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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1
黑子喜欢的天气很特别,太阳高挂一个月,然后乌云高挂一个月。
“我的头啊!”殷悦张着眼,坐起来,手捂着疼痛难忍的头说。
黑子问:“你起来了,吃点东西吧!”
殷悦看着周围,问道:“这是哪里啊?”黑子左手持菜铲,右手持菜刀。
他说:“我家呗!”殷悦还窝在被卧里,环视着周围。
她说:“我咋在这里?”
黑子说:“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殷悦趴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找了个镜子开始梳理头发。
殷悦问:“我在这里睡的,你在那里呀?”黑子坐在床上,把床上的书用嘴叼起来,放到桌子上,“有点乱。”把书整理好,“我跟你一块呗!”殷悦的梳子掉在地下,浑圆的眼睛直了,她说:“什么?一块!”
“一个,怎么拉?”镜子又从殷悦的手上滑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下,粉身碎骨。
“你离我远点!”殷悦把黑子推下床,黑子跌到在地。
黑子喊:“干什么!床还整理好。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殷悦瞪着杏眼说:“你真下流!”
黑子说:“大姐!我怎么下流了?哥们我是好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殷悦潸然泪下的说:“你做什么了?”
黑子说:“靠!大姐!我能对做什么?昨天你那个样子,我能对你做什么!”
殷悦说:“你胡诌!没做什么才怪!”黑子说:“真的没做什么!我像那号人吗?”黑子站起来跟殷悦对眼。
殷悦盈盈的杏眼有泪水冲刷过的澄亮,低着头,呢喃的说:“到底做什么?”
“……!”
黑子抱头,苦恼的说:“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50)我千错万错就是不应该带你去喝酒!我昨天晚上也不清醒!我问问你。”
黑子蹲下来,双手捧着脸的手拿下来,愁眉苦脸的说:“我就对你做了什么,你今天还能起来,还能站起来,骨头架子早散了!”殷悦一脚把蹲在地下的黑子踹倒,骂道:“小人!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殷悦有点失望。黑子趴起来,朝天无奈的嗷的一声,他揪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偷偷的把唾沫摸在眼上,装可怜的说:“我真的没做!你还是纯洁的,cn!”
殷悦说:“我从不相信眼泪!”黑子咬着牙,样子特别可怕,他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说:“我就把你给……什么!你还能怎么着!”
2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氤氲的烟雾覆盖了整个屋子——三个人抽的烟。“哥们!弄到手里吗?”杜侃问。
黑子说:“靠!弄个鸟!没搞到手也就罢了,还叫人家臭骂一顿,我们俩算是完了,我一点机会没了,我估计她不会再来找我了!”
高汐口气惋惜的说:“你怎么搞的,傻呀你,肥肉都到嘴边了你还吐出去。哥们给你创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行了,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想找机会都难!你真是个正常的神经病。”
杜侃说:“就是!我要去了,非把你给扒了精光,叫你们就是清白也不清白!”
黑子说:“你们就别给我找麻烦了,我这还没到手她就想我杀了,真到玩真的话,我小命就毁了!就是因为你们,我才倒霉的。现在弄了个我赖蛤漠想吃北京烤鸭,没吃成反被烤鸭烫着了,倒霉吧!”
高汐说:“这怎么能怨我们,怪你没本事,你要真到手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杜侃添油加柴的说:“就是。”黑子似懂非懂的听着,脑子糊涂了。“太深奥了,小孩子还不懂!”高汐摸着黑子的头说。
“你怎么来了?”殷悦开门,看见门口是黑子,她没好脸的说。黑子提着一大包东西,真在门口说:“特地来赔礼道歉!”
殷悦进去,黑子跟在后面。“其实我没犯错误。”黑子小声的说。黑子想起杜侃一句话:“到这时就是没犯错误也得道歉。”
殷悦回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黑子急忙的说,“家挺漂亮的,也很大,收拾的挺板正。”
他开始拍马屁。
殷悦说:“坐吧!”殷悦和黑子一块坐下。殷悦抱着膀子,阴着脸,也不给黑子倒水,显然是不欢迎这个客人。
黑子说:“那天……”“我不想谈这个话题!”殷悦说的干脆利落。“我那天就没干什么,是你乱想的,我没办法!”黑子实在被逼的无奈了,本来口才就不好,叫他哄小女孩,还不如叫他生小孩。
殷悦客气拿着一块面包,说:“给你,吃吧!”
