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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云龙湖畔的风景

　　我很惬意地漫步在石径上，全身松懈。

　　我右边是云龙湖，波光粼粼、涟漪荡漾。

　　游人们乘船或远或近地装饰着水面。

　　我的身边是王小媚，穿一身白色连衣裙，正边走边一手卡着相机四下观望。

　　王小媚，和我一块出生在这座城市中的一个平凡的姑娘。

　　我俩从小玩到大，可谓无所不作、无恶不为！

　　虽然现在她已再不敢肆无忌惮地跟在我身后大喊，刘祎飞是猪——但是，管她的呐，我已爱上她。

　　天经地义、众望所归。

　　2002年我们考到这座城市的两所大学，我到军校，她在k大。

　　俩人都立定不前。

　　一个女孩正乘着橡皮艇慢慢爬升，王小媚摒住呼吸。小艇升至顶点，接着啊的一声惊叫，艇飞速滑下——尖叫的，是我身边这位女孩，王小媚！

　　我环顾四周，无数眼神正落在我俩身上，我用力拍一下脑门作晕状，拉她匆匆逃走。

　　走到云龙山下，她说想爬山。

　　今天是星期天，更重要的，是她的生日，所以对这位姑娘的话，我当然言听计从。

　　来到售票口，我掏出学员证，打开了亮给戴红袖章的老阿婆看。

　　老人看看相片又来看我——穿便装、戴墨镜的我。老人神色紧张。

　　我忙摘下墨镜，她这才长舒口气，如特务接头般老手一挥，“进！”

　　王小媚说，她肯定以为你是坏人在绑架我了。

　　两人并肩拾梯而上。

　　我说，我绑架你？切！你以为你是美女啊。

　　其实她就是一个美女！一个清纯、活泼、可爱的女孩。一个很简单也很复杂的女孩。

　　但我就是从来都不说她是美女。她也讨厌别人总用外貌来定义女生，她认为那是对女权的藐视。

　　她白我一眼，朝前走，不再做声。

　　四周已无他人，树木林立，山石凸兀。

　　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她突然问我，哎，说实话，我在你心里，真有那么难看？

　　我大瞪两眼，却又憋不住笑出了声。

　　她见我笑而不答，也不再问，狠狠地瞥我一眼，继续拾阶而上。

　　无声地走了许久。突然，她一人急步向前，把我甩在后面。

　　我忙喊，哎，等等我啊！

　　她头也不回地说快点！

　　我知道她在生气了，忙讨好地跑上去。

　　两人又悄无声息走一程。

　　山路总静悄悄的。

　　走着走着，突然，她又站住不动了。

　　我一脸茫然地问，又怎么啦？

　　这次她却笑着向我蹭来，拉了我的手，拽着就向前跑。

　　我跟在身后，看着前面拾梯而上的欢乐的她 ，我的心怦怦然了。

　　来到缆车处，我和王小媚坐进红色铁皮箱。只听铁器摩擦的声音，铁皮箱慢慢腾空。缆车缓缓向上，山顶离我们渐远。下面是万木的尖头，绿色的海洋波涛汹涌。我透过窗口鸟瞰风景。王小媚说，哎，我问你，快点，我要问你了。我回过头道，又要问什么啊？她看着我说，万一这车掉下去了，你只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啊？天呀！她突来的奇思妙想总是这样，叫我防不胜防。我好奇又好笑地说，走的好好得你干吗非要它掉下去啊。我不是问你吗？她很认真的模样。她的认真让我更加觉得好笑。问也不会掉，我说，国家的设备这么好，你要相信社会主义。你到底回不回答？她摆出了准备生气的模样。我只得应道好好好，让我想想。我回头去看下面的风景。缆车继续上升，重心转移，心在下沉。

　　我看着万千树木，直冲向天。我回过头说，我想好了。王小媚激动地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说，这车万一真掉下去了，我想问你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我说，就是——就是——咱俩都保险没有啊？我一个人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我发现王小媚的眼睛正直直逼视着我。她的脸色在一点一点变化。

　　告诉你，我是认真的。她对我愤愤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她是真地生气了，马上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看她。缆车继续上升。她离我是那么的近、那么的近。心跳的声音，却不知谁的。

　　山尖与万木将我俩高举于天空。天空澄清、万里无云。

　　我探过头去小声地说：毕业了，嫁给我，好吗？她顿一下，就一人美美地笑了。

　　那天，我忘了是否吻过她。

　　《今夜，我将无法入眠》

　　睡梦中忽然听到一点声音

　　今夜，我将无法入眠

　　虽然那声音再没传来

　　但它惊醒我的耳朵

　　睡梦中忽然发觉小猫尾巴

　　扫过我的脸

　　今夜，我将无法入眠

　　虽然它再没从我脸旁经过

　　但它唤醒我的肌肤

　　睡梦中忽然梦见你的笑脸

　　今夜，我将无法入眠

　　虽然你并不在我身边

　　但已唤醒我的心

　　也许

　　耳朵可以再次入眠

　　也许

　　肌肤可以再次入眠

　　但是

　　爱情呢

　　今夜

　　我将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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