多时候都因为误解而错过。
在现实生活中,很多感情也往往因为误会或顽固不低头而破裂,实在是很不值得。
方妮以为若真的爱对方,就不要坚持无谓的自尊(这里指的是任性跟死不认错),坦率的解决问题,该认的错就要认,该说的爱就要说,认真经营彼此的感情,相信大家都会跟书中男女主角一样找到真爱,幸福永远的。
好了,那方妮的长舌到此为止,希望各位可爱的读者大大们都会喜欢这本书,给方妮最大的批评指教与鼓励支持喔。
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碰面,每个人都幸福快乐的度过一个美好的圣诞夜。
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惊讶的意识还没回复过来,男人的大掌已经急迫的解开她胸前的衣扣,露出粉红色的蕾丝胸罩。
“你……你喝醉了。”她白皙的面颊染上一阵红晕,迅速的蔓延到如白瓷般轻透的胸前肌肤,粉嫩得叫人垂涎。
“嘘……”男人黑色的瞳眸闪着涣散的光芒,唇角的笑容有点儿不寻常,不太像她印象中的他。
“危世淮,我……我去倒杯水给你。”她羞赧的想要拢紧衣衫走开,却让他攫住手臂,一把又拉回他的怀中。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水。”他的声音嘎哑而充满磁性。
“那……那你想要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
“你。”他的声音未落,灼热的唇瓣已经堵住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片。
这不是做梦吧?
她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不敢相信这日夜幻想的画面此刻竟然会成真。
他真的正抱着她、吻着她吗?
月色穿过温室的玻璃投射在他们身上,他古铜色的面容透出异常的红润,触摸着她的大掌灼热烫人,在她的身上点燃一簇簇的火苗。
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男人的身体是如此的坚硬厚实,跟她女性的柔软有着天与地的截然不同。
还来不及细品这亲昵接触的喜悦,她的身子已经被他横抱而起,头埋在他宽广的胸膛前,听着他怦然急促的心跳声,让她原本就快要自胸口蹦出来的心脏,更添加不少的马力。
就在她沉醉于那股包围住她的男人气息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带点急躁的将桌上的盆栽扫到地下,碎了一地的陶器与泥上花卉。
“危世淮?”她的眼眸在背脊碰到桌面时突的睁大,氤氲着雾气的眸底充满不确定与紧张,忍不住低呼他的名。
可她的低呼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反而让他更加的亢奋。
月光下,他的黑眸闪烁着野兽般的精光,泛红的英俊脸庞泄漏了难以压抑的情欲。
她该矜持抵抗的,可面对一个她朝思暮想、倾慕许久的男人,她的灵魂轻飘飘的,只想要努力的迎合他,讨他的欢心。
仿佛无法再等待一般,他动作熟稔的解开她胸前所有的扣子,将褪下的衬衫丢置一旁。
冷空气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可很快就因他压上来的健壮身躯而熨烫发烧。
他的衣物不知在何时也自身上退了去,露出精壮得宛若模特儿似的完美身材,让她害羞的想要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偷瞄好几眼。
哇塞,他平坦的腹部上还有结实的六块肌耶。
“你好美。”他口齿不太清晰,赞叹的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柔美曲线,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自她优美的脖子滑到锁骨,然后往下徘徊在她粉红色胸罩的蕾丝边缘,抚摸着她露出胸罩外,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
“不、你、你才帅呆了。”他竟然说她美?她觉得自己开心得都要飞起来了。
他俊薄的唇片勾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叫她看了傻眼。
这宛若雕像般英俊的男人,竟然会这样热切的想要拥有她?
若不是碰触在她身上的灼热体温,她真的会合理的怀疑,这一切只是延续她每天幻想的梦境罢了。
“美丽的精灵。”他低喃着,视线焦距似乎没有集中在她身上,大掌忽的将她的裙摆撩到腰际,露出了她匀称修长的双腿,及小圆点图样的内裤。
啊,早知道今天会跟她的梦中情人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她就会穿成熟点的内裤了,至少也跟内衣搭成一套啊。
AA她正懊恼的想着时,完全没注意那么多的他扯下了她的棉质内裤,甩至一旁,恰好覆盖住美丽的花朵。
“呃、等、等一下。”她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害羞得整个人烧红起来。
她现在一定很像是只煮熟的虾子吧,她想。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光溜溜的,即使她再喜欢他,也觉得超级不习惯啊,至少让她有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吧。
可他没有任何停顿的迹象,厚实有力的大掌迫不及待的将她的大腿给扳了开,让她女性私密的美丽花园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
天,这……这个姿势太……太劲爆了吧,她直觉的想要把腿并拢,但是他的手强硬的阻止了她。
“给我。”他的声音已经因为难耐的欲火而嘎哑,气息粗重低喘。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异样?“你……你生病了?”
他迟疑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咬咬牙甩甩头,忍耐着体内如火炙般的骚动,松开手,哑声道:“你走吧。”
她愣了愣,自桌上坐起,迷惑的大眼睛充满了复杂的感觉,不过失望居多。
“快。”趁他还忍得住的时候,“否则就来不及了。”
“那……那也没关系……”她只是不习惯,并不代表她不要嘛。
她的双手环抱着胸部,试图遮掩裸露,可却因此挤出更加浑圆的曲线,而修长的双腿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匀称剔透宛若最上等的艺术品,让危世淮体内稍降的欲火一下子变得更加无法自遏的猛烈狂肆。
该死,这么诱人的邀请,加上他体内无法控制的欲火,他若有办法克制得了,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危世淮……”看他英俊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她关心的伸出手碰了碰他。
这一碰让危世淮好不容易比较恢复的理智尽数崩溃,低吼一声,再也顾不了许多,欺上她的身子,用唇代手,贪恋的亲吻她的每一吋肌肤。
奇怪的感觉在她的体内蔓延,腹部空虚的骚动让她不由自主的将自己迎向他,修长的双腿圈住他的身子,让他们的身躯更加的贴合在一起。
她可以感觉自己腿间有种不熟悉的热流窜过,是种奇妙的电流,酥麻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天。”他赞叹着她的甜美,捧起她滑嫩丰腴的臀部,一个挺腰,让自己埋入她湿润的花园。
“痛——”她惊呼出声,没想到会有这么意外的痛楚。
可危世淮却好似没有注意到,英俊的脸上充满迷乱的快乐神情,努力的把自己埋入她的最深处。
看着他为自己吸引着迷的模样,她咬紧嘴唇,克制自己发出疼痛的呼喊声,配合他的每一个动作,直到他发出满足的低吼,将种子洒入她体内,疲倦的睡倒在她的怀里为止……
该死,他的头有够痛的。
危世淮浓密的双眉紧紧的拢起,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摸了摸身下,真瞎,他竟然会睡在桌上?
他撑起身子,自桌上跃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环顾四周一圈,这里是……温室?
他怎么会全身光裸的在温室里睡觉?而且地上还一片狼藉,除了他的衣物之外,还有一地的盆栽碎片,外加……一条圆点小内裤?!
危世淮走到一旁拿下挂在花朵上的女生内裤,恢复正常的黑眸闪过一抹诧异与纳罕。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在PARTY上开心的喝酒的……
他沉吟着,记忆开始缓慢的回流到他仿佛有人拿着槌子敲打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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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价响的音乐自独栋别墅中流泄而出,闪烁的灯光点缀着偌大的庭院,游泳池内几对男女开心的嬉闹玩水,而池边及别墅内,则是充满了随着音乐摇摆起舞的男男女女。
这是个热闹的圣诞节夜晚。
危世淮站在落地窗边,手上端着佣人刚刚奉上的一杯鸡尾酒,看着窗外的“景致”,边品尝着这七彩颜色的液体。
泳池边此刻突然爆出猛烈的鼓噪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似乎充满醉意的女子催促的吹着口哨。
而那个女子大笑几声,摆了个撩人的姿态,开始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脱光,随即跃入泳池中,溅起老大的水花,将一班人逗得超级High的。
受到她的影响,几个男女也开始奉行解放的原则,纷纷脱光衣服往泳池中跳。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圣诞夜就一定要这样荒诞?
危世淮一向不管他人闲事,可今天的气氛实在有点诡异,但他又说不上是哪边不对劲?
只觉得眼前的这群人也未免High得太过火,先不说泳池内的那些人在搞什么鬼,就说这大厅吧。
跳舞就跳舞,怎么他会觉得好像误闯了情色场所,正在欣赏AV女优大跳钢管舞的镜头?
而且……那个钢管还是个男人?
嗤,他突然有点后悔抛下心爱的“冠军”赴约了,冠军是他钟爱的宠物松狮犬。
“世淮,怎样,今天的PARTY够呛吧?”邱亦诚走向他,朝他举杯道。
“你没先告诉我是这样的PARTY,否则我就不来了。”危世淮翻了翻白眼。
“拜托,今天可是圣诞节耶,所有的禁忌跟束缚都该被打破,充分展现人类本性中的享乐因子啊。”邱亦诚扬高的音调有种异常的亢奋。
他打量着自己的好友,眉头轻蹙问:“你嗑药吗?”这个好朋友平常就爱玩乐,可今天好像有点夸张了。
邱亦诚神秘的笑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享受。”
他耸耸肩,邱亦诚又拍了拍他,随即脚步有点踉跄的走开,加入其它朋友群中哈拉。
真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人竟然开始庆祝起圣诞节,反倒完全忘记今天也是国家行宪纪念日,若是庆祝行宪纪念日,应该就是庄严肃穆,而不是这样的荒诞嬉闹吧?
危世淮又喝了口手中的鸡尾酒,看看腕表,已经过午夜了,或许他该想办法走了才是。
“世淮,你自己躲在这里干么?”娇嫩的女人声音在他准备走向户外庭园时阻止了他的脚步。
“亦雯。”危世淮转向打扮妖艳的女子,朝她示意的点了点头,她是邱亦诚的妹妹邱亦雯。
“你今天好帅。”她迷恋的看着眼前身形伟岸的男人,俏丽的脸上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之意。
今天的他穿着轻便的POLO。衫与牛仔裤,很平常的打扮,却难掩他独特的气质,是种带着霸气的男人味。
天,她最爱这种气势威严的男人了。
“谢谢。”他轻扯唇瓣回应,他并不是个小男生,当然感觉得出来眼前的女人对他散发的诱惑与好感,可惜的是,他虽游戏人间,但绝对不碰好友的姐妹。
“那你觉得我今天的打扮如何?”邱亦雯刻意挺了挺胸部,让傲人的双峰自平肩小可爱底下更加的突出。
“再加件外套会更好。”他婉转的道,她的胸部几乎要自那薄薄的布料蹦出来了。
“呃、是吗?那我等等去加好了……”邱亦雯有点失望的撇撇唇,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成功的吸引他的视线咧。
“现在就去吧。”危世淮并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这里跟她讨论服装。
“那……那你要等我喔。”她不太甘愿,却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重视他的意见,只好依依不舍的边离开边叮嘱。
他礼貌性的颔首,随即继续自己往外走的计画。
他预计在她回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吧。
绕过了一群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危世淮将手中仅剩的酒一饮而尽,正想找机会开溜时,他看到一双黑白分明,骨溜骨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自铁门外头窥探进来。
好纯净的一双眼眸,他的心在活了二十八年后的现在头一次有种乱了节奏的感觉。
不由自主的,他走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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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水漾蹑手蹑脚的在铸铁雕花的电动铁门外观察着别墅内的景象。
她早就听说邻居哥哥会趁着他爸妈不在的这个圣诞夜晚,举办一个盛大的狂欢PARTY,害她一直很期待会受邀参加。
不过她在家等到隔壁都传来了热闹的电音,却还是没接到任何一通叫她过来的电话。
若是平常,她或许在家看电视或上上网就打发了时间,可这次……这次她早早就打听好,那个自从她在邱家门口看过一面就一见钟情的暗恋对象危世淮今天也会参加,所以,她说什么都要不请自来。
这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啊,人家她好歹也是个妙龄女子,追求者也不算少,可却偏偏就是暗恋上那个超级大帅哥,而且一恋就是三年,她还真是佩服自己的专情功力。
夏水漾试图将自己小小的脑袋瓜子自铁门的缝隙钻入,人家说头过身就过,说不定她这个巴掌脸还真的钻得过去咧。
正当她努力将自己挤入那小小的空隙时,一个低沉的嗓音忽然自她的头顶飘了过来。
“你在试验你的头比较硬?还是铁比较硬吗?”他的声音带着嘲弄的笑意。
被发现了?!夏水漾想抬头望向来人,却不小心撞上了铸铁雕刻的花瓣,霎时痛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好痛。”她边揉着被撞红的地方边喊痛。
危世淮连忙上前,隔着铁门问:“你还好吧?”
“还好才——怪……”她的声音在定睛看到眼前的男人时顿时放软。
是他!她的心好像油门踩到底的跑车般,开始飞驰狂跳。
“这样你应该知道,下次不要拿头去跟铁门强碰了吧?”这个女孩的眼睛真的很大,近看更晶亮,有种自然勾人的魅力,可却没妖艳的感觉。
“我、我知道,谢、谢谢。”天啊,怎么会在这边遇到他,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而且刚刚她拼命想要把头挤入铁栏杆的丑样子,也全都被他看光光了吧?
天啊,真是出师不利。
“你住附近?”看样子是一个对热闹PARTY有兴趣的好奇宝宝。
“嗯,我就住隔壁。”他根本就忘记曾经见过她一次了……这虽然是在预期中,可也不免让她感到微微的失望。
“想进来?”他挑起眉,暂时打消离去的念头。
“可以吗?”她期待的看着他。
那模样就像只无辜的小白兔,叫人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危世淮扯扯唇,朝她招招手,“请便。”
夏水漾愣了愣,这才发现原来旁边根本有个没有上锁的小门,这真是糗大了。
怪只怪自己专注着窥探,根本就没发现原来要进去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把门打开,害她还在那边姿态很丑的钻半天。
她懊恼的走进大开的门,挺直背脊,决定忘记刚刚的糗状,现在开始一定要给他留下良好的印象。
“我叫危世淮,你呢?”危世淮带着她越过庭院一群还在热舞的男女,走向了大厅。
“夏水漾,大家都叫我漾漾。”她刻意用力的回答,仿佛这样可以让他记住自己似的。
“水漾……漾漾。”人家说女人是用水做成的,这个名字应该表达得很贴切,光听就让人觉得波光粼粼。
“因为我妈说我是出生在湖边,所以给我取了这样的名字。”她微笑解释。
“那你的个性是否也温柔似水?”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个头很娇小,站在一百八十公分高的他旁边,还差一点才到他的肩膀,可她的骨架纤细,身材匀称,看起来仿佛有一百六十五公分似的。
“我想等我们认识更深点时,你会知道的。”他会这样问,是不是表示对她有兴趣呢?夏水漾害羞的想着。
这是某种邀约吗?危世淮哪知道夏水漾的少女心思,就他以往跟女人交手的经验中,这是种暧昧的诱惑口吻。
等我们认识更深点,等于等我们上床探索过彼此之后。
不过眼前的女孩似乎不像那种女人?
“需要酒吗?”端着一盘子酒招呼客人的服务人员走向他们礼貌的问。
危世淮询问的望向夏水漾,敏锐的发现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伸手自盘上拿了杯酒,随即示意他离开。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他真的好体贴,这让她的喜欢又更加深一层。
“这样很好啊,我喜欢不喝酒的女人。”他轻啜了口酒,微笑的看着她。
喜欢,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
“我也不抽烟不骂脏话。”她像在推销自己似的,期待的等着他的青睐。
他看着她,感到有趣的咧开了唇。
昏暗灯光下的她,白皙的肌肤清透得像是上等的白瓷,五官精致端正,长发乌黑飘逸,宛如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美丽得让人心动。
可惜……他已经知道她不是个适合他的女人。
他还不想定下来,而她,绝对是那种幻想着白马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快乐在一起的结局的女人。
“你很乖,保持下去。”危世淮摸摸她的头,像是在跟妹妹说话一般。
她怎么觉得这个举动很像在摸宠物啊?
“很晚了,你已经开过眼界,该回去了。”他还是赶快送她离开,免得自己不小心犯罪,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打算顺便离去。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没有门禁问题。”她一点都不希望被当成小孩子。
“二十二岁还很年轻。”他们之间可是有六岁的差距啊。
“你也不老啊。”才差六岁,“你的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她面对他,突然拉住他的衣襟,踮脚让自己的脸凑向他。
这个举动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可以感觉她馨香的气味飘入他的鼻息之中,忽的让他心荡神驰。
“呃、就男生的皮肤来说,你真的保养得很好。”跟他这么靠近让她害羞得脸红心跳,又忍不住伸出手碰触着他的脸。
虽然只是个轻轻的碰腾,却好似点燃了危世淮体内的火种,随即燃烧成灾,脑袋一轰,理智自头顶飘离了肉体。
还没意识自己的动作前,他已经一把拥住了她,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举止让夏水漾又惊又喜的瞪圆了眼,双手僵在半空,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抱他。
她可不希望他觉得她很随便呢,不过,这样被抱着感觉真的好舒服,让她一点都不想要离开这厚实的胸膛。
她的身躯柔软,散放出自然的体香,跟一般喷着足以呛死人的香水的女人完全不同。
危世淮知道自己应该要放开她,但不知为什么,一接触到她,他的脑子就完全从的当机。
他一向自诩自制力不错,为何现在却突然这么不对劲?
