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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祸兮,福兮
对于我的续签,梁大夫说,看来老板他们对你还真是不一样啊。父母让我好好给人家干,他们说人要懂得知恩回报。因为学习的事,原来准备续签下来后就回国休息的事只能往后延。
星期天和川妹子上班,有个男人推着小孩进来,说她妻子在我们这作治疗,问是不是已经离开。我边问他妻子的姓名边去看预约本,川妹子碰了碰我胳膊肘,直接笑着告诉他还没呢,他妻子还在作治疗。男人抬手看看表,说治疗时间不是三十到四十分钟吗,现在都一个小时了。川妹子让他坐下来等,他说他还是再四处转转。
等他离开,我拿着预约本问川妹子,她说,是的,就是那个赫本。(赫本是我们给她的外号,一个小巧玲珑十分标致的女人,有些像魂断蓝桥里的奥戴利-赫本。)
川妹子进去催,出来说梁大夫在治疗间里,她就在门外问了一下。梁大夫知道不是因为有新病人后说快了。
男人又回来问了两次,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我和川妹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陪着傻笑。
四十分钟后,病人终于被放了出来,连预约都没约,急冲冲地和她老公走了。梁大夫问,诶?怎么不预约啊?没人回答他,他站在那好半天,有些无趣,进去了。我和川妹子只能摇头。
果然,如我俩所料,赫本再也没有回来治疗,也没有来退她的针灸疗程。
川妹子问我还记不记得那个斑秃的女病人。能忘吗,简直就是在我的监工下才给做的梅花针。梁大夫边做边抱怨说恶心,我说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咱们是大夫,还是给人打工的大夫,选不了病人。他呵呵干笑。
川妹子说,这女人吧,看来还真是丑不得,否则连看病都受歧视。太漂亮了吧,是惹祸,但至少选择权在你手里,好就去,不好就换一家,好过被人踢来踢去。可不就是这个理!
台湾女孩终究还是离开了。因为来了另一个女孩。
我休息一天后去上班,梁大夫有些兴奋地说昨天有个女孩子来找工作,他觉得很不错,让她今天来再让我看看。
下午快下班时女孩子过来了,梁大夫那个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出来外面张望。
实话说,确实是美女,难怪梁大夫异常热情。就是当着我的面吧,不用我开口,梁大夫就已经决定下来了,让她回去等,说是很快就会安排。
第二天,台湾女孩子来上班,进去不一会就出来和我说她不做了。我问怎么回事,她说梁大夫自己和病人说完hello后,当她不在一样,什么都不问直接让病人躺下扎针。我让她别理他,不让翻译是吧,出了事让他自己顶着,让她该干麻干麻,也当他是透明人。
她说犯不上,工作只为开心,她也不想让我为难。我告诉她不用担心那,当初是老板娘钦定的她,哪能由着他乱搅?
这下倒好,梁大夫直接冲出来冲着我俩嚷嚷,我是和她干不下去了!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女孩还怕我跟他吵起来,紧紧地拉着我,我才懒得跟他说话,让他去和老板娘说。
破天荒地,第一次看见他拿着他自己的手机出去打电话。
结果在我意料之外,老板娘委婉地说还是要照顾大夫的情绪。我说您也知道找人多么难,要照顾他的情绪,得,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出去找人算了。当初川妹子来,他怎么说的,现在不也是七不好八不妙的?广东妹才来几天,又建议人家去美牙。他以为他是谁啊,我都替他不好意思。
老板娘退了一步,在不动原来人员的前提下,后面一周多给了我两个人工的配额,让我看看漂亮女孩的情况。
真所谓有恃无恐。台湾女孩又来上了一次班,说什么都不愿再干了。 其实漂亮女孩能力也不错。第二次她上班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的路上,梁大夫就许诺以后一定会多给她安排的,当着广东妹的面。广东妹看着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我私下跟梁大夫说,两个学生我都会留下,临时有什么事得有人顶得上,只是请他以后说话慎重一些,注意一下场合。他嗫嗫了一会,说不关他事。