黑子毫不客气的拿过来就塞在嘴里,边咀还边笑.
殷悦问:“怎么样,臭了一个月还能吃?”
黑子伸出舌头,表情特难受,掐着脖子呕吐到垃圾桶。殷悦哈哈的笑着,肚子都笑破了。
黑子说:“你狠!”俩人平静的坐着一句话不说,挂在墙上的钟表吧嗒吧嗒的响。“我……”黑子刚要说话。
门铃响了,殷悦起身开门,来的是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hello!想你了!”俩人跟情侣一样抱在一块,亲密的让黑子都感到不适应。
“这谁啊?没见过!”
女孩子看着黑子说,黑子站起来,微笑着。
殷悦说:“甭搭理他,叫花子。”
俩小女孩子牵着手进了私房去说悄悄话去了。黑子举无所措,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来道歉,却落个这么一个下场。”
黑子逼着眼想睡觉,昨天太累了。疲惫的眼皮盖住了眼睛,听见里面喊:“倒杯水!清茶!”黑子思索了一会儿,起身看着左右,找着杯子,又了半天看见饮水机,端着水,去敲门。门慢悠悠的开了,“你的水!”开门的自然是殷悦。
“叫你倒杯水,又不是叫你去南水北调。”门啪的关了。“我……”黑子想还嘴,可没机会。
生气的他边回到沙发边朝着那边说:“什么人?……气着我肚子疼!我还一些事事要处理,他到好安排我干活!就像我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闷闷不乐坐在沙发上,抓起苹果就啃。
“拿两个苹果,把皮削了!”传来了命令。黑子吃着苹果想哭,“削就削,不活了!吃死你!”削完了两个苹果,微笑着说:“开门啊!姑奶奶!”门开了,殷悦说:“把地扫扫!”说完又关门,黑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黑子苦恼的抓着头发,大喊:“天理何在!杀人犯也不用这样虐待!”说归说,黑子抓起拖把就扫,嘴里吹着特难听的口哨。
“把你买的吃的拿过来!”黑子放下拖把去了……“把桌子擦擦!”黑子放下拖把去了……“把垃圾倒了!”黑子放下拖把去了……
3
“我尾巴呢?”殷悦拿着钥匙环的小熊说。
黑子哈哈的笑起来,殷悦问:“你笑什么?我丢了尾巴你很高兴?”
黑子努力克制笑声,他说:“你有尾巴吗?”殷悦明白什么事了,不好意思的说:“口误!”殷悦捶了黑子一下。
他们俩爱到河畔一边的公园,松树上的雾凇懒惰的趴在树枝上,无所事事的样子很招人喜欢。黑子跟殷悦玩起滑雪,你追我赶的,嘻嘻哈哈的。
殷悦说:“我怎么感觉我们在谈恋爱!”
黑子说:“本来就是!才发现?”
殷悦说:“你脸皮挺厚的。谁追谁?”
黑子说:“当然是你追我!”殷悦握在手里的雪球打向黑子。黑子躲过去,说:“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殷悦说:“滚!其实我不讨厌你,感觉你跟别人不同,有意思。”
黑子说:“我也是,觉着你就像个小妹妹,亲的。”
殷悦说:“少跟我攀亲戚,你不配!我不想唱歌,太不安稳了。想找个安稳的工作,赚钱不必太多,够花的就行。”
黑子说:“真的!太好了!这个工作不但不安稳还不安全,那天在舞厅失身,将来找个婆家都难找。”
殷悦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要正经,别的我不管。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很看不起我。”
黑子说:“不是,我看得起你,特佩服你!我看不起你的工作,我一直认为干那活的人很不好。”
殷悦说:“不是这样的,没人愿意去干那活,应该发生了什么糟糕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干。”
黑子说:“不谈这个话题了,死气沉沉的。说说你辞职干什么,反正你们女的跟男的不一样,你们没饭吃了,可以找个男的混饭吃,我们男的就不同了。”
殷悦说:“你少瞧不起我们女孩子,我遇过的暴风雨不比你少,我是靠自己的本事挺过来的。”黑子半揶揄的佩服的点头。
“确实不想唱歌了,我每天生活就像在水深火热中一样,但我年龄还小应该再拼拼,我还一个妹妹要上学。”
殷悦站在一个大石头球上,没站稳,掉了下来。黑子问:“你亲妹妹?”“恩!她是我在苦难的时候帮助我的一个姐姐的孩子,可她死了,生下孩子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现在过去好几年了,生下来就死了。
她是黑道上的人,死时被人刺了二十多刀子,死在血泊中。我一直养着韩笑,也一直没敢告诉韩笑她妈妈的身世,怕她伤心,没心思学习了,她学习可好了,很争气,她也挺烦我的,烦那些不务正业的人。”
黑子说:“你——好样的。”
殷悦笑着说:“我们就别肉麻了!什么好样不好样的。”
黑子问:“她上什么学,哪里上?”