尤其是他腿间灼热坚硬的亢奋让他几乎想要就地要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觉得自己好热好热,好像整个胸腔都要爆裂开似的。
“对不起。”好不容易,他才强迫自己放开了她。
“没关系,我觉得很舒服。”夏水漾话才说出口就后悔了,她这样讲好像自己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一样。
“你要小心,在男人面前说这种话,会让人误解。”危世淮一边与自己体内莫名的欲火抗拒,一边佯装平静的道。
“我不是跟每个人都会讲这种话的。”她委屈的噘起唇,她可是整整暗恋了他三年,哪可能让别人有这种机会呢。
“这句话的含意更深远了……”她有好多表情,让他的视线很难离开她那张娇俏的脸蛋,还有那两片红唇,娇艳欲滴的让他真想扑过去狂吮。
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体内的骚动越来越剧烈,就像是公狗发春似的,无法自主。
看着他深邃的黑眸直盯着自己,或许,今天是告白的好时机,错过今天,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夏水漾深吸口气,正准备把自己隐藏在心中许久的爱慕之意倾泄而出时,却因为紧张而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往他的怀中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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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世淮的记忆只回流到那个拥有一双清澈大眼的女孩绊倒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然后呢?
他敲了敲依然轰轰作响的脑袋,努力想要记起之后的情节,可无论他怎么回想,就是一阵白雾雾的,啥都想不起来。
该死,这一切明显的不对劲。
他还记得自从喝完那杯酒之后,他就开始有些微不对劲,最后男性亢奋的疼痛让他没办法专心的跟女孩专心讲话,满脑子都想着要把自己埋入她柔软的体内。
而根据自己现在全身光裸的状况推测,难道……难道他真的付诸行动了?
可是她人呢?没穿内裤就离开了?
危世淮一直拧起的眉头拢得更紧了,看着手中的圆点小内裤,拾起地上的衣物穿上,突然他听到一旁传来的低切啜泣声。
这低泣声让裤子才套到一半的他浑身僵住,随手将内裤塞入口袋中。
他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这一瞧,双手不禁惊愕的一松,拉到大腿的长裤又掉落地上。
只见一个光裸着全身,仅用外套遮掩住重点部份的女人蜷缩在一角发抖着哭泣。
“你……”危世淮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艰困的咽了口口水。
怎么会是她?!
就在他的震惊未退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突然自门口传了过来,接着出现的是两个带着怒气的父母,及一个做错事低垂着头的儿子。
“亦雯?这成什么体统?还不快把衣服穿起来。”邱宗明斥喝道。
“爸……”邱亦雯可怜兮兮的用蓄满泪水的大眼望向父亲。
“天,怎么会这样,我可怜的女儿。”张爱晶冲到了女儿身边,帮忙她将衣物穿上。
“伯父、伯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背过身的危世淮已经将衣服穿好,慎重的对邱家二老道歉。
邱宗明带着怒意的视线朝他看了一眼,冷淡的道:“你们等下全都到书房见我。”
危世淮严肃的点头,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抱着柔软的玩偶熊,夏水漾的心还卜通卜通的跳个下停。
人家都说圣诞夜会有圣诞老公公照每个人的心愿送礼物,而今年,圣诞老公公终于将她盼了三年的礼物送给她。
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男人气息,直到现在都还充斥着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一想起就意乱情迷。
虽然她承认后来的确是很痛啦,为什么做爱做到最后会这么痛呢?她实在搞不懂,不过看到他舒服的模样,那点小小的不适她倒是还可以忍耐。
只是……她真的觉得有点怪,如果做爱都这么痛的话,怎么她一些女同学还觉得很乐在其中呢?
不过,他的身材真的超完美的,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原本的暗恋到此刻竟然实现,还会有什么样的圣诞礼物比这更棒呢?
圣诞夜……也是她成为女人的一夜,她想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天,比起他上门提亲,这天还有纪念价值得多呢。
现在他们已经合而为一了,提亲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
提亲……想到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夏水漾忍不住因幻想的画面而傻笑。
她可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爸爸一定会想尽办法刁难他吧?
不行,她得先跟爸妈说好,如果危世淮登门拜访,可千万不能给他下马威。
夏水漾想到就做,随便将长发束在脑后,随即蹦蹦跳跳的下楼找爸妈去。
“正要叫你下来吃饭,你就下来了,快过来坐吧。”陈美娇对着女儿招呼道。
“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夏正涵放下手中的报纸,严肃的看着在他旁边坐下的女儿。
“爸,昨天是圣诞夜耶,而且我也没有很晚回来。”她讲得有点心虚。
“没有很晚是几点?”夏正涵追问。
“爸,我已经二十二岁,大学都毕业了,你不要担心这么多嘛。”夏水漾撒娇的抗议。
“不管你几岁,在父母眼中你永远就是个让人挂心的小孩子。”陈美娇将汤端上桌面说。
“我知道你们最疼我了,爸、妈,我也最爱你们啊。”她揽上父亲的手臂,放柔声音道。
夏正涵原本板起的脸瞬间柔和,这唯一一个女儿可是他的心头肉,他哪舍得真的骂她啊。
“以后记得不要这么晚回家,知道吗?”他叮咛的声音明显的泄漏出疼爱的腔调。
“是。”她做了个遵命的行礼手势,让夏家二老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来,多吃点,现在的女孩子都流行瘦得不像话,你可千万不要学她们。”夏正涵边说边帮女儿夹了满满的一碗菜。
“你瞧瞧你爸爸,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体贴过,就只有疼你这个宝贝女儿啦。”陈美娇佯装吃醋的撇撇唇。
“哎呀,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当着女儿面前说这些干么。”夏正涵尴尬的道。
“爸,爱情是不分年纪的,你们可以尽量表现恩爱点没关系,就当我不在吧。”其实父母的感情好得很她知道,这也是她未来婚姻生活的范本。
“你看看,被女儿笑了吧。”夏正涵的脸难得的浮现不好意思的红晕。
“你啊,开口闭口都是女儿,我看她哪天嫁出去,你不就会疯掉。”陈美娇打趣道。
“谁说过她要嫁人的?我夏家可没女儿可以嫁人的。”女儿的婚事在夏家可是个敏感话题。
夏正涵的反应让夏水漾的心头猛的一颤,干笑几声,“爸,你该不会希望你女儿变成没人要的老姑婆吧?我怕这样会很丢夏家的脸耶。”
“谁说没人要,是我们不要人家,有啥好丢脸的。”夏正涵更正道。
“可是你当初娶妈的时候,外公还不是忍痛割爱。”老爸的恋女情结真不轻。
“那当然,可是这世界上没人像你爸一样优秀完美,所以我绝对不可能把我心爱的宝贝女儿交给别人的。”他一脸理所当然。
夏水漾的额头边霎时浮现三条黑线,老爸这样的观念真糟糕,她得赶快替他打预防针才行,否则危世淮若真的上门提亲的话,那“悲壮”的情景可想而知。
“不会啦,爸,我可是你的女儿耶,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到哪去?所以你放心,你一定会对我男朋友超满意的。”危世淮可是最有价值的单身汉,才貌双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耶。
夏正涵的神情一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盯着女儿道:“你说什么?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这三个字,他简直就是咬牙切齿起来了。
“女儿大了本来就会有男朋友,你这老爸还是要有心理准备才对。”陈美娇看得出女儿的神情有异,慢条斯理的帮腔道。
“我说不许就不许,谁敢抢我女儿,我就跟他拚老命。”夏正涵还真的认真的板起了脸。
“爸,可是他真的是个很棒很好的男人。”夏水漾恨不得一古脑儿的将心上人的优点全说出来。
“你说什么?所以你真的有男朋友了?”他一副宛如世界末日的模样。
夏水漾正要点头时,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等等再聊吧,菜都冷了。”陈美娇趁势打圆场,她知道老公快抓狂了。
“不行,现在就说清楚,漾漾,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快说!”夏正涵放下碗筷,气氛霎时凝重了起来。
“ㄟ……ㄟ……”光说有男朋友爸爸都火成这样了,如果说他要来提亲,那她真是不敢想象爸爸会有怎样的反应咧。
夏水漾正在努力思考着该如何婉转的告知父亲时,佣人已经领着来访的客人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进来的是隔壁邱家夫妻。
“没关系、没关系,一起来用啊。”陈美娇忙招呼道。
“邱伯伯,邱妈妈。”夏水漾也赶紧先转移焦点,朝邱家二老礼貌的打招呼。
“乖,水漾真是越来越标致了。”张爱晶笑着打量着夏水漾,心中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女生充满好感。
“当然,她是我女儿嘛。”夏正涵得意扬扬的拾高下巴,暂时忘记刚才的话题。
“你们家亦雯才漂亮呢。”陈美娇倒是比较谦虚。
“呵呵,那当然,她是我女儿啊。”邱宗明也咧开唇道,真是天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
“难怪人家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你看看他们一讲到女儿就眉开眼笑的。”张爱晶好笑的摇摇头。
“唉,我家这个也是啊。”陈美娇附和她,“刚刚听到女儿交男朋友,差点没有气得跳脚。”
“少胡说,女儿根本没交男朋友,对不对?”夏正涵疑问的眼光又飘向夏水漾。
夏水漾抿抿唇,眼珠子转了转,忙顾左右而言他,“邱伯伯、邱妈妈你们还没吃吧,一起来吃啊,我妈手艺很好的。”看来还是吃完饭再提比较妥当。
“不了,我们只是想先问问,你们饭店哪一个好日子有空档?”张爱晶看了眼丈夫笑问道。
“怎么了?要办公司聚会?”夏正涵好奇的问。
“不,”张爱品又看了丈夫一眼,这时邱宗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是我家亦雯要结婚了。”
“亦雯要结婚了?”陈美娇惊喜的低喊,“怎么这么突然,是哪个小伙子这么有福气,能够娶到你们亦雯?”
“哼。”邱宗明不以为然的哼了声。
张爱晶笑笑,“是亦诚的朋友叫做危世淮的。”
“危世淮?!”夏正涵跟夏水漾同时惊呼出声。
“怎么了?你也认识他?”夏正涵狐疑的看着女儿。
“他、听亦诚哥说过。”夏水漾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不太敢相信刚才听到的消息。
夏正涵点点头,算是相信女儿的说词。
“我听过这个男人,是最近很有实力的新一代实业家,公司才刚开始成长,就成功的占据了大部份的市场,相貌堂堂,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夏正涵赞赏的道。
“就是他,要不是看在他是个不错的好对象,我也不可能答应把女儿嫁给他。”听到夏正涵也称赞未来的女婿,邱宗明勉强的松开了眉头。
“伯父,你说亦雯姐真的要跟他结……结婚?”夏水漾只觉得全身发抖,连讲话都结巴了起来。
“是啊,就等跟对方父母谈过之后就可以决定婚期了。”邱宗明点头。
是真的……夏水漾眼前一黑,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住似的,一股热流开始在眼底聚集。
不行,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忍不住飙泪的。
“怎么了?”四个大人同时将视线射向她。
“我、我头痛,对不起,你们慢慢聊,我先上去休息一下。”夏水漾用最后一丝镇定把话说完,用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之后,没等大家反应转身冲上楼。
还没到房间,她的伪装就尽数崩溃,泪水开始在脸上狂流。
她不懂,他昨天才跟她上床,今天却说要跟别的女人结婚?
她一直以为,他该是要跟她在一起,所以才会跟她上床的,难道不是吗?
难道……昨夜,对他只是个玩笑?
她跌跌撞撞的把自己摔到了床上,不敢相信一夜之间,所有的快乐全成为痛苦。
不行,她不能莫名其妙的被判出局,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不可。
收起泪水,她决定的想着,随手抓起包包就想要再往楼下冲,可走到一半,又顿住了身形。
不对啊,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里……
昨天在激情过后,她本来想要等到他醒来的,却听到有人边走近边喊叫他的名字,所以才匆忙离开,甚至连内裤都来不及穿上,更不要说问到他的地址跟电话了。
夏水漾垂头丧气的走回床边坐下,想了想,对了,可以直接问亦诚哥,他们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他应该会帮她吧?
不,不对,亦雯姐跟危世淮现在关系不同,她突然跑去问,亦诚哥一定会觉得很奇怪。
她原本发亮的瞳眸又黯淡下来,不行,她不能气馁,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找到他的……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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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世淮竟然要结婚了?
不要说别人,连他自己都还很难消化这个事实。
怎么会去参加个圣诞PARTY,却把自己的自由都玩掉了?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有固定女友,更别说结婚了,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谨慎,只跟玩得起的女人来往,只要稍稍感觉不对劲,他就会及时抽腿。
可那一夜……诡异的不只是他体内莫名其妙涌起的欲望,还有一双老是霸占着他脑海的大眼睛。
为什么他会丢了那一夜片段的记忆?这根本就不像他——冷静自制的危世淮。
他的双眉自那夜之后就没有舒展过。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看着一进办公室就坐到沙发跷着二郎腿的好友,危世淮语气不悦的道。
“ㄟ,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被骂得很惨啊。”才出差回来的邱亦诚心虚的抗议,虽然他是很高兴跟世淮这个好朋友亲上加亲,不过他知道世淮可是完全不这么想。
“你最好不知道。”危世淮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他想了两天,唯一的结论就是那杯酒……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他犀利的视线紧盯着好友。
“呃、我、我没有啊。”他的目光飘移得更显心虚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那天在场的每个男男女女都High得不像话。绝对不寻常。
邱亦诚在他严厉的声音下缩了缩脖子,先站起身,走到门边后才道:“我说就是了。”
危世淮双手环胸等着他的回答。
“我放了催情药,又名春药。”邱亦诚硬着头皮回答。
“你说什么?”他瞪圆了眼,仿佛想将他活吞入肚。
“ㄟ,圣诞夜嘛,难得啊,我这也是为了你们,还害我被我爸臭骂一顿……”邱亦诚小声在嘴里嘟嚷着。
就因为一杯被下药的酒,他就得赔上他的后半辈子?危世淮可以听到自己脑中有某根筋断裂的声音,“邱亦诚——我要宰了你!”
果然站在门边是对的,邱亦诚转动早已经握住的门把,一溜烟窜逃了出去,他料准危世淮不会自毁形象,在公司里追人的。
不过这次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拨错,危世淮大脚一迈,冲了出门,在员工诧异的目光下追着他。
“邱先生?”警卫好奇的看着没头没脑一迳往外跑的邱亦诚。
“再见。”邱亦诚还抽出空档跟他道别。
警卫还来不及举手跟他挥别,又看到危世淮跟着冲了出来。
咦,今天是有举办什么竞赛吗?警卫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懂这些高层的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什么。
“你不是要找我们董事长?喏,他正在跑步没空理你。”警卫转头朝向刚才觑自己老半天,硬要他放行的女生说,这才发现她已经不见踪影。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警卫耸耸肩,喃喃自语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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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世淮原本疾冲而出的身形被背后的一股拉力突然扯住,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邱亦诚跳上计程车扬长而去。
该死,差一步他就能逮到那个将他推入坟墓的罪魁祸首了。
他懊恼的低咒一声,转身看向那个扯住他衣服的“东西”。
“你?!”才转身,第一个印入他眼帘的便是记忆中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是我。”夏水漾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可危世淮只是朝她丢下了个敷衍的微笑,随即便跨步想离开,才跨出一步,又被衣服上的拉力给扯住。
他止住脚步,缓缓回头望了眼她握住自己衣摆的小手,质疑的挑高了眉。
“你不记得我了?”那一夜他激情的拥抱到现在都还深刻的印在她的脑海中,可对他却像是早已经船过水无痕。
他轻皱眉头,随即精准的道:“我们在圣诞PARTY碰过面,你叫夏水漾,二十二岁,不喝酒,不抽烟也不骂脏话,对吗?”
“是啊,我是漾漾啊。”夏水漾的小手揪着他衬衫的一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期盼。
他既然记得她,就不应该忘记之后的一夜缠绵吧。
他回视她那双清澄的瞳眸,脑中似乎有些模糊的景象,可却像是被一层薄雾给覆盖住,无法看个真切。
“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现在得回公司了。”他不知她眼中的期待代表什么,可他却知道自己绝对给不起。
“就这样?”夏水漾愣了愣,晶亮的眸子霎时黯淡了下来。
看着她失望的神情,他突然有些不忍,捺着性子问:“你找我有事?”
