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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教训
写完了这份长达1万多字的辞职报告,唐政如卸重负,连错别字都没改,就考入3.5英寸软盘,拿给了市委慈书记的秘书,要他帮助参考,他说“最近很忙,等我看完之后再打电话与我沟通。”
不知是出于对唐政的担忧,还是出于自己某种谨慎考虑:因为林局长很快就要当他的上司了。唐政等了一个多月,也没等到他的音讯,便主动打电话给他,他说“随便看了一下,已经很久了。我马上认真看后与你联系。”
但过了一个多星期,还是没有回话。此时,唐政在家里写长篇纪实文学《琥珀之恋》,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与外界联系了,也不知政界的动向。11月 13日这天下班,唐政因与伤痕通了一个电话说“吴明(参加笔会的一人)厚颜无耻,竟然敢在诗人报论坛跟贴,向我要路费,还公开指出我有错误。”
林痕说“这类人只认钱,而把友情当作商业看待的人,真没意思,不要理会他就是了。”
“是呀!这类人有的是。比如我对《涧溪诗网》倾注了无限的感情,但我却是带着无限的热情而去,却带着最大的遗憾和耻辱离开的。”
“我说过你这人太单纯,观察能力差,对诗歌虔诚,容易轻信别人,遇事不够冷静,只要对方有友善姿态,你就会把心都掏给别人。”
“你说的非常对,我与《涧溪诗网》坛主,青州诗人吴明,从结识到分道扬镳,就是我这人太单纯、对诗歌又虔诚而造成一相情愿的后果。《涧溪诗网》真似山涧小溪一样,它静静的毫无声息的被人冷落在一隅。那时我和吴明一起在《情诗论坛》任值班版主,他像个神秘的人,时而出现,时而把自己隐蔽起来,但他对我的诗点评到位,我很是欣赏他。而且,早先我还知道,他写过十几年的诗,也发过不少诗。有一天我想叫楚帮我写诗集《江南诗札》的序和评论,他因编辑报纸没空,就推荐了吴明,没想到与我没什么交往的吴时,满口答应了,并很快兑现,且将刚写五六年诗的我与他写十多年诗人相比较,写得满纸赞誉、言辞恳切并流露出温馨的情感。在论坛上他很少评诗,但唯独对我的多首诗做了点评。记得有一组长诗《隐喻与突围》,阿碧在《现场》论坛说:如此既往的凝重、深情、意境、语言。变化的是大气了,好像从灰色的小城生活里某种景地突围出去了,但又直面什么,高昂头,在审视、思索和评判……大雁在《诗家园》论坛说:这组诗教我们突围之必须:虚无与铁。讲述僵化和冲突均有来源。而吴明在《情诗论坛》这么评论:读你这组诗,突然想起一个诗人黄金明——对意象的超常迷恋。但又不同,你的诗里事件取代意象成了整个思诗的背景,不过,描摹(不是呈现)的成分还是占了一定的空间,以至于阻碍了”思“的深度扩展。又觉得有些于坚的影子,我想你一定试图突破自己先在的写作经验,这是可贵的,只是不要受阅读的左右。你这么执着,相信你定会找到自己的诗路的。不管怎么说,你的诗整体是不错的。
“这是个很好的开端呀”
“这是个很好的开端,让我欣喜万分,我一直当它是可以维持我们长久友谊的纽带。但是,他在网络上说了一句:向我要稿费。我当时就纳闷,我不是出不起这份钱,而是他口口声声称是我的朋友,还要把我拉过去帮他搞《涧溪诗网》文学论坛,我也认真地帮助他做了,也想把他当作真正的朋友;其实这时他人品上的问题已露出了端倪。但被一心想在网络上发现高手和结交朋友而晕了脑袋的我,一时竟然没有察觉。我为了他能上《星光诗刊》而没少花精力,为他能上《甲申风暴
“这说明起初你们关系不错。”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当他是朋友,他却在耍我,一是作为我的作品研究会主讲,他没有做一点准备,临场随便说说而已,根本没有达到我的预期目的。二是在来参加笔会的路上,他向诗人也门吹嘘他要我给他报销路费的话。说实话,他如果能做的好一点,或是真正把我当成他的朋友,我是可以用自己的钱给他考虑的;他是做老师的,毕竟困难些,但他最知道我的艰难了,而他到了入驻的宾馆后,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肆无忌惮地将车票当着那么多各省诗人的面丢给我,要我报销,导致也门当场耍酒疯闹事。”
“怎么诗人的道德水准会如此低下?”