跟广东妹和漂亮妹妹当面说了我的意思,不希望私下里存有什么猜疑。我和川妹子的全职,其余的工时她俩平分,有什么事大家一起解决,希望合作愉快。
很怀恋那样相处的时光,简单,轻松,愉快。生活本应该是这样从容美好的吧,却毁在了一些相信有人就有江湖并且乐此不疲的人手中。
我不在时,梁大夫就会有一些小动作。一样的诱饵——多安排班——给漂亮妹妹和广东妹妹中的任一方。她俩回答得都一样——杨姐说了的,要公平对待。领了他的情,别的就不用了——让我十分高兴。
我一直以为,只要做到公平公正,就能服人的吧。以后才知道,事情并不是那样的简单。
漂亮妹妹二十二, 花一样的年龄。沾着她的光,梁大夫给我们讲了一个最让他感动的电影。他的简叙是这样的——中年男人资助女孩读书,女孩大学毕业后找到了因身患绝症而隐世的男人,把自己给了他。他一直在强调男人是真的爱女孩,因为治疗室的定时器响了,他慌慌忙忙进去,我终以得以解脱,喘了口气,还是觉得有些憋得慌。漂亮妹妹的嘴动了动,是她的口头禅,妈妈的——。
为着漂亮妹妹交男朋友的事,梁大夫好一顿脾气。我十分荣幸地成为了他口里有口皆碑的好典型——三十好几了都不找男朋友——她年纪轻轻的找什么男朋友?!那是兽性的行为!说得女孩子眼内满是泪光。
我漫不经心地问道,梁大夫,您多大结的婚啊?二十五啊,只要说起他的恋爱史,他总有些洋洋得意。据说他老婆很漂亮,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当初他还没把她当回事,他那时有女朋友的,是漂亮老婆先看上他的。我没让他说这些,问他谈了几年恋爱,他说,两年多了,我们那时候可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没谈几天就住在一起,我打断他的话,又问,您爱人比您小吧,他说,那当然,然后就意识到了我的不怀好意。没让他歇气,我又问,您女儿也十八了吧,您想让她多大的时候嫁人啊?他正色道,我女儿绝对不会谈恋爱的,我跟她说三十岁再考虑结婚的事吧。气急败坏地进去了。
不知怎么搞的,我老觉得我总有一种冲动,想写一个告示,告诉大家他的任何言行与本店无关,我是不是有病?
他给一个抑郁的五十多岁的女患者开方,龙胆草十克,黄连六克,我问他,病人会受得了吗?他说,爱吃不吃!吃我的药,就是这个方。我就让他自己抓。他原来尽管不大开方,但不会这样乱开,我知道他是故意在刁难。反正我也不想和他一起干了,晚上直接打电话给老板娘要求调走。
接电话的是燕子,她说老板娘不在,有事她转告。我说了调离的事。
老板娘的回复是他就要拿到永居回国休假了,让我再忍一段时间,等他走了就好了。
我想我应该比他自己还要希望他早一些拿到永居吧。
川妹子小产,也许是和店里老用正红花油有关。事前我还嘱咐过梁大夫要注意洗手,他仍旧一手味道地出出进进。说不是红花油的事,他看过川妹子的人中沟,太短,命里注定子嗣单薄。
老板娘再三挽留,川妹子去意已决,我只有忙着再四处找人。虽然广东妹和漂亮妹妹都放弃了休息,但毕竟学业为重,情急中请台湾女孩回来顶了几天。梁大夫那几天的笑容有些僵硬。
来了一个小个子女孩,和台湾女孩子差不多高,很难想象她是东北人。圆圆的脸上是圆圆的一闪一闪的大眼睛和两个圆圆的小酒窝,很惹人喜爱。研究生快毕业了,准备继续读博士。她英语不错,也有时间上班,我就准备留下她了。
这个女孩子很厉害,没事的时候梁大夫前梁大夫后的,让他给把把脉,贴贴耳穴什么的,第二天就回来谢谢他,说是好了很多。再不就是让梁大夫念他的大作,一脸崇拜的表情和入木三分,惟妙惟肖等之类的赞嗌之辞,三下五除二,就把梁大夫给搞定了。
原来培训的时候,我都要简单地介绍一下梁大夫的脾气,她是第一个不用我操这个心的人。难得他们这样投缘,我就把里面翻译的事基本上交给她,自己照看着外面。不忙的时候再告诉她一些柜台上的事。
但毕竟是新手,有些情况还是反应不过来。
来了一个胖胖的女病人要减肥,不知来自东欧的那个国家,英语不大好。她带进去翻译。好半天了还听见里面在说话。我刚送走要投诉的老病人,正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她和梁大夫两个人气鼓鼓地出来了。没等我开口,梁大夫就冲我嚷开了,什么病人嘛,在英国连英语都说不清,还看什么病看!