“那一夜……难道对你没有任何意义?”想到他激情的占有,她白皙的脸上不禁浮上一片酡红。
那一夜?危世淮的脑中好像又闪过某些模糊的画面,是属于两个光裸身躯交缠的片段。
该死,他举起手敲了敲头,就是无法把记忆整合得鲜明些,不过他倒是很清楚的记得,她曾经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与好感的暗示他,而他也曾经失控的将她揽到怀中过。
“你是来找我负责的?”他自嘲的苦笑,那一夜他要负起的责任还真不少,没想到一个拥抱跟几句暧昧的话语也得负起责任?
“负责?难道我们之间只有责任?”不,她不要他是为了负责才想跟她在一起,她要的是他的爱。
“不。”危世淮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回答让夏水漾黯淡的眼神又泛起一丝希望,扬睫专注的看着他。
“我一点都不觉得我需要对你负什么责任。”
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又将她打入了地狱。
“你……你说什么?”她的嘴唇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我不跟小女孩玩什么纯情的爱情游戏,请你另找高明吧。”
“我不是在跟你玩游戏,我是认真的。”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爱慕这么久的男人会是这样的无情。
“你认真的对象错了。”看着她一副受伤的模样,他不自觉的和缓了语气,“对不起,我要结婚了。”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这却是个事实。
“所以,你真的要跟亦雯姐结婚?”她的心仿佛被撕扯的痛楚起来。“那一夜,只是你结婚前放荡的余兴节目?”
“嗤,我也希望我自己那时可以知道我将要结婚了。”危世淮低喃自嘲,这样,或许他宁愿该负责的是眼前的女孩。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你是个好女孩,我一点都不适合你,记住,以后绝对不要喜欢像我这样的男人。”连一个拥抱都觉得是放荡行为的她,真的是现在稀有的单纯女孩了。
“我知道了。”夏水漾咬紧下唇,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她真是后悔,后悔自己竟然爱了一个烂人这么久。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打给我吧。”不知为何,他看到她难过,胸口忍不住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名片,沉默着,突然她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低头靠近她。
他不明所以的低下头——
“啪!”震天价响的巴掌声甚至盖过一旁的汽车呼啸声。
她收回同样感到痛楚的小手,将他的名片扔在地上,转过身冲到路边招了辆计程车,跃上车离开。
而被掴了一掌的危世淮则轻抚着发麻的脸颊,又惊又怒又困惑,同时,又莫名的怅然着……
“太过份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夏水漾的好朋友黄家芹打抱不平的道。
“算、算了,是、是我自己太天真,太笨。”夏水漾哭得眼睛肿得像两个大桃子。
“这怎么可以说是你笨呢?是他太可恶,上了床之后就翻脸不认人。”黄家芹气呼呼的骂着,“就算是一夜情也该说清楚啊,更何况他快结婚了还在外面乱来,根本就是个超级大坏蛋。”她对夏水漾暗恋危世淮的过程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大学这几年听得她耳朵都要长茧了。
夏水漾吸了吸鼻子,又抽了张面纸擦擦鼻涕泪水的,声音沙哑的道:“家芹,你不要骂他了,反正我也已经打了他一巴掌,就算是给他的惩罚吧。”
“拜托,一个巴掌换你的处女膜跟三年的感情,这样也未免太便宜他了吧。”厚,真是气死人。
被黄家芹这样一讲,她的泪水又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没、没关系,我对他已经死心了。”如果真是如此,为何她的心还是这么痛、这么痛?
“这是当然的啊,他都要结婚了,难道你还想要跟他搞婚外情喔?”黄家芹夸张的瞠大眼。
“呸呸呸,我夏水漾是这样的女人吗?”她抗议的用红肿的眼睛瞪了好友一眼。
“当然不是,不过女人一遇到感情就变傻子的很多。”报章杂志上看到的还会少吗?
夏水漾神色黯然的轻叹声,“你说的也没错……”
“好啦,这样吧,为了让你忘记情伤,晚上我们就出去疯一疯吧。”反正现在等着毕业,也没啥压力了。
“不了,我想要待在家里。”她摇头,她哪有什么心情去玩乐。
“不可以,相信我,感情受创时,一个人待在家里最是下下策,走吧。”黄家芹不由分说的拉起她。
“不,我不想去……”她把脸埋在布偶熊里,心情恶劣沮丧到了极点。
“你啊,以前是因为心有所属,所以不想出去,现在恢复自由了,还不赶快弥补以前的空白喔?除非、除非你根本还放不下他?”
“谁说的,”夏水漾连忙心虚的否认,“去就去,只是现在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
“所以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年轻人啊?台北夜晚可以去的地方多得是咧,不过……”黄家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不过什么?”
她开始翻着自己的包包,把里头的化妆品跟工具一一拿了出来,看着夏水漾,眯起眼笑笑,“我们得先自我改造改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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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要板着张脸了,这一拳还不够啊?”邱亦诚用手摸了摸自己被打得瘀青的眼圈,委屈得很。
“你认为呢?”危世淮反问。
“ㄟ,是啦,比起你即将丧失的自由,这的确算不了什么。”邱亦诚识相的道,“不过,我倒真的很想问问你,我妹真的有这么差吗?跟她结婚会是世界末日?”不是他自夸,他家的品种一向是优良保证,加上家世背景又不错,追求他妹的人可多得很哩。
“这跟条件没关系,你知道我的。”他冷冷的驳斥。
“我知道你还不想结婚,可是反正结婚是迟早的事情,能够跟你结为姻亲,我可是很高兴耶。”邱亦诚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没有忘记把头往后仰,以免又挨他一拳。
危世淮白了他一眼,闷声说:“记得提醒我以后不要再参加任何你办的聚会。”他很怕下次又多了更多莫名其妙的罪名要他扛起。
而这次的婚姻跟一巴掌,对他来说真的是够了。
“你想也没得参加了,你以为我妹妹会准你参加吗?”其实想想这样也不好,他跟妹妹结婚,他不就少了一个一起玩乐的朋友了吗?
“没有人可以管得住我。”危世淮睇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他耸耸肩,“你们夫妻间的事情就关起房门来协商吧。”他几乎可以预见他们之间大大小小的无数争执了。
危世淮沉默的将手中的烟就口,深吸了口,又吐出一道白雾,仿佛要将自己心头的郁闷发泄个痛快似的。
“好兄弟,今天我们是出来和解的,你就把那些烦人的事情都抛开吧,反正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就趁着结婚前好好的黑皮一下吧。”邱亦诚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扬高声音道。
“我们的帐还有得算。”危世淮没好气的白了好友一眼,也跟着将面前的酒干掉。
邱亦诚缩了缩脖子,佯装不知的将视线飘向PUB的另一边角落,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咦,那边有美女耶。”他的眼睛一向有雷达的功能,专门搜寻美女。
“不要忘了,你今天是特地请我喝酒赔罪,而不是出来猎艳的。”危世淮并不感兴趣,不过还是无意识的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这一望,却讶异的皱紧了眉。
只见离他们最远的角落正坐着两个女子,而她们的桌边围着两个看起来就明显不怀好意的搭讪男子。
一个伸手想拉起她们的男子被她们用水杯泼了一头水,看来十分狼狈,正气愤的破口大骂着。
不过吸引他的不是那一幕,而是坐在椅子上另一个身影。
“看样子她们好像不是很喜欢搭讪的那两个男人,你说我们该不该去英雄救美啊?”邱亦诚转头朝好友问,却发现身旁的人不知在何时不见了人影,冲向那即将爆发冲突的方向。
“臭娘们,竟然敢用水泼我?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伺候你们,走。”被泼了一身水的男子边骂边示意同伴将她们架走。
“放开我们,你们再不放手,我们是会报警的。”夏水漾奋力挣扎。
“报警?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胆跟那个命。”男子粗暴的拉扯道。
“放手,要不我再泼你一杯水。”黄家芹边说边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抓起杯子又要朝男子泼去。
“贱人。”男子打掉她手中的杯子,举起拳想往她脸上揍去。
眼看好友可能会被殴打,夏水漾死命的用脚踢着抓住自己的男子。
“痛!”男子被踢中命根子,松开手,痛苦的弯下了腰。
她挣脱钳制,没多想就朝抓住黄家芹的男子背后跳了上去,用两只手臂狠狠的勒住他的脖子。
“唔——”男子因突如其来的锁喉而放开黄家芹,两手拼命的往后扯,想要扯下身后的负担。
“漾漾。”黄家芹担心的喊了声,也跟着跳上前,没头没脑的猛K那个男子。
原本打算上前帮忙的危世淮止住了步伐,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到有趣的扯起了唇。
他原本以为她是个乖乖牌,没想到也可以变成一只小野猫呵。
不过话说回来,那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不就稍稍的泄漏出她的本性了吗?
看着她因为奋力勒住男子脖子而微微泛红的脸蛋,他突然有瞬间的失神。
“你还站着看不动手?”才走近的邱亦诚后来居上,越过危世淮冲上前,一拳揍上被两个女人缠住的男子的脸,让他头冒金星无法站稳。
“谢谢。”看到有帮手出现,夏水漾跟黄家芹才终于停止攻势,松了口气。
“保护女人是男人责无旁贷的义务,所以不用客气了。”邱亦诚得意的咧开唇。
“咦,亦诚哥?”看清楚搭救者,夏水漾惊呼道。
邱亦诚愣了愣,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夸张的张开嘴,“漾漾?”
因为灯光昏暗,所以他没有认出她,加上她今天的装扮,百褶短裙刚好遮住她浑圆的臀部,就好像是个Show Girl,跟以前的她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夏水溺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她也觉得有点儿过短的裙摆,尴尬的笑道:“没想这么巧,会在这边碰到你。”
“漾漾,你们认识?”黄家芹凑近夏水漾的耳边,好奇的问。
“他是我的邻居,叫邱亦诚,这位是我大学同学黄家芹。”夏水漾替他们互相介绍。
“喔。”黄家芹拉长了尾音,原来他就是那个危世淮的朋友喔。
“你听过我的名字?”她的反应让邱亦诚感到纳闷。
“听过啊,还有那个危世淮——”黄家芹的声音在一只手肘撞上她的肚子时骤然停止。
“刚刚谢谢你,亦诚哥,我们先走了。”夏水漾拉住黄家芹的手就想闪人。
“等等——”邱亦诚正想开口阻止,突然感到眼前有样东西朝他砸来。
“啊——”夏水漾跟黄家芹同声尖叫出来。
只见方才被打倒在地的男子不知何时偷偷摸摸的站起身,拿起酒瓶就往邱亦诚头上挥去。
“砰!”
“痛——我的鼻子——”
酒瓶砸上物体的声音与哀嚎同时响起。
危世淮在紧急时刻伸出手臂替邱亦诚挡住那一击,同时朝施暴的男子打出一拳,让他霎时鼻血直冒。
“你打断我的鼻子了。”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的血,魂都要吓飞了。
“再不走,断的就不只那里了。”危世淮犀利的视线飘向他的腿间。
男子的手迅速的自鼻子移到他目光所及之处遮掩着,狼狈的朝同样倒在地上的伙伴道:“我们走。”
“你们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像所有的坏人要离场时所说的台词,两个男子边撂话边窜逃了出去。
“啊,你流血了。”黄家芹惊呼出声。
而呆立在一旁的夏水漾正自乍见到危世淮的震撼回神,看着他被酒瓶刮伤渗血的手臂,脸上虽故做淡漠,眸底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关切。
“没什么大碍。”危世淮将手臂的衣袖卷起,只是几道小刮伤,他随意的拿出手帕按住。
“呼,好险有你,否则我这张英俊的脸就毁了。”邱亦诚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脸。
他淡淡的扯扯唇,目光停驻在一旁的夏水漾身上。
“你们是朋友?”这个男人真帅,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是危世淮,我最要好的朋友。”邱亦诚得意的介绍,不过马上又补充一句,“他已经死会了,马上就要跟我妹结婚。”
“ㄟ,危世淮……”黄家芹瞟了眼僵立在一旁的夏水漾,终于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像个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
“今天大家可以在这边碰到也算是机缘,这样吧,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就移师舍下如何?”邱亦诚建议。
“呃,不、不用了,我们要回家了。”夏水漾扯着黄家芹就想离开。
“有吗?我们才刚出来耶。”另有打算的黄家芹故意不懂夏水漾的意思,朝邱亦诚说:“既然你有心邀请,我们当然要捧场喽,走吧。”她率先朝外走去。
“那太好了,我们走吧。”邱亦诚想要去搭黄家芹的肩,不过马上被拍掉,随即调皮的耸耸肩,跟着走了出去。
这个家芹,根本是故意找麻烦嘛。夏水漾低下头在嘴中嘟嚷着,随即小跑步跟上,完全做到无视危世淮存在的地步。
只是,即使如此,她依然可以敏锐的感觉到他走在她身后的稳健脚步,每一步都仿佛在撼动着她的心似的,一如往常。
这个逃避不了的感觉让她懊恼沮丧,只能藉由加快的脚步来拉开与他的距离,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自己的心情,逃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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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怎样的状况?
夏水漾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直盯着前方的液晶电视萤幕,可整个心思全都放在坐在一旁的危世淮。
这里是邱家的视听室,装潢豪华舒适,若是平常,坐在这宽敞的大沙发上观看影片或聆听音乐,应该会是一大享受。
可现在……
家芹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亦诚哥献宝似的带去参观邱宅,独留下她跟危世淮,那气氛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她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这样坐立难安过,呵,真可笑,他带给了她许多第一次的感受,她都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怨恨他了。
“你若是坐得不舒服,我不介意你站起来走走。”危世淮低沉的声音在她猛转遥控器的时候响了起来。
夏水漾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他说话,继续转台。
“该死。”他低咒了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遥控器抢走,扔到一旁,“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结了多大的梁子,不过那一巴掌应该也够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忽视让他极度的不爽。
他危世淮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女人崇拜仰慕的风云人物,从来没有被这样彻底的当成透明人过。
“不好意思,我不想跟你说话。”夏水漾用冷淡的神情掩饰内心的隐隐刺痛与跟他独处的紧张情绪。
危世淮凝视着她红唇紧抿的倔强脸蛋,点点头,“好,你高兴就好。”
他走回座位上,同样的试图用冷漠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墙,可该死的却老是不由自主的偷瞄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今天的她一副跟她的气质完全不适合的劲辣装扮,甚至那张细致无瑕的脸蛋上还抹上了成熟的色彩,将她原本清澈的水亮瞳眸添上一抹妖艳味。
他很不想承认,虽然这样的打扮不适合她,却依然美丽出色,否则他也不会老是一眼就看到她,就跟那个圣诞夜一样。
圣诞夜……想到那一夜,他的脑袋就该死的疼痛起来。
到底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他能记得每一分每一秒就好了。
奇怪的诡异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着,夏水漾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拿回遥控器猛转台。
要比沉默冷静,不论是商场上或情场上,他从来没有处于下风,可今天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僵滞气氛,忍不住又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也会去PUB玩。”他很少做这种自讨无趣的事情,不过虽然他之前拒绝了她,却希望她能不讨厌他。
夏水漾忍了半天,还是开口回应他,“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她总算有回应,虽然口气不是很友善,但总比不理他来得好多了。
“没错,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温顺婉约的小女孩,可没想到你也同时具备了倔强泼辣的女人脾性,我的确知道的还太少了。”他轻扯唇瓣调侃她。
他的评语让夏水漾的脸蛋因困窘而烧红了起来,嘴硬道:“那要看我面对的是怎样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针对我在耍小姐脾气喽?”这个答案让他心底莫名的不舒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之前眼眸中闪动的都是对他的喜欢才是。
“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你做错什么,对吗?”难道他认为她在两人激情一夜,他拍拍屁股走人之后,还应该要对他说声谢谢再来坐吗?
“我是不认为,你可以告诉我吗?”危世淮正色道,他实在不知道她为何一直指控他犯错。
“你、你无耻。”她涨红了脸。
“够了!”他突然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她朝自己微微拉近,严肃的道:“小女孩,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辱骂他。
“我不是小女孩,那一夜之后就不是了。”她轻咬着颤抖的唇瓣,仿佛下一秒就要低泣出声。
他怔愣了片刻,看着她精致秀丽的五宫,好像有什么影像在他脑海中跳动了一下,却马上又消失无踪。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他松开手,懊恼自己的失控。
很少有女人可以激起他情绪上过大的波动,只因他不在乎,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激怒他,甚至,让他怜惜……
嗤,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连怜惜这种情绪都有了?该死,他真的怀疑那一夜亦诚下的药不只是春药,还是可以改变人个性的魔药。
他轻柔的声音让夏水漾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一下子让她压抑住的情感又从壳里窜了出来,涨满了胸臆。
她撇开脸,不想让他看到她忍不住红了眼眶的糗样。
“如果……”沉默许久,危世淮缓缓开口,“我曾经做过的事情让你感觉不舒服,我很抱歉。”
讨厌,他干么突然这么温柔,让她无法用怒气伪装自己,夏水漾咬紧下唇,内心开始动摇着是否该原谅他。
“算了……”她低声道。
“那我们可以当朋友喽?”天,连他都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跟女人当朋友?这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
当朋友?她可以吗?她正在心中怀疑的问着自己时,一个人影冲入了视听室,打断他们的对话。
“世淮!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邱亦雯一头冲入危世淮的怀中,关心的问。
“没事。”他轻轻的推开了她,声音毫无温度,一点都不像是即将迎娶她的男人。
“可是亦诚说你的手流血了。”邱亦雯还是不放弃的想要把他的衣袖拉起来查看。
“我说了没事。”他不耐的拉开她的手,可在瞥见她脸上尴尬的受伤神情时,又内疚的放软口吻,“只是小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那就好。”她顺着他的话下台阶,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夏水漾,“漾漾,你也来啦?”
