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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听高人重振精神 抓机遇猛扩资金
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中秋节。这回金凤、金狮及银狮都吸取了去年的教训,都买了一大堆的吃喝来看老人。一家人在小卖部吃罢午饭,银狮到金狮屋里来唠嗑。谈到生意上的事,他说:“爹收的那八九万的黄芪至今没行情。而我因为去年年底还贷不及时,今年贷款受到很大限制,周转不灵。至于铜狮两口,因生就的大手大脚,每天收入只够支出;而他们带去的那些钱买门市和车后,所剩无几。因此他们现在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敢回来。”听了这番言语,金狮的泪珠直在眼眶内打转。见此情景,银狮接着说:“如今咱们都是30多岁的人了。这30多年,从记事起,除了你上大学的那四年,家里的事都没离过你的参与。从这些事中,我越来越觉得你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灵性,这种灵性用于经商远胜于从政。如今有钱就是天。你不是爱管理人吗?你只要发了财,有了一大批雇员,不照样是管理者吗?所以我觉得,你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家,都该从此弃政从商。哪怕等有了钱,再重返政界。哥,你就亲自出马吧。”金狮含泪点点头,说:“你说得很在理儿。可……唉!”银狮:“怎么啦?”文卓见状,忙说:“银狮你别急,你哥会亲自出马的。”
过罢中秋节,国庆长假就要到了。此时已无斗志的金狮正琢磨假期该带老婆孩子上哪去转转,就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我是杨智深,国庆节我准备带老婆孩子去你们内蒙旅游,你能不能陪同?”金狮:“当然能。”杨智深是金狮的大学哲学老师。在西北民族学院,有两位金狮十分推崇的年轻教授。一位是中医教授张宏中,另一位就是这个哲学教授杨智深。这两位教授不仅很受金狮的喜欢,也都很赏识金狮的悟性。因此他们与金狮除了谈论相关课程外,还常常探讨一些人生、社会等方面的问题。在金狮该从医还是从政的问题上,这两位教授出现严重分歧。中医教授劝他从医,哲学教授劝他从政。结果金狮听从了哲学教授的意见。闲言少叙,直说如今金狮接罢杨智深的电话,内心很矛盾。他现在是既想见这位哲学老师,又不想见。想见当然是因为这么多年没见了,甚是想念;不想见则是因为自己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一事无成,无颜去见。当然,如今见与不见已由不得他。国庆期间,金狮一家子陪杨教授一家子整整转了五天。这五天足以让他们相互了解彼此的境遇和心态。当杨教授发现金狮如此消沉之后,没有象常人那样急于做工作,而是先想办法。临别这天,杨教授一家做客金狮家中。开席不久,文卓伸手给杨教授:“听我大姐说,你算命算得可高了,给我算算。”杨教授看了一下文卓的手,说:“你量大福也大,必有泼天的富贵等你拿。”文卓:“那你再看看我跟金狮的婚姻能否长久。”杨教授:“你们俩是一个人分化而成的,生生世世都是一对。”文卓:“那他也得有福呀!总不能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一个吃肉,一个喝汤吧?”杨教授:“那当然,不是同命人,不进一个门。我跟你说,不但他也有福,就连你那福也得从他的手中来。”金狮是何等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演戏,但还是好奇地问:“杨老师你真会算命?”杨老师也没打算哄过金狮,因此没好气地说:“研究哲学能回避命运这一课题?我们花毕生精力,难道就读马列毛邓的那几本儿书?”