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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
３
“我还不想走。”殷悦望着旅馆后面的平静的水库。
黑子说：“干吗？有事？”
殷悦望着河陶醉的说：“我们下去滑会儿船再走吧。太美了。”还没等黑子点头殷悦就往下走。
黑子赶过去说：“不滑了，赶路啊。我们不是来旅游。还得回家。”殷悦摇头说：“不！非滑不行。”
殷悦跟租船的老板正在商量租船，黑子说：“你以后甭想我带你出去了。”殷悦坐着，黑子滑船。
滑到水中央，黑子笑着对殷悦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扛起来仍在河里。”殷悦微笑着说：“有胆你试试看。”
黑子说：“我看电视上谈恋爱的电视，只有情侣才滑船，浪漫！”殷悦说：“电视都是假的。”
黑子说：“而且电视上的情侣都亲嘴。”殷悦说：“什么？亲嘴？怎么亲？”殷悦脸红了，红的可人。
黑子说：“亲嘴都不知道啊，真笨！就跟吃饭一样简单，不用教。说白了就是嘴对嘴，舌头对舌头，很有诗意的！”
殷悦说：“恶心！”
黑子说：“要不咱俩人试试？”殷悦站起来，船船跺了黑子一脚，船开始遥遥晃晃，黑子和殷悦摇晃着站不稳。黑子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站直身子，船慢慢就停止了。“ｔｍｄ，谁这么不看眼色，没见哥们我正热乎着！”黑子说，“喂！谁啊！”“我是杜侃，你快回来吧！小波特出事了。”
黑子急忙的问：“谁出事了？”那边传来那絮儿的声音，“今天早上小波特脸色不对，吃不下去饭，怎么喂也不吃，我和杜侃带着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得了……白血病！”黑子像听见青天霹雳一样，眼前一片黑，手机扑通掉进了水里。殷悦问：“小波特……怎么了？”殷悦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黑子说：“白血病！白血病！白血病！”殷悦听见这三个字，慌了。
黑子赶紧滑船向岸边，“马上给杜侃打电话，问问情况严重吗？”
黑子对殷悦说。
殷悦说：“你别着急，没准是杜侃他们戏弄你！”“打啊！”黑子吼道。黑子第一次吼殷悦，殷悦愣了。
黑子看了看殷悦，歉意的说：“对……不起。”殷悦拿出电话把黑子的话传达了。殷悦说：“他们说，白血病的状况大同小异，差不多。”黑子说：“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殷悦说：“对不起，都怪我。你不在，我没照顾好小波特他们……”qq车的时速针一直显示着160，急速到医院的时候，殷悦下来呕吐了一地。“怎么样？啊？怎么样？”黑子看着挂着针的面色泛黄的小波特。
高汐说：“真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杜侃说：“医生说像他这个年龄得这个病的不少，你不用着急……活着的希望还是很大。”
那絮儿说：“是啊。你放心。”“恩！”殷悦跟在后面说。黑子抱头缓缓蹲下来，攥紧拳头打地板。站起来又拿头不停的去磕墙板，边磕边说些什么。安静的医院楼道，让黑子无法克制内心的凶愤。窗外的风吹打摇曳的大树，大树发出沙沙的狂吼声。天上的云绰绰约约，虚幻飘渺，历历在目。空气凝固了疾走的云，定固了奔流的浪，地球的万物冷却了黑子已被压瘪的身躯。殷悦把黑子拽过来，说：“你镇静点！这样不解决问题！大家都说要帮你了！”黑子精神恍惚，望着自己外甥小波特可怜的样子，活跃的泪水蹦跳的落在小波特的闭紧的眼上。
“谁是孩子的家长？要动手术了！抓紧交钱，先叫二十万！要不过几天就没希望治了。”来了一个男医生说。殷悦给医生使眼色，医生问：“咋了？嫌钱多啊！不能说啊。我告诉你们，二十才是个开始，后面还大着呢。得了这种病自任倒霉吧！交足钱都不一定能够治好。”黑子抓起医生的领子说：“你在给我说一遍！重复一遍！你信不信我把你垛了！”黑子青筋暴涨，眼睛瞪的发红。
医生吓的慌张说：“干什么？我也是为你们好！”高汐跟杜侃把激动的黑子拉下来，说：“你冷静点！”黑子松开医生的领子，说：“我求你了！先动手术，等着我有钱着再还你。”
医生笑着说：“开什么玩笑？没钱想动手术？不可能！还动完手术再给钱，我是傻子吗？我们医院有规定，不管是谁交钱就开刀，没钱趁早滚蛋！我还真不怕你！你就是本拉登的儿子也得交钱治病！”
杜侃跟高汐火了，高汐撕抓着医生的头，杜侃捏住医生的腮，说：“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对着我耳朵说！妈的，我今天先废了你。”
高汐抡起拳头要打医生，被那絮儿拦下了，说：“走吧，我们尽快的把钱交上。谢谢大夫。”杜侃和高汐松开医生，医生趁机跑了。“他妈的，别叫我在路上碰见你，碰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高汐对逃走的医生喊。黑子一步一步的往病房外面走，手上滴着鲜血，边走边说：“怎么不是我。”
黑子走后，他们商量，“我还有五万。”高汐说。杜侃说：“我跟那絮儿凑凑能有六七万。”殷悦说：“我有……二十万。”大家看着殷悦，并没有感到惊讶。黑子被嵌住的身躯在路上失去灵魂的逛着，路两旁的商店热闹放着伤感的音乐，黑子抬头忙着飞过的鸟，却看不清蔚蓝的天。
黑子的命运刹那间竟被如此狂野粗暴地践踏成污泥浊水。城市的背后是否背着受伤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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