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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空城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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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空城之计

  暮色依然昏沉,在这片伸手难见五指的黑幕中,耶律灵风已率着手下两万黑甲骑军悄悄的离开了大营,直逼幽州。

  趁着夜色行进之时,副将古也锋悄悄凑到耶律灵风身边问道:“将军,虽然智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突袭幽州,不过您派出的几路探子都说,自从错回城后,幽州城上的守军就一直在城头上喝酒戏耍,还眼睁睁看着我们派去的探子在城下来回张望,您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名堂,或许我们早就该趁着错回城的时候就发兵攻打┉”

  “那才叫上了智的当!”耶律灵风低斥道:“你怎么就不仔细想想,幽州城的军士怎会在主将身中剧毒之时依旧顾自喝酒戏耍,这明明就是智耍的花招,他是想骗我在那个时候攻打幽州,把我们引入陷阱!如今他们苦守了我一夜,早已放松警惕,错又已毒发身亡,城中正是一片悲戚之时,此时才是我偷袭的最佳时机!”

  古也锋被训得脸一红,陪着笑脸不敢再多言。两万人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的逼近了幽州城北门下的草原。

  他们刚一到草原,开路的探子就忽然跑了过来,大声道:“将军,您快来看,幽州城里有古怪!”

  “轻点声,想惊动敌军吗?”耶律灵风忙低声喝止这名探子,随即拨马上前往幽州城头看去,谁知一看之下竟是大吃一惊。

  此刻离日出尚有半个时辰,这黎明前的半个时辰正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可这座被黑暮笼罩下的幽州城竟是一片灯火辉明,城头上不但旌旗林立,还密密麻麻的架着无数灯笼火把,将整座幽州城照耀的亮如白昼。

  耀眼的灯火下,一位白衣如雪的少年正端坐于高高矗立的塔楼上,少年的膝前还横放着一具古琴,在他的身边,一名手持锯齿宽刀的黑衣男子紧紧护于身侧,而在他俩的脚下,幽州城的北门竟是豁然大开,借着灯火的映照望去,这座幽州古城内竟是空无一人,仿佛是要迎接耶律灵风的突袭一般,只有一阵阵悠远的琴音从少年手中荡漾而出。

  城下的黑甲骑军见此情景都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望向了主将,可耶律灵风的脸上也是一片惊疑之色,怔了良久后才向古也锋问道:“把最后一次到这城下来打探的人叫来!”

  古也锋忙答道:“将军,半个时辰前就是我到这里来打探的,可是┉可是我来的时候这里明明是一片黑暗,根本就没这个名堂?”

  “空城计?”耶律灵风呆呆的看着城头,低声道:“智,你居然跟我玩空城计!”

  古也锋闻言一楞,问道:“将军,您说这是空城计?就是当年诸葛孔明吓退司马懿的空城计?难道这城头上的人就是智?”

  “除了智还会有谁?”耶律灵风忍不住自语道:“他这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吓走,还是他已在城中设下了埋伏,正等着我自投罗网┉”

  古也锋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当年司马懿碰上的是空城,可他硬是没敢进去,如今我们也撞在这空城计里,老天可千万要开眼,别轮到我们头上就来张天罗地网一锅端!”他心里正在求神拜佛,一旁的耶律灵风却是神色一凝,随即仔细聆听着城头塔楼上智正弹奏的琴音,迟疑着道:“不对,这琴声怎么变了!”

  古也锋和黑甲骑军见状也忙跟着侧耳细听,只听这阵悠扬的琴音突然一止,随着几声穿云裂帛般的清越之声后琴音已渐渐高亢。

  古也锋怔怔的问道:“将军,这琴音变就变了,您管这干什么,倒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琴声很熟,我曾听过一次,”耶律灵风的脸上忽然一阵讶然,沉声道:“十面埋伏,这就是已失传多年的古曲十面埋伏!当年我曾听战王弹过一次!”