金狮一想也是,便伸手过去:“那你给我也看看。”杨教授看罢,说:“你的命好不可言,好不可言。”金狮:“究竟怎么个好法?”杨教授:“天机不可泄露。”金狮一听哭笑不得。见他那猴急的样子,杨教授方说:“这么跟你说吧,老天爷很忙,照应不了天下众生,却从不忘记照应你。”金狮一听忙摆手:“不对不对!你这话若在十年前说,我也许信;如今说出来,我不是不想信,而是不敢信。”杨教授:“为啥不敢信?”金狮:“你瞧我这十年,别人一番努力能办成的事,我三番努力都办不成。跑旗畜牧局的路上不是下雨就是坏车,当乡党委秘书是跟了个柔弱无骨的领导,跑旗政府办遇上办事人调走,考市委宣传部遇上全市第二名跟我争,进旗委讲师团赶了个混帐团长,再想考公务员又遇上停考,跑旗委办的时候赶上能帮我的人都出了门,考副科级的时候遇上小心眼儿书记,跑市委宣传部和内蒙报社赶上人家裁员,好不容易有个扛硬的肯帮我还被坏人先取了性命。这还仅仅是大的方面,小的方面更多。给旗委赶写大材料遇上罕见的停电,给组织部长拜年的路上让路边的孩子甩了一身泥,旗委副书记好不容易要用我一回还遇上我感冒未上班,只迟到了一次还赶上纪委的首次查岗,给宣传部长出去买烟能买上假烟……真是喝凉水都塞牙!‘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十年前,我也觉得我是天之骄子,因此放手去干。如今看来,我甭说是天之骄子了,连个寻常百姓都不如,简直就是老天爷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我也不指望老天爷他照应我,只要他不专门与我为敌,就感激不尽了。”杨教授:“你说老天爷专门与你为敌?”金狮:“不是吗?”杨教授:“那你还活着!难道他要一个人的命就那么难?”金狮:“我又没犯死罪。”杨教授先是一噎,然后说:“难道那些中途夭折的都是犯了死罪的?”金狮:“总之他既不要我死,又不要我好过,象建国初的政府对待四类分子。”杨教授:“胡说。你现在是只想以往的坏,不想以往的好。”金狮:“有什么好?”杨教授:“你说你在茂林岱乡政府也遇过两个好上司,一个极力让你当场长,一个极力让你当副乡长。”金狮:“谁家过年不吃两顿饺子?”杨教授又是一噎,然后说:“我问你,你们敕勒右旗有几个乡镇办过养鸡场?”金狮:“只有茂林岱。”杨教授:“如果人家也不办,你能当上场长?”金狮想说什么,杨教授赶着说:“我再问你,你说你来讲师团全亏了原来的那位旗委秘书,那你是跟他怎么深交上的?”金狮想争辩,杨教授又说:“我再问你,你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难道也全是你个人努力的结果?难道当时就数你条件好?”金狮语塞。杨教授:“我再问你,有多少人想生个女儿都不易,你却能按既定日期生个儿子,难道就你生理条件好?”金狮:“这又不是功名。”杨教授:“错。功名利禄都是变量,失去了还可以捞回来。而老婆孩子一旦产生,就成定局。你就没觉得,凡在一成不变的事情上,老天爷都没干扰你吗?”金狮似有所悟,但还是说:“称心老婆如意孩儿尽管可遇不可求,但遇到的毕竟不在少数。再说,这娶妻、生子、求官、谋财各是各的命,此命好不代表彼命就好。自古以来,有高官厚禄的未必有贤妻良子,有贤妻良子的未必能得到高官厚禄。现在的问题是,在求官和谋财的问题上,我连常人的运气也没有,似乎干脆没那个命。”杨教授:“你亲自求过财吗?”金狮语塞。杨教授:“你的官运既连常人都不如,咋还在为党和政府效力?难道这党和政府是谁想效力就可以效力的?若老天爷真跟你作对,你能考上大学?”金狮:“快别提考大学,一提考大学我就来气。那年的高考试题简单而又量大,最能埋没天才。我又在考数学的头天晚上食物中毒。”杨教授:“不那样你搞科研去了,能把你逼到仕途上来?”金狮又是一惊。杨教授接着说:“傻人有傻福,你听说过吗?”金狮:“听说过,但不知何故。”杨教授:“老天爷没给傻子生存的本领,若再不格外关照一下,还让不让他活了?”金狮:“你的意思是?”杨老师:“正所谓福至心灵,心灵福至。