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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血与白色记忆
“你是要活，还是要死。”这是一道极其简单的选择题，求生是人的本能，谁会那么傻的想死呢。
“我，要活。”三个字，字字都在颤抖。
这本就是一场极不平等的对话，高高在上的主人和低贱的囚徒，华丽的房间里铺着鲜红的孔雀瓴地毯，红得如此美艳绝伦又撩人眼眸。十二盏深海镶金夜明珠高挂在穹窿型的天花板上把整间屋子映照得有如白昼。
男子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笑意，宛若脚下匍匐的卑微生灵是一只任自己随意玩弄的宠物，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透出天神般的威严：“活，便是万劫不复。”
囚徒全身瘫软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摸不准自己下一秒的命运究竟是什么，只是偶一撇眼，惊见那光洁如照的青花瓷瓶上倒映出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爪子，本能的一抬头，正对上一双阴寒残忍的瞳仁，只一秒，那只一直倒挂在天花板上的食人兽便飞扑上来把那人嚼了个稀烂，骨头与眼珠肆虐飞溅，一片热烈的红漫散开来与地毯融为一体竟看不出一丝血的痕迹，活，便是作为这食人兽的晚餐，在它肥硕的体内延续自己依旧清醒的意识。是的，这只食人兽不但能够吃人的肉体，而且能够吞噬下人的全部记忆，所以这只吞没过成千上万个人类的庞然大物早就已经不是一只单纯的兽类，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半兽人！
“鸾翔，记得下次不要这么粗鲁，你看，上个月刚换的地毯又被你弄红了呢。”男子面色温和的凝视着这只丑陋的怪兽，而眼里是一片冰凉的海。怪兽在男子的注视下竟不敢再移动半分，只轻轻一跃倒吊在天花板上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哈哈哈——”房间回荡着男人放肆的大笑，随着一声门板碰撞的声响，十二颗夜明珠一齐熄灭，房间还原为一片深黑的寂静。原来，这间房间是没有窗户的。
“打我！狠狠的打我！！哦，恩，好舒服，真痛快，哈哈，哈哈哈！！”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躺在华丽的睡椅上，脸上那乞求的委琐表情让人止不住的恶心，浑身已布满了血痕，却还在不停的索求，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手拿一只皮鞭，在用尽全身力气抽打着这个疯狂的男人，也许，他们都一样疯狂。最后，随着那扭曲的呻吟声一阵阵传出，男人终于达到了高潮，满足的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主人，婉儿告退。”女孩微笑着退出去了。
那个被她叫做主人的男人，缓缓站起，原先那可怜的委琐表情已被狂傲与不羁所取代，浑身狰狞的伤口，竟以微妙的形式慢慢的在愈合，瞬间，便恢复为充满弹性的古铜色完美肌肤，那强有力的肌肉显出不逊于任何人的王者风范，一头火红的头发长到脚踝，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炽热的烈焰，散发出足以令周围所有人感到压抑的霸气。英俊的面容宛如天神般俊美，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力与威慑力，普天之下绝没有任何人敢去直视这样一张脸。
任谁也无法把那恶心的一幕和这个男人联想到一块，但这就是活生生的真实，真实往往都令人绝望，但我们无法选择，只有把自己赤裸裸的呈现在生活中，无论是灵魂或是信仰，一不留神，便坠入地狱。
也许施虐与受虐本就是一体的，每一次眼看着鸾翔痛快的吞掉一个该死的人心里总会泛起一阵奇怪的涟漪。仿若有小虫子在咬嗜般发痒。这种痒由内而外直到每一寸皮肤，像是心里的怪兽想要破壳而出在啃噬我的心脏，究竟谁更强大呢？是我，还是怪兽？
于是享受着皮肤一寸寸破裂的快感，流血是一件世间最美丽的事情，每一滴血，每一寸肉，都在解放我所有对这世界的诉求。所以，再一次狠狠的，狠狠的抽我吧，直到用完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让我用自己的痛苦控制住心里的那只怪兽，直到我再一次清楚的确定自己就是那至高无上的鬼王，统领暗道所有教族的最强大的王，鬼眼狂！
我叫林月绫，十二岁以前叫李菊花，来到赵国所在的时空之后以莫名其妙的身份经历了一些让我无从选择的事情，而后失去自己当了两天的赵晓儿。可现在我是谁？呸，他妈的！我是谁这种深奥的哲学问题不适合我，我只知道自己要继续在这个时空中生存下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那个叫做晓儿的灵魂给我留下了一大帮子可以依靠的亲人和爱人。哦，对了，还有一道武器，破晓。太阳出生之时的那一道光芒，瞬间便可置人于死地。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爱不爱陆紫漠，爱不爱司徒御风，因为遇见他们的时候都不是完整的自己。我想我应该学会遗忘一些事情，比如在离开凌水城的路上遇刺时司徒御风那双一直温柔守护着我的手和坚定的眼眸，还有那天在房内与陆紫漠的一夜春风，太虚幻，爱情真是世间最飘渺的东西。一个花心的女人会不会被异时空专情的好男人所感动而从良？我的答案是，如果这个男人有钱就ok.
