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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猛回首
６３ 猛回首
６０年后，在中国宣传部部长、外交部副部长、全国武协副委员长退休下来的马昆，忽然接到外事局的信函。叫马昆去领礼物，另有信件若干。
马昆虽然一转眼就过了六十年，但是他的模样和当初二十岁出头没什么两样。和他在一起的芳芳、楚楚、小小以及纤纤都已经两缤白发了。
小小做了他永未过门的媳妇，除了经商，就是一心在南宁带小孩。偶尔想马昆了，也开车前来和马昆聚一聚。芳芳和马昆喜结连理，他给马昆生了两男两女，两人既是同学，也是战友，更是夫妻，相处十分愉悦。楚楚和当年一样，夹在两人的中间，成了马昆的贴身秘书，其实也算是马昆未过门的媳妇，两人的感情一样笃实，芳芳本知原由，也听之任之了。纤纤依旧在云南做她的事业，终身未嫁，想马昆的时候，就顺路过来滞留几天，然后再回去。后来领养了一个孩子，据说模样很像马昆。
随着岁月的过去，很快就到了解放战争时期，蒋介石退出中国的历史舞台。马昆的父亲和芳芳的父亲响应共产党的号召，纷纷倒戈起义，重新投入共产党的怀抱。参加了全国的解放战争和剿匪运动。
新中国成立以后，马昆极其家人为了国家的建设，出了不少的力量。芳芳、楚楚、小小以及纤纤慢慢的变老了，马昆却依旧年轻英俊，不见衰老。大家都觉得很奇怪，但事实就在眼前，芳芳、楚楚、小小以及纤纤是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现象的。
一天， 马昆叫来释永胜：“你去湖北武汉那边走一趟。”马昆打开一个匣子，把一颗避风仙珠取了出来：“这是武当镇山之宝，当年从无寿手里夺回来的，是国宝啊，你走一趟，把仙珠送回武当，要亲自交给主持，知道吗？”
“掌门你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释永胜接过宝物走了。
等到马昆退休，芳芳和楚楚也提前退休了，小小也已经不在工作，她的儿子马图、马强已经成为宏达公司的新任掌门。纤纤也移驾东宫，来到了马昆的身边，把云南的事业交给了自己的养子。
这样，一群白发老太婆陪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休闲度日。一封来函又打破了他们生活的平静。
马昆马上带着小小一起，开车前往外事局。外事局的老刘把两包礼物交给马昆说：“英国的，还有日本的，你的信件，收好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可能哪天我死了你都还是这样年轻哦，要是你真的死不了了，逢清明节，记得到我的坟头烧点香火纸钱给我啊！”
“你命长着呢，老刘，我记着呢，你死不了！”
“记着就好，记着就好，我一生都没有儿女，就是想托付你一件事儿。”
“老刘，你就放心吧，你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我老咯，不中用喏，哪里能和你比啊！”老刘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昆接过两个包裹，小小帮他把信件收了下来。两人告别老刘，回了别墅。
马昆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一看，竟然是马昆当年送给美美和山田一惠的礼物，见物思人，马昆不禁渭然泪下。
小小帮马昆拆开两封海外的信件，连忙递给马昆：“一封是美美的，一封是山田一惠的，没想到山田一惠竟然是日本间谍，哎，一切都过去了，她们竟然还没有忘记你！”
马昆拿过信来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是：原本两小无猜的恩爱佳偶，不想天意作弄一别天涯竟然六十年，如今人老了，很想有一个归宿，自己的丈夫也已经过世了，想回来重聚云云。马昆说：“我也无时不刻的想念着她们，只是天涯海角，各分东西，如今人已经老了，肯定更加想回来见面。”
“那就让她们回来见见也好，毕竟当年那么恩爱，如今事过境迁，却感情依旧，感情最折磨人了！”小小马上举手表示同意。