“亦雯姐。”夏水漾礼貌的跟她点点头,很想转头离开,因她实在不想看到他们在她眼前亲热。
“你们出去玩怎么都不找我呢?害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呢。”她话虽然是对着夏水漾说,实际却是说给危世淮听的。
“呃,我跟亦诚哥他们是不期而遇,也没有约好。”夏水漾不好意思的解释。
“没关系,我说笑的。”邱亦雯看了看夏水漾,又瞄了瞄危世淮,突然揽过危世淮的手臂。笑得灿烂宣告,“对了,你应该知道了吧?他是我未婚夫危世淮。”
“嗯。”夏水漾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比较像在哭。
看着邱亦雯的胸部贴着危世淮的手臂,她内心的妒忌就像恶魔一样侵蚀着她。
“世淮是亦诚的朋友,”有这样出色的未婚夫,她当然想要多现一点,“他现在自己开公司,是一间航运公司的董事长。”
“嗯,我、我去看看家芹他们在做什么,不打扰你们了。”不行,她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再看下去她会心绞痛而死。
不等他们回应,她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呵,漾漾还真是聪明,知道会打扰我们。”邱亦雯看着夏水漾的背影,咧开唇道。
“我也该走了。”危世淮不着痕迹的甩开她的手。
“你要回去了?才十一点耶,而且……我爸妈不在家。”邱亦雯表情娇羞的暗示道。
“所以我更应该离开,晚安。”若不是上次走得晚,或许今天他也不会被困在桎梏中,无法脱身。
他话中的含意让她困窘的僵住笑容,只能无奈的看着他走出去。
没关系,她知道他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结婚这件事情,所以难免会有些抗拒。
反正她已经成功的占据了危世淮妻子的位置,至于得到他的心,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她暗忖。
“漾漾,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打听到什么大消息。”黄家芹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喔。”夏水漾不感兴趣的敷衍应声,现在她还在疗伤,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黄家芹了解的笑笑,将身子微微往前倾,“是有关危世淮的事情喔。”
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光亮,不过仍嘴硬的道:“他的事情跟我又无关。”
“喔,这样啊,那我就不讲了。”黄家芹坐正身子,打开报纸看着,“我还是来找找工作才对,免得毕业等于失业。”
吭,真的不讲?夏水漾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嘴硬了,可是碍于颜面,又不好意思马上追问。
“唉,现在工作真是难找啊,昨天邱亦诚还跟我说,他可以问问危世淮公司有没有缺人,叫我去试试看。”黄家芹故意讲些不着边际的话。
“那不错啊。”夏水漾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嗯。”可她却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反而沉默的看着报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水漾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又放下,看了看根本没有注意她的好友,终于投降的一把抓下她挡在面前的报纸,“好吧,算我输了,求求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听到什么大消息。”
黄家芹胜利的咧开唇,将报纸放到一边,打趣她,“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啦,快告诉我吧。”夏水漾没好气的瞥她一眼。
“好,你听清楚喔,其实他根本不甘愿结婚。”黄家芹说得神秘兮兮。
“什么意思?他不想结婚难道还有人可以强迫他吗?”依照她对他的认识,这个可能性根本微乎其微,没人可以强迫危世淮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那你就错了,他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黄家芹把她从邱亦诚那边打探到的消息娓娓说出。
“你说,圣诞夜隔天清早,他被邱伯伯跟邱妈妈抓到他跟亦雯姐光着身子在温室里?”夏水漾有些怔愣。
“对啊,所以为了负起责任,他才不得已答应娶邱亦雯。”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那晚跟他在温室的,明明就是她啊,夏水漾。
“对,你也发现古怪之处了吧?”她早听漾漾说过圣诞夜的奇遇,所以女主角一定是被掉包了。
“可是,他不可能连自己跟谁在一起都不知道啊。”所以,或许他喜欢的还是亦雯姐吧。
“是不知道啊,”黄家芹一脸理所当然,“因为他被下药导致神志不清。”
“下药?!”夏水漾一惊,难怪那个晚上他的眼神恍惚,冲动而无法自制,有许多诡异的地方,原来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没错,所以他对那夜根本就毫无所悉,只知道醒来指控他的是邱亦雯,又好死不死的被她爸妈发现,只好奉命成婚。”
“难怪、难怪他一直不认为那一夜跟我有发生什么需要负责任的事情……”这么说,那一巴掌也打得他莫名其妙了。
“应该是这样。”黄家芹点头,“所以他是被邱亦雯诬赖了。”这有点像现代版的人鱼公主耶。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骂他,还打他……”而他却不断容忍,反而还愿意跟她当朋友?想到这里,她觉得抱歉极了。
“那也不怪你,不知者无罪啊。”黄家芹安慰她。
“不行,我要去跟他说个清楚。”夏水漾激动的站起身要走。
“等等,你现在贸贸然跑去跟他说,他就会相信吗?”黄家芹拉住冲动的好友。
夏水漾沮丧的坐回座位,“你说的没错,说不定他还以为我是个死缠烂打的疯子哩。”而且,再怎么说亦雯姐跟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也不想让她因此难堪。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
“我们?”怎么她觉得家芹比她还积极的样子?
黄家芹咧开唇,“没错,就暂定为‘人鱼公主抢救爱情大作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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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公主抢救爱情大作战,第一条:制造与王子相处的机会。
只有增加跟危世淮相处的时间,她才有机会让他相信自己才是那晚的“人鱼公主”。
所以夏水漾鼓起勇气向父亲自我推荐,让她担任策画危世淮与亦雯姐婚礼的Wedding Planner,好为以后接班做准备,毕竟,下嫁人总得在事业上有番成就吧——当然,这是说服父亲的借口。
而果然不出她所料的,父亲马上就点头答应,还几乎感动得老泪纵横,拼命的赞扬她独立自主、自食其力的精神,好像只要她不嫁人,她说什么都OK。
唉,有这么支持女儿当老处女的爸爸,她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真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邱亦雯挽着危世淮,在看到等候他们的竟然是夏水漾时,毫不掩饰讶异的神情,“漾漾?”
“亦雯姐,危先生。”夏水漾故做镇定的朝他们微笑。
“我以为我们是来跟我们的婚礼顾问碰面,讨论婚宴的细节?”邱亦雯一脸困惑。
“没错啊,我就是你们的婚礼顾问,请指教。”夏水漾朝他们伸出手。
邱亦雯迟疑的没有回握,倒是危世淮缓缓的握住她的手,“真令人期待。”
他同样为在这里见到她而感到惊讶,不过比起邱亦雯的诧异,应该说他惊喜的成份比较多。
“谢谢。”夏水漾收回手藏在桌下,掩饰因接触产生的悸动,悄悄在心中感受他残余的温度。
“可是,虽然说你是文华饭店的千金,毕竟才刚毕业,也没有办过婚宴的经验,你真的可以胜任吗?”邱亦雯一点都不放心。
“这点请你们放心,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习,相信我的能力足以替你们设计一场最完美的婚礼。”夏水漾专业的微笑道。
“原来你是夏正涵的女儿。”他凝视着她,今天的她穿着黑色的套装,长发绾起,陶瓷般的肌肤只摸上薄薄的蜜粉,虽然没擦口红,唇瓣却自然红润,像极了一个美丽的专业经理人,与之前的清纯及艳辣有着截然不同的面貌。
千面女郎,说的该是这样的女人吧,以前他似乎小觑了她。
被他瞧得有点不自在,夏水漾干咳了几声,将准备好的Paper摊在他们面前,“这是我想出来的几个点子,你们可以参考参考,也可以告诉我你们希望呈现怎样的婚礼场景及气氛。”
“等等,我想我还要考虑一下……”邱亦雯无法完全安心的把自己一生最重要的婚礼交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身上。
“那等你考虑好,我们再谈婚礼的事吧。”危世淮说完随即准备起身。
“等等——”邱亦雯扯住他,挣扎了片刻,“不用了,既然漾漾这么有自信,那我当然也相信她可以替我们办一场很棒的婚礼了。”今天她可是费尽干卒万苦才将他拉来,若让他走了,还不知道要拖到哪一天他才肯再跟她来了。
“为了可以更了解新郎跟新娘的个性,好替你们策画婚宴,我可能需要常常跟你们联络,不知道这样方不方便?”夏水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而专业。
“很好,不过,若你无法让我满意呢?”危世淮轻轻扬唇,犀利的眸光中充满了挑战。
“那……那这场婚宴就不收费,当作赔罪。”夏水漾想了想给予承诺。
“喔?”他挑起眉,眉宇间充满了兴味。
“我才不在乎钱呢,我一定要把婚礼办得隆重又盛大,让大家都知道我邱亦雯嫁给了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危世淮。”邱亦雯完全无视于他们,自顾自的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他光用听的就知道亦雯想要的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婚宴模式,眉头不禁微微的拢了起来。
这一刻,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要为了负责任而跟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女人结婚吗?
有一瞬间,他甚至幻想,坐在他身旁的女人若是跟对面的女人交换位子的话该多好?
不行!他连忙甩开脑中莫名的想法,站起身,“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世淮,你是新郎耶,怎么能先走呢?”邱亦雯抗议出声。
“我还有会要开。”危世淮淡淡的道,看了夏水漾一眼,随即转身走开。
“唉,事业忙碌的男人就是这样,漾漾,你以后可千万要睁大眼睛,不要跟我一样,被爱情冲昏了头,他一求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邱亦雯故做后悔的模样,其实还是炫耀的成份大。
“他……他是怎么跟你求婚的呢?”夏水漾试探的问道。
“我跟你说喔,他是在圣诞夜,拿了个大钻戒跟我求婚的,还说要是我不嫁给他,他就打光棍一辈子,永远不再爱别人。”邱亦雯描述的是她想象中的求婚画画。
若她事先不知道的话,或许会真的相信亦雯姐说的话,虽然对于她假冒自己而诬赖危世淮的做法很不以为然,她心里还是同情她的。
“亦雯姐,你真的爱他吗?”从她的谈话中,夏水漾只听到金钱与权势,实在没感受到太多的爱情。
“爱?!”邱亦雯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当然,不爱我干么嫁给他?”而且还用嫁祸的手段才得手。
“那你爱他什么?”
“爱什么?”她又是一愣,“呃、他英俊,身材又好,除此之外,又有丰厚的财富,像这种零缺点的男人谁不爱啊?”她停了停,故意笑着提醒,“漾漾,你可不要动他的歪脑筋喔。”
“呃、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夏水漾回避她的视线,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假装忙碌,好像没听到她说的话。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还得去采购衣物咧。”邱亦雯心情愉悦的站起身离开,丝毫没有发现夏水漾异样的神情。
看着她的背影,夏水漾的内心五味杂陈,若是她知道自己是为了破坏而佯装筹画这场婚宴,她会不会恨她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郁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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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他发现自己常常做梦,梦中的景象仿佛是回到那一个圣诞夜,同样是在温室,男主角同样是他,可躺在他身下的女人却不是邱亦雯,而是一个拥有一双灵动大眼的女人。
这个诡异的梦境往往结束在他与她四目相对的同时。
那透过视线交缠而窜过他灵魂的震动惊醒了他,让他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真可笑,他周遭的女人并不少,为何独独会梦到她?而且还是个他曾经害怕耽误她而拒绝的女孩。
这算不算是婚前忧郁症?
嗤,他倒觉得这该是婚前恐惧症吧。
危世淮自嘲的扯扯唇,深吸了口烟,又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这阵子他烟瘾变重了,烟不离手算是平常的事,似乎藉由抽烟可以获得短暂的解脱。
“董事长,夏小姐到了。”秘书的声音在他沉思的同时自对讲机中传出。
“请她进来。”又点燃一根烟,他朝对讲机指示道。
紧盯着门扉,他发现自己第一次因为等候门外人影现身而紧张着。
每次她的出现都会让他有一种新奇的感受,而今天的她,又会带给他什么不同的感觉呢?他期待着。
门缓缓的打了开来,看着她走进来的身影,他微笑了。
今天的夏水漾穿着简单的T恤跟休闲七分裤,长发轻松的东在脑后,脸上脂粉末施,斜背的包包装得鼓鼓的,像极了准备远足的小朋友。
“你刚刚出游回来?”
“不,是我们要出游。”她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靥道。
那笑容是如此的天真,爽朗舒适得叫危世淮有瞬间的心悸。
危险,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脱轨了,竟然会享受起跟她相处的时间。
可虽然内心发出警语,他还是忍不住问:“我们?我以为我们是要谈婚宴的事情。”昨天他突然接到她的电话,还有点意外。
“嗯。”她点点头。
“去哪里?”
“跟我走就知道了。”她走上前,拿过他手上的烟捻熄,“烟抽多了不好,你该戒烟了。”
他耸耸肩,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从他的手上抢下烟捻熄,而没有被他轰走。
“你不讨厌我了。”看她不再对他恶言相向,他发现自己竟然感到很愉悦。
这个直述句让她马上红了双颊,“对不起,我不该打你那一巴掌,而且还骂你无耻。”
“或许你骂得对呢?”他自嘲的苦笑,对自己的婚姻一点都没有认同感,也算是无耻的一种吧。
“不,我知道你不是。”她趋前凝视着他,认真的道。
危世淮又心悸了一次,因为她的接近,因为她的注视,因为她的认真。
“你还不够认识我。”他用嘲谑的笑容掩饰自己的异状,抓起外套,“走吧,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那已经足够了。”夏水漾微微一笑,率先走了出去。
足够认识他吗?有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半晌,他努力解释自己心底莫名的骚动只是因为新鲜。
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没资格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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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山路上,一辆重型机车呼啸而过,几个惊险的过弯,连职业选手都会忍不住鼓掌叫好。
几辆尾随其后的汽车驾驶被激起战斗心,踩紧油门想要跟那个奔驰在山路上的“怪物”一拚高下,可没几下就被远远的甩开,望尘兴叹。
一身劲装的骑士帅气十足,纤细的身影让众人莫不惊叹的瞪圆了眼,纷纷用羡慕的眼光射向后座那个高壮的男人。
“你还习惯吗?”夏水漾翻开安全帽的护罩,扯开喉咙喊问。
可危世淮却没有回应。
“危世淮?你还好吧?”她又扬高声音问了一遍。
“……”还是一阵沉默。
她调皮的弯起唇瓣,油门一催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停……停车——”虚弱的声音自后头的安全帽下飘了出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她放慢速度,故意没听懂的问。
“我说……停车。”他快要心脏衰竭了。
夏水漾的唇线弯得更高了,突然向左压低车身,又过了一个超大的弯度,车子发出唧唧的声音,膝盖几乎都要磨到路面。
她可以感觉身后的男人全身紧绷,厚实的双手牢牢的圈在她的腰际,在过弯时收得更紧,让两副身躯密合的贴在一起,他的温度隔着衣服透了过来,暖和她的心窝。
机车在过弯后放慢速度,缓缓的停靠在建在山崖边的凉亭旁。
夏水漾脱下安全帽,甩了甩秀发,朝身后的他微笑道:“到了。”
危世淮早已经跳下车,将安全帽脱下深呼吸了几口。
“我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耶。”她打趣道,这个新发现让她觉得自己跟他更贴近了些。
“如果你指的是因为闪车而几乎摔下山崖,因为超车越线行驶而差点与来车相撞,还有在车阵中东钻西窜,让我很想站到车上以免两脚被夹伤的话,是的,我应该是满胆小的。”他真不敢相信这个小女人竟然有这种冒险的精神,不,应该是不怕死的个性。
他总算又见识到她的另一面了。
“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可是掌控得很精准的,否则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站在这边呢?”夏水漾把安全帽放在车上,走上凉亭,朝他做了个淘气的鬼脸。
危世淮挑起眉,跟着走上前,站在她身旁,一起眺望远方的景致,“下次记得提醒我,不要再坐在你的后座。”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让女人载呢,原来她背袋里装的是骑士服,难怪鼓鼓的一包。
“你以为我是谁都载的吗?你可是第一个有这个荣幸的男人耶。”她朝他皱皱鼻子。
“喔,那我该谢谢你了。”听到她说自己是那“第一个”的男人,让他的唇角不自觉的扬勾起来,突然很希望自己是她所有的“第一次”。
“不客气。”夏水漾笑开了眼。
“好了,我很想听听看,你带我到这里的用意跟计画?”他侧过身,专注的凝视着她。
他有一双深邃迷人的眸子,应该很少女人会在他的凝视之下而不动心的吧?她想。
“呃,我只是觉得要举办一场幸福的婚礼,应该要在精神轻松愉快的状况下完成,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情绪,才能应付接下来繁琐的细节。”她希望这听起来会是个好理由,毕竟她总不能说只是因为她想要见他、接近他吧。
“你们饭店的婚礼顾问都这么尽职吗?连当事人的情绪跟休闲都要兼顾?”危世淮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洞悉的光芒。
“ㄟ,我们必须多接触当事人,才能了解当事人,然后依照当事人的个性规画出最完美的婚宴。”最好是每个人都这样,她心虚的继续尝试将自己的行为合理比。
“所以你也会找一天跟亦雯一起出游?”唇瓣勾起一丝坏坏的笑容,他发现逗弄她颇有趣。
“我、我跟亦雯姐从小就认识,所以已经够了解了。”他干么一定要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害她都快要掰不出来了。
“漾漾。”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喊她,这让夏水漾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
“怎、怎么了?”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让她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不要喜欢我。”他知道自己这么讲满伤人,可是现在不让她受伤,将来她会更痛。
果然,她的脸上明显的闪过痛苦的表情,不管她有几种样貌,她还是太青涩,青涩到不擅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已经告诉过我。”她撇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被他拒绝的难堪。
“或许是我太自以为是,你怎么会喜欢我这种老头子呢。”看她难过,他的心也莫名的揪起,口气缓和的开着玩笑。
可她却没反应,只是凝视着远处。
看着她美丽的侧脸,他也不再开口,静静的跟她并肩站着,凉爽的山风抚过他们的脸庞,一切是这么的宁静舒适。
有一刹那,他甚至还觉得若是时间就此静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他是怎么了?一方面希望她不要喜欢上他,一方面却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希望她不要讨厌他。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矛盾的情感,而这点让他这个情场浪子感到困惑不安。
“如果……如果那夜跟你发生关系的女人是我,你也会娶我吗?”沉默许久,夏水漾突然问。
危世淮一凛,自嘲的扯扯唇,“你也知道这桩婚姻的由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她直视着他问。
他回视她,缓缓道:“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如果这不是假设性的问题呢?”她坚持想得到答案。
如果不是假设性的问题……这让他想起最近那一段段困扰他的梦境。
将那旖旎的画面甩开,他淡淡的说:“不会。”
“为什么?”难道他对亦雯姐是认真的?