  但闻这高亢的琴声中,先是一阵雨落秋塘似的嘈嘈切切,仿佛有无数人正在悄悄的排阵行军,沉闷中又有着一股四面楚歌的凄然,恍若一队孤军正被这片敌军慢慢合围,幽咽声中已急骤陡响,哀婉的琴音突转铿锵,时而如战马奔腾驭骥披甲,时而如汪洋倾泄惊涛拍岸,隐带着金戈掠阵铁马扬蹄之色,仿佛被围困的人马已在背水一战,正随着激昂的琴音渐渐杀出重重包围,可就在这一阵隐含希冀的细碎音色中,忽的又闻一阵跋扈的滔滔狂澜乍然而响,就如浴血突围的孤军又被层层围在了无边的杀意之内,琴音时而湍急如战鼓齐鸣,时而又躁响如万军嘶喊,急促的拨弦声里暗喻着这支纵横捭阖的人马已如冰河决溃,被冲杀得凋零四散,亢然之音陡转直下,缓缓低沉,回荡不散的余音中隐透悲凉,恍惚间已是兵败陔下,英雄末路,被这十面埋伏之音逼上了不归绝路。

  这一曲十面埋伏终于止歇,但这股肃杀之意却是缭绕城下,久久不散,就连这群不通音律的黑甲骑军闻后也是一齐变色,惊恐的望向了城头,仿佛在这城门大开的幽州城内正隐藏着千军万马。

  古也锋惊慌的叫道:“将军,这是陷阱,城中必有埋伏!”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城里当然有埋伏,可我想不通智为什么要在琴音中透出这股杀气?难道他生怕我们不知道他在城中有伏兵?”耶律灵风摇头道:“虚虚实实,敌我互诈,琴音之中杀机四起,城门却又故意大开,他这葫芦里究竟是在卖什么药,是想趁此吓退我们,让城中军士能借机休息,还是要引我们入城?”他疑惑的盯着城头上默然高坐的智,下令道:“把弓箭手派上去,射死智!”

  “将军,智坐得那么高,我们的弓弩根本射不了这么远!”古也锋苦着脸答道:“除非是用错王弩,可战王给我们的那些错王弩又射不出箭来!”

  “看来智早已料到了!”耶律灵风恨恨的瞪着城头,虽不知智布这空城池计的用意,但他却也不敢冒然进城,只得不甘心的下令道:“撤军,全军回营,等援军到了再做打算,无论这城里是否有埋伏┉”

  他的话还未说完,只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嘹亮的号角声,随即在草原的东西两处鼓噪之声大响,似乎正有大队军马正急奔而来,要把他们这两万人困于正中。

  耶律灵风急声道:“大家小心,有伏兵!”古也锋听见这阵喊杀之声已逐渐逼近,急忙问道:“将军,听声音好象有不少人马正冲过来,我们是分兵抵挡还是撤回去?”

  “兵力一分就正中智的诡计!”耶律灵风低喝道:“我们只有两万人,幽州城却有五万多人,若是我们一分兵,正好被他各个击破!原来这就是智的用意,他是想用这空城之计吓住我们,然后让他设在城外的伏兵能趁机包抄合围,等我们身陷重围后,他伏在城中的人马再顺势冲出,以三路伏兵打我们两万人!”

  古也锋往城头上一望,忽然道:“将军快看,智已经入城了,看来他是想调集人马冲出城来和我们一战!将军,我们还是尽快往回撤吧,千万不能被智的三路人马合围!”

  果然,智和护卫他的那名黑衣男子已在喊杀声响起时走下了城楼,正往城中深处大步而入。

  “来不及了,要是我们一退,反而给智趁势追击的机会,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耶律灵风盯着智渐渐消失在城中的背影,忽然一挥手,沉声道:“弟兄们,全军冲锋,直扑幽州城!”

  古也锋忙劝道:“将军不可,如果我们冲入幽州城,那不就正中了智的诡计!”

  “这场仗我们赢定了!智想以空城之计分兵三路,那我就要反客为主直捣黄龙!”耶律灵风咬牙笑道:“智千算万算,惟独算漏了一点,如果他把五万人马合兵一处,我或许还有些忌惮,可他现在既然分兵三路,那他手中顶多就只有三万人,而且他断不会料到我们会直入幽州,我们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何况在这幽州城里还有位耶律明凰,既然智手中只有这一座孤城,那这位辽室公主一定就藏在城中!”

