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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计划
朱虎的怒气忽然消失，长长叹了口气：“你说的有点道理，我的性命拼掉了无所谓，为什么要连累你？”
他正想一跃而起，小平按住了他，轻描淡写道：“我的命不比你的值钱，为什么你的命可以拼掉，我倒不可以了呢？何况我们是朋友。”
朱虎狂笑：“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小平端起大碗“所以我现在也敬你三大碗，祝你年年有今朝。”
两人大笑，笑声未停，马蹄声已经停止，因为茶寮已经被包围。
静止，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斗笠突然坐下，也倒了一碗酒，苦笑道“现在我也想喝上一碗了，”
刀无声，剑无声，马无声，人也无声。
只要人和马经过多年的训练，都会在不必要的时候发出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沉寂，一个穿着紫貂大衣，背着双手，走了过来。
因为张三已经来了。
他的态度极为镇静，一种只有在已经掌握大局下的镇静。
他知道这三个人的性命无疑在他的掌握之下，只要他挥挥手，这些大汉就会把这里踏为平地。
可是小平和朱虎似乎都没看他一眼
小平端起大碗“似乎我还应该敬你三大碗，祝你长命百岁。”
张三淡淡道“似乎这三碗酒该我敬朱堂主了。”
朱虎居然端起大碗，连喝三碗，张三似乎也绝对不比朱虎喝的慢。
“我还要再敬朱堂主三碗”张三道。
“为什么？”
“因为喝过这三碗之后，我就想请教下朱堂主了，”
“什么事？”
张三先喝了三碗，“朱堂主行踪飘忽，把这里视做无人之地，说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又叹气道“如果刚才朱堂主走了，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抬头看着朱虎“为什么刚才不走呢？”
“你没想到？”
“我实在是想不到。”
“其实我也没想到，因为那时候我还没交到这个朋友”朱虎一拍小平的肩膀“现在我既然已经交了这个朋友，我当然也要陪他喝上几碗，他既然不和我回去，这里也有酒，我们只好在这里喝了”
朱虎大笑“其实我是个很简单的人，只是你们猜不透罢了。”
张三无语，也不动。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僵在那里。
时间流逝。
马和大汉都没有动，只有风雪在飘。
小平也没动，他的眼睛看着远处大树。
冬天的大树已经光秃秃的了，大树旁边站了一个人，是提着一口箱子的人。
他也没动。
因为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决定的时候，所有人的生死都在这一刹那间。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影响到他的新朋友。
所以他不动。
他只希望那个提箱子的人也不要动，远远的站在那里就好。
张三突然笑了。
这个时候小平觉得张三的笑容也挺好看，至少比水柔的笑容要好看一千倍，甚至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可爱的笑容会在张三的脸上。
张三走到朱虎面前，深深做了个揖，端起大碗。
“我要再敬朱堂主一碗”张三道“祝朱堂主一路顺风。”
小平惊呆，朱虎惊呆，斗笠也惊呆，外面的大汉更惊呆。
“你让他走？”小平问“你真的让他走？”
张三淡淡笑了笑“他能交你这个朋友，我为什么不能？他能冒险陪你在这里喝酒，我为什么不能让他走？”
他牵过朱虎的马，“朱堂主，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一匹马，一个斗笠，一条马尾，绝尘而去。
小平目送他们消失，转身对张三道“我现在才知道小诸葛张三果然也是条了不起的英雄好汉，”
张三也叹了口气，“可惜我知道你不会和我交朋友，因为你一心要成名，要西门不败死在你的剑下。”
小平沉默“死的很可能是我”
“是的，死的很可能是你”张三道“如果有人要下注，我一定十赔一，买你死。”
他看着小平“如果你要和我赌，我也愿意”
“我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输不起”
说完这句后小平冲了出去，因为树下的人已经不见。
这次他一定要追上他。
长安
清晨。
张三起来时候，西门不败已经在小厅等着他了，就坐在他的檀木椅子上，用他的水晶杯喝这他的波斯葡萄酒。
只有西门不败一个人可以这样做。
张三的一切都是不可侵犯的，只有西门不败是个例外。
“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想问我昨天为什么放朱虎回去？”
“是的”西门不败道“我知道一定有很多理由，可惜我一个都想不到。”
张三坐了下去，坐在一叠柔软的紫貂皮上。平时他在西门面前，永远衣冠整齐，毕恭毕敬，从未和西门平起平坐。
