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小说网·国内优秀文学阅读站点 加入书架/书签 章节目录 推荐本书 打开书架 返回书页 繁體中文
广告①[ali]
广告②[gg]
广告②[GG联盟广告]
广告③[阿里联盟广告]
广告②[GG联盟广告]
广告③[阿里联盟广告]
广告③[阿里联盟广告]
第二章

欢迎访问中文小说网www.Rnovel.com

第二章


  雪整整飘了一个多星期,黑子早上除了修车,中午送外卖,晚上卖火锅,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想殷悦。

  已经三天多没见殷悦了,瞅见修理厂没活,骑着自行车飞去殷悦唱歌的地方。停好车子,走进舞厅,里面什么人也有,有男的穿裙子的,女的穿裤衩子的,还有不男不女的,黑子为了能找着殷悦,光顾盯看前方,没在乎脚下,有个穿裙子,长的像男人,打扮却像女人的。

  黑子不小心撞见了他的肩膀,那个太监温声细语说:“帅哥,干吗呀!讨厌!”

  黑子忙说:“对不起。”

  说着瞅了瞅那个人,恶心的呕吐,被他肉麻的不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黑子赶紧道歉说:“先……先生,真对不起!没撞疼你吧?对不起!”

  太监不愿意了,他说:“说谁是先生呢!”

  手轻轻的扶住黑子的肩膀,“我不漂亮吗?”双手交叉背在后面,脚尖惦了惦,,头还昂着。黑子礼貌拿走他的手,微颦眉头说:“漂亮漂亮,那才叫一个漂亮!”

  “谢谢啊!”

  太监说着摸了摸黑子的脸蛋,说:“真鲜嫩!”说完就扭着马桶般的腰走了。

  黑子望着那个人,摸摸自己的脸,模仿太监说话的声音:“讨厌!吃亏了!”也扭着腰走了。

  在舞厅没找着,无奈推着车子往回家的路走。路上下起雨来,细小的雨滴迎面打在黑子连上,黑子加大油门,猛蹬着。

  “嗨!停下”黑子立刻杀闸,回头顺着发出声音地方看去,是殷悦,站在丝丝雨滴下,显得分外可人。

  黑子喜出望外,喜从容出,掉头回到殷悦的面前。

  黑子问:“你怎么在这里?”殷悦微笑的说:“我出来玩没想到下雨了!”

  黑子说:“我带你!”殷悦用手遮住蒙蒙细雨,跑过去坐稳自行车上。

  黑子赶紧骑,问:“去哪?”

  “你说呢?”

  “废话!我怎么知道?”

  “送我回家吧!”

  “什么地方?”

  “我边说你边走.”俩人一路子都在唱歌,数殷悦声音最大!“可不可以不勇敢……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假如生命会有永远……”黑子说:“你唱了些屁,发烧啊!还可不可以不勇敢,我要不勇敢你就掉沟里去了。看哥们我是怎么唱……他是谁家的谁……美貌如天仙……”最后歌词忘了,开始哼唱《穷开心》。

  黑子唱的很富激情,高兴的忘了扶车把,一不小心,车把歪了歪,黑子赶紧抓住握正当,后面的殷悦来回的晃荡,紧紧的抱住黑子的腰才坐好了。

  殷悦这一抱腰,黑子瞬间脸就红了起来,赶紧说:“你别别,我脸皮薄,特别害羞。我可不想红着脸骑车。”

  殷悦说:“不会唱就别现!没把我摔出去算你命大!就跟你脸皮薄似的?你又那么正经?”坐好了的殷悦其实发现自己的手抱着黑子,脸也红起来了,可听见黑子这么说,脸皮厚了一层。雨渐渐的停了。

  就这样,直到殷悦的家俩人再也没有说话。“你下来坐坐吧!”“不了,我怕再下雨,下雨可就回不去了!