老天爷若真的偏爱谁的话,必给他足够的智慧和勇气。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老天爷已经把足够的智慧和勇气都给了你了,你还能再奢求他什么呢?”此话一出,金狮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送走杨老师,金狮对文卓说:“我需要资金。”文卓:“好,要多少?”金狮:“越多越好。”文卓便以调工作为名,向其大姐借来两万元。与此同时,金狮向迈达召镇和茂林岱乡两个信用社各贷了一万元。金狮掂了掂这4万元,对文卓说:“我的文文呀,这商海的偶然因素比政界多得多。正因为这个,我越是在政界玩儿不转,越不敢下海。我的意思是,我这次出马未必就能赢。”文卓:“我知道,我有心理准备。你这次若输得血本无归,咱们大不了再休养生息两三年,卷土重来。我们也不尝试百折不挠的滋味,但不失败十次,就不要轻意言败啊。”金狮于是上宣传部找部长谈停薪留职一事。一谈方知,此时已没有停薪留职那一说,要么上班,要么辞职。金狮回家跟文卓商量:“怎么办?”文卓:“这还不好办?以前我们就是吃了走极端的亏,非此即彼,不留后路。其实,那后路能留还是要留的。所以咱们这次不要再走极端,来个折中行事。”金狮:“折中行事?”文卓点点头:“如今党政机关还是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有那么多人光吃饭不干活,也没见哪个被开洗了。所以我建议你给它来个有生意做就尽着做生意,没生意做就上上班。大不了做生意的时候多请些事假病假。实在不行,去医院开张肝炎的证明来。这样,你即使赔了,咱们也好尽快缓过劲儿来;他日你即使想重返政界,也不用为编制犯难。”金狮:“对呀!”说着拍了一下文卓的肩膀。文卓:“哎哟!”这时她才感受到金狮那手掌的分量。
行动前,金狮先作了一翻调查。调查结束,他正准备行动,就见母亲找上门来说:“前些天那个建国回来说:‘你们快去看看铜狮吧。再不去,他的人家都要拆散了。’我一听忙跑到东北。去了才知,铜狮不但没挣下钱,还叫一个女人套住了。是这么回事,他送开药后收入倒是不错,但一来他贪吃贪耍(指耍钱),二来赊销出去不少药,结果就慢慢转不动了。这个时候,有个小寡妇,据说有好几十万。人家见他年轻能干,就有意勾引他。而他为使唤人家的钱,就跟人家混上了。我去了后,文妹鼻子一把泪一把地说:‘他跟人家鬼混我倒是能原谅,他也是为了这个家。但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疯了!’我一听忙找铜狮说:‘露水夫妻终是空。别看人家现在对你好。这种女人是什么人?真能让你使上钱?人家只不过图你个年轻能干。等你老了跑不行了,一脚就把你踢了。到那时,你可就啥都没有了。’铜狮一听也醒悟,想回。可他现在已经用了人家三万块。人家说:‘走也行,先把钱还了。’我回来把这事告诉你爹,你爹气得要死,想弄钱又弄不来。如今你姐也被我们害得没钱,银狮是周转不灵。能救你爹和铜狮的,就只有你了。我也知道你没钱,但你周转能力强呀。”金狮听罢,说:“你先去忙,让我想想办法。”支走母亲,他坐下来抽烟。抽了半天,正要出门,就听文卓喊:“站住!”他站住,文卓问:“干啥去?”金狮:“取钱。”文卓:“取钱干吗?”金狮:“救人。”文卓:“不行。”金狮:“不行也得行。”文卓:“那你踩着我的尸体过去。”金狮:“我也不打算都给,只给两万。”文卓:“那也不行。”金狮:“你!”文卓:“我什么我?这狗屎擦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豪杰为成大事大义灭亲,你却连个撒手不管都做不到。”金狮眼中转着泪说:“因为我爱他们,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他们。没有他们,我这心里会没着没落的。”文卓:“可你若自己强大不起来,能救得了他们一时,能救得了他们一世吗?”