我没有理他,问病人呢,你们俩怎么这么就出来了?她说病人在里面躺着呢,问了她好几遍小便情况,她都听不懂,梁大夫让你自己进去问。
我进去的时候病人一脸的不安,还以为她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原来病人听不懂她说的urine, 也不懂何谓passing water, 但你说pee, 她马上就笑了。
要投诉的是一个全身湿疹的女患者。其实原本是回来咨询的。第一次她来看病的时候我休息,所以不认识她。她说她用了三天的药,没看见有什么明显的改善,所以想回来问一问。我看了一下病例,大概是经济原因吧,梁大夫只给开了湿疹膏,但一次就给了病人十支。我让她等一下,让大夫看了她的情况后再说。
女孩拿着病例带病人进去,没一下就出来了,病人气得跳了起来。
原来是梁大夫看了病例,没等病人坐下,就让女孩把病人给带了出来,说是没什么可看的,让病人回去继续用药就完了。病人生气的只是他的态度。
我跟梁大夫说,要是里面减肥的患者是个英国人,外面的老病人那么闹着,今天的生意我们可就不用做了。那个老病人两天后回来,请他注意一下,不要再引起这样不必要的麻烦。
用了湿疹膏,我还没见过不好的病人!他仍申辩。
梁大夫,您是大夫,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有效的药膏!我想我是有些气愤了。他这才噤声。
一个下午我都不想再和他说什么,抓完最后一付草药,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正看着女孩子抓药,梁大夫突然冲了出来,你别以为自己是经理,净欺负人家!他怒气冲冲。
我欺负谁啦? 我一时没会过来。我欺负你啦?我又问女孩,她看看梁大夫,又看看我,没说话。
还有谁?什么都是她在做事,又是翻译又是抓药的,告诉你,我早就看不下去了,还有没有正义了?!他便说边卷袖子,似乎要和我打架的样子。女孩有些害怕,把我推到一边。他也只是卷袖子而已,卷完了还看了看两边是不是一样高
我又好气又好笑,梁大夫,每一个前台来我都是这样培训的。我提醒他。
啊,那也不行。就你那一口破英语,我听着都想吐,还培训人呢,恶心!
呲,我气的两手直颤,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怪不得没人要呢,他仍在没完没了。
梁大夫,说话像个男人样啊。
呵,我怎么不像男人啦?
照照镜子去,有男人像您这么说话的吗?
哼,我是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你和我怎么样了吗?
我恶心得只想吐,交待了女孩一声,先走了。
出了店,和老板娘大致说了一下,让她调我走,我实在是不可能再和他共事了。老板娘让我别急,她去说让他跟我道歉,再说现在也没合适的地方。我说不是道歉能解决的问题,如果安排不了,那就让我先在家歇一段时间等她安排。她急了,让我以公司大局为重,还有什么的。最后她答应让我休息两天。
打完电话,泪水再也忍不住,一路流到家。
女孩说晚上过来陪我,我让她别来,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cardiff的老太太第二天一早来电话,说她已经批评过梁大夫了,让我原谅他一次,还是要去好好上班。
第三天我去上班,意想不到的是梁大夫还真就来道歉了。
我站在柜台后,他站我旁边,说实在是对不起,作为一个男人说出那样的话确实不应该,云云。我实在不想他继续在提那天的细节,打断他说,算了吧,梁大夫,就忘了吧。
晚上接到柳经理的电话,她说其实他也挺佩服梁大夫的,说是说了,骂也骂了,但人家知错了,还能当面跟你赔礼道歉,也很难得了。让我看在他的年纪上就原谅他算了。
可原谅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应该是我不太宽容吧,只能做回到基本的早啊之类的招呼和只就工作说的一些话而已,要像没事似的那样嘻嘻哈哈,不可能了。
广东妹妹都劝过我好几次,说是还要一起共事,还是把气氛弄得好一些才好。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我真的做不到。
有病人的时候他就和新来的女孩在里面工作,没事的时候他就和女孩在里面聊天,我就守在外面,也挺好的,耳根子清静。
李总过来送药,他俩正在里面聊天。李总面带难色,说,小杨啊,你医术呢没有梁大夫好,英语呢又没有这孩子好,就还是作辅助工作吧。我一乐,说,李总,早就是这样了,他一怔。正好他俩听到我们谈话,满脸通红急忙忙出来,李总就看了他俩一眼,没再说什么。梁大夫就把他拉到一旁解释去了。
杭州的漂亮妹妹回国度假,女孩介绍了一位她老乡小米过来,是英语专业的研究生,高高胖胖的,憨态可掬。一看就是北方女孩子。
不和梁大夫说废话的好处之一就是, 不用再听他对新人的评头论足。
老板娘突然来电话,通知我以后只上四天班。我问她原因,她气呼呼地说,你上班什么都不做,你还问我为什么!我知道她的脾气,让她先别生气,听我给她解释。我说我不进去翻译,不是我偷懒,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梁大夫不是喜欢女孩子给他翻译吗,就让她翻译好了,比起其它活,您也知道翻译是最舒服的了。再则李总也说了让我不进去翻译。说我上班什么都不干,那我可不干,李总都知道女孩子只是翻译而已,其他的事可全是我。上四天班,我拿什么pay bill?