殷悦说:“五年级,二小。”
黑子说:“呦,跟我弟弟一个学校。她跟你住一块吗?”
“恩!我是他的监护人!”
黑子笑着说:“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法律,年龄够格吗你?”殷悦也笑了。黑子脸红红的,像个小姑娘似的,羞答答的说:“我养着你们俩人吧!”
殷悦说:“行啊。”“真的?”算了吧,一个人养三人就够可以的,再加上我们俩你牺牲的肯定快。"
黑子说:”我行的!“殷悦说:”等我辞了职再说,我约莫辞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4
黑子回家的时候,饭惊奇的做好了。
黑子吃惊的问:“谁……做的?”小黑子像上课答问题一样,举起手说:“我!”黑子笑着看着他,用手拿起一块菜放在嘴里,说:“恩!不错!”其实味道不怎么样,像这样的事即使不好也得说好,小孩子能作饭就够伟大了。
摸着小黑子的头,说:“行,小黑子长大了。懂事了。我给你带来一个长的漂亮的姐姐。”
跟在殷悦的后面进来了。小黑子傻傻的看着,并没笑脸的说:“不认识!”“你当然不认识。”
黑子说,“我给介绍一下,叫大娘!”殷悦轻轻的打了黑子一下,说:“在小孩子面前别说这样的话。
小弟弟,我名字叫殷悦,殷勤的殷,喜悦的悦,叫我姐姐就行了。”小黑子昂头背手乐呵呵的叫:“姐姐。”
“好孩子。”
黑子看见殷悦做作的样子,对她说:“恶心人。”
殷悦没搭理黑子。“坏了,我没接我妹妹,我得赶紧去。”殷悦从椅子上猛然跳起来。黑子说:“去了快回来!”
殷悦回头朝黑子伸了俩指头,跑着去了。
大约一个多小时,殷悦跟韩笑气喘吁吁的跑到黑子的家,殷悦抱怨的说:“你家太偏僻了!光找你家就找了半个多小时。”黑子说:“是不大好找。”“哥哥好!”韩笑微笑的说。韩笑的年龄跟小黑子相仿,可比小黑子可爱。
麻花小辫子耷拉在耳朵的两旁,粉红喜人的红腮胖嘟嘟,浓眉下面有双澄亮的双眸。黑子笑着摸着韩笑的头说:“小姑娘就是文明。长的真漂亮,长大了肯定是个美女。”小黑子听着就不同意了,脸色不好,黑子赶紧摸着小黑子的头,说:“你也很美,都是好孩子。”小黑子这才乐了。
“小黑子!”韩笑说。
“韩笑!”小黑子说。
俩小孩抓住对方的手,仿佛很亲切。“你们俩认识吗?”殷悦问。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认识.”
黑子问:“同班同学?”
“是.”
黑子凑到殷悦耳前咬耳朵:“我就知道是同班同学,咱俩有缘分,弟弟妹妹也差不了。”殷悦说:“滚边儿去,胡说八道。”
黑子笑着说:“吃饭吧!我弟弟做的,这样的饭在中国已经为时不多了,多吃!”黑子在殷悦接韩笑放学的的时间,做了点可口,怕殷悦妹妹吃着比习惯,殷悦问题不大,可得把殷悦妹妹伺候好了。
黑子笑咪咪的把在床上玩小汽车的方方叫出来吃饭,小波特还在睡觉,黑子没敢把小波特吵起来,小波特脾气不好,睡觉的时候最怕别人打闹,把小波特弄醒了,哇哇大哭则是礼物。殷悦见方方嘴边不时泄露出饭菜,细心的替方方擦掉。
黑子说:“你留下来照顾着我姐姐吧,省得我没个伙计,大不了我哥们我养你。”殷悦说:“那我住哪里?”