  奶奶的,到家雨就停了,成心跟我过不去!”殷悦甜甜的说:“我摆脱你一件事吧!”“说吧!只要哥们办的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殷悦点头说:“恩!好孩子!请你以后不要说脏话了,我听着难受!这不算是下火海吧!”

  黑子笑了,呵欠连天,他说:“这……这不大容易改,习惯了!再说我一粗人,没文化,咱不是知识分子,整天之乎者也的,我办……不大到!”

  殷悦攥着拳头,还发出嘎巴声音来,她象征性的哼哼哈嘿两声,声音就郭芙蓉似的,她说:“我可以教你怎么改的!排山倒海……”黑子拜拜手,说:“算了算了,我看你拳头就打怵!走了,改天见!”

  黑子蹬上就要走,已经骑的老远了,殷悦喊:“别撞死了!”“死不了。”果汁碰上水果,倒霉是谁?


  黑子家胡同的墙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手机小灵通号码,号码的前面总写着“送子观音”和“办证”这几个字。

  黑子买了一大堆吃的零食,回家犒劳弟弟跟外甥。今天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自己的生日。其实这生日是假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年哪月哪日来到地球的,只是他的父母给他留的百日照,上面写着九一年七月,黑子就在七月给自己找了一个生日,31号,七月的最后一天。

  黑子的家是平方,位置很难找到,得拐好几个“机关”才能找到。黑子的哥们几次来几次迷路,为了使他哥们方便的找到他家。

  他在胡同里墙上写杜侃的手机号码,号码前面跟着“送子观音”;高汐手机号码前面跟着“办证”。

  黑子的自行车损坏的很快,家离修理厂十几里远,每天早上得骑两个多小时才能到。来到黑子家迎入眼帘是红色的瓦盖在房子屋顶上,错乱有序的排成一排。有的都破烂不堪了,墙皮只要用脚使劲的踹,估计都会倒塌。走进去,可以看见几乎每个家的墙上都写着:请不要在墙上走动。墙实在太矮了!

  黑子提着车子,身子和车子尽量倾斜着往里走,打开门要把车子举起来才能进们。把车子扛进去,拍拍手走进去,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下,黑子不小心踩着门口的脸盆,脚下擦了个滑,身子一歪重重摔在地下……里面似乎没有人住一样,静悄悄的。

  水管滴答成了冰棍,屋门闭的很紧。黑子推开门,腿不禁大哆嗦,哈出一口暖气,霎时成了冰霜。“姐!”黑子的姐姐十九岁了,是智障,智商还不如她的儿子——三岁的小波特高。“波特.”

  小波特爱看《哈里波特》所以给他起名字叫波特。

  黑子喜欢他的小波特,特喜欢。小波特特可爱,特好乐,常常逗的黑子捧腹大笑。小波特身体也特别虚弱。

  医生说他比别人家的孩子要完发育!小波特刚几个月的时候,听见自己的舅舅来了,慢悠悠的爬出来,嘴里啊啊的叫,小手伸向黑子。

  黑子就抱起波特,假如黑子速度慢了,小波特还会哇哇的哭。今天不知怎么的,小波特失去往常的好动。

  小波特笑起来特可爱,眯眼,嘴角翘的可人。黑子平常最爱看小波特笑的样子,想起小波特,黑子打心眼里也乐起来。

  提着买的零食,大声:“小波特。好吃的来了。”尽管小波特听不明白,但他熟悉黑子的声音。黑子使用诱惑计想把小波特引诱出来。

  “在哪里呢?”黑子到每个房间探头,推开方方的房间,(忘了说了,黑子的姐姐叫方方。)

  “小波特!小波特!……你怎么了?”黑子推门看见小波特可怜兮兮的窝在一个墙角,小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小牙紧紧咬住稚嫩的已发出血丝的嘴唇。

  波特发烧了。黑子把手放在小波特的额头上,黑子手烫的生疼。方方看着他们,不做任何事情。

  黑子抱起小波特就往外跑去,本来想用车子的,可是小波特放在哪儿?顾不得怎么多了,飞奔去医院,怎么偏僻的地方,就是最近的医院用飞的速度也得半个多小时,黑子拼命的跑,雪地光滑发光,黑子箭步飞奔医院,很顺畅的跑,脚下不擦滑。

  “大夫,给看看吧!孩子不知病了多长时间了?”因为小波特是小孩子,大夫看起来特小心,看完后,说:“你是怎么当家长,孩子都病成这样,你才抱来!先挂针吧!”