  耶律灵风冷笑着又道:“弟兄们,火速入城,入城后不要恋战,直捣城中,先杀了智再把耶律明凰给找出来,只要杀了他们俩,那我们就已稳操胜算!入城!”

  黑甲骑军闻令后一起催动战马,呐喊着直冲而上,往大开的北门中冲入幽州。可当他们入城后却是一楞,只见北门内不但没有伏兵迎击,而且空无一人,只有这城头上的火把正映照着城下的一片空旷。

  古也锋庆幸的张望着空荡荡的城头,问道:“将军,怎么这儿也没人,看来这用空城计的人都是存心在唬人!”

  “少废话,这里决不会是空城,你以为智真能在一夜之内就把满城的人都送走,就算他真有这个本事也决不会舍下这根本之地!”耶律灵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高声道:“先往城中杀进去!无论智捣的是什么鬼,他此刻就在城内,跑不了多远,给我追!”

  两万人马立刻跟着耶律灵风往城中冲了进去,当他们奔出一里多路时,忽然看见远处有无数旗帜如悬挂在半空中一般凌空飘扬,鲜红的军旗整齐的排成一列,仿佛如一道城墙似的挡在了远处。

  黑甲骑军见状都是一楞,不知智在前方设下了什么埋伏,犹豫之间他们渐渐接近了飘摇的军旗,却见军旗后隐约还有一道黑幕。

  正一脸狐疑望着前方的耶律灵风已勒住了奔马,一边低下头去,一边仔细听着马匹奔跑之声,摇头道:“奇怪,这马蹄声有古怪,怎会发出这种空洞之声,难道我们脚下这片地不是实地?”略一思索后他的脸上已是勃然变色,急忙对仍猛冲向前的骑军们大叫道:“快撤!是陷阱,脚下有地道!”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飘荡的军旗突然四散分开,随着军旗的散开,一道黝黑色的城墙已展现在他们眼前,原来在这无数的军旗掩盖之下,竟还有另一道子墙隐藏。

  子墙上,一排排的箭垛后,站满了无数手持弓弩的军士,正咬牙切齿的盯着冲入城中的敌军。

  心知中计的耶律灵风忙拨转马头,大声呼喊着部下出城,他的叫声刚一出口,子墙上早已暴雨般射下了一阵急矢,最前方的黑甲骑军顿时被这密集的箭矢射倒了一大片,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有埋伏!”黑甲骑军们大惊失色中慌忙后退,耶律灵风此时已明白了智的用意,他在城头抚琴就是为了让自己猜不透虚实,以为这只是一场空城计,故意在琴声中杀机大露是为了迷惑他们,而城外的喊杀声只是疑兵之计,幽州城的大队军马其实并未出城,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他们两万人引入城中,既然这里还有一道子墙,那他们就根本攻不入幽州,反是被智骗入了这片死地。

  “快撤!立刻退出幽州┉”耶律灵风急叫着率残军往北门奔去,可未等他们冲近北门,大开的北门下已在一阵轰隆之声中升起了一道厚重的铁闸,把他们的退路死死封住。

  铁闸刚一升起,城门下的空地上忽然裂开,地面下陷后,现出了一道宽广的地沟,数千名同样手持错王弩的辽军蓦地从地沟中钻出,对着冲近的黑甲骑军又是一阵激射,挟着冲天恨意的连珠弩遮天蔽日般猛袭而来。

  仓皇而逃的黑甲骑军哪挡得住这第二阵箭雨,侥幸在子墙下逃生的他们又被这阵弩箭射死了许多人,胯下坐骑哀嘶着甩蹄而逃,把原本就心慌意乱的他们冲得更是混乱不堪。

  耶律灵风一边躲闪着箭矢,一边大喝道:“快散开,全都给我下马,把惊马往前赶,冲散他们!大家躲在马匹后往前冲!”黑甲骑军们慌忙下马,挥打着坐骑往前赶去,想借着惊马的混乱冲散面前的伏兵。

  古也锋见前后都是如蝗箭雨,慌乱的问道:“将军,前后退路都被堵住,我们往哪里逃?”