黑子不假思索的说:“跟我一个卧室呗!”
殷悦用筷子打了黑子一下,说:“滚!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真没教养!”
黑子说:“那怎么了,小黑子告诉姐姐我今天教你什么知识了。”
小黑子站起来,把裤子脱下来,他说:“我今天洗澡的时候发现我‘小弟弟’长头发,我问哥哥头上长毛,怎么这里也长头发我害怕,我不明白,以为这是病呢!
哥哥告诉我,那叫体毛,科学说法叫阴毛这是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准,也是自然现象。是人都会有的。这是知识。”
殷悦是又气又羞,臊的脸通红,她没好气的对黑子说:“黑子!这么小的孩子!你就对他说这个!你真下流,怎么能教小孩子这个?不可思议,照你这个教法,好孩子也能让你教坏了。黑子!”黑子弹弹小黑子的‘小弟弟’,他说:“那怎么了,生理知识,我不可能常在家照顾他,得让他自己知道一点,学会照顾自己,能健康快乐的成长。其实这些事不应该瞒着小孩子,直截了当的分他说,他很可能认为这些没什么。掖掖藏藏的孩子就会起好奇心,那样就糟糕了。”
“还怎么了!多么大点!给他讲这么下流的东西!”黑子抱怨的说:“这叫下流吗?这是知识!知识你懂吗?就应该让孩子知道讲生理卫生,你怎么能说是下流!”那边小黑子跟韩笑吵起来,“你长大了也长!”小黑子说。
韩笑说:“不长!”“长!”“不长!”“不信你脱下来让我看看!”“不脱!”俩人吵的很凶。
殷悦说:“甭理他,我们吃饭!”黑子把小黑子的裤子提上去,开始吃饭,这饭吃的都恶心!吃完饭,小黑子和韩笑坐在一块做作业,黑子和殷悦则看着可爱的小波特。
殷悦说:“太可爱!”不禁的捏捏小波特的小鼻子,轻轻的捏像红透了的苹果的腮。黑子不怀好意的说:“我们生的更可爱!”
殷悦没笑,她严肃的说:“你在这样我以后保证不理你了!”黑子说:“得!我不说话了!”
5
黑子忙于别的事情,很长时间没出摊子了,卖火锅。
周末,小黑子也跟着去了,黑子放心不下方方和小波特,他们在家会不会听话。本来是想把他们一块带来,他怕看不过来,到时候丢了就不好了。黑子想起姐姐方方以前的娟娟的样子,多好啊。
黑子是在姐姐含辛茹苦下长大的,对姐姐有种特殊的依赖,现在也是。自从方方被以前的交的男朋友玩弄,而且还生个孩子,方方是又照顾黑子又要照顾着肚子里的小东西,挺苦的。
那个男的听说方方怀孕后,就仿佛实在这个地球消失了一样。方方没去找。生小波特的时候,因为方方还小,把小波特生下来就人事不醒了。
黑子想着想着攒紧了手中的拳头,他要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垛了他,狠揍。
他早晚要查出来,凭什么让他的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弱小的姐姐吃亏!生意还不错,吃火锅的人不少。
小黑子真听话,像个小服务员一样,干这干那,省了黑子不少劲儿。黑子给小黑子钱,说:“你玩去吧!这不是你干的!”
小像个大人一样,说:“不用!我是男人!”
小黑子抬头望着满脸写着疲倦的黑子的面容。黑子看着弟弟小黑子的冻伤的脸蛋和耳朵,咬着上嘴唇,捶自己的腰。小黑子这个年龄正是玩的年龄,干这个肯定委屈着小黑子了。
要怪就怪只能怪自己没本事,黑子心里说。自从小黑子跟了黑子,小黑子就没吃多少好东西,黑子吃什么他跟着吃什么,没要求,不讲究,像个小大人。小黑子身上的衣服大多是黑子的剩下的衣服,同样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过着自由自在、无悠无虑、吃喝玩乐的生活,而小黑子要承认大人都承受不了的东西。
黑子想着想着,来了一群男人,七八个,领头的三人长的很有个性,都不高,都是光头,好象是三兄弟。
黑子恭腰礼貌的说:“里面请!”