  “挂针?这么小……的孩子我怕他受不了。都怪我!”

  黑子顾不得喘气,心里很着急,喘着粗气说。“有什么办法,你孩子病的很严重,不挂针恐怕很难办!”黑子考虑了一会儿,又望着小波特,他斩钉决铁说:“听你的。挂针吧。”医生给小波特挂好针,小波特一点也没感觉到疼,可能是病的失去知觉了。“交钱!三十二块钱!”医生坐在椅子上说。

  黑子说:“哦!”他连掏了身上的所有的衣兜,可就是没有钱,黑子猛然想起来了,钱都买了零食,花干净了!

  他说:“大夫,我出门太急了,忘带钱了,我马上回家去拿!”

  大夫说:“恩!”黑子擦擦汗,把身上的大袄脱下来盖在小波特的身上,飞奔出医院往家跑去。黑子没多少钱,每个月赚的钱也就够全家人用的,人多,花消大。

  黑子跑在路上左思右想,突然想起家里一个不用的锅底下里面有点钱,他笑了。


  费劲的找着已生锈的铁锅,拿出钱来,刚要出门,听见里面叫:“舅……舅”是方方的声音。黑子又停住脚步,转身往方方卧室走。

  “怎么了?”黑子抚摸着姐姐的头发,微笑的问。

  方方坐在床上,紧紧揪住黑子的衣服,翘着嘴说:“舅舅……我饿了!”

  黑子吧唧嘴说:“饿了?”

  黑子早饭就没吃,这到了晚上七点多了,难怪方方饿了。

  黑子问:“小黑子没给你们提前买下吗?”“买……了,吃了。”

  黑子陷入沉思,医院里有他不放心的小波特,家里的方方又饿了。

  黑子苦恼抓着头发,想了想,微笑对方方说:“先吃点零食吧!”黑子买的零食撒了一地,蔬菜和水果是完了,但包装的零食还可以吃,收拾好摆在方方的跟前,打开一包薯条,说:“吃吧!很好吃的。”

  拿一个送到方方的嘴里,方方乐了。黑子放心了,关好方方卧室的门。又马不停蹄的跑出去,跑出家门不远,“忘了锁门!”

  又返回去锁门。掏掏布袋又没拿钥匙,“哎呀!”跑进去拿好钥匙锁好门,安心的可以飞奔到医院。


  “大夫,给你钱。数数!”黑子又喘着粗气说,把钱交到大夫的手里,大夫数数说:“正好!”黑子安心似的吐出一大口气。

  “你叫黑子吧?”医生问。黑子笑着说:“对!怎么了?”“你快去看看吧!小孩子不停的叫你的名字。”

  黑子过去,手放在小波特的额头上,还是热啊!黑子心疼的握住小波特的手,说:“快好吧。快好吧。快好吧。”手轻轻点了小波特的鼻子一下,黑子嘿嘿的乐了,声音却像哭。看看医院的表,自言自语的说:“不对啊!都八点多了,小黑子似乎没回家!干嘛去了?”黑子越想越感到害怕,害怕小黑子出事。

  站起来来回的在医院走动,脑子乱成一片,手不时掐手指。

  “大夫,麻烦你帮个忙吧!”

  “什么事?”医生并没有抬头,在嗑瓜子。

  黑子微笑的说:“我有很要紧的事需要出去一下,麻烦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小孩子?”

