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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埋忠骨明室墓地 为报仇浪迹江湖(一)

　　书接前言，小龙岩掀开死者身上的白布，担心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小龙岩忍受不住心中的悲痛，昏死了过去。死者并非别人，正是小龙岩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大侠软剑神镖龙信天。看到龙信天死去，小龙岩岂会不悲痛，一口气没有上来昏死了过去，躺倒在小兵娣的怀里。

　　小兵娣见小龙岩牙关紧闭，脸色发紫，忙大声喊到：“龙岩哥哥，你醒醒，龙岩哥哥，你醒醒。。。你醒醒。。。”小龙岩却毫无反应。

　　这时胡营辉过来，对小兵娣说到：“来让爷爷看一看。”

　　小兵娣看看胡营辉点点头，然后把小龙岩交给了胡营辉。胡营辉为小龙岩把了一下脉，片刻后，胡营辉对小兵娣说到：“孩子，不用担心，龙少侠只是因为心情激动，有痰淤积所至，只是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急速的转动，而且龙少侠的内力也超出了他自己年龄所能达到的程度，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当世罕见，真是奇怪。”胡营辉说着，一只手抵在小龙岩背心，将一股真气输入小龙岩体内，一会儿功夫小龙岩悠悠睁开眼睛，左右看看，两眼有些迷茫，好半天才明白过来。然后一下子站起来，过来趴在龙信天的尸体上大声痛哭：“爷爷，你怎么啦，你为什么不说话啊？爷爷你醒醒，你醒醒，我是你的岩儿啊。。爷爷。。。”小龙岩痛哭失声，拼命摇晃龙信天的尸体，然而龙信天的尸体已僵硬，那里会听得到小龙岩的呼喊，小龙岩的哭声夹杂着外面的雷雨之声，显得异常悲凉，催人泪下。小兵娣过来一边陪着小龙岩落泪，一边劝小龙岩：“龙岩哥哥，你别哭啦，龙岩哥哥。。。”然后一切都无济于事，看着小龙岩痛苦的样子，小兵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最后只得在一边陪着小龙岩一起流泪。

　　小龙岩大哭了一阵后，突然转身看着胡营辉，说到：“你是谁？是谁杀死我爷爷的？是不是你杀死我爷爷的？是不是你杀死我爷爷的？快说。。。”小龙岩一边哭喊着，一边抓着胡营辉的衣服两眼如矩瞪着胡营辉，似乎要把胡营辉吃掉一般。

　　胡营辉终于开口说到：“少侠，你先冷静一下，你听我给你慢慢说。”

　　小龙岩放开手，对胡营辉说到：“你说，你快说。。。是谁杀死我爷爷的？”

　　胡营辉到：“我姓胡，名营辉，胡兵娣是我的孙女。”

　　小龙岩一听眼前这个人是小兵娣的爷爷，心想：“自己的爷爷不会是兵娣的爷爷杀死的。”

　　胡营辉继续说到：“唉，也许是天意，都怪老夫。”于是，胡营辉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实上这件事的起因还得从龙信天来开封府救小龙岩说起。那一天，为救小龙岩龙信天来到开封府，无意中却发现了日月七星的老二木星张雷竟然投靠了胡营辉，心中吃惊。龙信天本想弄个明白，但由于担心小龙岩的安危，就暂时把日月七星的事情放到了一边。等到后来，小龙岩终于渡过了人生的一劫，身体得以痊愈，龙信天才要重新调查日月七星的事情。这一天龙信天看小龙岩已无大碍，就去开封府打探七星的事情。然后龙信天还没有进开封府，就在开封府外的树林里听到打斗声，龙信天心想：“是谁在此打斗？”连忙前去观看，一看之下又让龙信天大吃一惊。原来打斗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日月七星的老二木星张雷和老七北斗星琚小鱼。只见二人你来我往，打得正酣。但龙信天一眼就看出琚小鱼不是张雷的对手。龙信天对七星兄弟的武功了如指掌，当年老七琚小鱼的武功就不如张雷，看来十数年后的今天，琚小鱼仍然不是张雷的对手。果然不出龙信天所料，又过了二十几招，琚小鱼被张雷一掌拍在肩膀上，琚小鱼吃痛兵器落地，张雷长剑一抖就架在了琚小鱼的脖子上。

