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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儿媳相继辱公婆 金狮三番苦文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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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儿媳相继辱公婆 金狮三番苦文卓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再说金狮这次从乡里回村刚坐下,就见父母、姐弟及弟妹等人也分头回到家里。金凤也是因暑假无事,回娘家来住。到家后,玉枝、腊梅及文妹做饭,银狮在院外拾掇他的车,其余人等坐一起聊天。聊及黄芪长势,陈禄说:“长势都不错,不过有些地太瘦,还得追肥。”说到这儿,自然而然地转对腊梅说:“哎,腊梅,看来你们还得往里投些资。”谁知腊梅没好气地说:“我们哪有钱呢?你们做老人的不但不给我们两个,还老抠我们。”在农村一些媳妇的观念中,公婆只是她们的存折和保姆,只有义务,没有权利。陈禄无端地遭了这么一顿抢白,震怒地说:“谁抠你们了?这三家的黄芪,不得三家投资?”腊梅不识相,变本加厉地说:“你还不抠我们?不抠为啥老教我们往出拿钱?老不死。”陈禄、金凤、金狮、铜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问:“你说啥?”腊梅:“老不死。”众人听清了,也惊呆了。就在他们发呆之际,腊梅甩门而出,回西院儿去了。陈禄醒过神来,让铜狮将银狮叫回来,将前后经过叙述一遍,最后说:“你看着办吧。”银狮“咳”了一声出去,结果是继续拾掇他的车,再无别事。最近他将那辆带篷子的农用三轮车折价卖掉,又花七千元买了辆六成新的达西亚牌客货两用小汽车。该车跑起来快捷舒适,不仅加大了他的货运量,也为他争取到不少休息时间。因此他对之爱不释手,一有空就加以翻弄研究。见他没反应,金狮对父亲说:“腊梅做的正是银狮想做而不敢做的,你说银狮能生腊梅的气吗?”闻听此言,陈禄见当地正站着银狮那个将近两周岁的儿子,就将其抱至当院,然后回屋。自去年分家后,腊梅就将孩子甩给公婆,跟了车。如今孩子虽小,却识阵势,被放至当院后,知道这是爷爷丢弃他,立马就哭了。谁知哭了半天,无人来管。最后还是玉枝看不下去,又抱了回来。见弃孩子不管用,陈禄这火可就升级了,抱了块大石头来到银狮身边说:“你再给爷摆弄这个东西,爷就给你砸了它。”见父亲要砸车,银狮可慌了神。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自古以来,老子打儿子,那很正常;但若儿子敢动老子一指头,就会被全盘否定,难再做人。银狮也许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忙说:“你说我能把她咋地?打也不管用,骂又骂不进去。打骂得还少吗?”的确,腊梅自生儿子以后,一改往日安静贤淑之态,刁蛮之原形毕露。为此银狮真的没少修理她,怎奈再怎么修理也效果不大。因为这个女人根本不惧乎丈夫的修理,只惧乎被休。而今她有了儿子这张王牌,也就没了被休之忧。因此银狮见父亲依然不依不饶,便说:“这样吧,我把她叫过来,是打是骂是休,任凭你们,我都接受。”陈禄一来消了点气,二来也非真舍得砸车,便放下石头,说:“好,你把她叫过来。”说罢回屋说明情况,问众人:“怎么办?”金狮:“好办,她既然最在乎钱,就从钱上治她。”从一个比较贫穷落后的村子走出来的姜腊梅,并不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就如何过分,甚至觉得自己还没好好发泄呢,因此回自己的屋后,还在生气。银狮进屋对她说:“你发作也不瞅个时候,偏当着大姐大哥的面儿。这不连他们也欺负进去了吗?”腊梅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我也没打算这个时候发作,可……”银狮:“行了,你过去给认个错。”腊梅:“我不去。”银狮:“你不去,我爹就要砸车。”腊梅这下可坐不住了,不情愿地来到公婆屋里,坐在炕边,板着脸,一言不发。金狮给了金凤一个眼色,金凤便开言:“人常说,宁娶大家的奴,不娶小家的女。果然!你看惯了小人薄家的媳妇欺负公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来撒野!”腊梅:“相骂没好口。”金凤:“谁跟你相骂来?从始至终谁骂你来?”腊梅无言,金凤接着说:“甭说老人没做错什么,就是做错些什么也不能这么糟踏。你以为糟踏你的老人呢,那么容易?”腊梅:“老人咋做都行?”金凤:“我们老人做啥了?”腊梅:“他挑拨铜狮给我们罢工,还有这样的老人?”金狮:“铜狮是人家的儿子,当然要关心。”腊梅:“铜狮是他的儿子,银狮不是?”金狮:“银狮已经占尽了香赢,还要咋样?”腊梅:“他占什么香赢了?”