  “往城门上逃!”耶律灵风指着城头对残余的部下叫道:“快,都上城,先占住城头!”他刚要率着剩下的黑甲骑军往两边逃上城头,忽见面前的辽军已停止了射箭,反倒是排成一列,手举长枪守在了城楼下,而被赶过去的马匹则都陷入了地沟内,拼命嘶鸣着想要窜出坑外。

  正在黑甲骑军进退不得之时,左右两旁的地面又突然塌陷了下来,一群白甲素服的军士已怒吼着冲出,在这片拂晓前的黑暗中,这群白盔白甲的辽军显得分外夺目,而冲在最前方的则是三名早被恨意染红了双眼的少年。

  “耶律灵风,给我二哥偿命吧!”飞手中的日丽剑荡起闪烁光芒,连人带剑直射而至,十几名挡在他面前的黑甲骑军立时死在这道绚丽的剑影中。

  飞方一杀入敌阵,将就已紧跟着冲了过来,血红色的狼扑枪一枪就捅入了正想夺路而逃的古也锋胸口,把他穿刺在枪杆上,带着古也锋临死前的惨嚎声在敌军中横扫狂挥,这些黑甲骑军何时见过这般凶暴的敌手,顿时被吓得纷纷溃散。

  耶律灵风见他二人来势凶猛,忙喝令部下堵截:“快,把他们围住,先拿下他二人再逼智开城门!”黑甲骑军知道他俩是城中主将,只要生擒住二人就可换得生机,当即一起包抄而上,想在辽军还未冲近前先擒下他俩,可不等他们包围成阵,挡在最外围的几人突然被抛上了半空,只见猛已如恶虎般扑了进来,在敌军中横冲直撞,与他交手的黑甲骑军不是被他一把抓死扔出阵外,就是被他手中的龙王怒砸得吐血而亡。

  这时,那群白甲素服的辽军们也已冲至,围着残余的黑甲骑军刀砍枪刺,杀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倒退,又被逼入了城内,黑甲骑军们虽知身后也是一条死路,可他们又怎挡得住面前这凶猛的攻势,只得一步步的往后败退,随着子墙内号角声的响起,子墙下的城门也突然大开,又是一队辽军从门里冲出,堵住了残余敌军的退路,前后夹击之下,这两万黑甲骑军已被杀得只余下了几百人。

  耶律灵风心知大势已去,他知道自己若落入智的手中,定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无奈的望了眼身边所剩无几的部下后,他只得举起配剑,就欲挥剑自刎。

  谁知他的剑刚举到颈下,忽然手上一阵奇痛,臂膀上被不知从何处砍来的一刀削下了大块血肉,直把耶律灵风痛得一声惨叫,手中剑当啷落地。

  又惊又痛中,一名手持锯齿刀的黑衣男子已站于身前,冷冰冰的说道:“智王让我告诉你,他让你死你才能死!”随着此人冷如刀锋的声音,又有一队辽军冲到了耶律灵风身边,刀枪并举,把他紧紧围在当中。

  耶律灵风长叹一声,绝望的栽倒在地,耳边犹自传来一声声黑甲骑军临死前的惨叫,每一声惨叫都如利刃般刺在他身上,但他已是毫无挣扎之力。

  旭日渐升,拂晓前的黑暗被缓缓升起的朝阳驱散,这场黑夜中的激战终于已幽州军士的大胜而告终。两万黑甲骑军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了几十名残兵被生擒活捉,都让辽军们捆成了一团,神情委顿的匍匐在地。

  北门下的铁闸已经降下,萧成和曲古也率部返回了城中,他俩在昨日就按智的吩咐各带着五百人悄悄出城,隐伏在东西二门外,当智今日在城头上弹完十面埋伏一曲后,他俩就按事先约定的计策,装成是大股人马的样子击鼓鸣号,把耶律灵风引入了幽州城内,而城内养精蓄锐了一夜的辽军们早布下了天罗地网,又用许多旌旗遮住了子墙,等着这两万敌军自投罗网。

  此刻,得胜的辽军们正在太守张砺的率领下忙碌的收拾着战场,把缴获的兵刃马匹收归入城。

  智刚从子墙下走出,由他一手提拔的副统领窟哥成贤就大步跑上前,恭声道:“智王,按您的吩咐,我们已留下了四十五名俘虏,还备好了四套敌军的铠甲和五十匹战马。”

  “很好,你辛苦了!”智颔首道:“先把俘虏押到一边,等处决完耶律灵风后一切按计行事!”