“因为这不会是真的。”他微扬唇瓣,转过身朝机车走去,“半小时了,走吧。”
就是真的啊。她忍了忍才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不甘愿的噘着嘴跟着他走到机车旁。
“上车。”只见他率先跨坐在前座,将安全帽递给她。
“你会骑?”夏水漾露出迟疑的神情。
危世淮伸手将她拉近自己,替她戴上安全帽。
而这突来的举动又让她的心脏卜通卜通的剧烈跳动。
看来这第一条规则唯一发生的效用,就是让自己更加的喜欢他了,唉。
人鱼公主抢救爱情大作战,第二条:定期出现,制约对方。
她没想到原来危世淮的骑车技术精湛,还曾经组过车队哩,直到创立公司之后,因为没时间继续经营,所以才把头头的位置交给接任者。
也难怪他这么不习惯坐后座,毕竟他总是驾驭者,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看着埋头工作的他,夏水漾的脸上布满难掩的仰慕神色。
那天之后,除了每日中午固定时间拨打电话给他,以沟通场地布置的名目闲聊之外,她还用要拍些新人日常的照片好制作婚宴上拨放的DVD为理由,要求他可以让她跟着他几天,拍摄他各种不同的样貌。
虽然他很抗拒这个Idea。可在亦雯姐大力支持,甚至搬出邱伯伯强力要求的关系之下,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所以现在她正端坐在他的办公室内,手上拿着数位相机,随时准备捕捉他的一举一动。
透过镜头,她可以放任自己尽情的将他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而不用找理由跟借口偷看。
她开始佩服起自己竟然会这么聦明,想得出这个点子。
她发现工作时的他有种不容质疑的威严,看得出他公司的员工对这位老板都是充满敬畏与佩服的。
像现在,他正指示着秘书处理事情,那神情简直就酷毙了,让她忍不住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夏水漾开心的拿着相机猛拍,直到镜头中的他的视线对上镜头后的她。
“你应该拍够了吧?”他实在不习惯让人家拍照,这让他无法专心工作。
“你不用在意我,我不会觉得不自在。”她继续将脸埋在相机之后。
他站起身,示意秘书先行离去,走向她懊恼的道:“可是我觉得不自在。”
“喔。”她虽然点头应声,还是没放下相机继续拍着,他真的很上相,就连生气都这么帅。
镜头下,只见他的脸越来越靠近,直到镜头容不下,而后是一只大掌将相机给抓了下来。
突然对上他现实中的视线,夏水漾晶亮的眼睛骤的睁圆。
此刻的他跟她除去了相机的阻挡,仅仅只有一指之距,而且还是大拇指的距离。
怦怦——怦怦——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好像透过喇叭播放而出似的,还加了重低音。
他应该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她的眼睛好像有种特殊的魔力,仿佛可以将人的灵魂卷入其中,让他舍不得移动半分。
很少有人能够这么近看却还让人找不出一点点瑕疵。
夏水漾就是这样的女人。
在她的脸上,他找不到一丁点儿的疤痕与皱纹,像极了上等的丝绸,光滑饱满而且细致。
他无法克制自己抬起手抚摸她的欲望,原以为只止于脑中的幻想,但在不自觉中,他的手早已游走在她白瓷似的脸颊肌肤上。
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
她是多么渴望他的碰触呵。
自那一夜成为他的人之后,她没有一天不是靠着回忆在重温他的拥抱与抚摸。
而此刻,他纤长的手指正轻柔的触碰着她的肌肤,让她开心得几乎要红了眼眶。
她闭上眼,将自己的脸靠上他的大掌,贪恋的摩挲着他的掌心。
“世淮——”邱亦雯猛的将门推开,高昂的声音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悦的降了下来,“你们在做什么?”
危世淮缓缓放下手,“就跟你看到的一样。”
他淡漠的反应让邱亦雯困窘的涨红了脸,转而将怒气出在夏水漾身上,“漾漾,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清楚?”
“亦雯姐……”夏水漾看了眼板着脸的危世淮,朝邱亦雯道:“我在替世淮——呃,危先生拍照。”
“拍照需要这么接近吗?难道你的相机功能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非得像个花痴一样挨我老公挨得这么紧吗?”无法指责危世淮,她只有借着数落夏水漾发泄不快。
“对不起。”夏水漾低垂下头,因为她毫不留情的羞辱而红了耳朵。
“算了,我要换人,以后你不要再给我接近他。”邱亦雯狠瞪了她一眼。
泪水在夏水漾的眼眶中打转,她很想大声说出关于那一晚的真相,可还顾及邱亦雯的颜面而忍住。
“你还不滚。”
“闭嘴。”危世淮犀利的目光刺向邱亦雯,可在望向夏水漾时却明显的柔软了起来,“你先出去吧。”
夏水蒙点点头,低着头走出去。
“你为什么要维护她?我可是你的老婆耶。”邱亦雯一等夏水漾出去就忍不住质问他。
“第一,别忘记答应她拍照的是你跟你爸爸,第二,我还不是你老公,你也还不是我老婆,第三,若你打算换人,那我们的婚礼也不用办了,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危世淮拧着眉道。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咬了咬牙,“婚礼不办,你怎么跟我还有我爸交代?”
“不要用这个威胁我。”他沉下脸道:“我愿意跟你结婚是因为‘负责’,或许我会突然想当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说呢?”
该死,若不是因为对她父母的歉意与敬意,他还真的宁愿当一个被唾骂的男人。
这个警告让邱亦雯忍住了怒气,转而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难道你一点都不爱我?”
“在那一夜之前,对我来说,你是亦诚的妹妹,那一夜之后,你会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除此之外,我无法给你更多。”他平静的道。
“一点点感情都不能?”
“对不起,若你不能接受,可以取消婚礼。”危世淮不否认希望藉由她来提
“不,我不会取消的,或许哪天你会发现你是爱我的。”邱亦雯坚定的道,她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好机会套牢他,怎么可能自己放弃。
他沉默,没有应声。
“不过你也要记住,只要我们结婚了,我是不会允许你在外面乱来的,否则别怪我采取激烈的手段。”她把话先说在前面。
“你可以试试看。”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要比狠,他绝对正面迎击。
看着他坚毅冷酷的英俊脸庞,她决定暂时退让一步,一切等她成了名正言顺的危太太再说。
“好啦,刚刚是我乱发脾气,这样吧,我去跟漾漾道个歉就是了,她跟我认识了这么久,不会跟我计较的啦。”不管他的反应如何,邱亦雯仍上前亲吻了下他的脸庞,随即转身走开。
看着她的背影,想象自己即将拥有的婚姻,危世淮突然心情恶劣了起来,该死,他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就因为一杯被下药的香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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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换掉你。”邱亦雯冷冷的朝夏水漾宣布。
“亦雯姐?”夏水漾看着一身名牌装扮,妆容精致的她,等候她接下来的但书。
果然,她继续道:“不过,若再给我发现你对世淮有什么心怀不轨,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更何况,危世淮这么出色,她当然要更小心点。
“为什么你这么担心?难道你们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婚?”夏水漾试探的问。
“我、我们当然是。”邱亦雯的眼神心虚的飘移。
“可是我听说……”
“你听说了什么?”她的眼神霎时黯了下来。
“那一夜。”
“没错,圣诞夜是我跟他的定情之夜,除了我之外,不会有别人。”邱亦雯急忙的解释反而显得很奇怪。
“如果……如果一切只是误会呢?”她真希望亦雯姐可以自己承认错误。
“你说什么?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你知道什么?”她警戒的追问。
“亦雯姐,很多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夏水漾抿抿唇,还是想给她留些情面的暗示她。
邱亦雯的脸色一变,恼羞道:“该死,漾漾,你是我们的婚礼顾问,唯一的任务就是让婚礼顺利完成,其它的都不关你的事。”
夏水漾看着她,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色,她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犯的错误。
“不要那样看我,”不会吧,难道她知道那一晚的真实状况?不,不会的,邱亦雯努力压抑住自己心头上扬的恐惧,佯装冷静,“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否则我会告诉你父亲,说你不检点的想抢别人的未婚夫。”
没让她有说话的机会,邱亦雯怒气冲冲的转过身,蹬着高跟鞋走了几步,又回头说:“还不跟上来?你不是还需要拍些世淮的居家照吗?今天就把它完成吧,之后,我不许你再单独跟他见面。”
蹬着高跟鞋,她像个胜利的女王似的转身继续着前进的脚步,可只有她自己内心明白,刚刚夏水漾的话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她现在每一根神经都在发颤,那一夜对她来说是个关键点,若漾漾真的知道什么,那她精心安排的一切就全毁了。
不过她顶替得这么完美无瑕,除非本尊出现,否则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
想了想,她又稍稍安心,将方才的对话抛在脑后,朝她危太太的宝座之路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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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他什么?
自从夏水漾问了邱亦雯那个问题之后,她也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不可否认,外表的确是满大的一个因素,但是经过这阵子相处之后,她发现她爱的不仅仅是危世淮的外在,更多的是来自于他的内心世界。
或许刚开始她对他的感情也只是建筑在表面的认识上,可越接近他,她越真正的爱恋他,那感情就像盖房屋一样,一层一层的打底,逐渐坚固而无法动摇。
就像现在,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跟着爱犬玩在一起,她凝视他的目光不禁温柔了起来。
“啧啧啧,狗这么脏,他怎么会想要接近呢?真的好奇怪。”邱亦雯根本不愿意接近狗狗,生怕自己的一身名牌会被弄脏。
夏水漾没有搭腔,只顾着拿相机拍照。
“随便拍几张你就可以走了,我跟世淮还有很多事情忙。”邱亦雯故意暧昧的笑道。
夏水漾的心揪了下,不过还是没理会她。
“汪——汪——”冠军突然叫了几声,朝她们跑了过来。
“啊,你快点赶走它,讨厌死了。”邱亦雯边尖叫边躲到夏水漾的身后。
“汪——”冠军哪知道邱亦雯讨厌它,还猛摇着尾巴往前冲。
“不要靠近我,又臭又脏的,滚开。”邱亦雯索性拿起包包朝扑上来的冠军挥打。
“亦雯姐,它只是想要表示友好而已。”夏水漾忙蹲下来替冠军阻挡她的攻击。
“友好?等我被它咬了谁赔我啊?”邱亦雯也不管会不会打到夏水漾,又高举起包包要往下击去。
“谁准你在这边放肆的?”危世淮在半空中攫住邱亦雯的手腕,冷冷的问。
“我……是它先对我龇牙咧嘴的……”她一脸委屈。
“我看到的不是如此。”这个女人,越跟她相处,他越感到无法忍受。
“难道我现在连条狗都不如了?”她顿时感到无以伦比的难堪,“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点关心吗?”
他的眉头皱了皱,松开她的手,“想要嫁给我,就得适应我的狗。”
“我——”邱亦雯本还想逞强的说话,可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深吸口气,她接起手机讲了几句,脸上光彩骤现,挂了电话就朝危世淮道:“Channel的小姐刚刚告诉我,最新款的春装到柜了,叫我去看看,你陪我去好吗?”
“我没兴趣。”他发现,邱亦雯完全是个千金小姐,唯一的嗜好就是Shopping,全身的装扮除了名牌还是名牌。
“喔那……”她难掩想马上飞奔而去的欲望,但又不想让他和夏水漾单独在一起。
“随你。”危世淮的口气丝毫不在乎。
“我——漾漾,你跟我一起去。”邱亦雯干脆朝她下手。
“亦雯姐,我不喜欢逛街。”夏水漾毫不犹豫的回绝。
“想去就自己去,不要勉强别人。”危世淮发现自己私心的想跟夏水漾多相处一会儿。
可恶。邱亦雯咬咬下唇,不过心中的购买欲望还是战胜了猜忌心。
“好吧,我去去就回。”她屈服的道,离开前不忘警告的瞪了夏水漾一眼。
“唉。”危世淮疲倦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看起来很累。”夏水漾站起身,关心的道。
“我看我以后会更累。”他冷笑,甩甩头,“不管她了,进屋里去喝点东西吧。”
她跟着他走入房子内。
他独自一人居住在这个拥有大片庭园的两层洋房,简单的布置高雅利落,很符合他给人的印象——低调干练。
“我可以参观参观吗?”她好奇的东张西望,有种窥探到什么秘密似的兴奋。
“请便。”看着她像个小孩子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满脸新奇,危世淮的唇瓣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一些。
夏水漾得到允许,开始这边瞧瞧,那边看看。
她发现他喜欢干净,不像一般的男人,什么东西都随手乱扔。
不要说书房内每本书都有安置之处,井然有序,就连一向最不受注意的浴厕也不见一丝紊乱之处,尤其是那牙膏,还是从底部开始挤起的咧。
她有点感到汗颜了,她就没这么好的卫生习惯,每次牙膏挤到后来都扭曲得乱七八糟,妈妈老念她粗鲁得不像女生。
走上二楼,空间宽阔光线明亮,整层就是他的卧室加视听室,大片的落地窗让外头的景致一览无还,加上地上铺着的紫檀木,给人一室沉稳宁静的舒适感。
“我可以进去吗?”站在楼梯口,她转头问着跟着自己上楼的他。
他还没开口,冠军已经冲了进去,转过身朝她边叫边摇尾巴。
“它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什么?”他打趣道,把刚刚倒的饮料递到她手上。
她接过杯子,笑了笑,走进房内,打量这属于他最私密的天地。
卧房内,超大的双人床摆置在中间,闪动着光泽的灰色丝绸被单与床单,简单大方。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则摆了一张躺椅,躺椅旁有个木制的矮几,几上摆着一本尚未阖起的书本。
她好奇的走上前,将杯子放在几上,正想要拿起书时,却被危世淮一个箭步将书抢先拿走。
“这本书女性不宜。”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她未见过的尴尬神色。
“那我更想看了。”人就是这样,越是看不到的越吸引入。
“不行。”他一手将书拿得高高的,一手忙着阻挡她。
她哪肯轻易放弃,跳着身子想要勾下他的手臂,而一旁的冠军则是兴奋的大叫,不住的在他们身旁绕着圈圈。
可不论夏水漾跳得多高,总是够不到他的手。
“放弃吧,你拿不到的。”他气定神闲的说。
“谁说的,我就拿给你看。”她噘噘唇,不认输的努力跃高。
危世淮高举着书,看着她美丽脸上的认真神情,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她还是个不服输的小东西,他又多认识了她一些。
如果……如果跟他结婚的是她,他应该每天都会感到很开心且永不厌倦吧?