其中一个头长的像西瓜的人,捏着黑子下颌,把黑子的脸的抬起来,说:“你是黑子吧!”
脖子上的金项链砰砰击响。黑子低着头明白什么事了。黑子直起腰,闭着眼睛,说:“你们想要多少钱。”
黑子认为他们是要保护费的。头长的像冬瓜的站出来,说:“妈的!老子十年之前要保护费!现在老子是老大,就你那点破钱我还嫌拿着脏。”
另一个头长的像南瓜的人,露着肥胖的肚皮,那肚皮好象比他的身高还高,他摸着胡子说:“兄弟你误会了,我们来不是要钱的。”
南瓜显得很客气,“不跟你废话,我们是痛快人!无事不蹬三宝殿,今天来不跟你要钱也不打你,虽然我们不是好人,但我们从来不欺负老实人。”
黑子问:“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南瓜笑了笑,走到黑子的面前,把嘴凑到黑子的耳朵上,小声的说:“我不要钱,我那些哥们可是要钱的。”
说完就哈哈大笑。
小黑子心惊胆战的跑到黑子面前,抓着黑子裤角,把头埋在裤子里。里面的客人都走了。
火锅也让人吃干净了。
黑子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西瓜说:“妈了个+,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哥这么说话。”
打了黑子的头。
冬瓜想动手,被南瓜挡住了。
“你认识殷悦吧?”南瓜问。黑子猛然抬头,他暧暧的望见眼前的一群人,眼前确实一片茫然。路上穿梭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好似在说些什么。黑子仿佛置身与虚幻的场景,殷悦模糊的在婵娟下面淘气的打闹,时隐时现。黑子点头。
南瓜说:“听说你跟他还那啥了,”其他的人大笑起来,“兄弟我来就是想给你传个话,你这样的跟她不配,你只配老母狗!”又大笑起来。
黑子说:“你们是谁?跟她什么关系?”南瓜说:“我们是谁一点也不重要!记住!以后不要找她了,从此不在这个地方买火锅,我们一点也不难为你!ok?”黑子摇头。南瓜看了看弄火锅的桌子,他的一个兄弟把桌子踢倒,桌子上的东西全摔了,火旺的炉子艳艳的在燃烧。“ok?”南瓜问。
黑子没反应。南瓜又看了吃饭的桌子,然后五六个人一起把桌子全翻了。“ok?”黑子倔强的没反应。
南瓜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盘子跟碗,一脚踢倒,摔的粉碎。“ok?”小黑子哇哇的哭起来,南瓜说:“小弟弟!过来,叔叔给糖吃。”
小黑子的手抓的更紧。黑子说:“好!我答应!但别找我弟弟的事!”
南瓜说:“这就对了!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们决不难为你!”南瓜跟自己的手下示意,自己回头走了。
那个手下掏出钱来,说:“拿着!重新置办工具!”钱摔在黑子的脸上,钱散落了一地。南瓜又回来了,小声的对黑子说:“别让我再看见你跟她一块,那……,这个底盘我说了算!”