  医生低头还是在看自己的书,说:“干吗去?”“有点事!”“去吧!”“哎!谢谢大夫!”黑子朝小黑子的学校走去。

  在路上碰见好几个网吧,黑子每到一个网吧都要停下步子,都要抬头看看网吧旋亮的灯彩。

  他怕小黑子去网吧,黑子十一岁了,上三年级了,正是最难管的时候,就这样,心有所思漫不经心的到了小黑子的学校,里面黑漆漆一片,别的学生早已回家了。

  黑子惊奇的发现,一出有灯光的影子,很亮堂,惟独一出亮的地方,黑子在脑海中判断这是是办公室。黑子上楼找到这个办公室,门是关着的,透过门缝,黑子清楚的看见他弟弟小黑子低头站着,哭着,用手擦着鼻子的鼻涕。

  小黑子的旁边有个女老师正在坐着办公,黑子想:九点多了,小黑子这是怎么了?惹事了?黑子拍拍身上的泥土,带着疑问推门进去了,进去先说:“老师好!”老师抬起头来,看着黑子,她没好气的说:“您是?”

  黑子站在小黑子的旁边,笑着说:“我是小黑子的哥哥。”老师没脸色更难看,她没好气的说:“我找的就是你。”

  黑子摸着小黑子的头,也没笑脸。黑子问:“怎么了?老师,我弟弟犯什么错误了?”老师说:“错误?还不是小错误呢!今天我们班一个学生爸爸妈妈给他买了一个护身符,纯金做的。你弟弟败坏学生道德的给偷来了,理由竟然是他的哥哥过生日。

  你知道,一个小孩子要习上偷东西可不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他这么小就偷金,这小孩子的素质得有多差!我是管不了他了,平常学习不怎么好,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还了得!你把他领回家吧!我们管不了了。我就纳闷了,你们的家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孩子出了这么的大的事情,竟然没来。人家被偷家长说小孩子不懂事算了,真不明白!你们是怎样教育孩子的。”

  小黑子被老师说的开始大哭起来,声音洪亮。“还有脸哭!还好意思系着红领巾!”老师边说边龇牙拽小黑子的红领巾。

  小黑子含泪说:“我不上了!”说完就跑了。

  老师气的脸发红了,她说:“你看看,这是一个学生干的事情吗?”

  黑子走到老师的面前,说:“今天确实是我生日,而且……小黑子没……爸爸妈妈!”说完黑子就走了。


  黑子追上小黑子,把小黑子身上的背包拿下来背在自己的背上,拉着他的手,什么也没说。

  小黑子边走边摸着眼泪,样子写着对不起这俩字。黑子在大路边的摊子买点吃的,让小黑子拿回家,嘱咐他给姐姐吃点,自己去了医院。黑子把打完针的小波特抱起来,被药水折磨的小波特显得更虚弱。

  黑子临走的时候问医生:“大夫,还需要打今天?”

  医生磕着瓜子的说:“明天看看恢复的怎么样着。”

  “那像这么大的孩子,打完针用什么补补,他太虚弱了。”医生说:“去超市买点小孩爱吃的营养品,不行问问超市的服务员就知道了。”

  黑子说:“谢谢啊。”抱着小波特出了医院,小波特趴在黑子的怀里,不知是睡的呼呼的,还是昏沉过去了。

  晚上,风刮的很大,吹的脸生疼,可风再大,却吹不走飘在天上的雪花。黑子走的异常艰难,回家把小波特抱到床上,该好被子。黑子又替方方和黑子做好晚饭,饭菜做好了,把方方抱到饭桌上,方方大口吃起来。

  小黑子在卧室里,闷闷不乐,黑子走过去,拍拍他说:“这学咱还得上。吃饭吧。”把小黑子劝到饭桌上吃饭。

  黑子穿好衣服,打开门,看看天,搓搓手,天已经特别冷了,冷的让人发抖。小黑子跑到黑子的跟前,问:“干嘛去?”黑子说:“出去有点事要办,你们先吃着,甭管我。”黑子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在一个角落找着一个超市,买了点小孩子的营养品,大部分是液体的。回到家,费了好多的劲才让小波特吃了一点点营养品。