“他这个行为,直接导致了大家的误解和诗会的混乱,连诗评家汪晴也对我误会很深,他对别人说我没有给他报路费,在我与他通电话询问时,他是那么严厉地责骂我,漫骂我是个骗子;而他离开紫江时是那么地高兴。到底吴明在路上与他们说了些什么,或搞了些什么阴谋,我就不知道了,但他这种不端行径,让诗会蒙上了一层阴影,也让诗会造成的损失和代价是多少金钱都无法弥补的。这点,已经大家已有了共识,而且他还在其他场合一直宣扬,故意让大家知道,他是多么的了不起,要不是我唐政请他来,他就要到京阳开诗会了,吹得天花乱醉。他还对人说我连夜餐的钱都让别人出了,诸如此类谣言真是无中生有。”
“我想也是。”
“回家后,他还寄了车票给我,并在信中说他是私事出差,每天要补贴五十元等等,并在我没有答复之前,他已经将我和楚明(她因帮我说了些好话)的名字从《涧溪诗网》论坛的主持人名单上除去了。而且我还发现他一个秘密,他在诗刊上的像片是那么高大、宽厚,而看见的人,却又是那么的矮小、瘦弱,尖嘴猴腮一个,眼睛里不时露出了他的狡猾和吝啬。当时我在见面时就觉得很失望,禁不住把这秘密说出来,让他惊呆了好一阵。”
“啊,令人吃惊!”
“总之,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他人品上是有问题的,为了说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还专门问了好多贵州诗人,他们一致认同他的人品有问题。他与我交往从来都缺乏真诚,在社交场合上又是那么地不顾朋友的情面,搬弄是非,盛气凌人,所有他的这一切行为,我觉得太可恶可鄙了。而且过一个多月,我因一直没有收到《涧溪诗网》杂志发我的组诗的样稿,便主动打了林主编的电话,他批评了我,说我在论坛也是小有名气了,不该到处与人吵架,强调了我要注意与人相处和各方面的协调关系,还说了我在《扬子鄂》论坛被骂的事情,对于诗会和这些情况,我想吴时已打电话向他汇报了等等。”
“我想也是这样。”
“我不知他出于什么目的已先向林主编全说了,而且是那样地歪曲事实,还装出一副同情我的姿态,真令我讨厌和恶心,也有被人愚弄的感觉。我委曲地将诗会的真实情况前前后后向林主编作了解释后,他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在哪。随后他肯定《涧溪诗网》不是吴明一个人的,而是与《诗人》杂志一起办的,当然《诗人》杂志经费困难,也只能这样,不像《星光诗刊》有能力办几个论坛。样刊会寄给我,并邀请我一定要像以前一样一如既往地支持《诗人》杂志特约论坛,如要冷处理,也可向《诗人》杂志直接投稿。”
“这家杂志一向不错,但可以不上这家论坛。”
“是的,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现在论坛很多,可以交往的朋友更多,况且很多论坛邀请我都不暇顾及,既已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既使在以前的交往中,我也察觉出这个人已经缺少温馨、坦诚、直率。再去与一个自己认为丑陋的人交往将会得不偿失,简直也就是活受罪,自己给自己背黑锅。此刻,我的脑海里不时浮现了法国哲学家卢梭的那句话——虽然我选择错了朋友是个不幸,但是从那么甜蜜的错误中醒悟过来的不幸则是更加地残酷。我只有带着遗憾和无以言说的羞辱离别《涧溪诗网》了。除此,别无选择。”
“那就远离这种小人。”
他们谈了很久,早已超过下班时间了,但唐政还是走路,路上遇到一位金龙山的私营企业老板,他是唐政二十多年的朋友,听说唐政身体一直不好,就要送的一个红衫保健小木杯,并告诉唐政“林局已经在《紫江日报》公示了,要从金龙山调到市委办当主任了。”唐政一听很惊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一万多字的辞职报告,心想:万一落到他手里,我不是更加死定了。“思之再三,他决定还是当晚找慈书记秘书。
