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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从大梅沙回来后，小虹再一次提出让我搬到她那住的建议，我还是搪塞着没答应。说心里话谁不想有个好的生活环境过舒心的日子，深圳几百万的男男女女不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在没日没夜的流着臭汗吗？我哪有不想过好日子的道理。但我清楚自己的难处，老婆孩子暑假要来深圳，我住到她那不乱套吗？最重要的是我们总有分手的一天，我怕住在一起今后彼此离不开。

　　随着和小虹感情的一步步加深，我不得不时常考虑一些感情上问题。在感情的问题上我已无法做出选择，因为我没有选择。我不希望自己有选择，我害怕这种选择，因为自己作出选择就意味着对自己全家老老少少伤害的开始。每每想到这些我就彻夜难眠。

　　我也想过另外一种结果，在看似美满幸福的蜜罐里我一辈子真的能安心吗，何况还要用伤害全家人的代价得到这一切。进了这个家必须失去另一个家。想到这我有点佩服那位“572”车牌的车主和他娘的老干部。

　　走一步算一步吧，不如此又能怎样？

　　今天要去上班了，早早起来去坐车。车上接到客户的一个电话，他的车在路上给人撞了，问我怎么处理。我告诉他如果问题不大，最好叫对方赔点修车的费用协商解决，这样大家省时省事；如果问题严重就要打电话报警以及通知保险公司派人来现场勘查。我们经常会接到车主这样那样的电话，车卖的越多你的电话就越多，都快成了这些车主的保姆。

　　公交车的空调太冷，我今天穿了件短袖冷的身上起鸡皮疙瘩，我看了一下车上的温度显示，二十一度。浪费能源就是破坏环境，破坏环境就是破坏社会的和谐。有这样充足的理由我当然可以向司机提出把温度调高一点，但声音单调司机未理睬。后陆续好几个人也跟着说太冷，司机才把温度调高到二十三度，看来群众的声音是有力量的。我可以把自己说成是狗屎王八蛋，但不可以把自己说成是群众，每人会把一个王八蛋当成人民群众。曾听说一些没吃饱饭却有事干的鸟人堵北环107国道什么的就不解，人民群众干嘛搞得更多的人民群众走投无路呢？有话好说嘛。

　　低调的第一天上班，同事们说我胖了点，听得我心里有些不高兴。心宽体才胖，老子烦心的事多着呢。我掩饰自己的不悦，向同事解释：浮肿，虚胖。

　　上班第一件事是到经理室，把打印好的检讨书恭敬的交到赵经理手上。

　　赵经理认真的看了看，用手弹了弹手上的检讨书说：“老癞，写的真是不错，你的文笔很好。”

　　我装着笑笑：“呵呵，检讨书不在于文笔。”

　　“是的，是的，你说的很对。其实你这事是件小事，我以前为了大家提高点收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没有别人，我就跟你直说吧，老总与张总之间有一些矛盾，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清楚。我和你一样都是个打工的，我比你来深圳的时间长可能比你更清楚一点，出门在外朋友越多越好，也就是所说的人脉。但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很重要，如果跟着一个好老板，公司好了你也跟着好；跟着一个好上司，他发展了你跟着他往上爬。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团队，老板要有自己的团队，老总也要有自己的团队，我也要有我的一个团队。你是个有上进心的人，不要光做好目前的工作而不去想将来。”他的态度让我有点感动，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我有点佩服他。我不能因为他整了我一次，就恨得他一无是处。

　　从赵经理那儿出来刚好碰到张总，她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我们坐下，她烧水泡茶，财务部的会计进来找她请示什么事，她叫她过会儿再来。

　　她熟炼的泡着茶，动作象她的性格干净利落。我喝着她倒给我的茶：“这茶喝起来有点润滑的感觉，你泡的是什么茶？”我喜欢喝茶，到了深圳更是每天要喝茶。

　　我在内地的工作单位离庐山很近，几乎就在山脚下。之前在内地是喝庐山山脚下茶农挑到我们单位来卖的所谓庐山云雾茶。虽然茶很清香算好茶，但不是真正的庐山云雾茶。据说庐山半山腰有一块很小的地，此地常年云雾缭绕，生长着一片茶树，每年也就产个几十斤茶叶。只有这几十斤茶才有资格叫庐山云雾茶。听说有武警守卫这片茶林，可见此茶珍稀。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不一定能喝到真正的庐山云雾茶，钱有时候并非万能。可想而知我癞子能喝到的不是冒牌货的话那要笑掉所有人的大牙。到了深圳入乡随俗改喝铁观音，铁观音属半发酵茶，可能茶叶里的茶碱在发酵过程中有所减少，因此相对绿茶对胃的刺激要小一些。

　　“哦，是朋友从云南带来的普洱茶，属红茶。这饼茶是十年茶，也就是经过十年的自然发酵。听说普洱茶有防病保健的功效，现在市场上炒得很热，几乎要超过黄金的价。”她向我介绍说。

　　“茶不就是老百姓天天喝的嘛，这么贵老百姓拿命喝也喝不起。这不和很多年前日本奥姆真理教教主叫什么麻原的那老几的洗澡水一样吗？听说那些教徒喝他一小杯洗澡水要给五美元，这带点狐臭味的水也能防病治病。”我将信将疑和张总开着玩笑。

　　心想中药都被怀疑是否能治病，更何况那几片小树叶？感叹当今国人的脑袋里邪的伪的骗的东西太多，真的善的科学的东西太少。看到那些阳痿男人虔诚吃着牛鞭狗鞭什么的，不由的感叹洋鬼子的伟哥更能代表科学文明的方向。

　　“利益的驱动什么事都有可能。”还是她能抓住问题的核心。

　　她接了个电话后说正事：“你对你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已经到了这份上没什么支支吾吾的，就说：“人与人不可能达到完全的统一，自然会有矛盾和分歧，就象你和老总之间。可能他们认为我跟你走的太近，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拿我开刀。其实我只是一个小人物，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为人太阴了，不厚道。”

　　“直说吧，是我害了你。我这段时间压力也很大，非常苦恼，甚至有离开这里的念头，但我又不甘心，我也是要强的人。很多事情我也很迷茫，我也在怀疑自己的某些做法。但我认为，当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正直坦荡是不会错的。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一点。”她说完就叫我去上岗。

　　她说的有道理，也符合我的想法。我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领教。我从她办公室出来，竟然没有了以前担心被赵经理看到的猥琐心理，坦荡了许多。

　　一个人想通了也豁出去了，还有什么鸟事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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