  第二天,老天还昏沉的睡着懒觉,黑子给小黑子留了早饭钱,把小波特包的严严实实的,出了家门,朝医院的方向走去,到了医院,黑子喘气说:“奶奶的,门都没开。”黑子只好坐在门口等着,等着,等着……睡着了,抱着小波特睡着了。医生打着哈欠,看见有人坐在自己家的门口前,把黑子叫起来,黑子打和了冷颤,哆嗦着身子,立马进去了。早晨的小波特清醒着,这给黑子出难题,给三岁的小波特打针时他会不会疼的哭。

  半个小时后,医生反感的把针终于扎在小波特的手臂上,嘴里喃喃呐呐说些什么。

  小波特睡着了,黑子也睡着了。等小波特打完,黑子又马不停蹄的去修理厂,这次他带着小波特和方方,小黑子上学去了。


  去修理厂的时间肯定是迟到了。

  “大哥啊!中国加入wto都好几年了,你才来啊!”傻哥说。

  黑子说:“抱歉!家里有点事。”

  黑子打哈欠。“哎呦,真可爱!小波特吧?”“恩!”黑子放下小波特跟方方,赶紧去修车。

  傻哥闲情的说:“哥们,搞上殷悦了吗?我很期待哦!”

  黑子修着车,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那你就不用管了。哎呦,还脸红了,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搞女人还害羞,一旦害羞下手慢了就不是你的了,我告诉你。”

  傻哥找个凳子坐在黑子面前,开始大谈自己的经验,“现在搞女人主要是骗,谁骗的快谁就有本事。

  要记得,有的事要大说特说,没有的事也要说出花儿来,说白了就是弄尽办法骗过来,只要骗过来一切就好办了,女人想跑就很麻烦了。”

  黑子说:“谢谢指教,可惜不是你想的那样。”

  傻哥说:“你看,不实在了吧,喜欢就是喜欢又不丢脸,虽然说你这个年龄对异性产生兴趣是不应该,可你也是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七尺男子汉,自古英雄爱美女,这事不丢人。叫……殷悦的那个小妮子长的不赖,你把她搞到手,那你……牛+了!”

  傻哥浑然不知殷悦站在他的后面,他说的每句话殷悦都铭刻在心。殷悦笑着梳理头发,然后低头玩弄着手指头,斜眼看傻哥说:“这是哪位哲学家?恩?说的好深奥啊!”

  傻哥没回头,对黑子说:“你看人家多么知趣,一点就通……!”

  傻哥发现不对,猛然回头,傻愣的站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是你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是胡说的。”

  殷悦走过来,跟黑子打声招呼,她说:“没事儿,说的挺有道理的。”傻哥说:“我去……干活!你们忙!”

  说完撒腿就跑了。黑子对跑的傻哥说:“我们友谊很纯洁!”这话殷悦听着都笑了。“你怎么没上班啊?”黑子问。

  殷悦想帮忙,黑子赶紧说:“太脏,大姐,劳驾你别动,你歇着就是在帮我忙。”殷悦听黑子的,她说:“那个舞厅我想什么去就什么去,自由!反正计时给钱。再说了,我是童工,是犯法的,他们也不愿意我唱的太久了。”

  黑子说:“你坐着,没事别过来,我身上脏!”俩人很久没说话,只是互相对眼,那真叫张飞穿针眼——大眼瞪小眼。黑子眼小。殷悦感觉眼前嗳暧,她吞吞吐吐的问:“你……有儿子了?”正在干活的黑子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扳子砸在脚上,疼的黑子咧嘴。他说:“啥?儿子!结婚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哪的儿子。我现在也没那功能,还小,心有余而力不足。”

  殷悦笑了,笑的很傻,眼睛眯眯着。原来大眼睛的人笑起来眼睛就不大了。殷悦问:“刚才那小孩子是谁?看起来你跟他很亲,还有……那个小姑娘。”殷悦有点不好意思,说的时候头都没敢抬,看着脚尖说的。