因为他要让别人知道，只有西门不败是高高在上的。
可是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我不能杀朱虎”张三道“因为我没有把握。”
西门看着杯里的酒，沉默了好久，“你带了那么多人难道还应付不了他们三个人？”
“不是三个，是四个。”
“第四个是谁？”
“我没看见，但是我能感觉到那股杀气。虽然他离的很远，但我能感觉到就象他站在我背后。”张三道“我从来没有感觉过那么强的杀气。”
“他是谁？”西门问“难道就是杀王朝的那个人？”
“是的，一定是。”
西门道“这个人一定很少在江湖行走，但他一定和朱虎有着特殊的关系，但绝对不是朱虎手下。”
“对，这个人用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武器，实在太可怕了。所以我没有把握。”
“还有呢？”
“没有了，现在我只知道那么多。”张三道“可是我知道的一定要比其他人多的多。”
西门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
“所以你怕了？”
张三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在两个人的时候不停的去挖苦他，但张三却从不抵抗，甚至没有一丝反映。
又喝了一杯酒后，问张三“小驼背是不是已经死了？那皮球呢？”
“皮球也不在了。”
“哦？”
“因为昨天早上我已经让他赶到洛阳去了，”张三道“我要他每过五百里就换一匹马，一定要在朱虎到洛阳前一天，赶到洛阳。”
西门眼睛放出光彩“他一定能赶到？”
“是的”
“如果不能呢？”
“那么我叫他不用在回来了，”张三淡淡道“他已经可以死在那里了。”
西门没有问张三为什么，皮球为什么去洛阳。
他知道不必问。
张三的计划他已经了解。
朱虎远出，手下的大将一定会在路上接应，在朱虎回去之前，猛虎堂的内部防守一定很薄弱，这是个突袭的好机会。
只要能把握住好的机会，就远比十次苦战更为有效。
这正是张三的策略。
这次的计划很大胆，这也是张三生来的一贯作风。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杀朱虎了。”西门说“你要他活着回去，你要让他亲眼看到你给他的深刻教训，要他知道大镖局的张三有多厉害。”
“不错，我是要朱虎害怕，要他害怕而做出不可原谅的错事和苯事来”张三道“我希望他怕你”
他的声音很柔和，象三月的溪流“现在除了你知道，没有人知道这个计划是谁主持的。”
西门跳了起来，青筋都暴了出来。
“可是我知道，”西门大叫“做这么大事，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等你做了才告诉我？”
张三平静的说“因为我要你做的是大事，要你成为江湖中空前的大英雄，完成武林中的霸业。”
西门紧握双拳，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三。
忽然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平还在长安，他在等着和你交手，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交手？”
西门头也没回
“随便你”他的声音冷酷“这类的事情，你一定早已计划好了，反正不管什么时候，他连一点机会也没有，因为你不会给他一丝机会。”
西门淡淡道“所以这类事情以后都不要问我，你决定就可以了。”
小平醒了，他醒来的时候手和脚都已经快冻僵了。
这间廉价客栈的斗室里，本来有个小小的火盆，但火盆里的最后一点木炭也烧光了。
他决定下去吃点东西。
他自从两天前离开那家茶寮后，就再也没有追到过提箱子的人，所以他决定不追了。
客栈里只有清汤面，现在的小平于是向他常去的太平楼走去。
太平楼一向很太平。因为传说太平楼的大老板就是蜀中唐家的大掌柜唐大小姐。
他沿着积雪的长街走去，就发现后面有个人在盯他的捎，小平不用回头去看，就已经猜出了这个人是谁。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人盯上了他，就好像一只猫盯上了一直老鼠一样。
这个人穿的破破烂烂，戴着顶破毡帽，身材不是很高大，却也是一脸的胡子，走路很轻。
小平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盯梢他。
他觉得他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发生兴趣。
走了一段路后，他发现身后的脚步声不见了，小平长长松了口气，但是旁边的横巷里突然飞出一条打了结的绳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套的其准。
所以人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的时候……
谁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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