她说梁大夫要求女孩子天天上班,还得留着part time 以防不测,她不好安排。我说那我就五天吧。(大学里要考试了,正好可以多点时间看书。)她说行,临了又说,小杨,你还是得让她干点别的,光只是翻译怎么能行!我让她自己去说,我可不想再惹事端。
女孩子工作六天,也开始出来做些别的事情。梁大夫跟出来,对她说,你要是能上七天班该有多好。
是呀,可安排不了,我也不想的。很甜的声音。我想我应该好好去练练嗓子。
她问我关于工作签的事,我让她去问老板娘。她特地去过伦敦,回来说老板娘说是她的专业和中医不相关,不好办。我说也听说有人回国买的中医假文凭给办过的。
我抓药的时候,梁大夫喜欢过来,告诉我这个药要多一点,那个要少一些,便说边在那抓,我就走过一旁,让出空间,让他自己处理。
伦敦的黄教授也惹上了麻烦,据说是被几个女病人联名给告的性骚扰。
这下梁大夫可逮着机会发表他的高谈阔论了,每天都要发布事情的最新进展以及对黄教授的种种臆想。我拿出课本放在柜台上,希望他能知趣。果然奏效,他见状多半会草草收场。女孩也知道我有些嫌恶她和梁大夫谈论这件事,梁大夫在里面的时候,她也拿出她读博士的一些资料读。我乐得清静,她看她的书,我做我的事,只当她就是专门请来的翻译。
广东妹妹警告我说不要带书到店里,书没看成,还给人家留下话柄。我又何尝不知,但是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堵他们的嘴,反正看什么书都是一个罪名,不如看看课本,能多记一个单词是一个。
那个谁又被派下来,破天荒地安排我和她一起上班。我想恐怕这次老板娘是派错人了。
她带来的消息,黄教授的起诉被撤。说是其中的一个女病人疑有精神分裂,被家人强制收回了起诉。梁大夫异常激动,拍着柜台说,我就说嘛,他妈的就是一个精神病!重新给黄教授恢复了名誉,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了什么。
什么叫性骚扰?!有证据吗?有本事就去告啊,告啊?他在我身后叫嚣。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谁!那个谁也在一旁阴阳怪调。
我懒得听他俩一唱一和,上楼去拿出放在包里的课本,就当着他俩的面坐在休息区低头看书。
果然,那个谁回去后的第一天一大早,老板娘的咆哮就到了。
等她咆哮完,我跟她解释了前因后果。她说,以后要是梁大夫出来,你就进去,实在不行就上楼去,他进去了你再出来,但一条,上班时间不许看书!
到底还是老板娘了解他,几次三番的进进出出后,他出来放厥词的次数明显减少。
终于等到了梁大夫拿永居的日子,并没有如我期待的那样即刻回国,他又等了一个多月,在我考试的前一周和女孩乘同一架飞机回国。
没有料到的是,老板娘调我回伦敦norbury做大夫,让那边的大夫过来。她的理由是我的工作签是医生,长期做前台对我不好。我说在swansea我一样可以做大夫。她说我一直在做前台,突然换作大夫,怕病人一时接受不了,去伦敦一两个月换一换再回来。我问可不可以让我考完了试再去,她说到时候她给我一天的休假回来考试。
又回到了norbury那个小房间,我跟穆大夫开玩笑,说胡汉三又杀回来了。
公司新来了一个总经理,和他老婆搬进了另一间稍大的房间,沾他的光,我们用上了淋浴。老鼠照样大摇大摆,街上还是时常有男孩子拿着砖头木棒之类的相互追逐厮打。
店经理是老熟人了,就是被派去swansea帮我说服老板娘让我搬家的小姐姐。两个人再次合作,轻松愉快,赶走了所有试图来享受色情按摩的不良者。但是好景不长,不久她就被派去birmingham救火。我带一个培训的前台一起做。
总经理摇头,说不是前台的事,他原来就在birmingham和那女大夫共事,说她把益母草膏当降压药用,效果不好还跟老板娘说是药太水,让她以后不要再进了。老板娘听了都直乐。他不明白的是老板娘为何还留着这样的大夫。
两个月后,店里的病人明显增加,老板娘让穆大夫那边的老前台每周过这边来两三天,新培训的前台就去那边,穆大夫有些不高兴。她就要申请最后半年的续签了,压力可想而知。
总经理说当初他来的时候,是制定了一系列奖惩措施的,不想公布出来的就只有惩罚的部分,让他哭笑不得。言语之间没了当初来时的优越感。后来没几天他就辞职离开了。老板娘说是先试用他半年,再考虑给他办工签的事,他说不可信。
我问老板娘什么时候让我回swansea, 她说快了,让我再等一等。过了两个星期,再给她电话,她不接,给她留言,也不见回复。
三个月过去了,店里的营业额增长了百分之五十,我给老板娘留言,如果她不安排我回去,那我可就自己回去了。 她回复说就两个星期,让我再等两个星期,到时候她一定让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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