刚走到路上,外面就下起了小雨,被清凉的小雨清醒后,唐政又开始犹豫了,转到市委公示牌前徘徊了很久,内心还是忐忑不安,鼓鼓劲,咬紧牙关,看看上面有灯光,就径直往市委十楼走去了。林慈书记秘书当时快要接完一个电话。他看见了唐政,就叫他坐下,并倒了一杯茶给唐政。并就说了一句“唐政呀,你那么长的报告,书记也没空看。”
“那就算了。”唐政说完,提醒他要多加注意。他们聊了一会儿,慈书记就来了,他让唐政进去他的办公室,唐政没听清楚,秘书说就“去吧!”
唐政一进办公室就向慈书记问好,他示意唐政坐下。
唐政因为心情很不好,也极度悲伤,无法全部记录整个过程,只能整理个纲要出来。请聪明的作者体谅唐政的难处,记着当时慈书记用严历的口吻对唐政说“你们写作的与常人不一样,如果一样,就写不出好东西出来,但你现在是公务员,不是自由撰稿人;是自由撰稿人我不管,但你是公务员,有三个事情给你说一下:第一件事是有人给我说,你在外面用我给你写的序,带着到处要赞助,他们说自己经费很紧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的。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再发生这类事,就要在十八楼的大会上讲了,文人还是要面子的吗!第二件事是你在外面到处乱讲话(意在说我对外讲想搞掉秀元平)。第三件事是你工作没有搞好,只顾自己写文章。而且,外面说你一直跑到我这里,人家要汇报都没办法,又不是局长,会影响人事的,以后就不要跑来了,对你对我都好,再说我也没办法帮你,也不会帮你。还有金龙山的事,以及你和省局驾驶员那件事,也已传到我这里来了。有人说我怎么会重用你这种人……”
这伙阴险小人先出击了,唐政眼前顿时一片空白,抑制不住委曲的泪水,直往下流,只怪自己办事不果断,没有在他们攻击自己之前向他阐明事实,只好结结巴巴地一直解释,说“有人嫉妒和造谣,想把我往绝路上推。”
慈书记坚持认为“你这样认识就是不对!”唐政感到他对自己说的事情很重大,对自己人格上有污辱,需要做出解释,尤其是第一件事,有冒充领导的嫌疑,就说“我第四本书是事先有通过你的,也就是向几个朋友单位赞助几千元;第五本书是自己出的钱,送几百本,卖几百本。”
因为笔会之事错综复杂,一下难以解释清楚,就向他说明了省驾驶员那件事,唐政说“这事是对方的错而不是我的错,秀元平到处打匿名电话说我向你告状。”
“这事纯属流言蜚语,我可以证实,但金龙山之事你就不对了。”唐政这人一向不擅长表达,加上认为自己蠢,越解释就越遭,两眼一酸,就落泪了。
慈书记很不高兴地说,“我没空听你解释。还好这里才我们俩人,四十多岁的人了(他把唐政的年龄说错了,其实是五十二岁),每次都哭,会被人看透,瞧不起的。”
唐政感到很冤屈,很伤心,一直责怪自己的眼泪不争气,忍着悲愤,收起了泪水,对他说:
“你秘书那里有我的一封信,可以说明一切。”
“我不会看的。”
唐政没有退路了,只好说“我还是不当这个秘书长了,在这样的小城市,想干一点事情太难了。”
“选举出来的事,不是说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
唐政不知说什么好,头脑一片混乱,表情战战惊惊,犯罪似的。心怀感激地说“我是善良的。他们这么陷害我,如果没有你,我不知怎么办。”
他说“也不至于吧,又没人说你不好。”
唐政看出他没有解除自己的误会。对此,便无话可说,只好真诚地说“我会在我的书中做出深刻反省。”连说“谢谢!谢谢!!”