陈禄:“看来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那好,把你们周转的那十万块立马给我拿来。”腊梅:“那十万里你借来的只有四万,而且都是高利贷。”金凤:“我那两万多也要撤出来。这两万一分利也不吃。”金狮接着说:“这儿信用社每年贷给咱们的那两万,从明年开始我去贷,不用你们贷了。”铜狮:“你若今天不吼叫,也许我还继续跟你们那么干着。今天既然撕破了脸,我也就不客气了。那送药的摊子有我一半儿。从明天开始,我另雇个车,跑我那一半儿。”腊梅怎能不急?她说:“向人向不过理,你们不能这样。”金凤:“我们现在说的就是理呀!按理,父母兄弟都是亲人,我们干吗只扶持你们一家呢?”腊梅再无话说,又坐了一会儿,默默地出屋。过了一会儿,银狮进来,放下两千块钱,说:“她已经悔改了,说以后地里再需要多少资金,她都愿意出。还有,铜狮的工资先涨二百,等以后好过了再涨。”见此玉枝开言:“这就挺好了,孩子们没轻重,偶然说句冒失的话,也得原谅呀。”于是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金狮上班后心里想:“这场纠纷是因钱而起。看来银狮送过来的那两千也维持不了多久,而腊梅每拿出一千块都像割她的肉一样。鉴于此,父亲也不会用多少要多少。这样受制的还是那五十亩黄芪。”想到这儿,他试着又去信用社贷款,没想到又贷出两千元来。之后的两天里,他因乡里忙,没有回家。这天小晌午时分,天色微蒙,他骑摩托带着那两千元贷款兴冲冲地回到清水沟。进院他见文卓独自坐在板凳上看书,便蹑手蹑脚地走至其身旁喊一声:“呔!”谁知文卓缓缓抬头看了他两眼,啥话没说,又低头看她的书。金狮不以为意,抬头望了下天,说:“快回屋吧,快下雨了。”说罢先自回屋。屋里只有金凤一人在做饭,她见金狮进屋,说:“你咋中午就回来了?”金狮:“我又贷了两千块钱。”金凤高兴地说:“是吗?有这两千,就是不够也差不多了。”他俩说话间,文卓回屋,自顾自脱鞋上炕,盘腿坐下看书。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说:“你爹妈要钱不要脸。”金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你说啥?”文卓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你爹妈要钱不要脸。”金狮一下懵了,火冒三丈,也不管她什么缘故,吼道:“你爸妈才要钱不要脸。”文卓一听此话却受不了,提高嗓门儿喊:“我爸妈怎么你了?”金狮:“我爹妈怎么你了?”文卓:“让人家糟踏成那样,给两钱就没事了?”金狮:“自家媳妇,骂便骂了,就是不给钱,你能把她咋地?孩子都有了,能离婚吗?”金凤接着说:“问题是这关你什么事儿?你大概是成心想骂人吧。”文卓:“这不关我的事。那,你们偷取我的存款,关不关我的事儿?分家的时候只欠我一家的钱,关不关我的事儿?金狮调工作没钱,关不关我的事儿?让金狮救一个婊子,关不关我的事儿?……”金凤:“你那存款不是金狮取的吗?分家分给你一个三轮车或门市,你用得着吗?金狮调工作没钱,不是我借给的吗?……”文卓怎肯让步,句句反驳。金狮呆呆地望着文卓,心想:“她今天是怎么了?象换了个人似的。”就在此时院门响动,金狮转头见是父母回来了,忙喊:“别吵了!”怎奈金凤、文卓都不肯罢休。金狮无奈,指着文卓不容置疑地吼道:“你给我走!”文卓怔怔地望着金狮:“我不是这家的人?”金狮:“不是。”文卓嘴唇颤抖着说:“你是不是想离婚?”金狮:“离就离。”文卓:“那好。”说罢下炕穿鞋就走。此时陈禄和玉枝刚进门,慌忙把文卓拉住。金狮余怒未消,指着文卓说:“算我看走了眼。你也是大学生?我看连个小学生都不如。你是美帝国主义,前手给面包,后手使大棒。但你别忘了,我是典型的中国人,宁愿吃窝头,也不受你那大棒。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我当初就是因为不听人劝,不相信女人能厉害到哪去,结果吃亏在眼前。这也怪我骨头贱,放着那么多温顺的女人不要,偏要什么刚毅的。刚毅的有什么好?”此时银狮过来问:“咋的啦?”金狮没好气地说:“我要跟她离婚。儿媳都要象她这样,还让不让老人活了?”文卓经婆婆这么一拉,本就不想走了,可听金狮这番言语,哭着跟婆婆说:“你拉我干吗?又不是你跟我过呀。”说罢挣脱手而去。玉枝急着对金狮说:“你们要离婚,我就上吊。”金狮:“我们不离婚,你更得上吊。”此时窗外渐渐沥沥地下起雨来。陈禄转头望了望窗外,向金狮把眼一瞪:“还不快给我去追?”金狮看了看窗外,穿褂子出屋,骑摩托追上文卓,说:“上车吧,我送你去车站。”文卓原以为他是来追自己的,没想到竟是这个意思,遂赌气说:“不用了。”金狮:“上来吧,毕竟夫妻一场。”文卓一听更失望,说:“真的不用,你快去吧。”金狮便一加油,奔乡政府而去。一路上他边走边想:“我没错,错的是你。哪有那样说老人的,简直不象话,欺人太甚。你必须认错,否则咱们就别过,哪怕是离婚。”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尽管是双休日,他还是吃住在乡政府。