金狮:“我们医学有个理论,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他们若现在就完了,我又如何去救他们一世?”文卓心知硬扛眼前这个吃钢的汉子终究不行,于是换了个说法:“你被感情迷了眼,低估了你的父亲和铜狮。”金狮:“嗯?”文卓:“你爹是何等人物?有吞天吐地之胸怀,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见过?能为这么点小事跌倒?再说铜狮,除了自控力差,哪一点不及你?这么高明的人物,难道真连个小女人都玩儿不转,能让她套住?”谁都爱听好听的,金狮也不例外,因此他的神情开始放松。见此文卓加把劲:“按说,你妈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怎奈她爱夫爱子心切,把形势估计得太严重了。还有,她们一直不知道你的钱有用,所以一遇事就拿你的钱。”金狮:“真的?”文卓:“谁敢哄你?”金狮:“那好,我可以不管。但若他们谁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文卓挺起胸:“行,唯我是问。”说到此处,她的心在哭:“我这是为谁呀?担这么大的风险。”
2000年10月底,金狮终于迈出了他亲自经商的第一步。而这一步,一下子就迈到了两千里之外的敖汉旗等地。从那里,他以每斤两元的价钱收购了10吨的紫花苜蓿籽。见他带这些东西回来,文卓问:“你这次的预期利润是多少?”金狮:“两万。”文卓:“那就相当于咱俩一年半的工资啊!最坏打算呢?”金狮:“不赚钱,白跑一趟。”文卓点点头,又问:“最大希望呢?”金狮:“翻一番。”文卓又点点头,问:“接下来需要咱们做些什么?”金狮:“随时关注它的行情走势,同时祈求上天保佑。”有话则长,无话则短。2001年一开春,紫花苜蓿籽的每斤价格涨了1元。文卓问金狮:“卖不卖?”金狮摇摇头:“不卖。”文卓:“你的预期利润不是两万吗?”金狮:“计划赶不上变化。”不久,紫花苜蓿籽的价钱又涨了1元。文卓问:“卖吗?”金狮摇摇头:“不卖。”文卓:“都翻倍了!”金狮:“出手不出手,不在于赔赚,更不在于翻不翻倍。”时至4月上旬,紫花苜蓿籽的价钱涨至每斤8元,并呈继续上涨之势。文卓问金狮:“还等吗?”金狮摇摇头:“不等了,出。”文卓:“为啥这时候出呢?”金狮:“做买卖不能等行情涨老了,何况我现在还有用钱处。”说罢立即将手中的10吨紫花苜蓿籽全部出手,收回本利16万元。随后他立即赶赴宁夏,从那里以每根0。15元的价格买回16万元的速生杨苗条。此时内蒙古地区的植树造林活动规模空前,苗条供不应求,金狮进的这种苗条也值1元(每根)。就在这种形势下,为了将手中的苗条迅速卖出去,别人给乡镇长们每苗让利0。2元,金狮则让0。3元。就这样,待这笔买卖下来,金狮手中就有了近70万元。
在事关发展的问题上,金狮在穷困的时候尚没有小气过,如今又怎会小气?卖完树苗不久,他带了贵重礼物来旗信用联社主任的家里做客。闲聊中,主任说:“最近(农行)天津行给咱们市核定了4个亿的扶农贷款。咱们旗里的领导听说后,打算把其中的一多半争取到敕右来。”金狮惊问:“能争取过这么多来吗?”主任:“差不多吧。因为全市十个旗县区,农业旗县就咱们跟兴顺,而且以咱们这儿为主。”金狮点点头:“争取过来干吗?”主任:“市里跟旗里的意思都是养奶牛。”金狮:“养奶牛!”主任:“嗯。如今蒙牛和伊利都奶源不足,奶价已涨到八毛一斤,估计还会涨。”金狮:“那这笔款怎么个放法?”主任:“初步打算让群众个人自筹一半儿,贷给一半儿。不光这些,蒙牛、伊利还打算见一头牛借给农民20%的购牛款。”金狮:“照这么说,农户就不用掏多少钱了?”主任点点头:“你想养吗?想养的话,优先贷给你。”金狮:“让我想想。”说罢告辞回家,请父亲一道去山西、陕西等地选购奶牛。此时奶牛行情已有所抬头,金狮最终以每头六千多元的价钱买回110头正宗的来。这110头奶牛初到敕勒右旗,一时没个歇脚处。为此陈禄焦虑地跟金狮说:“这贵巴巴地买回这么多来,没个躲风避雨的地方,万一生起病来咋办?”