  黑子说:“小姑娘是我姐姐,亲的,叫方方;小孩子,是我外甥,叫小波特,明白了吗?哥们我很纯洁!”殷悦说:“你很幽默!”殷悦陪着黑子一直到晚上,中午殷悦还跟黑子一块送外卖。


  夜深了,深的黯淡。夜静了,静的乏味。星星打瞌睡的声音都能听见。

  往日开朗的星星困了,困倦的眼睛不事的眨巴着,疲倦的小脸失去往日的活泼。他们想要睡觉了。月亮躺在天上,却不能睡觉,因为她要保护着自己的孩子,她细心的照看着,生怕有一点马虎。黑子跟殷悦现在就是往日的星星,活泼.

  把方方和小波特寄放在黑子一大群哥们的身边,黑子哥们还挺乐意,主要是小波特的功劳。然后黑子和殷悦就在漆黑的马路上散步,人虽然不多,可有空中慢舞的小雪花陪着他们。

  “冷吗?给你件衣服?”黑子脱着上衣说。殷悦打寒颤,看看黑子,吸吸冻的通红的鼻子,她笑着说:“不用,你也不怎么样了,我不怎么冷。

  其实,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冷冷的感觉,我不讨厌冬天。”黑子笑了,冬天是思念的季节。

  黑子问:“为啥?”

  “不为啥,感觉吧!”

  殷悦拿出眼镜戴上,呼出一口热气。

  黑子问:“你近视眼啊?”“恩!”“哥们没看出来,多少度?”“我平常不戴,200来度,不厉害。”

  黑子说:“最好不要常戴,对眼镜不怎么好。”殷悦戴上又拿下来,擦了擦,又戴上,黑子说:“你戴眼镜还挺漂亮的。”

  殷悦说:“好象我以前就很丑似的。”黑子停住脚,他说:“我还是把衣服给你吧,冻出好歹来,你爸爸妈妈还不要了我的命,哥们没钱不要紧,得有小命。”

  殷悦也停下来,她说:“不穿!你也有爹娘养的,把你冻出好歹来,我也过一意不去。”殷悦没接。黑子拿着衣服,没穿。

  他看着殷悦的衣服,把殷悦看的不好意思,殷悦看看自己,笑着说:“咋了?我有什么好看的。”

  黑子说:“我还是告诉你吧……我没父母。失望吧?!”说完黑子不看殷悦了,不自觉的低下头,表情很难看。雪花打闹的落在殷悦的发丝上,落下,雪花就死了。寂静的夜晚心事重重,好象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殷悦有点吃惊,愣了一会儿,她开朗的说:“没事儿,你不用低头,我挺佩服你的。”黑子说:“我不是好人,从小就是个坏坯子!”路边一个买火锅的小摊子,还在等候着有人去吃,旁边站着俩个白发老人,静静的等待着。

  离小摊子不远有个理发店,为了招揽顾客,店里放着钢琴曲《雨的印记》,黑子和殷悦聆听一会儿。黑子发现殷悦表情痛楚,殷悦咬着嘴唇,说:“我是有爸爸妈妈的,可他们……跟没有一样!”

  黑子也愣了,抬头睁大眼看着殷悦……“你也没父母?”

  殷悦说:“有!他们不要我了!”

  黑子说:“你胡诌啊?”

  殷悦严肃瞪眼说:“真的。不骗你。”

  黑子说:“你比我幸福!”俩人傻傻的站在一起一会儿,都没搭腔,心里似乎都想着昔日的往事。想……黑子笑出声音,开口说:“你穿上吧,冻坏了我心疼!”殷悦笑了,她骂道:“滚!真肉麻!”

  殷悦吸吸鼻子,很快笑起来说:“你请我喝酒吧!我们一醉方休!”黑子说:“啥?我发现你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可一旦说话就要命。你会喝酒?”

  殷悦说:“切!小瞧我!我不但会喝酒,还会抽烟呢!”黑迅速掏出一只烟,点着了说:“给你!”

