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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干净和肮脏（6）

　　“我绝不会让你去扫大街的。”小楚松开我，用手抚了一下我的眼睛。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是他从小就习惯了的动作，他自己定意识不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我知道，是那个叫龙龙的少女在他身上永远无法消失的痕迹之一。

　　我第二天去找工作，我一边找了一周，一无所获，我早已经习惯了用肉体挣钱，没有文凭，一无所长，四处碰壁。现在的制衣厂，都是流水线生产，我根本不会。唯一的工作就是凭着我的美貌，去站在酒店或者饭店门口招呼客人，可是我知道小楚也不会让我去做的。

　　不多的几个积蓄已经花光了，我必须要有一份工作，考虑再三，我还是去做了咨客，在一个比较大的酒店里，那个酒店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叫龙阳酒店，我不知道是老板不知道龙阳的典故，还是故意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来引人注目。

　　穿着细细的高跟鞋和开到大腿根部的大红旗袍，带着僵硬的笑容，对每一位进来的客人躹躬，说声欢迎光临，对每一位出去的客人躹躬，说声欢迎下次光临，这就是这个工作的全部内容，有时遇到喝高了的客人，还得容忍他的手在身上和脸上乱摸。每天站到晚上回来，我都筋疲力尽，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就倒在床上。

　　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点头哈腰的工作比做妓女高尚到哪儿去。

　　小楚很少回来，他已经开始了一个崭新的生活，那生活离我很远，远得我永远无法触及，从来没有过的失落严严实实地笼罩了我，我觉得自己是一条被废弃的小船，飘荡在大海深处，惶恐得无以复加。

　　难道，我连最后的慰藉都要失去了吗。

　　我的小楚！

　　这天轮休，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做着一个混乱暧昧的梦，我的身体燥动不安，我在床上不断地辗转，想醒过来，可是怎么也无法醒过来，我好像看到了门开了，小楚走了进来，坐在我的床边，用手抚摸着我的脸庞，这抚摸使我全身发软，我蓦地张开眼睛，大叫一声，“小楚！”

　　没有小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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