　　张雷说到：“七弟，你可服气。”

　　琚小鱼到：“对二哥的武功，七弟我早就服了，只是你想要劝我投靠那个胡贼，我宁死不从。如今我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随你怎么处置好了，我劝你废话就不要说啦。”

　　张雷无耐的摇了摇头到：“七弟，你何必如此固执呢？大明都已经灭亡几十年了，大清的江山如今已是固若金汤，你又何必做水中捞月的无用功夫呢？就算你继续坚持反清复明，对你又有何益，对黎民百姓又有何益？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七弟还是。。。”

　　张雷还想继续往下说，琚小鱼大吼一声“够啦”。张雷看看琚小鱼，叹口气又摇了摇头。

　　琚小鱼说到：“我都已经说过啦，人各有志，既然今天我落在了你的手里，你就还像对付三哥四哥那样，把我交给姓胡的那老贼就是啦，我琚小鱼又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你还啰嗦什么？”

　　张雷到：“我从未说过七弟是贪生怕死之人，你我七兄弟自跟了龙帮主之后，哪一个不是置生死于肚外，是以才有了我们七兄弟在江湖上的位置。。。”

　　琚小鱼说到：“可惜啊，可惜，如今我们七兄弟的名声都毁在一个人的手里，落得个兄弟相残的‘美名’，看来我们七兄弟还都得感谢二哥你呢。”

　　张雷被琚小鱼这一句抢白说得哑口无言，张雷说到：“既然七弟你如此冥顽不化，为兄我只好对不起了。”

　　琚小鱼到：“早该如此！”

　　张雷一咬牙伸手点了琚小鱼的上身穴道，就要把琚小鱼带走。突然听到有人说到：“且慢！”二人都大吃一惊，回头一看，见眼前站着一个老头。等二人看仔细了，都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来人当然就是龙信天了，他见二人看着自己发愣，就说到：“老二老七，这些年不见，是不是我老得无法认了来了？”

　　张雷和琚小鱼这才回过神来，张雷顺手为琚小鱼解开穴道，二人慌忙过来双膝给龙信天跪下，口称帮主。

　　龙信天用手将二人一一扶起，说到：“我早已不是你们的帮主啦，怎可还叫我帮主。”

　　琚小鱼和张雷都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老帮主，七星兄弟和龙信天甚至可以说虽非师徒父子，却胜似师徒父子。琚小鱼和张雷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已经湿润了，张雷有些哽咽的说到：“帮主。。。”刚想接着往下说，龙信天却到：“我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帮主啦，你们也不要再叫我帮主啦。”

　　张雷说到：“不叫帮主，那我们该叫您什么啊？”

　　龙信天想了想到：“那就叫我老龙吧。”

　　张雷和琚小鱼齐声到：“那怎么可以？”

　　张雷接着说到：“帮主过去我们兄弟七人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我们就叫您一声师傅吧。”

　　琚小鱼也附和到：“对，就叫师傅吧。”

　　龙信天早就把七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心想：“既然他们要这么叫，就随他们的便吧，反正自己如今已不在江湖，不必再考虑江湖那些江湖规矩了。”于是说到：“那就随你们叫好了，只要你们心中还记得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二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转身又“扑通”双给龙信天跪下，说到：“师傅在上，弟子给您磕头啦。”说完，二人连磕了八个头，龙信天连忙将二人扶起，说到：“好了好了，我只是为了你们称呼方便，才答应你们的，你们又何必行此大礼。”说着，眼睛竟也有些湿润，十几年不见当年的年轻人，如今也都人到中年了，龙信天不禁感慨世事沧桑，岁月催人老，如今都已物是人非。

　　琚小鱼到：“师傅，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可想杀我们兄弟啦，你老人家现在身体还好吧？”

　　龙信天到：“自从白云山一别，我就没有再在江湖露面，过了十几年的清闲日子。现在我只不过是一个江湖郎中，每日行走于乡间为人治病赚些银两过日而已。”

　　张雷到：“师傅虽退出了江湖，但以天下苍生为念，必是救了不少病人却没有收多少银子，说不定还赔了不少银子吧。”