黑子杵在那里好长时间没离开……
6
黑子一个多月没找殷悦,殷悦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天气还像往常一样,冷的打颤。黑子骑着自行车去送外卖,嘴里哼唱着歌,“请一定要比咱幸福……才不枉哥们我狼狈退出……”路过清新自然的的河畔,停下来,静静的望着静静的河水,河边上有雪冻过的痕迹,“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黑子肉麻的朗诵诗。“嗨!”有人在黑子后面用手拍他。黑子回头,是殷悦,黑子赶紧蹬上车子,猛的骑出去。
后面的殷悦愣了一会儿,快速的追车子。车子比人要快,殷悦这样的小身板追黑子相当的困难。“你给我停下!听见没……”殷悦跑着说。
黑子边使劲蹬着车子边回头看殷悦,弄的黑子像是抢了殷悦钱包似的。殷悦使尽全身的力气追着黑子,殷悦火了,把鞋脱下来,对准黑子的头猛的仍过去,还真准!正好打着黑子的头,黑子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地下,车子还压在他身上,黑子顾不得疼,趴起来骑上又走。“哎……呦!”殷悦摔在地下。
黑子立刻停下车,刚回头想去扶殷悦,心里却有句话在提醒他。回去又返回,返回又回去,黑子拿不定主意,可看着殷悦在那里疼的难受,抱着脚,咧着嘴,看样是摔的不轻。黑子左右为难,黑子一跺脚飞到殷悦跟前。
黑子瞅着殷悦,殷悦瞅着黑子。黑子的手轻轻扶住殷悦的胳膊,殷悦脱下另一只鞋朝黑子的头打去,“我叫你不跟我说话,还让我追怎么远,叫你不找我!”殷悦不管打到黑子的什么地方,出手都很重,黑子疼的抱头,但没跑。
“你装的啊?”黑子抱头躲着问。
“对!奶奶我装的。没事儿!”黑子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黑子推着车子,殷悦跟黑子一块走。黑子看看表,“我在送外卖,干活。这几天正好也忙,改天我再找你。”
殷悦早已赖在车子上,直眼看着黑子。黑子陷入两难。河边有一棵伫立在河岸边的松树,树枝不允许雪花落在他身上,可雪花失去本身的自制力赖皮飘落在上面。呼啸的风疯狂的撕咬着树枝,树枝奋力抵抗狂风,雪花却安稳躺在树枝的怀里睡着了。
殷悦说:“我问你话呢!快说!”黑子说:“没事儿!工作忙!”殷悦说:“工作再忙也不至于我打电话你不接吧!不接一次也就罢了,连续着好几次比接啊!最起码五次。”殷悦控诉的说。
……黑子不说话,老天爷不会解释为什么要下雪。
殷悦说:"我肚子疼!"
黑子说:”你这招不好使了!“殷悦声音变小了,她说:”真的!疼的难受。“黑子听见殷悦的呻吟,相信了。
赶紧把殷悦扶下来,问:”没事吧!早上吃什么?喝凉水了?吃冰棍了?“”你冬天吃冰棍!“黑子小心翼翼扶着殷悦让她坐下,黑子问:"去医院吧?看你情况不怎么乐观,是不是大毛病?"
殷悦说:"你才有大毛病,乌鸦嘴!"有辆别克商务车停在黑子的面前,下来十来个结实的壮汗,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对黑子暴打,黑子没防备,殷悦更没防备,可黑子知道这些人是谁。
殷悦顾不得肚子疼了,拉着打黑子的其中一个人,说:"别打了!“拉住一个,另一个又打。殷悦一时也没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还蒙在鼓里。
"叫你们停手,别打了!"
重拳头跟重脚落在黑子的身上,黑子只能抱头躺在地下任他们打。这顿打直到殷悦趴在黑子的身上才结束,黑子已经炎炎一息,殷悦的手上全是鲜红的血,全是。
人都走了,只留下黑子跟殷悦。树枝终究被雪花折断了,树枝死了,雪花散开身躯散落在刚下过雨的地面
7
黑子住院了,殷悦也住院了。俩人住一间病房。
黑子昏迷了整整一天,殷悦明白了整整一天。她明白,这顿打是因为她。黑子为什么不理她,她也明白了。
杜侃、高汐、那絮儿、傻哥还有傻姑陪在黑子的面前,黑子哥们显得很生气,生殷悦的气。
“醒了!快看,黑子醒了!”正在睡觉的大男人们被那絮儿给叫醒了。“哪儿呢?”黑子睁开眼,不说话,满身抱成机器人的黑子脑海不清醒。
“终于醒了!”