这个“如果”的想法让他猛的一怔,一个恍神,脚步忽的不稳,让她跳上跳下的力道给撞了个踉跄,整个人连同她一起倒向躺椅。
“啊……”她惊呼了声,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
方才的嬉闹在瞬间静止,时间仿佛在他们周遭暂停。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正隔着薄薄的裙子与他结实的长腿纠缠着。
那一夜的回忆宛如潮水回流,想起他的亲吻与碰触,一种奇妙的骚动开始在她的体内窜动。
一旁的冠军好像也感受到弥漫在他们之间的旖旎气氛,有灵性的止住了叫声,蹲趴在一旁。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四片唇瓣逐渐靠近而贴紧,或许是她吧,夏水漾模糊的想着,双手颤抖的捧着他的脸颊,微启唇瓣,任由他灵巧的舌头滑入唇内,允许他搜寻她的每一吋馨香。
天,她真的好甜美,又像是最纯粹的毒药,叫人轻碰就无法戒断。
危世淮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腿间迅速的坚硬了起来,强烈的渴望让他疼痛得几乎无法忍受。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这样无法自持,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埋入她温暖的甬道。
一个翻身,他将身上的她压在身下,唇瓣却依然没有离开她,甚至顺着颈部滑到她的胸前,在衣襟边细细品尝那丝绸般光滑的触感。
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切是这么的熟悉,好像上辈子他也曾经这样拥抱过她?
这样的感受让他再一次自灵魂深处感到撼动,不禁停下动作,困惑的凝视着她因情欲而布满迷蒙神情的美丽脸庞。
他记起来了吗?夏水漾期待的等着他开口。
“对不起。”他开口了,可却是让她失望心痛的道歉,“我不该碰你。”他站起身,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垂下长睫掩饰眸底的痛楚,不发一语的站起身,沉默半晌才开口问:“因为你不喜欢我?”
喜欢?危世淮愣了愣,回避她的问题,“因为我要结婚了,因为我说过,我不是个适合你的男人,我一点都不想安定。”
这个回答让夏水漾的心拧得更紧,“记得吗?上次我问过你,如果圣诞夜跟你在一起的是我,你会不会也负起责任娶我?”
他凝视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那时你没回答我,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她缓缓走向门边,顿了顿脚步,回眸望向他,“如果你只是因为负责任而娶我,我也不会答应的,没有爱情的婚姻,送给我我都不要。”
凄楚的笑笑,她走下楼梯,留下一脸凝重的危世淮,独自咀嚼着她落在空气中的话语。
“你说什么?你不想告诉他那天晚上的女主角其实是你?!”黄家芹讶异的看着好友。
“嗯。”夏水漾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为什么?是不是和他相处之后,发现你也不怎么喜欢他?以前的暗恋只是远距离的迷恋而已?”有这个可能喔,爱情本来就应该是相处之后才会真正产生的。
她摇摇头,叹口气,“唉,比这个更惨。”
“更惨?”黄家芹紧张的自沙发站起身,连忙坐到她身边,“怎么了?他是变态还是有暴力倾向的暴君?”
“不是啦。”夏水漾白了好友一眼,“他才不是那种人。”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黄家芹一脸纳闷。
“唉。”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越接近他,我发现自己原本对他的爱慕更加的深厚,你说这样难道不惨吗?”
“切,这有什么惨的?这只是照着我们原本的计画走不是吗?”否则她们干么要拟定什么“人鱼公主抢救爱情大作战”的规条啊?
“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他啊。”
“为什么?告诉他之后,他就会发现自己的错误,也才会知道,他该负起责任娶进门的是你而不是邱亦雯。”她实在搞不懂好友在想啥。
“这不是我要的。”夏水漾语气坚定,“我不要他只是为了负责而跟我在一起,我要他因为爱我而想要跟我厮守一辈子,我要他心甘情愿的娶我为妻。”看到他对待亦雯姐的态度,她明白那不是她要的婚姻生活。
“你真是笨啊,人家都说结婚要用手段,你没看邱亦雯,若她不设计危世淮,她有可能绑得住他吗?反正先结婚再说嘛。”
“名分就能绑住一个人吗?”她反对家芹的说法,“我要的是他的心,不仅仅只是他的人,所以我要他因为爱我而取消跟亦雯姐的婚约,跟我在一起,而非只是因为发现女主角错了,换个新娘罢了的无所谓。”
“你这死脑筋,等他真的娶了邱亦雯,你可不要哭得肝肠寸断,跑来跟我说你后悔自己这么白痴。”黄家芹没好气的先警告她。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只能说是他没福气,不过还是祝福他。”夏水漾故做轻松的笑笑。
黄家芹凝视着好友,下了结论,“你真的陷得很深。”
“这是新闻吗?”她自嘲道。
黄家芹抓起她的双手握紧,“放心,我相信他一定会爱上你的。”只有瞎了眼的男人才会对这么美丽又善良的女人不动心。
“当然,别忘了我们有‘人鱼公主抢救爱情大作战’的计画,他一定会爱上我的。”夏水漾也自信的鼓励着自己。
“那我们就先庆祝我们的计画成功,来喝一杯吧。”黄家芹开心的跳起来宣上口。
“喝一杯?”
“等我打电话给邱亦诚,拉他出来当冤大头。”她调皮的吐吐舌。
“亦诚哥?”听到这个名字让夏水漾感到讶异,“我不知道你们这么熟。”
“哪有啊,谁跟他熟了。”她好像被抓到什么似的困窘着神色。
“是啦,不熟到会打电话约出来啦。”夏水漾不放过她的调侃道。
“哎呀,只是多个吃饭喝酒可以请客的人,有什么不好?我才不会跟他讲什么秘密呢:不说这个了,你才是女主角,我这女配角没什么好讨论的。”她一反豪迈的个性,忸怩了起来。
“是这样啊……”夏水漾拉长尾音,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偷笑。
看来,坠人情网的,或许不只她一个人呢,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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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买了大包小包的名牌衣物喔。”邱亦诚经过妹妹房门,看着她散放在地上床上的战利品,不苟同的摇摇头。
“又不是花你的钱,你紧张什么?”邱亦雯拿出一件刚买回来的针织衫比在身上,对着镜子猛照,根本没时间正眼看他。
“也不是花你自己的钱不是吗?”他反讽。
“怕啥?反正我就要嫁给危世淮了,以他的财力,我还怕没钱买吗?”她得意的微抬下巴。
“你以为世淮跟爸爸一样,会让你予取予求吗?”这个妹妹,根本就是被宠坏了。
“好歹我也是他老婆,不至于对我太寒酸吧?你不用担心我了,烦恼你自己吧,老大不小了还在游戏人间,一点都不成熟稳重,真是谁嫁给你谁倒霉。”她放下针织衫,又拿起另一件洋装比试。
“放心,我会找个真正相爱的女人结婚的,绝对不会跟世淮一样傻,随随便便就被设计绑住。”邱亦诚气不过的反讽。
“你说什么?”她脸色一变,从刚刚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的哥哥,咬咬牙道:“你再说一次。”
“我是好心提醒你,世淮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男人,不要认为你现在已经胜券在握。”他正色说。
“哥,你跟我一样姓邱耶,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邱亦雯懊恼的跺跺脚。
“就因为我是你哥,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些,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以为结婚就能保障一切吗?聪明的话就想办法得到他的心,否则,你会死得很惨。”他对世淮太了解了,真让他厌恶了,就算天王老子出面都没用,更不要说只是老爸老妈了。
“用不着你教我,我没那么笨。”他以为她不知道这些道理吗?哼。
“知道就去做,不要成天只知道逛街买东西,脑袋里也装些东西吧。”说实在话,若她不是他妹妹的话,他也只会把这样的女人玩玩就丢,根本不想要有稳定的关系,更遑论结婚了。
“世淮有跟你抱怨过我什么吗?”她心中一凛的探问哥哥。
“更糟,他连提你都懒得提。”有抱怨还表示有想到她,除了一开始找他算账之外,这阵子他根本就没再跟他讨论过这件事。
“我到底有哪里不好,为什么他就是对我这么冷淡?”邱亦雯咬紧下唇,生气的坐在床沿。
“你应该想想你到底哪里好,人家干么要喜欢你。”他在世淮面前当然是说自己的妹妹好,不过……唉,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若没真底子,再怎么说破嘴也没用。
“哥,你跟我是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她不甘心的道。
“我承认啊,不过好险我是男的,而且我喜欢的人不叫危世淮。”他扬起唇调侃,随即边吹口哨走开了。
不行,哥哥说的对,她再这样漫不经心下去,说不定会让好不容易抓到的金龟婿又溜走。
夏水漾之前对她说的话又浮现脑海,让她开始不安了起来,再加上危世淮对夏水漾的态度明显的不同……
不行、不行,为了保住这段得来不易的姻缘,她得先拟个计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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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公主抢救爱情大作战第三条:突然中断联络,让对方感受你的重要。
自从那天夏水漾撂下那些话离开之后,就突然失去了讯息,连一些婚宴的联络事项也改由其它人负责。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会是发生什么意外吗?为什么会音讯全无?
一堆的疑问在危世淮的脑海中转啊转的,扰乱他一向冷静的思绪。
坐在办公桌后,瞪着那应该要在中午固定响起却依然沉寂无声的电话,他的手在空中伸了又缩,缩了又伸,犹豫该不该主动打电话过去询问。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他跟她之间除了“公事”之外,似乎一点都没有可以让他关切她为何失去踪影的理由,该联络的,她也交代别人接手了。
照理说,他不该有任何的情绪反应,可是为什么这几天的失联会让他感到怅然若失呢?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挂念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而这样的现象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明明是他叫她不要喜欢上他,又为何要期待他对她是特殊的?
该死,危世淮低咒了声,强迫自己收回又伸出的手,可视线却始终无法自那具静默的电话上移开。
“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让他有瞬间的惊愕跟喜悦。
强迫自己不要过度快速的接起电话,他等它响了好几声才佯装镇定的动作,“我是危世淮。”这电话是他不用透过秘书转接的专线,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夏水漾后来都靠着这支电话与他联系。
“世淮,我在楼下,快点下来。”传过来的却是邱亦雯的声音。
“我要上班。”听到是她的声音,他的口气明显的冷淡下来。
“你是老板耶,要走的话谁敢拦你?”她理所当然的道。
“重点是我不想走,先这样。”不让她有继续开口的机会,他挂上了话筒,眉头在不自觉中又紧拧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没耐心跟邱亦雯说话,跟她相处超过一分钟他就开始烦躁,连应付她都提不起劲来。
可相反的,跟夏水漾在一起的感觉却是这么的舒服自然,在她面前,他可以放松所有紧绷的情绪,只需要呈现最自然的一面即可。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常驻在他的脑际,甚至让他无法专心于工作之上。
天,他到底是怎么了?一点都不像是正常的危世淮了。
该死!
他阖起桌上的卷宗,站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正打开门时,邱亦雯也正好准备进门。
“你要下去找我吗?”她开心的问。
看着她,他心中原本的打算突然转了个弯,他必须证明自己并没有改变,不论哪个女人,都无法影响他。
“世淮??”看他不吭声的盯着自己脸,邱亦雯纳闷的喊了他一声。
“你想去哪?”他努力让自己挤出一抹笑。
看着他对自己温柔和善的态度,她喜出望外的咧开唇,“我想去逛街——”不对,“我,我们回你家去好了。”她差点忘记该装出居家贤慧的模样。
“回我家?”危世淮挑起眉,眸底布满疑惑。
“对啊,其实我是很喜欢待在家里做做家事,打扫煮饭的。”她讲得自己都心虚得快吐了。
他扯扯唇,淡淡道:“你不用勉强。”据他对她的认识,她形容的应该是她家的佣人。
“不,一点都不勉强,我们走吧。”为了坐稳危太太的位子,她一点都不勉强,反正等到她登上宝座,就不用再装得这么辛苦了。
他没有表示任何意见,越过她率先走开。
她也急忙跟上,心中开始计画着要怎样的让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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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佯装跟邱亦雯在一起是件有趣、吸引他的事。
看着她蹬着那双十吋高跟鞋走过他悉心照料的庭园草皮,看着她对冠军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再看着她进屋后说是要替他打扫家里,实际上却是比较像是在衡量每一件家具跟摆饰的价值时,他的耐心几乎溃堤。
她那一身的华丽与室内的格调是如此的不协调,反而让他更加忆起了夏水漾好似原本就属于这里的秀丽身影。
天,他怎么又想到她?危世淮懊恼的甩开脑中的影像,强迫自己忘记那个画面。
“你的房间在楼上吧。”邱亦雯扶着扶梯就想上楼。
“汪——汪汪——”冠军抢在前头,堵在楼梯口吠叫,阻止她继续前进。
她本想开口骂狗,但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连忙挤出笑脸,朝冠军温柔的道:“乖狗拘,让我过去好吗?”
“汪汪——”哼,讨厌的女人,快滚。若冠军可以讲话的话,这几句叫声应该可以这样翻译。
“快让开啊。”邱亦雯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伸出手想要推开它。
“汪!”找死,冠军一口就往她的手咬去,幸好她的手缩得快,否则绝对被咬个正着。
“臭狗——呃,不,我是说它好乖。”隐忍着心中的不快,她虚伪的道,不过眼中可没有一丝丝笑意。
“冠军。”危世淮低喝了声,冠军马上止住叫声,朝二楼冲了上去。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看来冠军完全明白他的心绪。
“我陪你,我刚好也累了。”她主动的上前搂住他的腰,娇声道。
低头看着她,他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笑容灿烂自然的清丽脸蛋。
眼前的女人因为精心雕琢的妆容让她艳丽娇媚,可诡异的是,那张红唇怎么都引不起他低头攫取的欲望。
那一夜……为何模糊的印象中是跟现在极为强烈对比的激情渴望,只是因为药力的作用吗?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她索性踮高了脚,双手勾上他的颈后,“世淮……”她轻喃,凑上自己的唇瓣。
他没有拒绝她的动作,却在碰到她唇瓣的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冰冷,他就像是个第三者在旁边观看似的,心情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
“世淮?”她察觉到他的毫无反应,困惑的抬眼看着他。
“那一夜,我们真的有发生关系?”为什么他们的接触陌生得让他毫无印象,就连残存记忆都没有,甚至远远不及他与夏水漾——该死,他又想到她了。
“当、当然,否则我怎么会、怎么会光着身子跟你在温室里被发现。”邱亦雯收回勾在他颈后的手臂,转过身佯装看着一旁的摆设,以掩饰自己眼中闪烁不定的心虚。
“那我问你,我们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进到温室的?”他心中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我们……我们……”她正在脑海中找寻合理的状况描述时,冠军又从楼上街了下来,直奔她面前。
她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欢迎它打扰了,第一次真正对它展现出开心的笑容,“冠军,快过来。”咦,它嘴里好像咬了样东西?
冠军迟疑片刻,走没几步后,停在距离她不远处,将嘴上咬的东西放在地上。
地上的东西……她皱了皱眉,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自它面前拿起摊开。
圆点三角裤,依照这个尺寸大小,绝对是属于女人的没错。
“危世淮?!”一股怒气霎时翻涌而上,让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拿回去吧。”那天他随手将它塞在裤子后口袋,回家发现后便一起送洗,随便收在衣柜中,可能是他拿衣服时不小心夹掉出来,没想到被冠军给叼来玩,现在刚好可以物归原主。
“我的品味没这么低劣,这么幼稚的内裤连让我拿来当抹布都不够资格。”嫉妒让邱亦雯口气恶劣。
“你说什么?”他黑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我要你跟我解释,这条内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宛如拿着什么脏东西似的将内裤远远抛开,双手抆腰的质问他。
“这是你要给我的答案。”他的语气益发低沉,终于明白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眼前的女人,根本不认得这条掉落在现场的内裤,而这只代表一个意义——她并不是那个跟他共度圣诞夜的女人。
邱亦雯困惑的怔了怔,随即自以为是的解释,“你是在要求我允许你婚后还可以跟其它的女人乱搞吗?”