  窟哥成贤当即领命而去,智望了眼不远处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的耶律灵风,阴沉着脸大步走去。

  耶律灵风自被擒下后就一言不发的紧闭着双眼,他心里早无生念,惟求速死,原本他还想咬舌自尽,谁知将一看到他后就立刻卸了他的下巴,猛还大喊着要把他砸成肉酱,却被将,飞二人拦下,三兄弟低声嘀咕了几句后就守在了他身边。

  耶律灵风知道这绝非是因为他俩心软,而是要等智来后再一起折磨他为错报仇,想到自己对付错的手段,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惨然,未料到号称草原狡狐的自己竟会沦到这等任人宰割的地步。

  正在他满心凄惶之时,眼睑忽然一紧,却是被将扒开了眼皮,张眼看时,只见智和那名阻止他自刎的黑衣男子已站在了面前。

  智冰冷的眼神扫了耶律灵风几眼,伸手就往他怀中掏去,仔细一摸后搜出了那只装有半日春秋的瓷瓶,智往瓷瓶中一看,又向身边的曲古问道:“他给我二哥吃的是不是这种药?”

  “就是它,正是这红色药丸!”曲古点头道:“就是这半日春秋害死了错王!”

  猛听了立刻叫道:“四哥,给这畜生吃一颗,让他也尝尝二哥受的苦!”

  “这可太便宜他了!要杀他还不容易,可我要他受尽折磨而死!”智怨毒的瞪着杀兄仇人,随即向耶律灵风一指身边的刀郎,恨声道:“耶律灵风,你看仔细了,这是刀郎,他曾活活剐死过一百多人,你俩好好亲近一下!”

  刀郎站在耶律灵风身旁,象看待宰猪羊似的上下打量着他,低声问道:“智王,是剐还是剁?”

  刀郎低沉暗哑的声音听的耶律灵风全身发颤,可真正让他心寒的话却是智的回答。

  “挖眼,削鼻,刺耳,割舌,黥面,然后再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别让他昏过去,要让他清醒着受这番苦,等你动完手后再把他绑在马背上,赶回上京,把这堆烂肉还给拓拔战!”

  猛忙道:“四哥,为什么不把他脑袋切下来拜祭二哥,别放他回去!”

  智摇头道:“二哥受了六个时辰的苦,那他的仇人就要受更大的痛苦,从这里回上京城最快也要五六天,就让他被这全身的痛苦一路折磨着逃回京城!刀郎,你出刀时留点余地,务必要让他能活着撑到上京城!”

  “好!痛快!刀郎,千万别让他咽气!”猛满意的坐到了耶律灵风身边,看着刀郎施刑。

  将忽然抢上一步道:“等一等,先来道小菜!”他接过刀郎的锯齿刀,极快的在耶律灵风的左腿上割下了一大片肉,不等耶律灵风惨呼出声,将就把这块肉塞进了他口中,堵住了他的叫声。

  将恶狠狠的说道:“耶律灵风,你听着,我二哥服下你的毒药后全身剧痛,可是为了不让我们这几个弟弟难受,他一直都忍着全身痛楚,至死都没有呻吟一声,所以你也别让我们听见你的惨叫!”