唐政忍着泪水,向他和秘书做了最后的告别,楼梯上遇见文学协会的一个朋友,非常尴尬地与他打个招呼,就像被打伤的兔子一样逃跑了。
唐政一路想着,一直怪自己太天真了,心想“毕竟是君臣关系,他赏识我,也许多半只是为了政治需要,并非真心,从认识到现在也就去过他那里三四次,还包括去送书两次。他从前是那么抬举我,如今天却是如此瞧不起我,让我无地自容。真是这样,我一个作家,也是市内里全国知名的作家,去看他,让他见不得人了。这种保持了好几年的友谊,只好从此断绝。”
唐政一路想着,一路发誓再也不会去找他了。心里这么坚定,但就是一直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他,因为他这人从小怯懦,也没有胆量和勇气向他提出。对外界的强大心里有反抗的意愿,就是难以付诸行动,这种悲哀是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它。他认为:这种软弱,是今生今世干不成大事的原因所在。
他很悲伤地回到家,向妻子清丽诉说了过程。她责怪唐政说“你到处得罪人,才会有人陷害你。”
“连你也这么认为,我真是欲哭无泪呀!”说完他就一人关在房间里,静静地思考这种种无端的祸害的源头,想想热爱并感激涕零的好领导好上级,而且也认为只有他才能保护自己的人,如今,也听信了谣言,不愿听他解释,这种惩罚实在是太残酷了。
“老天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他心痛欲绝。不一会秘书打来电话,用非常同情的口气说“恶人先告状了,我都听到了,也替你感到委曲,给书记有这种不好的印象,总是不好。他这人太善良了,别人的话他又容易听进去。我看还是利用你的笔,写封信给书记,澄清一下事实。”
我万念俱灰,表示不会再写信给他的,只说了一句“我这人也不会想在政界求得什么功名,只想给家乡做点事情,我相信他也是对我好,才会批评我,请你将电脑里的报告删了,千秋功过,让历史去说吧。”唐政虽是这么说,但却满心委曲。随后,他打电话给好友章副,想向他倾诉一下自己蒙受的不白之怨。虽然他多次在公众场合,批评唐政,而且在最后一次笔会的酒桌上当着九省市的诗人,说他是“流氓诗人”,但唐政仍然真心地喜欢他,由衷地尊敬他,并且由衷地希望他能多给他一点爱,多一些支持和鼓励。可是电话通了无人接听。11时我思之再三,也打了电话给文联向主席。因他感觉书记说的话,简直就是和他口中听到的谣言一模一样。唐政怀疑是他把这些谣言向书记说出,或向别人无意中说出,被人添油加醋地上纲上线来陷害自己,他接了电话说他在酒店喝酒,儿子生日,要他也去,唐政说“我没心情。”
“明天省文联主席会过来,你来陪陪。”唐政没答应,第二天他也没叫他。
唐政一夜都没睡好觉,精神恍忽,痛苦难忍,全身的病痛都跑了出来。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慈书记在抄他的家。醒来,像大病一场。仍忐忑不安,心情也无法平静,又打了电话给章副,他说“我昨夜刚从省城回来,在路上不好接电话。”
唐政想要他过来看看他,且言辞诚恳,他说“没空。”唐政只好将昨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安慰唐政说“做自己的事业,让别人说去,中国就是这样,大人物都有人讲,何况我们。再说,管他们去讲,有人讲说明你的重要,只有平庸的人,才不会有人讲。”唐政清楚自己在沮丧之时,需要的是充满真诚的同情,会聆听安慰者温暖的话语,并感觉在心。
过了一会儿佳佳过来了,他才突然想起只有佳佳才是最好的朋友,心情也就渐渐平静下来。
他对佳佳说“政治上的失败,名誉上的损失,像落幕的夕阳一样,显得极极可危。我只坚持不与外界交往,只图隐居清静,一心写书。再说孩子面临高考了,我想做个表率,这种做法,也会给家里带来了温馨。”
“那你就静养一段时间吧?你也许太累了?”