  殷悦不服输接住,吸上一口,殷悦就咳的不行。

  黑子说:“吹吧你,不会别显能耐,我就估计着你不会。”

  殷悦说:“你的烟是假的!”

  黑子说:“放屁!”殷悦瞪了黑子一眼,黑子知道自己又说脏话了。

  殷悦问:“你真聒噪人,不叫说还说,毛病。你会抽烟?”黑子和殷悦又开始散起步来。

  黑子说:“会点,一般不抽,主要用于拍马屁的。”

  “拍谁的。”

  “老板呗!”

  殷悦哈哈大笑,她说:“我看你那修理厂挺冷淡,不赚钱吧?”黑子说:“恩,一般没重活可干。

  其实这个修理厂的老板是傻哥,他老爷子给他弄的,他不正干,所以叫上我去帮忙。”殷悦说:“走!喝酒去!”殷悦和黑子看着那俩个白发老人。

  黑子说:“你来真的?”殷悦迈出一大步,回头对黑子招手说:“走啊!”黑子跟在后面。俩人进了小摊子,摊子不错,有棚子,雪落不进去。

  找了个好位置,黑子叫:“老板,来两锅火锅!”殷悦坐下说:“外加十瓶啤酒!”黑子刚要坐下来,听殷悦这么说,吓的屁股都害怕了,不小心坐在地下了,他说:“靠!我顶多喝三瓶!”殷悦深呼吸说:“没事儿!剩下是我的,我今天高兴!”


  ……两个小时后,一切都是晕沉的,晕沉的……。

  “你说……我这……活到十六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失败吧!?”

  摊子的老妈妈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不瞒你说,养我的父母亲跟我特亲,我那个养母很早就死了,据说就是在我生下来的时候死的。我那个爸爸在我不懂事的时候……癌怔,升天了。临死的时候,给我一张照片,是我的百日照,说拿着这照片就能找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我tmd找了六年多了,连个人影也不见。”

  黑子醉醺醺的说。

  殷悦喝的比黑子少,但小女子酒量毕竟不行,她也醉了。

  她说:“我有……有娘有爷,但有什么用。我十一岁就自己谋生!在家生活的……像条赖狗!我上学的时候,下着雨,他们开着轿车把我姐姐接走了,把我仍在一边,害我冒着雨回家,回到浑身湿泠泠的,冷的我赶紧躺在被卧里,晚饭都没吃。连个问问我是怎么回来的都没问。第二天,就发烧了,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是我自己活生生硬挺过来的。我不就是学习不好,我姐姐不就是个状元!可我会唱歌,我不是什么也不会,更不是好逸恶劳的人,他们用着这么对待我了!虐待我?!我受够了,就跑出来。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娇生惯养这个词只属于我姐姐?我妈妈是老师啊!老师啊!好衣服都给我姐姐,我一年四季没一套漂亮衣服可穿,文革也没这样的。小时侯妈妈给我姐姐梳头,我只有在一旁看的资格,我特别喜欢妈妈梳头发的感觉,虽然我不试过,可她就不给机会。我就这么讨厌你啊?很小就见我妈妈给姐姐梳头发,俩人嘻嘻哈哈的特幸福。我只有在一旁看!一旁看!后来,我知道了,他们能养我就不错了,我是杂种!我是应该搅成碎肉的人。那他们为什么不在我生下来的时候,把我掐死!掐死!掐死!我受的罪太多了!我不明白,那时候我死了该多好,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现在想死都不行,我爷爷对我不错,但我有四年没见了,很想念他老人家。在家等他们吃完饭了,我才能去去吃那恶心的剩菜,电视我没看过一次,电脑更甭想。我不明白!家里的沙发我都不知道坐起来是什么滋味,每天就是上学,吃饭,睡觉。像跳狗,狗!”

  黑子喝口酒说:“你知足吧!……你还有个爷娘看着,管着,我呢!没有……什么也没有了!”