金狮:“好办,搭些简易的窝棚就行了。简易的有十来万就够了,而且不用了还能拆了卖钱。”陈禄:“简易的能过冬吗?”金狮:“我就没打算让它在我手上过冬。”陈禄先是一惊,而后点点头说:“问题是你现在连十来万也没有了呀!”金狮:“有。”说罢来找旗信用联社主任。主任见他已购回一百多头上等的奶牛,因此尽管此时上头的养牛专项贷款还没有到位多少,还是一下子贷给了他50万元。拿到这50万元,金狮用其中的15万搭建简易牛棚,用其余的又购回50头高产奶牛来。这先后购进的160头奶牛初到敕勒右旗,一则旅途劳顿,二则水土不服,产奶量只够它们自身费用。但过了一阵子之后就开始显示它高产的优势,最终证明盛产期每头每天的产奶量高达60余斤。还有,这些牛被金狮和陈禄选中的时候就是明显有孕的,因此过了五个月就有100多头产犊。也许是因为金狮时来运转,这产下的牛犊竟有70%是母的。而此时受奶价和贷款的鼓舞,整个宝图地区养奶牛之风如火如荼,一头成年奶牛价格猛升至1。4万元,刚落地的小母牛尚值3千元!见此情景,金狮于十天内将手中大大小小的奶牛全部脱手,收回本利260多万元,还掉贷款和人情尚余200多万元。此时敕勒右旗倒牛和建奶站的人很多,陈禄问金狮:“接下来干什么?”金狮:“如今奶牛收价那么高,不能再倒了,先就建两处奶站吧。”陈禄:“建两处是啥意思?”金狮:“你一处,铜狮一处。”说罢选了两个大村,各投资10万多元,建了两处奶站,分别交给父亲和三弟经营并收益。这两处奶站每日都要分别接收100多头奶牛的奶汁,日纯收入各在200元以上。这之前铜狮媳妇正铁了心地跟铜狮闹离婚,而今却不再闹了。
卖完牛已是深秋,又到了旗委大幅调整科级领导班子的时候。为此文卓问金狮:“下一步干什么?”金狮摇遥头:“不知道。”文卓:“那你就先捐个官吧。”金狮:“说实在的,我现在已经对做官不太感兴趣了。”文卓:“那也还是捐一个吧。一来你这几次发财全沾了身在政界的光,二来做官是你多年的心愿,三来做官也不误你做生意。”金狮:“好吧。”文卓:“那你准备捐个什么样的官呢?总不能毫无选择吧?”金狮想了想说:“不能去科局,因为科局的官离旗长太近,身子不活。”文卓:“那就只有去乡镇了。”金狮:“既去乡镇,就尽量去我们迈达召镇。因为那是一个工农商都很活跃的地方,消息灵通,商机较多。”文卓:“那咱俩不是又要两地分居了?”金狮:“这个好办。我只要买辆车,不就想啥时候回来就啥时候回来了?就是后半夜两点也不误回,顶多用半个小时。”文卓点点头:“就是从做生意的角度讲,你也该有辆车了,代表先进生产力与时俱进嘛。”于是金狮于当天晚上即大大方方地来到旗委书记敖唯前的办公室。进屋他先将一个装有一万元现金及一张纸条的信封随手丢在一个不太显眼又容易看到的位置,然后与敖唯前闲聊了一会儿即告辞出来。(作者评:一、金狮以前直接给旗委书记送钱送不下去,而今为什么就送下去了呢?因为以前的那个旗委书记不认识他,不敢接;而今的这个旗委书记不但认识他,还知道他很有钱,所以敢接了。二、象金狮这种资历的人买一个乡镇副职有五千元就够了,他为什么却要花一万元?因为他有所选择。)之后不久,金狮果然被委任为迈达召镇党委副书记。此时的他深知党政一把手对副职的作用,因此于上任的头一个双休日即拿了好烟好酒来拜望本镇的党委书记和镇长。而这两位也很清楚金狮如今的分量,本就不想惹,如今又见人家主动来表示友好,哪有想惹的。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不但让金狮分管了工商业,还在上班的时间问题上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度。金狮则又时不时地有所表示。(注:如今乡里的副书记、副乡长头衔仍只是个资格顺序标志,至于分工,全看一、二把手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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