  这场雨下得并不大,算毛毛雨,但没完没了,一下就是两天,而且总是白天下,夜里停。这使金狮不由地想起文卓那天怀着孕独自在风雨中赶路的惨样,又想到她回城后独守空房,不愿做饭,想下饭馆又被雨挡着。一想到这些他就心急如焚:“甭说是个孕妇,即使是常人又怎经得起?赵文卓,你若把孩子空坏了,说明你不但倔得要命,而且愚不可及。那咱们的婚姻也就没得救。但我也不能把孩子的命运完全寄托在她的身上呀!”想到这儿已是星期日的下午,他终于撑不住了,决定回家。此时恰遇天气放晴,他喜不自胜,忙去推乡长的摩托。然而等他推出摩托要走的时候,书记、乡长同车赶来,要组织抗洪抢险。抗洪远胜救火,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个时候不论谁临阵脱逃都是不能原谅的,何况他是起承上启下作用的党政办主任?不得已,他一边抗洪,一边为老婆孩子祈祷。

  抗了两天洪,到星期二下午,局势稍稍缓和,他便不由分说地骑摩托往回赶,边赶边想:“我那娇气的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咋样了?”想着赶回家,不见文卓,忙去老丈人家找。老丈人家没找着,又奔文卓的二姐文俊家。进了文俊家,见文卓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方把心放下。见他进屋,文俊笑着对文卓说:“这不回来了吗?我说会回来的。”文卓低头不语。文俊问金狮:“这几天忙吗?”金狮:“嗨!整整抗了三天洪。文卓啥时候过来这儿?”文俊:“过来两天了。这两天我就说她,你管好自己就不错了,管人家的闲事干啥?”显然,她什么都知道了。金狮傻笑了一下,对文卓说:“咱们回家吧。”文卓:“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回去。”金狮:“那好,一会儿我来接你。”文卓:“不用,我一会儿自己回去。”金狮:“还是我来接吧,你一个人不方便。”文卓:“没事儿,我结实着呢。”金狮还想说些什么,文卓:“真的不用你接,实在不行我就打车。”金狮只好告辞出来,来到姐姐家。金凤已于两天前即天刚放晴的时候回到县城。她见金狮到来,得意地说:“昨天早上,文卓跑过来问你回来了没,看来撑不住了。”金狮一听心里很感慨:“看来我还没有好好认识文卓,原以为她倔得要命,原来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儿家嘛。”想到这儿起身回家。

  回到家,他见文卓已在炕上坐着,心里感慨良多,面带沧桑之感。谁知文卓误把这种神色当不满,于是下炕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说:“这是一封没来得及寄出的信,你看看吧。”

  金狮:

  痴望着与你生死相依,不料却离得如此急速,来不及细想,已然各奔东西。

  那场风波确由银狮之事引起,但也不完全是。银狮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在你怀里睡过了头,以致于第二天中午没觉。第二天晚饭后,我想早点睡,可你爹在外间跟你妈说个没完。到了夜半子时,你爹总算不说了,我却因熬过了时,睡意全无。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姐跟你妈说:“你们若不是把做饼子的收入帮银狮打了高利贷,怎会种地没钱?”闻听此言,我顺口问你妈:“你们把做饼子的收入都帮银狮打高利贷了?”谁知你妈没好气地说:“这事儿你们少管!”气得我连饭也没吃。这事儿我可以不管,但问一下也不行吗?下午临村唱戏,文妹要住她大姨家看戏,你爹他们都要去看戏,就我一个人不去。谁知你妈临走竟跟我说:“我们晚上1点多回来,看好门。”明知我一不会生火,二不能拿重,连锅也端不起,怎么就这么说?晚上的饭我怎么吃?晚上,我因困倦至极,稍吃了些零食就睡着了。谁知刚睡了几个小时,铜狮因嫌戏不好看,早早回来,在外间吃喝了一番,搅得我再无睡意。第四天上午即你回来之前,我跟你姐说:“腊梅怎能这样?”谁知你姐说:“这还不是你带的头?”气得我只好躲在外面独自看书。如你早回来,向你诉说一番,也就没气了;如你晚回来,也无事,因为我已准备回城。好似天意安排,你该回来的时候不回来,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见你回来,我想当院跟你撒气,谁知你旋即回了屋,而且说又贷出两千元。你调工作的事总因缺钱而搁浅,而一轮到你父亲用钱,你总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说来也怪,就这我也没有怪你,而怪你父亲把你资源用尽。我随你回屋后,这一连串的气愤和不平一齐涌上心头,加之连日无眠,就冒出那么一句没轻没重的话来。冒出后我已后悔,怎奈你一再追问,我就照直说了,结果点燃了你那亘古未闻的熊熊大火。