  殷悦抬头大笑,把睡着的老妈妈都吵醒了,她说:“他们管我就好了!我干什么他们都不管,我犯什么错他们不教育我。

  那时他们能砸我两下,我都不会离家出走。有一点……倒不错,我犯了特别大的错误,他们就不给饭吃了。

  有一次,他们饿了我两天,我偷偷的把冰箱的火腿肠拿出来藏在枕头里,不舍得吃,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枕头湿呼呼的,流了一枕头哈喇子。火腿肠没了,原来叫我睡觉的时候吃了。好笑吧?!”黑子和殷悦哈哈的笑了。

  “咱都是没爹娘的孩子,什么tmd的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都tmd放屁,我们现在没他们照样活的很好,不缺他们。打倒他们!”殷悦说:“对!太对了!”俩人碰杯。

  喝完就哭了!“我十三岁……就被警察叔叔逮起来了,原因我偷了点东西,给姐姐的头卡,给弟弟的玩具,还有吃的,一共tmd没八块钱,我就在公判大会上手到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我那时攥紧拳头,真想把那些笑我的人一个个杀掉!最可气的是下面是我的同学,他们也笑我。”

  殷悦问:“你上过学?”

  “恩!上过几年,然后被老师用连环腿踢出来了,真tmd,在这么多学生面前,把我的书包往学校大门一仍,说‘滚’!咱心里明白人家不想要我了,我何必死不要脸,书也没拿就走了。知道善良的老师为啥要赶哥们?”

  “学习不好呗!”

  “切!那天老师叫我背《游子吟》,我不背,说什么我也不背,老师骂我没良心,娘这么辛苦养育我们,应该报答。我tmd连自己的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向哪报答去?我背个屁,对我有什么用?我就是不背!谁叫咱没钱来,又学习不好。

  走就走呗。

  哎……你小子是怎么逃脱虎口的?”

  殷悦说:“就这么出来的,邋邋遢遢的。

  我还特地在家不远的地方藏着,看看他们心里有我吗?哼……哈哈……他们似乎更幸福了!我决定出来唱歌,非做出点成绩让他们看看,我去舞厅唱歌,开始不行,老板娘打骂,但我觉着,老板娘这么打我,可我一点也不记恨她,反而认为老板娘比那个娘强多了。开始学唱歌,有时不给饭吃,可那滋味特幸福,因为有人肯管我了,肯教育我,肯有人给我饭吃了了,你不知道那滋味是多幸福!甜甜的!比他们是好!他们再狠也不是我的父母,哈哈……”

  黑子笑了,殷悦发现黑子的笑不正常,她说:“你笑什么?……我知道你笑什么,是笑我不纯洁了吧?我还是cn!真的!因为有个混黑社会的哥哥,都不敢欺负我!”

  “哥哥?你家庭挺复杂!”

  “是我后娘跟别人生的儿子,没血缘关系。”

  黑子说:“你比我幸福!幸福多了!你还有个念头,我连父母都不知道在哪里。

  有个弟弟还是我在冬天捡的,看他已经很可怜了,还受别人欺负,我看不过去,就收养了,他不知道。我一直没告诉他。

  我是不想再看见一个没娘没爷的孩子要受别人的侮辱!他不比那些只知道吃着家里穿着家里的孩子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很不好!姐姐更糟糕。我没爹娘的时候,是她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可……那年跟一个男的交往上了,开始感情挺tmd不错的,还有了个孩子,到生的时候,男的跑了,孩子生出来就成这样子了,傻子!小孩就是小波特。”殷悦说:“你真不容易!养着三个人."

  "习惯了!”

  啤酒瓶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咱虽然学习不好,不怎么有出息,但……我们不比他们差!我们都是好孩子!我们能自己养活自己!”就这样,俩人喝到凌晨,最后还是老板从黑子的口袋里拿出电话本来.


欢迎访问中文小说网www.Rnovel.com

可用方向键控制翻页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所有小说列表 名家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