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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新年春节，集团公司陆续迎来送走军方、航天、核电的感谢人员，周奎龙好不容易抽身开车冒着风雪来到中部油田，这是他的老家。第一件事就是拜访老领导龙劲松，汽车停到家属小区的楼前，事先的电话，老领导两口子站在楼道口，见小车停下来，就上前来，周奎龙出了车门，赶劲伸出手来，拉住龙劲松的手，龙劲松说：“快，到家去！”，周奎龙和龙劲松手拉手进了门，王秘书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家里，就出了门，周奎龙习惯性的喊了起来，“婶子！给我来条热毛巾！”“早就准备好了！”，其实龙劲松大周奎龙十几岁，按年龄该叫叔，但石油人的规矩，同事都是按兄弟相称。周奎龙在上技校就自学大专，随技校毕业进厂，但因大专生十分吃香，就按大专生分配，进了车间就当上技术员，遇上了人气正旺的龙劲松。龙劲松对周奎龙要求十分严厉，仅半年就把车间摸的清楚，特别是扩大产量、十项建议等都十分看好的论文，让龙劲松刮目相看，也成为龙劲松的得力干将，龙劲松多次在公开场合评价周奎龙：为人随和、事业心极强。两年的共事，车间成绩斐然，龙劲松升职中也非要把周奎龙带上，周奎龙成为厂机关的一员，在机关工作，周奎龙有股子灵气，不仅方方面面打里的好，更成为龙劲松的贴心的策略人。厂长和书记在关于工厂经营方向的分歧上，所有的中层干部都在回避，但周奎龙鼓动龙劲松上报了一篇《进一步加强主业，很抓生产》的建议文章，使力量的天平倒向厂长一边。而接下来的两年里，由于强劲了主业，丰富了主打产品，工厂的产品销路一直走好，经济效益大幅提升。两人的策略对路，厂长也把两人看成了心腹，厂长升职中，直接就把龙劲松调为副厂长，而年纪轻轻的周奎龙成为厂里最年轻的科长。几乎年年周奎龙都到龙劲松家过年，由于冬天的天气干燥，周奎龙脸上不出油，需要经常用热毛巾湿润一下，也就成了习惯。然而有一件事，让两人出现了分别，龙劲松的孩子结婚，请了已经是副局级的老领导做证婚人，在龙劲松家里准备过程中，老领导来到家里，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周奎龙做陪时见老领导有些老了，就说：“厂长，你看你，都有些显老了，白头发多了”，老领导也高兴的说：“我都快退休了，怎么不会老，早都有白头发了”，龙劲松聊天的说：“听说碱矿的事让你很费心啊！”，“是啊！亚洲最大储量的碱矿是个吸引人的招牌，石油部里的领导们自己集资和部里计划投资，里外里投进去了3个亿，但厂长换了三任，仍然亏损”，“什么原因啊！”，“那还有什么原因，一是技术差，二是设备规模小，配套跟不上，使设备的腐蚀严重，快倒闭了，现在局里上上下下没办法向部里交代”，周奎龙年轻气盛的说：“老领导太累了，让我干就不会让老领导太累！”，龙劲松赶紧说：“瞎说，要钱没钱，你就能干好！”，“那有什么的！”周奎龙说了一半，就给龙劲松的孩子帮忙去了，龙劲松说：“小家伙就是嘴硬！”。事后在婚礼的喜宴上，周奎龙依科长的身份陪老领导，而座上只有周奎龙有身份，只有和周奎龙聊了起来，周奎龙说：“厂长，你手下没有能干事的人，为什么不叫我去？”，其实老领导十分清楚周奎龙的为人和才能，也没有过多的说话，只是微微的笑。周奎龙也是套近乎，热闹闹的一天喜庆。

　　龙劲松把周奎龙叫到家里，象训孩子一样就这个话题，对周奎龙说：“你太年轻了，必须好好的干上几年，你的心劲就是太强，有时候什么话都敢说，那是好干的吗？几任太子都被赶走了”，周奎龙笑嘻嘻的说：“你说老领导来家，总不能老说些工作上不愉快的事，套套近乎！”，“你也别套什么近乎啦！老厂长看上你了，很可能你就要上任”，“真的，那我就要好好想想”，“你啊你！看你怎么收场”，龙劲松十分不愿周奎龙去，但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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