在多重打击下,唐政变得更加孤单和寂寞,只能躲起来。很多朋友就这样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因为愚笨和真心实意,他认为自己像卢梭“在友情上从来不知道保持中庸,不知道左右逢源。我总是要么实心实意,要么形同路人,我看见比我身份高的人,宠爱我,便忘乎所以,以为与他们结下了友谊就可以平起平坐,行为举止上与他们十分亲切随便,便把自己的心里话全掏出来。”
唐政心想“可他们对待我总是用高高在上的口气,把我当作可以随意摆布的一个小棋子儿。向主席是这样,慈书记也是这样,让他有时非常尴尬和无地自容。而尽管他信心十足,处事得心应手,工作进展畅顺,且能脱颖而出;但自己也不知道沉默是金,也没有慎防言多误事,遇到小人陷害,后患无穷,最后功败垂成,徒劳无功。”
几个月来,只有佳佳常到他家看他,唐政深有体会地对佳佳说“现在除了你之外,我真正是没有一个朋友了,我四面楚歌,心力交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我多想离开这片我曾经热爱着的土地;如果我的身体允许的话,我会远渡重洋,到国外会会我的分别多年的朋友。因为我被人伤害太多了,我一次次流出伤心的血和泪。”
“你是该出去走走了,你是有才的人,在这里你会被埋没的。”佳佳肯定地说。
唐政越说越激动“这段时间来,我想了很多,从小时候开始,从日出到日落,从潮起到潮落,从爱情的苦涩到人生的美好,都让我留恋,都让我浮想联翩;那些上演的戏,那些美妙的闹剧一直追忆着自己的一生,亲身经历的曲曲折折的路被我踩在脚下,许许多多的事件中出现的魔鬼都被我捉着,呈现了原形。我曾经伴随着难以驯服的精灵,不顾个人安危,而敢于面对强大的世俗。我命中属虎,四方皆敌、道路维艰,十分喜好事群,而且意志弥坚,但自视过高,自信心太强,尽管积极向上,肯向难处着眼,不怕辛劳。”
“这也是你创造出不少佳绩的原因。”
“我总是不将别人,尤其是小人放在眼里,做事处处遇到很多敌手,出现因骄致败,滋生烦恼时有发生。相对而言,我的婚姻虽算不上很美满,也没有别人那么浪漫,但总算过得去,美满的家庭来自相互谦让和理解,因此我还是好好珍惜这天伦之乐,只是没有梦幻般的感情痴想,虽然我怀念过去,但过去的永远成为过去。”
“你总是多愁善感。”
“但我性格也太直率,不爱料理家务,也不善于理财,往往顾此失彼,但家中有个精明强干、稳重的内助,也弥补了我的不足,事业上也得了帮助。”
“不管成功与失败,这一切都已经过眼云烟了。”
“所以我现在只有整天躲在家里看书、写作和面壁思过,自己的人生经历一幕幕闪过:没有人为我指明前面的路,没有人能为我引上锦绣前程。”
“是的,是的,你的一生何尝不是这样?”佳佳一直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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