他没有回应,只是用仿佛可以看穿她的视线盯着她。
“不,我不会答应的,”怒气让她忽视他眼底那抹看穿什么似的嘲谑与愤怒,她陷入了疯狂的猜测之中,“是她,是漾漾对吧?”她早就觉得他们有问题了。
是她吗?危世淮倒是因为她的指控而一凛。
那日……她的确是他印象中最后接触的一个人,也是那一夜唯一吸引他的女人,而这个可能性竟让他感到欣喜的雀跃。
“太可怕了,我早知道,打从她在我家看到你,她就一直想要取代我成为危太太,还假好心的说什么要当我们的婚宴顾问,她根本早就设计好了,枉费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这笔帐我一定要跟她算个清楚。”邱亦雯越想越生气,转过头就往外冲。
“汪汪——”看着她的举动,冠军生气的狂吠着。
危世淮一个箭步上前挡住她,看着她的黑眸冰冷冻人,“你敢对她做出任何无理的举动,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她在他慑人的注视下愣了片刻,不过很快又被心头的怒火给震醒,“你干么这么护着她?不要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夫。”气死人了,她不如他的爱犬就罢了,现在连夏水漾都比她受他重视吗?“好,你跟谁都可以有一腿,就是跟她不准。”
“我要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危世淮,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她气愤的尖声提醒他,“这是个事实,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吗?”他冰冷的脸上缓缓泛起一抹笑容,森冷得让她寒到骨子里。
“你、你笑什么?”她有种不祥的感觉。
“我危世淮最喜欢改变事实,我决定取消婚约。”他的声音慵懒,可做出的宣告却让邱亦雯整个神经紧绷起来。
“你说什么?你要取消婚约?!”她整个人僵住,“那是你该负的责任,你凭什么取消?”
“凭什么?”他唇边的冷笑敛起,一字一句道:“就凭一条内裤。”
因为一条内裤而取消婚礼。
这件事情在邱家激起不小的波澜,尤其是邱家二老,简直不能接受危世淮给的理由。
“叫他给我滚过来解释。”邱亦诚学着父亲的口气对着危世淮“命令”道。
危世淮则是不以为意的猛盯着电话,根本不理会他。
“我知道我妹是个刁蛮的娇娇女,你不是心甘情愿的答应这桩婚事我也知道,不过,你是不是好歹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了一条内裤取消婚礼是怎么一回事?”再怎么说他毕竟是做哥哥的,总不能胳膊往外弯啊。
见危世淮还是没有理会他,他好奇的伸出手在危世淮的面前挥了挥,“你中邪啦?”看他一副想把电话吞入肚的样子,诡异极了。
“别管我。”他拨开他的手,他已经快没耐心等待了。
“喂,你——”邱亦诚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危世淮眼睛猛的一亮,快速的伸出手把话筒拿起凑到耳边,期待的朝话筒喂了声。
可没一秒他脸上的神采骤的黯淡,四川的变脸绝活也差不多是如此吧。
“我知道了,你来就来吧。”危世淮简短的说,随即收线。
邱亦诚讶异且纳闷的看着好友失望的挂上电话,忍不住问:“是公司有什么事吗?”不对啊,公司的事情不会打他的专线。
“是伯父伯母?”世淮的父母长期旅居加拿大,连他都很少看过,他们是对很开放的父母,外国人作风,从来不干涉儿子的任何事情。
危世淮白了他一眼,“你想他们的话,我可以把他们的电话给你。”
“你姐?”他还有个姐姐在美国,同样很少回来。
“问这么多干么?”他懒得回答。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在等谁的电话,好像没接到会死一样。”邱亦诚深感无辜。
危世淮怔了怔,有这么明显?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看着他脸上浮现被说中的惊愕状,邱亦诚好奇极了,试探的问:“是女人?”如果是的话,那可是比天下红雨还要稀奇了。
“你管这么多干么。”危世淮佯装平静靠坐进椅背。
“我看八成跟那条内裤的主人有关对吗?”他的直觉不会有错的。
危世淮沉默了几秒,“我没办法回答你。”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真相,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世淮,”邱亦诚难得露出严肃的神色,“若你只是在外面玩玩,我相信亦雯会接受的,女人嘛,不就是需要哄吗?我也会替你说说好话的。”
“亦诚,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有看过我哄女人吗?”危世淮冷硬反问,“更何况,今天我决定解除婚约,不是因为你妹妹允许或不允许我做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为了替邱亦雯保留颜面,他暂时不想把实情说出。
邱亦诚审视他的神情许久,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了,所以你是恋爱了。”
恋爱?!危世淮面无表情的否认,“都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谈恋爱的白痴。
“我从来没看过你这么期待一个女人的电话,更何况,这支电话是你的私人专线,可以得知的人不多。”尤其是女人更别想,“可见,她对你极其重要。”重要到甘犯众怒毁婚。
“你不用再乱猜测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他站起身,意思话题结束。
“好吧,我也不问了,反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你跟我妹的婚事也算是我闯的祸,我也没资格说啥,总之我已经把我爸的话带到,你自己看着办吧。”该做的他都做了,现在他要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亦诚。”危世淮喊住他,正色道:“我很抱歉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别傻了,那些跟我们的友谊无关,还是永远的好朋友?”他在门口停下,转头问。
“还用说吗?”他稍微松了口气。
邱亦诚点点头,咧开唇道:“晚上有活动,要一起来吗?”
“不了,我还有事。”危世淮摇头推掉。
“嗯,那再约了。”邱亦诚朝他扬扬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而危世淮则是站在原地暗忖了半晌,也跟着匆匆的走了出去。
他不想去分析这阵子以来,充斥在他胸口的情绪代表了怎样的感情,他只知道他现在必须见到她,立刻!
找不到人。
危世淮翻遍饭店也找不到夏水漾,想要问她家的住址,却被一句“对不起,员工私事无法奉告。”给堵了回来。
距离他上次看到她已经将近一个礼拜,他的耐性从原来的压抑转变为冲动,再也无法继续ㄍーㄙ着等她主动找上门。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渴望见到她是因为想她,因为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整天想着一个女人。
他只是想要问个清楚,那天在他最后的印象之后,到底还发生什么事情,还有顺便告诉她婚宴已经取消,没错,就只是这样。
危世淮将车子缓缓停在邱宅外的一个角落,步下车,决定在附近展开搜索。
他记得她曾说过她跟邱家是邻居,但是他又不希望询问亦诚,添加不必要的困扰,相信只要他在这边守久了,应该会见到她才对。
等待……他第一次这样等待一个女人,若是让他的朋友知道了,想必会跌破不少眼镜吧。
他自嘲的想着,双手插入口袋,这才发现一包被遗忘许久的香烟。
习惯的掏出香烟正准备点燃时,夏水漾的话突然浮现脑海,“烟抽多了不好,你该戒烟了。”他按着打火机开关的手骤的松开,想了想,将整包烟朝草丛用力的抛去。
绝对不是因为她曾说过要他戒烟,所以他才戒烟,纯粹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抽罢了。
没错,他继续在心中说服自己,即使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与面对。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危世淮也从在外慢步找寻改为回到车内等候。
他也很意外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毅力,竟然足足等了快五个小时还没离开?
该死,她为何都没出现,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一直都待在家里足不出户,二就是她外出到三更半夜还不回家,而后者的可能性引起他更多的猜臆。
这阵子她的突然失去联系,是因为她交了男友吗?她的迟归,都是因为跟男友约会?
无数的画面闪过他的脑际,其中包括她被陌生男人拥在怀中亲吻,甚至更过火的将手伸入她的衣衫,还有……
该死,他不自觉的低咒出声,光是想象就让他非常的不爽,异常的想杀人。
危世淮没发现自己握拳的手指正紧紧的掐入掌心,突然,远方逐渐接近的车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坐正身子,犀利的视线紧盯着行驶过自己身边,缓缓停在右前方一户人家门前的房车。
一个高大的身影自驾驶座走了下来,绕过车头,殷勤的将副驾驶座的门打开。
他看到夏水漾跟着下了车,带着美丽的笑容朝男人致谢。
那个男人是谁?方才臆测的景象又闪过他的脑海,让他除了拳头紧握之外,还咬紧牙关而不自觉。
刚下车的夏水漾哪会注意到自己正被一双闪着妒火的视线给锁住,礼貌的朝着送她回家的胡大维道:“谢谢你送我回家,晚安。”
“不客气,亦诚交代我的事情我怎么敢怠慢。”胡大维风度翩翩的回应。
“我看我们都是被亦诚哥拉出来当烟雾弹罢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亦诚哥根本要约的就是家芹嘛。
“那也无妨,我倒是很高兴他今晚拉我出来,否则也不会认识你这么美的女生了。”他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谢谢,”她大方的道谢,然后客气的微笑,“我该回去了。”
看样子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胡大维也算有风度没有强留,只是朝她伸出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请问我还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饭妈?”
“没有!”两个相同的声音自不同的方向窜出,不过都不是属于夏水漾清脆的嗓音。
“呃、爸。”夏水漾朝右边家门口望去喊了声,又朝左后方看去惊呼道:“危世淮?!”他怎么会在这?
两个男人不只同声反对,还同时臭着一张脸打量着胡大维。
“伯父,还有……”胡大维虽然感到困窘,不过还是有家教的挤出抹笑跟他们打招呼。
“谁是你伯父?我又不认识你。”夏正涵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
胡大维尴尬得快挂不住笑容,连忙转向危世淮,“这位是大哥喽?”
“我跟你同个爸妈吗?”危世淮冷冷的嘲讽,让他的笑容彻底僵住。
“对不起,请你先回去吧。”惨了惨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抓包的女儿跟被抓好的老婆?
“ㄟ,好吧,那我先走了,我会再打给你的。”胡大维只有在看向夏水漾时,还可以勉强咧了咧嘴。
“永远不必再打,不送。”再度开口的是夏正涵,不过用杀人的视线将胡大维瞪上车的则是危世淮。
一直到胡大维驱车离开回到家后,他还忍不住站在镜子前面端详,怀疑自己有这么惹人厌吗?害他一个月都没自信抬起头来走路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朋友?让我很尴尬耶。”夏水漾一等胡大维发动车子,就抗议的朝眼前的两个男人抗议。
“这种朋友不要也罢,三更半夜才把你送回来,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夏正涵不由分说的就把他列入了黑名单。
“没错,你太天真了,要是被下药怎么办?”危世淮也附和,毕竟他曾经受过被下药之苦。
“没错,你这丫头是太天真。”嗯,这个年轻人还不错,夏正涵上下瞄了瞄他。
“他是亦诚哥的朋友,我们今天也是大家一起出去吃饭,只是亦诚哥送家芹回去,所以才托大维载我回来。”
原来亦诚今天说的活动就是二对二相亲?危世淮只觉得一肚子酸,而她竟然已经叫他“大维”了?
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嘴巴自动开阖,声音已经飘扬在空中,“该死,邱亦诚,我要宰了他。”
夏水漾惊讶的看着危世淮愤怒的神情,心底泛起期待的欣喜,他在生气?是因为嫉妒吗?
连夏正涵都感到奇怪,注意力马上整个转移到危世淮身上,“你是谁?”
“夏先生,我是危世淮。”他点个头致意。
嗯,态度大方合宜,“你就是危世淮?”果然一表人才,“你是来找亦雯的吧?”
“不,我是来找夏小姐的。”这阵子不见,她似乎过得很好?这让他有点气恼。
“喔,你找她有什么事情?”
“因为前阵子为了我婚宴的事情让夏小姐费心,现在婚礼必须取消,我特地过来谢谢她之前为我们付出的心力。”危世淮虽然是在回答夏正涵,可视线还是直锁在夏水漾身上。
“你说什么?婚宴取消了?!”夏水漾一脸惊愕,“你不娶亦雯姐了?发生什么事?”天,她惊讶得心脏都快自胸口蹦出来。
“我要站在这边详述吗?”他凝视着多日未见的她,眸底闪过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思念。
“ㄟ,那……那改天再说吧。”虽然她超想知道答案的,但是,就怕被爸爸看出自己的异样。
“改天?”他语气中带着嘲讽的不确定,“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莫名其妙的消失,对自己的工作毫不负责。”
她心虚的低垂下头,她再白痴也听得出他话中的隐喻,可她又不是不负责任,只是为了想要测试他,不过这可不能说。
“你说的对,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夏正涵哪知道他话中的含意,还赞同的点头,难得的邀请他,“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坐吧。”他一向很欣赏有能力的年轻后辈,当然,必须是对他女儿没意图的年轻后辈。
“我很乐意。”危世淮微微扬起唇瓣,视线飘向夏水漾。
羞涩的移开视线,她还是不敢置信的在心中反复思索他方才的宣告。
他真的取消婚约了?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她?会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就算现在马上要她死去,她也了无还憾。
一直到夏正涵领着危世淮定人家门口,夏水漾还是很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看样子爸爸对危世淮的印象不错,否则怎么可能会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可要是他知道女儿爱的正日正他破天荒邀请入门的危世淮,想必一定会气得拿起扫把赶人。
天,她得好好掩饰对他的思念跟情感才行,否则一定会把他吓跑的,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她暗暗的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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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夏水漾就找了个借口离开客厅,强迫自己压抑住留下来追问危世淮答案的欲望,冲上二楼的房内。
这阵子她刻意自危世淮面前“人间蒸发”,就是想要看看她的消失对他是不是有什么意义。
可是明明是要测试他的行动,却让她每天都度日如年,一到中午就要忍不住伸手拿起话筒,拨打那个早已背熟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被制约的是谁了。
可不管她怎么等,怎么忍,他还是没有主动找她,甚至连她把婚宴策画的工作委托其它同事进行,他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连问问同事她移交工作的理由都没有,让她沮丧极了。
好几次她都要不守规条举手投降了,是家芹总是在关键时刻阻止了她。
若他在意你,绝对不会不找你的,一定要ㄍーㄙ住。
就是这个理由让她听话的忍耐着,甚至为了转移注意力,还答应跟他们出去聚会。
可没想到才回家就看到他出现在家门口,还说他已经解除婚约,真的是让她又惊又直口。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能够再度见到他,她就觉得开心又满足,要不是碍于爸爸也在,说不定她会巴上去抱住他哩。
想到他现在就端坐在楼下的客厅中,她的心脏止不住的雀跃,不知道爸爸都跟他聊些什么?会不会喜欢他?
此刻,她很怀疑自己前阵子不见他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有好多的话想要跟他说,好多的疑问想要问他,可是她知道若自己现在下楼的话,肯定无法掩饰心中对他的那份澎湃情感。
可是她真的好想下楼去见他,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夏水漾一会站起身走到门口,一会又犹豫的转身坐回床上,来来回回的挣扎着。
好吧,她偷偷躲到楼梯偷看总可以了吧?
好不容易在挣扎中找到一个平衡点,她马上兴奋的朝房门走去,正转动门把要将门打开,一个人影迅速的自开启的门缝窜了进来,还顺手将门给带上。
“你?!”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危世淮。
“是我。”他自在的扯扯唇,好像站在她房内是件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
“你不能在这边,快点出去。”虽然她也很想跟他独处,可是若被爸爸发现,以后就麻烦了。
“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她迫切的逐客令让他的心情非常的恶劣,他以为她会为他的出现而感到开心。
“这个以后再谈,你快点出去啊。”夏水漾紧张的猛看着门板,就怕爸爸破门而入。
“你交男朋友了?”危世淮眯起眼,低沉着声音问。
她的态度转变太多,不但跟其它男人出游,而且一回家就躲上楼,摆明是不想见他,再加上现在竟然还迫不及待的想赶走他,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其它。
“你不要乱猜了,我爸会发现的,你快点走吧。”她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跟他解释什么,干脆伸出手推他。
“原来,”他自顾自的解释了她的行为,胸口中的妒火霎时狂烈的炽烧起来,“难怪你这阵子会连工作都不顾的消失。”原来是忙着约会。
“是那个叫做什么大维的蠢蛋?”他没发现自己的口吻中充满护意。
夏水漾愣了愣,纠正他,“他是个好人,你不该这样批评人家。”
“看他那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一定满肚子坏水,他只是想要跟你上床罢了。”她竟然这么维护他?危世淮的理智已完全丧失,口不择一言的道。
“危世淮,请注意你的用字遣词,人家大维对我的举止完全是止乎礼,没有一点点逾矩。”气死了,她虽然爱他,可是不代表他可以这样污辱只有一面之缘的大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个没风度,没有礼貌的色鬼了?”
“我没有这样说,我的意思是——”
她还想说话,整个人却被他突然的揽入怀中,熟悉的热度缄封住她的口,粗暴吸吮着她细致的红唇。
“痛——”他毫不怜惜的啃舐着她柔嫩的肌肤,让她忍不住呼痛。
“他也这样吻你吗?”他的眼神狂乱而阒暗,沉重的气息在他的唇移到她的耳边时窜入她的体内,让她感到一阵寒傈。
“不要这样……”她将双手贴在他的胸前想抗拒他,可紧捉着他线衫的动作是那么的没有说服力,反而像是害怕他离开似的。
天,她的确是想要他抱她、吻他,可不是在这种状况下啊,这种毫不温柔的碰触让她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感情,纯粹只是种发泄的怒气,她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这样吗?”他轻佻的在她耳边吹气,大掌探入她的衣衫,隔着胸罩掐揉着她浑圆的胸脯,让她颤抖得几乎无法站稳。
阵阵的酥麻在他的手指找到胸罩后的尖端捻玩时,窜过了她的全身。
“天……”她嘤咛着,双腿一软,整个人终于投降的瘫在他的怀中,若不是他强壮的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支撑,她早就跌坐在地。
她抬起被欲望占据的双眸望向他,眸底闪烁着干言万语,这让他的怒气与妒意瞬间消逝,怔怔的停不动作,两人就这样互帼凝视。
“漾漾——”忽的,房门被打开,夏正涵与陈美娇呆立在房门外,看着房内亲昵的一幕,空气霎时冻结起来。
ㄟ死,这是夏水漾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果然被抓到了吧?