　　龙信天到：“你不必为我戴那么高的帽子，但我龙信天所作所为自感问心无愧。”龙信天看看二人就问到：“你们二人为何会在此，又因何打斗起来，帮中情况如何，是不是帮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几句话将龙信天对日月教的关心表露无异。

　　琚小鱼哽咽到：“师傅，这你问我二哥好了，他如今已经是胡营辉那狗贼的左膀右臂，我三哥四哥都已经被他送进了牢子啦。”

　　龙信天转头问张雷：“老二，小鱼所说可是实情？”

　　张雷点头到：“不敢欺瞒师傅，七弟所讲都是事实。”

　　龙信天声音有些颤抖到：“想不到当年情同手足的七星兄弟，如今却反目成仇，自相残杀，情何以堪啊。”

　　张雷和琚小鱼听龙信天说得凄凉，二人又连忙双膝跪地磕头到：“都是弟子不好，惹您老人家伤心了。”

　　龙信天看看二人说到：“你们都起来吧。”

　　二人答应一声，慢慢站起身来。

　　龙信天说到：“张雷，你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讲一下吧。”

　　张雷答到：“是，师傅。”然后张雷开始讲述这十几年的件件往事。

　　话题再回到当年白云山一别后，各路英雄在龙信天离开后，最终推举红豆会总舵主李天河为盟主，日月帮负责南方各省的反清复明活动。然而此时大清天下已定，开始对各地的反清复明活动组织展开了绞杀，虽然反清复明同盟也有会众数千人，但要对付大清也只不过是拿鸡蛋碰石头而已。数年间各地反清复明的帮会纷纷被绞杀，总盟主李天河也以身殉职。从此反清复明组织又回到了群龙无首的状态，各地反清势力也都日渐式微。身处南方的日月帮由于组织严明，帮中兄弟不但个个武高强，而且都誓死效忠，虽遭受多次围剿，日月教都玩强的生存了下来。

　　张雷说到：“只可惜副帮主魏士开被人所杀。。。”

　　龙信天一听，忙问到：“什么，魏副帮主先走了吗？”龙信天强忍着内心的激动。

　　张雷哽咽到：“不错，魏副帮主已经仙游啦，只是杀魏副帮主之人，似乎并非朝廷中人。”

　　龙信天一愣，问到：“不是朝廷中人，那是何人。”

　　张雷到：“杀副帮主之人是一个蒙面人，武功十分的高强，用的却是少林派武功。”

　　龙信天到：“什么？少林派武功，你们可查清楚是少林何人所为。”

　　张雷到：“弟子无能，至今没有查出是少林何人所为。”

　　龙信天到：“你当时在场吗？有没有见到当时的情形？”

　　张雷到：“弟子当时在场，并且还和蒙面人交过手。”

　　龙信天“哦”了一声，说到：“那你把当时的情形说来听听。”

　　张雷有些犹豫，说到：“这个。。这个。。。”

　　龙信天说到：“你怎么啦？这什么不说？”

　　琚小鱼在一旁说到：“二哥，你磨叽什么？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直说不就得了。”

　　龙信天转头看看琚小鱼到：“老七，当时你也在场吗？”

　　琚小鱼到：“是的，师傅，当时我也在场，并且是和二哥联手与那个蒙面人过的招。当时那个蒙面人闯进我们日月教总坛，扬言要杀师傅您，为他什么一个破老爹报仇。还扬言要挑了我们日月教。哈哈。。。”琚小鱼大笑了几声。

　　龙信天说到：“小鱼你为什么发笑。”

　　琚小鱼到：“师傅，您不觉得好笑吗？就他那点功夫也想向师傅您老人家挑战？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龙信天到：“自古以来江湖都是藏龙卧虎，我们又岂敢小觑了各位武林同道。”

　　琚小鱼到：“是，师傅说的对，不过我说的是实话啊，就他那两下子，就我和我二哥加魏副帮主就已经让他对付不了了，只是魏副帮主虽然武功高于我们，却不懂我们的阵法，无法与我们配合，才让那个蒙面鬼有机可称，否则我非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不可。”

　　龙信天到：“那魏副帮主又是如何死于非命的呢？”