  我的一脸气状,你熟视无睹。只为了争足你做老大的面子,全不顾我面黄肌瘦、精神不振,全不念我对你老人的一贯做法,一句句顶真,直逼得我说出离婚的话来。当时说便说了,只想躲开那是非之地,等你回来一诉苦一撒娇便没事了。遗憾的是你妈把我死死拉住,而你振振有词,说看走眼了我,我连小学生也不如,我是美帝国主义,我给你的是面包加大棒。我本来就是娃娃脾气,你又惯纵我,难免在你面前横行霸道、胡搅蛮缠些。可在你的工作和家里的大事上,我何时使过性子。如果你把我平时的撒娇、呢语都当成了大棒,那真是可怜可叹又可悲。我虽然没尝过饼子加大棒的滋味,也能体会得到那是任何一个稍有自尊的人都无法忍受的。万万想不到,竟给了你这种感觉。只觉得你是我心灵的依靠,可亲可近,可任意撒娇邀宠,不意竟中伤得你那么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还你一个自由身,还你一颗轻松心。手续问题由你全权处理,需要我的时候一叫便到。这孩子刚一成形,父母就离异了,真是不幸。我愿独力抚养孩子,但恐我身体不能持久。如在孩子未成年时我就把他送给你,希你接受,因为那时我就死期临近了。纵然我骂了你的老人,十恶不赦,孩子无罪。

  我若不在家,到我二姐家找。电话不便,写信请寄大北街73号。

  赵文卓

  1997年8月23日晚

  金狮读罢信,将一旁坐着等候反应的文卓揽在怀中,不知说什么才好。至此,两人重归于好。

  他俩是好了,可文卓新添了个毛病,即不跟金狮的家人说话,除了公婆。发现这个问题,金狮严肃地问文卓:“你咋不跟我们家的人说话?”文卓:“跟他们没共同语言,一说就闹别扭。”金狮:“没共同语言可以不交流思想,但这日常问寒问暖、让吃让喝、寻长要短的话总得说吧?”文卓不情愿地答应:“好吧。”之后她果然跟金狮家的人说开话了,但说得很简单,仅仅是“来了,吃吧,来吧”这么几个字,而且说得也很机械,象是机器人走程序。金狮觉得仍很别扭,就问文卓:“你对机器人也有研究?”文卓:“机器人还用研究?”金狮:“我不求你多说,但你总可以生动些吧,比如面带微笑。”文卓:“一时转不过弯来。”金狮:“唉,这就是咱们文化人的弱点。人家腊梅第二天就可以变得有说有笑,而你都事过一个月了还转不过弯来。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不能因此就说没文化比有文化还好。但这文化人的弱点你得克服呀,这一家人老这么生硬怎么过?”文卓低头不语,苦兮兮的。金狮叹口气,说:“转这么个弯你都觉得难?!这些年,比这急十倍的弯子我都不知转过多少回。我也是正经的大学毕业生,堂堂国家干部,可为了挽救家庭危局,不得不给信用社的小职员拜年,跟没交情的同事借钱,请工商税务的一般人员吃饭;为了搞好工作,给打字的小丫头赔不是,给烧锅炉的死老头说好话,给开车的临时工敬烟倒茶;为了接近领导,给乡长家里卸炭,给书记家里种菜;为了不损坏自己的形象,对一些群众的挖苦、嘲讽甚至武力挑畔一笑了之。如今我若说我也是a型血的,全乡上下有谁会信呢?”文卓一愣:“对呀,你还是a型血的,你是怎么转过那么多弯的?”金狮:“智慧和毅力可以弥补一切,野心会催着你去做任何不愿做的事。老天爷给我们自尊,是要我们上进,不是让我们难为情。转弯的当时也许觉得不自在,但过去了也就没事了。”文卓点点头,终于恢复了往日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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