马昆把眼睛望着芳芳，因为当年美美为了马昆曾经打伤过芳芳。芳芳脸色一红：“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都不在意我，我怎么还在意她呢？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她也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了，回来就回来吧，毕竟还是老同学呢！”
“就是，就是，大家回来再一起聚聚也好，说明我们的缘分还没断呢！”楚楚补充道。
“那我这就给她们回信，表达我们大家对她们回来的欢迎。”
马昆马上铺开纸张来，疾书一封，他在信里写道：我还和当年差不多，小小和芳芳她们都已经白发频生了，她们都欢迎你们回来好久不见，也不知道你们的生活里发生了许多什么样的故事，欢迎你们早日归来。收信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的电话ｘｘｘｘ。马昆字。
写好后，马昆叫来释永胜，释永胜也已经好老了，他一直在马昆的身边侍侯马昆的生活起居。马昆把信交给释永胜：“你把信拿到外事局去，那里快。”
“好的，掌门。”
一个星期后，马昆接到了山田一惠的电话，山田一惠在电话里激动的叫马昆：“马昆，我是山田，当年你没有杀死我，而我却要杀死你，我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那么做的。其实我是舍不得杀你的，我一直爱着你，我为此一直愧疚了一生。那天没有杀死你，我就发觉我自己错了，决定不再为皇军效力了，因此回到日本。没想到日本当局以我没有完成任务为由，把我抓了起来。军事法庭审判了我，判了我三年的徒刑，因为我怀上你的孩子而被免去刑罚。后来，我带上你的孩子嫁了一个日本人，终身再也没有生育孩子。我的丈夫虽然还是很爱我，但是我并不是很爱他，他在去年得心脏病死了。我带着孩子十分地想念你，就给你写信了。”
马昆听了泪水滑滑的流了下来，一个日本女子对自己的眷恋和恩爱他都完全感受到了，马昆声音哽咽着说：“我一直都很想念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们都一起回来好吗？我要看看你们。”
两人不知道谈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道别的。事隔一天，美美的电话也到了。美美在电话里泣不成声，６０年的思念都化成了涓涓细流，欲罢不能。马昆一个劲的安慰美美，美美终于在电话里说了一句：“相思成灾，想念一生，我该回来了，明天的飞机，票已经订好。”
马昆说：“好，明天我们到飞机场接你们。”
第二天，马昆早早就起来了，他吃过早饭，特意的打扮了一番。芳芳和楚楚说：“你就别打扮了，你那么年轻，我们都老了，她们见了一定会笑的！”
“笑什么笑？只要我爱你们，我就不怕！她们不是和你们差不多的？”
小小说：“就是，我们都老了，可是我们的老公依然还是个小帅哥。”
吃过早饭，一家人开车来到机场，等待美美和山田一惠的到来。两班飞机相差半个小时。
上午十点十五分，美美的那班飞机按时降落到飞机场。
一会儿，马昆和小小看见美美带着一个老男人及其家人出现在机场的出站口。美美已经两缤白发，她的年龄和芳芳相仿。那个男的很像马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只是比马昆明显老些。马昆见了也觉得奇怪，就连忙迎了，接过行李说道：“美美，我就是马昆。”美美先是一愣，后来很快就发现了是马昆本人，就连忙对身边的老人说道：“儿子，这就是你的爸爸，快叫爸爸。”
那个老人看马昆明显比自己还要年轻好多，是自己的儿子还差不多，怎么会是自己的爸爸呢，他不肯叫。马昆听了，也觉得奇怪：“我的儿子？你当年是怀上孩子才走的？”
“对啊，没想到你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你看你的儿子比你还高，年龄也显得比你还大了，你怎么不老呢？我见了还以为你是马昆的儿子呢！”
“他吃了芳芳给的陨石花，才活过来，不然我们都见不到他了，后来他就成了子弹都打不死，也不老的小怪物了。”小小说道。
“这样啊，快叫爸爸！”
“爸爸。”那个老头叫道。
“恩，好儿子，果然像我，有出息。”马昆故做姿态的说道，惹得大伙哄堂大笑起来。
马昆帮他们把行李放进车内，大家继续等山田一惠。
半个小时后，山田也很快出现在机场的出站口，她的身边同样带着一个老男人及其一家老小。那个老头也很像马昆。马昆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了，就连忙迎了上去：“山田，我就是马昆。”