  耶律灵风痛得全身冷汗直流,却一声都叫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郎手中的锯齿刀慢慢逼近。

  这时,窟哥成贤已把四十几名俘虏押到了受刑的耶律灵风面前,这些人见主将正被一名满脸杀气的黑衣男子施刑,都被吓得魂不附体,更担心自己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全都哀怜的看向了智。

  片刻后,刀郎已施刑完毕,耶律灵风早被他割得血肉模糊,伏在低上不停的抽搐着,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肉,却又是神智清醒的受完了这全身的折磨。

  智一边命人把他绑在马背上,一边走到面无人色的俘虏面前,沉声道:“你们这五十条狗命我暂且不要,立刻带着你们的将军滚回上京,记得替我转告拓拔战,让他保重身体,他这条命只能让我来取!”

  这些黑甲骑军一听智肯放过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们顿时又惊又喜,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窟哥成贤给他们松绑后,又命部下牵过几十匹马还给了他们,这些人骑上马后急忙拥着奄奄一息的耶律灵风,连头都不敢回的逃出了城外。

  猛望着这些怆惶而逃的俘虏,疑惑的问道:“四哥,你放的人明明不到五十个,就算加上半死不活的耶律灵风也只有四十六个,还有四个上哪儿去了?”

  “还有四个是我,六弟,刀郎,夏侯战,”智招手叫过几个弟弟,说道:“六弟,我们立刻扮成黑甲骑军的模样,跟在这些败军之后,尾随着他们混进上京城!”

  将听了一楞,忙问道:“四哥,你要去上京?你是我们的军师,不能离开幽州,要是拓拔战又派兵过来怎么办?再说就你们四个人去太危险了!”

  智摇头道:“这几日里拓拔战是不会再派兵来犯的,五弟,你和小七留守幽州城,有事就和张砺商议着做,他是个精明内敛的人,必可助你们守住城池!”他想了想后又低声嘱咐道:“二哥的后事就由你们来料理,记住,这几日里要让小妹和闵姑娘日夜陪着二嫂,千万别让二嫂有轻生之念,否则我们再也无颜告拜二哥的在天之灵,知道吗?”

  将与猛二人点头答应,猛又问道:“四哥你为什么突然要去上京城?”

  “我要去见一见林幽月,还要再杀几个人,给拓拔战惹点麻烦出来,让他无暇抽身!”智见两个弟弟一脸的担忧,温言安慰道:“弟弟们别担心,只要我们四人夹在这些败军中混入上京城,必不会被守城叛军看出破绽,等我们入城后就会躲入林幽月的惕隐府,而且我们四人只在上京城留一个晚上,一办完事就立刻回来!”

  将担心的问道:“四哥,要是等你们入城后,拓拔战忽然发现少了四人,那他一定会大起疑心,说不定还会派人搜查全城┉”

  “那就正中我的下怀,”智答道:“如果拓拔战搜的是民居官邸,那就会惹来民心不安,百姓抱怨,如果他搜自己的军营,那就会让他的部下都得知他们两次惨败之事,使军心浮躁涣散,放心吧,这个暗亏拓拔战吃定了,他是不敢声张的。”

  几兄弟说话之际,夏侯战已抱着几件黑甲骑军的盔甲跑了过来,他本就是护龙七王的心腹部下,和这几兄弟一起逃出上京城后,更是倍受信任重用,而且他生性谨慎仔细,颇受智的赏识,如今他已成为了智的得力臂膀。

  智和飞几人换好了黑甲骑军的盔甲后,又仔细叮嘱了张砺,窟哥成贤等人一番,让他们尽心帮助将,猛二人守城。

  将为他们四人牵过坐骑后,又对智低声道:“四哥,三哥现在一定潜伏在上京城里,他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如果你们能找到他,一定要让他回来!”

  智点头道:“只要我见到三哥,必会让他和我们一起回来,五弟,这里的事你要多担待点,小七年幼天真,经历了这连番惨变后难免会心性大变,你抽空多陪陪他,别让他伤心过度。”

  “四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七的!”将答应着回头去看猛,却见猛已拉住了飞,正在六哥耳旁小声说着什么,飞先是一怔,随即微笑着点头道:“好,我去帮你拿回来,不过你要乖乖的留在这里,别给五哥添乱子!”

  几兄弟互相嘱咐完后,智一行四人当即挥马出城,尾随着前方的几十名败军往上京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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