可是现在我想要做真正的自己，真正的，完整的自己。所以我很想飞出这个由过去所构筑起的华丽城堡，去一片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知道我的所有过往的地方，那样，我的呼吸才会顺畅点吧。这样做或许会有点风险，倒不如随便选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可是我还是决定这样做，因为，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矛盾与困惑挤压在心，即便我再怎么不去思考，依然能听见有个声音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现在的你，究竟该是一个怎样的人？
明天陆紫漠就要带着我，带着他心目中的晓儿启程回晓庄，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机会来了！我在梦中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花飘散在我整个的头顶，构筑成了一片洁白无暇的天。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说：我听见你的心在渴求自由，那么，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一个机会。所以我便睁开眼默默的起身下床一直向外走去，不知道是那个声音控制了我的思绪和身体，还是我的意志在驱使自己向前走，二者都有吧，我想，脑中又浮现起梦中的那一大片白花，似曾相识，却又是毫无头绪的陌生。
终于，感觉到自己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四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我能够闻到房内奢靡的金属味和一丝血腥的残留，呵，很有意思呢，并不害怕，因为现在身处异世的我一无所有，连自己的存在都如此的虚幻，那么，就让这一场华丽的冒险作为起点开始属于自己的人生吧，游戏，开始。
“你要活，还是要死。”是一直在我耳边的那个低沉的声音，很好听的音质，可惜太过冰冷。活还是死呢？十二岁的时候车祸死过一次又活了回来，十七岁又莫名其妙的去阎王殿报了次到，究竟是意识在活还是身体在活？究竟此刻活着的是过去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又或者是十二岁以前的那个李菊花？疯了！妈的！
见我一直在沉默，声音的主人似乎已失去了耐性，我感到头顶有一片阴寒的呼吸在扩散，心里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人了，便定了定神，在心里默念道：“晓之光啊，给我驱散周围的黑暗吧！”
只瞬，黑暗中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眼前的男子有一双美丽的凤眼，火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宛若冰蓝的海面上泛起的涟漪，长发飘散在空中勾起几缕好看的弧度。第一次看到这么优质的男人，我忍不住有些头晕目眩，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真没用。
“我再问你一次，你要活，还是要死。”眼看着他的耐性在一点一点的磨蚀，我感到死亡一步步逼近，阎王让人看不透的黑脸似乎在对我发出一抹嘲弄的笑。我顺着那缕狰狞的气息朝头上看去，心脏几乎要在瞬间停止跳动。只见一只巨大而丑陋的兽倒挂于穹窿状的天花板，尖锐的爪子和獠牙时刻准备着扑过来要把我撕碎，可是让我真正害怕的是那只兽的眼睛，生生的大睁着，在打量着我全身上下，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它的目光中有一丝猥亵，在猛盯着我的胸部，莫名的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那是一双人的眼睛！
身体不争气的开始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能有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在心里说了无数次，我要活！无论现在的我是谁，无论此时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都要好好活着，生命就是我，我就是我。
恍然想起，那一大片白色的花，是在我五岁生日的那一天唯一收到的礼物。平日里从来不曾对我和颜悦色的妈妈给了我一盆我至今也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上面便开满了这样的花朵，纯洁无暇。原来我一直珍惜着这段回忆，不论是好的，坏的，都是我的回忆。
我就是我。
不论眼前男子散发着怎样的冰森寒意，也无论头顶的怪兽是怎样可怕的东西。
我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白色的沙质睡裙缓缓滑落露出雪白滑嫩的肌肤，然后我开始解开身上仅存的一件粉色肚兜。我看着他的瞳孔渐渐开始收紧，在他意志最不设防的时候，我开始在心里默念：“晓之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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