　　这时张雷继续说到：“当时我们三人大战蒙面人，想不到蒙面人的武功奇高，我们三人联手五百招竟然没有战胜蒙面人。而蒙面人似乎比我们更加焦急，等到后来，蒙面人发现我和七弟武功虽不如副帮主，但我们二人配合密切，比起副帮主更不易对付，于是他就打起了副帮主的主意。正打着的时候他突然加紧了对我和七弟的进攻，然后突然一撤，抖手向魏副帮主发了两颗铁骨钉。这两只飞钉是又快又猛，且方位刁钻，再加上事出突然，魏副帮主不及躲闪，铁钉正中胸口。蒙面人称机跳出圈外，说了一句‘日月七星果然名不虚传’就转身离开了总坛。我和七弟担心副帮主的伤势，就没有追赶，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副帮主。”说着，张雷已是唏嘘不已。

　　龙信天对天长叹到：“魏老弟，是我对不起你啊，我结下的仇怨却要你来还债。。。”

　　张雷连忙劝龙信天到：“师傅不必伤心，魏副帮主仙游之前说，在这个世上他只佩服您一个人，他对他不能追随你左右感到遗憾。”

　　龙信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张雷到：“射死魏副帮主的暗器是什么形状？”

　　张雷答到：“是六棱铁骨钉，两寸多长。”

　　龙信天“哦”了一声，说到：“莫非是同一个人？”

　　张雷和琚小鱼听了同声问到：“莫非师傅也见过此人？”

　　龙信天说到：“如若两人确属同一人的话，为师的确见过此人，并且还和他对了一掌，他使用的正是少林寺的大力金钢掌。为了阻击我追赶他，他向我射了两枚六棱铁骨钉，形状和你们所说十分相像。”

　　张雷和琚小鱼到：“师傅是如何遇到此人的？”

　　龙信天到：“说来话长。”于是龙信天又把自己离开白云山后，如何收养小龙岩，自己是如何来开封府救人等事简单的向两人讲了一遍。

　　两人听了都一喜到：“原来师傅又为我们收了一个小师侄，真是太好啦，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一见我们的小师侄啊？”

　　龙信天到：“如果有缘，你们早晚会相见的。”

　　张雷又接着问到：“那师傅可知道伤害小师侄的人是什么人吗？”

　　龙信天到：“我也只是猜测，想必是少林寺的一位高僧，并且他在少林的地位也极高，否则他不可能练成大力金刚掌，等有了时间我一定去少林寺查个清楚。”龙信天想了想接着问到：“那后来呢？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反目成仇呢？”

　　张雷说到：“后来反清形势对我们也越来越不利，不但清兵加紧了对我们的围剿，连普通百姓也开始对我们不理解了。于是我就思考是不是我们错啦，难道我们不该反清复明了？经过多天的反复思考后，我决定放弃反清复明，后来听说胡大人也算得上一个清官。。。”说到这里，张雷看了看龙信天。

　　龙信天明白张雷是怕自己，于是就说到：“凭良心说，胡营辉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张雷听了这话才放下了心，想要继续说。琚小鱼却插嘴到：“什么？师傅您也说他是个好官吗？可他当年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

　　龙信天到：“我们各为其主，都是身不由已，这于是不是好官没有关系，只要他是真心为民请命他就是个好官。只是如今我他仍是各为其主，如若我二人相见恐仍免不了一场恶斗。”

　　张雷接着说到：“当我把我的决定坦诚告诉各位兄弟后，他们都对我的决定表示理解。。。”

　　琚小鱼到：“理解个屁，我就不理解，要不是其他哥哥拉着我，我非和你拼个你死我活不行。”

　　张雷听了琚小鱼的话就补充到：“当时只有七弟反应最为强烈。”

　　琚小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雷继续说到：“虽然大家都对我的选择表示理解，但大家心里都十分清楚，只要我一走出日月教总坛，我们就已经各为其主啦，说不定到时候大家会刀剑相见。于是我和各位兄弟含泪喝了断交酒，那一天晚上我和其他的六位兄弟以及秦副帮主，都喝了个酩酊大醉。。。”

　　龙信天奇怪的问到：“那我离开日月教后，是谁担任帮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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