傻姑靠在傻哥的肩膀上,乐呵呵。
殷悦潸然泪下,却无动于衷。
“赶紧叫医生!”高汐说。杜侃立马出去叫去了。
“谢天谢地,幸亏没大问题。”傻姑祈祷的说。
小黑子和方方他们一点也不知道黑子怎么了,黑子的哥们没敢告诉他们,一直都住在修理厂里,有人陪他们玩。
医生过来检查一下黑子,检查完说:“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玩着打哪能出手这么重?真不象话,这样打会出人命的。”
高汐说:“是我们不对,我们一定改。”医生说的话殷悦都记在心里。住了没几天,黑子像正常人一样出院了。
殷悦比黑子出院要早。
黑子来到殷悦家的房前,凝望着房子,静静的回想着跟殷悦的往事。雪和雨打湿了黑子全身,一滴雨滴躲在黑子的眼睛里,偷偷的哭泣。
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一步一回头,动作很慢。就这样,黑子没再跟殷悦联系,殷悦也没再跟黑子联系,俩人断绝了往来。黑子经历这些事情明白了许多他以前不知的事情,有些事情是他玩不起的,有些东西也不是自己能争取来的。黑子恢复以前的开朗,繁忙的生活给他带来欢乐和疲倦,他似乎忘了殷悦,也似乎忘不了殷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人情的滋味,是亲情?是友谊?绝不是爱情。
黑子满足了,他满足于自己曾经经历的所有的一切。他失去的东西有,他也曾经拥有过。十六岁的他,是属于阳光的,同样也属于风暴的。
8
高汐的头发爆炸了,香水喷的让人恶心。
黑子说:“头发这么亮,用什么洗发水?”高汐晃晃头,说:“我用好迪。”杜侃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广州好迪。”
黑子刚拿起一个苹果啃,听见真俩混蛋一唱一和,把苹果摔到沙发上,说:“你要死啊!”黑子、杜侃、高汐、傻哥一起在喝酒。
“哥们,我们苦啊!同病相怜啊!”杜侃说。黑子说:“没错,太对了。我们太苦了。这样活着忒没意思。现在数高汐最幸福,有了个美女!”
杜侃说:“恩!以前是我最幸福,现在叫高汐那小子反盘了!”傻哥不会喝酒,所以他最清醒。
傻哥说:“我最幸福了。我跟我女朋友最幸福了”
大家都笑。“没关系!到时候我们都挂个有钱的老婆,大不了倒插门!”杜侃说。黑子不同意了,他说:“瞧你那点出息,倒叉门?呸!一边凉快去!我不认识你。”
高汐说:“真不是男人!”傻哥提议的说:“我们做个游戏吧?”高汐说:“去!凉快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傻哥不乐意,他说:“谁是小孩?奶奶的,我都能教你们怎么追小姑娘了。”
黑子说:“叫他说说,没准这小子还有创新意识。”傻哥说:“我们来剪子包袱锤,谁输了端着火锅站在马路最中央,站一分钟。
边站边说:我不是人。”杜侃说:“好!就玩这个,后背再帖上一张纸那才好玩,上面就写:近日兄弟身感不适,极其盼望力气大的兄弟赏哥们几拳,定当重谢!头上再缠着一个白色的头巾。”
杜侃念着,黑子把它写下来了。“来,剪子……包袱锤!”
杜侃输了。全场起来给他鞠躬,高汐说:“要……活着回来啊!”还假惺惺的流着眼泪,摸着鼻涕。
黑子说:“哥们……没什么好说的,别少胳膊缺腿回来,到时候找老婆都难办!”弄的跟上战场生死离别似的。
杜侃深深的鞠躬,他深沉的说:“哥们要是回不来,家里的老母亲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我欠你们的情下辈子一定还!走了!”
黑子帖上纸条,高汐把火锅端给杜侃,杜侃如负众望的把火锅接过去。傻哥最后说:“我……不说了……太伤心了!”
傻哥用手捂着脸,显得就跟多么伤心,其实他是在里面嘿嘿的笑。杜侃看着来回的车,跟上断头台似的,走的异常艰难。
黑子拿着石头,仍过去,喊:“tmd,快走!”黑子把杜侃当羊了。杜侃站在马路最中央了,引来过路人的观看,嘻嘻哈哈,议论纷纷,回头率百分之101。“这人……有毛病吧!”
有个小孩跑到杜侃的跟前,疑惑的说:“哥哥,你在干什么呢?”杜侃不说话。小孩的妈妈赶紧抱起孩子窜了。“精神病医院出来的,小孩子不要碰。”“可能是,你看长的就不像正常人。”
人民把杜侃围成一圈,几十双眼睛都看着杜侃。“我们报警吧!老这么站的也不是个事,叫他从哪来到哪去。”
“我看行,要不这样也行,哪个人胆大,把他直接送到精神病医院,省得还找警察,麻烦!”人民正在为怎么解决杜侃出谋划策。
“tmd,是小日本!”有人错把杜侃头上的头巾当成了日本人,“打!快打!日本人!”杜侃赶紧跑了,“tmd!快跑吧!他们要把我买了,找谁去!”
杜侃狼狈不堪的跑,后面追着很多人,“别让跑了!”
“别让他在去别的地方,免得让别人受迫害!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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