山田一眼看出了马昆，她连忙说道：“孩子，快叫你爸爸，我当年杀也没杀死他，没想到他竟然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变化，我们都老了，连他的儿子都是老人家了。”
“他是吃了那陨石开的花，所以成了既杀不死，也不变老的小怪物了。”
“难怪啊，我见杀不死他，以为他会杀死我，没想到他没有杀死我，还放我回日本了，后来就有了这个孩子，孩子，快叫爸爸。”
“爸爸。”那个老头叫道。
“恩，果然像我，中国就是你们的根，以后就在家里住吧，你们都回家了。”马昆爱抚地说道。
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大家兴致勃勃地上了车，回家了。
一个月很快过去，美美忽然提议去看看萍萍姐。马昆说道：“当年我曾经去找过她，但是她和何穿都不见了，门锁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明天去看看吧，一边去扬美玩玩。”
“好吧，我们也好久没有去扬美了。”马昆同意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大家就都起床了。吃罢早饭，大家在马昆的带领下，开车来到扬美。大家来到萍萍的住处，发现门开着，马昆一马当先跨了进去，看见一个糟老头子在捣腾几只左江鱼，另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坐在堂子里抽着水烟。马昆看那糟老头子很像自己，觉得很奇怪，就跨了过去。抽烟的花白老头子忽然大喊一声：“你别碰他！马平，客人来了，你出去一会，我来会会他们。”
“恩！”那个糟老头子丢下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出去了。
“何穿！”马昆一声惊呼。
“对，正是我，你们随我来。”
马昆等人随着何穿来到左江边的龙潭夕影，何穿指着江边不远的一座坟墓说道：“那就是萍萍的墓。”
“她是怎么死的？”
“你还问我！她怀上了你的儿子，就是马平，你都看见了。不过现在叫何马平。她没有给我生过一个孩子，她始终对你念念不忘。我救了她后，怕你来找，就一直带上她四处漂泊，一直到解放，才回来。再后来，就是在二十年前，她因为旧伤复发，一病不起，是我为她送的终。太不公了，我爱她，她却不爱我，她爱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天啊！”何穿仰天感叹起来。
“真是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马昆说。
“不是看在你是一位大侠的份上，不是看在我表妹芳芳的份上，不是看在我苦苦追求她的份上，我会这样吗？”
马昆扑倒在萍萍的墓前，泪水像一条小溪流，流过不停。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爱怜，所有的愤恨，都在这时发泄出来了。释永胜去买来香火纸钱，帮马昆点了。马昆跪在萍萍的墓前，大大的叩了几个响头。美美也扑上前，眼泪朦胧的悼念自己的好姐姐。
“旁边的几个坟是谁的呢？”马昆看见旁边的两个坟奇怪地问道。
“秀秀的！”
“秀秀的？怎么会是她的呢？她怎么了？”
“哎，一言难尽，她回来后，竟然爱上了学校的一个离婚的老师，两人同居很久才得以公开关系。而她的母亲说什么也不肯同意，可是秀秀说什么也要嫁给那个老师，相持不下。后来据秀秀的母亲说，原来那个老师竟然就是秀秀的生身父亲，是秀秀母亲结婚前滥情制造的结果。那时大家都还年轻，后来大家都老了，早把那事给忘了，只有秀秀的母亲还依稀记得一点。”
“后来呢？”
“再后来，秀秀和那个老师不堪情困，双双自杀身亡。”
“啊，可怜的秀秀。”
马昆连忙过去，给秀秀上了一些香火，烧了一些纸钱。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左江畔一屡屡青烟袅袅。小小、美美、山田一惠、芳芳和楚楚默默的站在那里。几条船静静的泊在岸边，一条小鱼船，向岸边疾速靠来，是马平打得一船鱼儿归来。一阵微风刮来，那两株大榕树轻轻的摇曳着树枝，似乎在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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