天,她会疯掉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危世淮,你不是说要上洗手间,怎么会跑到我女儿房里来?”夏正涵神色严肃的问。
“呃、爸,是、是我叫他进来的。”夏水漾忙推开身前的男人,迅速的跟他拉开距离。
那种极力想要跟他撇清的行动,让危世淮又不爽了起来。
“你叫他进来的?”夏正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因为、因为我下楼到一半突然头晕,恰巧碰到他,就请他抱我回房间。”她脑筋转得快,随口掰着,还一边用眼神暗示危世淮不要开口。
“你不舒服?”这个理由马上让夏正涵转移注意力,关心的上前查看,“爸爸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只是有点贫血。”她心虚的扯扯唇。
“那还得了,快点躺下。”夏正涵急忙招呼女儿躺下,还朝妻子说:“快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替女儿检查检查。”
“不用了,我睡一下就好,请危先生先回去吧。”她只希望爸爸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危世淮跟她身上。
“对不起,小女身体不适,不方便再招呼你,谢谢你刚才帮忙小女。”夏正涵相信女儿的话,朝危世淮礼貌的道谢。
危世淮深深的看了夏水漾一眼,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了,告辞。”
他要走了,她真想自床上跳起来陪他出去,可碍于爸爸在旁,只好冷淡的把脸撇开,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模样。
危世淮的眸底闪过一丝恼怒,转身走出房间,在场的所有人只有陈美娇注意到那抹异常,她困惑的看着关上的门扉沉思了半晌,又看看一直偷偷瞄着门口的女儿,突然脑中一阵清明,唇角缓缓的扬了起来。
真糟糕,这下他对她的误会可大了。
夏水漾躺在床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是无法平静。
可是为什么他以为她交了男朋友会这么生气?还一反平常的批评起根本不相识的胡大维,就好像在……好像在……嫉妒!
是吗?他是在嫉妒吗?
会不会他真的爱上她?发现她的重要性?
这一连串的可能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成眠。
“漾漾,你睡了吗?”陈美娇的声音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是妈妈。她连忙自床上坐起身,“还没啊。”
陈美娇打开门走进来,微笑的望着女儿,“听你爸说,你今天是让一个男孩子送回来的?”
“爸爸很气吧?”她调皮的吐吐舌。
“不用管他,你也知道他有严重的恋女情结。”连她这个做老婆的有时都会忍不住吃醋哩。
“妈,爸爸最爱的还是你啦。”
“傻丫头,你妈我才不会计较这个,你也是我最爱的宝贝啊。”陈美娇揉揉女儿的头发。
“妈。”她撒娇的喊了声。
“漾漾,告诉妈,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陈美娇捧着女儿的脸蛋,微笑的问。
“嗯,不是啦,那个送我回来的男生只是普通朋友,我今天才第一次跟他见面。”夏水漾连忙否认。
“我指的不是他。”
她愣了愣,困惑的看着一脸笑的母亲,“那你是说谁?”
“我说的是……危世淮。”观察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变化,她笃定的笑开,“我猜对了。”
“没、没有啦,他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夏水漾急忙否认。
“喔?”这个女儿真可爱,说没几句就红透脸,心事分明都表现在脸上。
“所以是你喜欢人家?”
她低垂下头,害臊的默认了,不过随即又慌张的拜托母亲,“妈,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爸。”
“放心,我不会这么笨的。”陈美娇朝女儿眨眨眼保证。
“谢谢妈。”看来妈妈是站在她这边的,她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陈美娇的语气转为微微的担忧,“他之前不是要跟亦雯结婚吗?现在怎么突然又说解除婚约,这个男人是不是不可靠?”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应该是那种一旦爱上就至死不变的,可直觉难免会出错,她下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坏男人欺骗。
“妈,不是这样的,其实他是被陷害的——”夏水漾冲动的脱口想帮危世淮辩白,话说一半连忙止住。
“被陷害?”陈美娇可没漏听,追问她,“什么意思?”
“妈,事情很复杂,我可不可以以后再告诉你?”她哪敢把自己跟他共度一夜的事情告诉母亲。
陈美娇打量了女儿片刻,“好吧,我相信我的女儿不是个笨女孩。”
“妈,谢谢你。”她感动的窝进母亲怀里。
“不过他长得还真是帅,而且讲话又很有内容,连你爸都对他赞赏有加。”女儿的眼光果然不赖。
“真的?爸爸喜欢他吗?”夏水漾欣喜的坐直盯视着她。
“印象很好吧,不过……”
“不过什么?”
“我怕你爸爸若是知道你喜欢上他,而他又是曾经跟亦雯有过婚约的男人,我想他一定会发疯的。”
她也有同感的点点头,“我会等事情都解决才告诉爸爸的。”
“嗯,妈妈知道你有足够的智慧判断好坏,晚安。”陈美娇朝女儿笑笑,站起身走了出去。
在床上躺下,夏水漾忍不住叹了口气,唉,看来她的感情路还是有无数的障碍在前方等着,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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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超级大白痴。
只要一想到他迫切渴望的想见她,还破天荒的等待她几个小时,得到的虽是同样的迫切,但却是驱离的回应,他就难堪得想要一头撞死。
危世淮独自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拿着酒杯猛灌。
她跟他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或情感,他干么要管她是不是已经结交男友?
干么要管那个男的是否有亲吻她、碰触她,甚至……跟她上床……
该死!他想杀人。
理智告诉他不能千涉,可情感上他却完完全全的无法控制。
光用想象的,就足以令他生起满腹怒火,想要马上冲出去找到那个男人问个清楚。
他想要撕烂那个男人的嘴,剁掉他的手,狠狠的踹他,让他永远不举。
一抹阴森的冷光窜过危世淮的眸底,他英俊的脸庞狰狞得恐怖,若他此刻去照镜子的话,肯定会被自己的模样震慑住。
不过当他紧握在手的酒杯应声破碎时,也让他因为自己激动的情绪而震惊。
怔愣的看着被刮伤的手掌与碎玻璃,他低咒了声,安好的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片刻,找到“一团布”擦拭,一边扭开桌上的枱灯。
昏黄的灯光中,手里那团布上的圆点吸引他的注意力。
是那条内裤?
自那天之后,这条圣诞夜的激情证物,就一直被他丢在房内的躺椅上,会在这边出现,肯定又是冠军的杰作。
那一夜,到底会不会是她?
他想起她不断询问他,若那一夜是她的话,他是否也会负责任娶她。
这是否代表了什么意义?
她是在暗示他,那一夜根本就是她吗?
危世淮怔怔的看着圆点内裤,出神的想着,可随即又甩甩头,懊恼的将内裤抛在一边。
他是怎么了?是不是她又如何?
现在的他应该要为了自婚姻解脱而感到兴奋,干么还要自找麻烦去找出真相?
自始至终他就一直提醒她不要喜欢上他,而她现在似乎也将他的话听进去,彻底的执行着他的“忠告”,似乎还乐在其中。
他应该感到松口气的,为什么胸口那份窒闷的抑郁感却始终无法散开?
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就算青涩时期跟女人的交往,也从来没能这样影响他的情绪。
难道,难道真的跟亦诚所言一般,他在恋爱了?
不,不可能,他将这个念头自脑中甩开。
走向位于厨房边的吧台拿起一瓶酒猛灌。
自从圣诞夜之后,他就告诫自己少喝酒,不过今天例外,他需要借着酒精忘却很多事,而每一件事的主要因素都是她。
该死,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出去玩乐了,没错,或许是时候恢复游戏人间的那个危世淮,该是时候了。
他的黑眸合了合,拿起话筒开始拨打,带着醉意,试图说服自己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包括那双美丽如子夜的晶亮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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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公主抢救爱情大作战,最末条:收网,成功或化为泡沫。
昨晚有太多的误会跟需要澄清的解释,夏水漾整个晚上都无法好好睡,一待天色方亮,她就迫不及待的起床盐洗,连一刻也无法等待的冲到危世淮的家门按着电铃。
“汪——汪——”冠军率先冲到铁门后。
“冠军?”她蹲下身子朝冠军露出笑颜,将手伸进铁门的栏杆摸着它的头。
它开心的猛摇尾巴,一边努力的将头在她的手掌上磨蹭。
“看到我开心吗?我也好想你啊,你的主人呢?可以帮我叫他来吗?”她朝冠军轻声说。
它仿佛听得懂她话中的意思,汪了几声就转身跑开。
夏水漾缓缓站直身子,在门外等待他的出现。
“汪——汪——”冠军回到门边,可是危世淮并没有跟着出现,反而是个睡眼惺忪的女人跟着追了出来。
“东西还我。”那个女人穿着性感的薄纱睡衣,身材高姚姣好,在冠军身后小跑步的追过来。
夏水漾的心在看到这一幕时一下揪起,直直的看着她朝自己靠近。
“咦,你是谁啊?”女人看到站在门外的她,挑起眉问。
“我、我找危世淮。”夏水漾在她的打量注视下,觉得不自在极了。
“世淮在洗澡,你是谁?”
世淮?洗澡?看样子他们似乎异常的亲昵,夏水漾可以感觉自己的喉头有股酸意涌上。
“我是来……我是来……”她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一个熟悉的东西突然窜入她的视线之中。
“我的内裤!”夏水漾没多想就脱口而出。
她以为那天遗忘在“犯罪现场”之后,应该是被丢掉了,怎么会出现在危世淮家中,而且还被冠军叼着?!
“这是你的内裤?”
“呃、嗯。”夏水漾困窘的点头,蹲下身朝冠军招招手,想要自它的口中把内裤抢回。
女人美丽的脸上瞬间布满兴味,动作迅速的将门打开,示意她进门,“快进来吧,我想世淮应该洗好澡了。”
“不了,你们忙吧,我、我拿了东西就走。”她连见都不想见他了。
所有的期待跟思念都在看到眼前女人的同时破灭,她以为他是因为发现她的重要性才解除婚约,才会去找她,原来什么都不是。
她借着蹲下身跟冠军拉扯内裤来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
“我们已经忙完啦,你放心。”女人拉起她,亲热的挽着她的手臂,朝她眨眨眼,“而且我觉得等等会比较好玩。”
夏水漾纳闷的蹙起眉头,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整整高她半个头的女人给拖进屋。
“喂,你把我的内裤拿去哪了,快点还我——”危世淮边走下楼边喊问,在看到走进来的人影时愕然怔住。
夏水漾的神色同样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眼前的他上半身光裸着,露出了结实的胸肌,下半身则仅仅裹着条浴巾,乌黑的短发因为淋浴而微微滴水,让他英俊的脸庞更加的性感,引人生起许多的遐思。
“你来干么?”他沉下脸,口气中没有丝毫的欢迎。
夏水漾整个人因为他的冷淡而困窘得发热起来。
“我、我马上离开。”她咬咬下唇,转身就想走,不意却被身边的女人给拉庄。
“等等,你不是说要拿回你的东西吗?”女人瞪了眼危世淮,又微笑的提醒夏水漾。
她低垂着眼睑,摇摇头,“没关系,给冠军玩好了,要不然就扔了吧。”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什么东西?”危世淮奇怪的问。
“那条内裤啊,”女人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宣告,“那是她的耶。”
危世淮的神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就算有,也只是显现在他眸底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带着惊讶,带着喜悦,带着猜中的笃定,真的就是她。
“那又怎样?”他淡淡的道。
“什么怎样?这代表圣诞夜那晚的女主角就是她啊。”女人诧异的看着他的反应。
“所以呢?你是要来要求我负责的吗?那或许你该请你父母一起来才有用。”之前的自尊心受损让他用嘲讽掩饰自己波动的心绪。
夏水漾只觉得被羞辱得脑袋一轰,扬起长睫盯视着他,“你放心,要是我想要用那一夜赖上你,要你负责娶我的话,早在知道亦雯姐诬赖你的时候我就会戳破她的谎言。”他怎么可以这样瞧不起她?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不用再被强迫跟谁结婚。”他故意装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你也可以安心的交你的男朋友去。”
“我会的,你放心,很抱歉,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她努力维持平静,但是泪水却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危世淮将高姚的女人拉入怀,暧昧的扯扯唇,“你的确打扰了我们享乐的兴致,请回吧。”
夏水漾的脸色别白,心脏整个揪收着,痛彻心扉,她咬咬下唇,转身冲向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跟你上床一点都不享受,你逊毙了,笨蛋才想嫁给你。”说完不等他开口,她扭头就跑。
“哈哈哈——我欣赏她。”一旁的女人看着危世淮脸上难看的挫败神色,开怀的大笑起来,“没想到你技术这么差啊,哈哈哈。”
“危世芬。”危世淮难堪的低喊一声,该死,他真的有这么逊吗?她还是第一个这样指控他的女人。
“没大没小的家伙,叫我姐姐。”危世芬瞪了眼弟弟,同情的望着夏水漾离开的方向,“唉,你真是狠狠的伤了那个小女孩的心。”她听得出那是爱极而生恨的谎言。
危世淮有瞬间的迷惑,不过很快又恢复冷硬神色,“放心,她好得很。”可以连日不见他还跟别的男人约会,他不相信她会难过到哪去。
倒是他,本来想要打电话找女人作陪,藉此证明自己并不是非她不可,但才将话筒拿起马上就感到索然无味的打消念头,所以被制约受伤的人应该是他好不好。
“我真搞不懂你耶,怎么一阵子没见,你的个性会变得这么扭曲?”危世芬白了他一眼,踱到沙发旁坐下。
她可是为了弟弟莫名其妙缔结的婚约,专程奉父母之命赶来了解状况的,结果才下飞机就被告知婚约取消了,原因是因为一条内裤?
原来让这个一向不安定的老弟甘心受缚走进婚姻牢笼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圣诞夜跟人家的女儿乱搞被逮到,所以才必须认命负责?
可没想到后来发现那个跟他“上桌”的女人竟然另有其人,因为遗落在现场的内裤另有主人。
在她还没消化完所有的资讯时,没想到内裤的主人今天就找上门来。
若没有判断错误的话,她感觉得出来老弟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明显的亮了起来,跟以前那种面对女人总是满不在乎的扑克脸截然不同。
分明是“爱呷又假小力”,但拉她当障眼法气走人这招就搞得她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这个老弟在想啥了。
“你啊,从小到大就自尊心特强又爱面子,对女人冷酷强硬没关系,不过那只限于你不爱的,否则,你会因此失去很多东西的。”危世芬提醒他。
危世淮铁青着脸,闷不吭声的走上前将冠军又叼进来的圆点小内裤拾起,转身走上楼。
一条内裤也这样当宝舍不得丢?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他是个变态哩。
不过由这个小地方来看,她可以很大胆的确定,这家伙根本就是彻底的沦陷了,只是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看来,她这个做人家姐姐的就尽尽责任帮帮这个不成才的弟弟好了。
危世芬一脸跃跃欲试,坐在沙发上开心的吹起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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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危世淮,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夏水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奔回家中,顾不得父亲讶异的神色就朝二楼冲。
“漾漾?”夏正涵宛若青天霹雳似的怔愣住,随即跟着冲上楼敲门问:“发生什么事了?漾漾,快开门啊。”
“我、我没事,爸,你不用管我。”她哽咽的道。
“漾漾,让妈妈进去好吗?”被丈夫抓上楼的陈美娇也担心的在门外喊问。
“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到危世淮竟然跟另外一个女人亲密相拥,她就心如刀割。
“女儿,你不要吓爸爸啊,漾漾?”夏正涵着急得快哭了。
“漾漾?”陈美娇也持续关心的叫唤。
“先生,太太……”就在二楼乱成一团的时候,楼下的佣人迟疑的上楼喊了声。
“什么事?”夏正涵专注的想哄女儿开门,只有陈美娇注意到佣人的呼喊,转头问。
“那个……隔壁邱家来访。”
“请他们先回去吧,就说家里有事不方便见客。”她指一不道,现在他们哪有心思去寒暄哈拉。
“可是——”佣人的话还没说完,邱宗明已经领着老婆及女儿来到二楼。
“呃、真不好意思,我们家今天有点事,所以……”陈美娇虽对他们的不请自来感到讶异,不过还是客气的招呼着。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们今天是来替我家女儿讨个公道的。”邱宗明一脸气呼呼。
“哎呀,冷静点。”张爱晶在一旁安抚丈夫,朝陈美娇抱歉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