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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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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顺子用手绢堵住庄瑞的伤口,并且点了他的2个穴道,他的血渗得慢些了,但是仍然很快把手绢浸透了。

       “不要哭!”庄瑞冲顺子努力地笑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程刚一直举着枪,不知道该射谁,看见小吴被徐处打掉了手枪。才狠狠瞄准徐处,最后还是把枪口移向他的大腿。但是徐处更快,他飞起一道符,钉进了程刚后背。

       程刚立即整个背部一麻,扑在地上不能动弹。但脑子却很清楚。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怪异的感觉。

       徐处有点颠簸地走过来,敲了张冰冰头一下,问:“你怎么搞的?杀错了人?”

       徐处只知道顺子与灵童有关,不能轻易伤她。他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所以看见张冰冰刺着顺子,他很恼怒。

       见张冰冰没动,他明白了,讨好的对顺子说:“没想到你还会定身法。”

       顺子还在悲伤中,觉得自己的思想也随庄瑞去了,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徐处随手把张冰冰的定身符解开了,再次问她:“刚才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听!见!了!” 张冰冰拿着刀的手突然朝徐处挥过来。

       “你?”徐处赶紧举胳膊挡住。张冰冰又抬脚把他踢倒在地,再次举刀扑过来……

       “妈的。” 徐处赶紧一滚,正好滚到小吴旁边,他顺手拣起小吴的枪,朝张冰冰连开2枪……

       张冰冰也倒下了。

       “张姐!”小吴大叫一声,由于手不听使唤,他用头朝徐处撞去。

       徐处刚起身,又被撞到在地。他回手一枪,打在小吴大腿上,小吴扑倒在地。

       小吴倒在离张冰冰不远的地方。他抬头叫道:“张姐,张姐!”

       张冰冰转头看着他,目光一扫刚才的浑浊和阴冷,很清澈地看着小吴说:“我怎么……”

       话没完,她的头一歪……

       眼睛还很大地瞪着。

       “张姐……”小吴哽咽了。

       “真是因果报应来得快啊!你打我的腿,我也打你的腿。”徐处站起来,举着枪,得意地对小吴说道。

       这说法巧妙地掩饰了他枪法不准的事实。

       “不过!”他收住笑说:“我认为你很想追随你们庄处和你的张姐去吧。我当然应该成全你啊!”

       他正要举枪,腰部一麻,软软地倒在地上。

       是顺子出的手。

       徐处问顺子:“你应该是我们阿来教的人,干吗老帮他们?”

       顺子神思还有点恍惚,问道:“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不应该?”

       徐处说:“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法王出世,没有人能挡得住——这是天意。你是聪明人,何不顺天意呢?”

       “不顺又如何?”

       “嗨,我可是好心劝你,别人我还不劝呢——直接消灭。”徐处耐心开导说:“你的问题主要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这小子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帅点吗?你要真为法王出世助一臂之力,到时候帅哥还不是由你选啊?”

       顺子没说话,她还没有从庄瑞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思维运行很慢。

       “快把我解开!”徐处说:“反正他都死了,你不如早点死了心。”

       在徐处的脑子里,老转着阿来教主说过的一句话:“她(顺子)既然有能力占住灵童的时辰正位,说明她天生就应该是我阿来教的人。”

       所以他内心是把顺子认做自己人的,认为她只是一时情困,受了庄瑞迷惑而已。

       不过庄瑞已死,这个问题应该不难解决了。

       虽然他还没有想清楚,顺子怎么来到这个阵中的。

       他想当然地认为,顺子是教主放进来的——因为没有人可能从教主手上逃离开。

       所以他接着还咕嘟一句:“女人就是这些地方麻烦。”

       “亡魂杀魂是怎么回事?”顺子已经回过神来,回想起在阿来教主的咒语匣子中,没有看见过这种咒。

       “哦!”徐处说:“这是一道死亡追杀令。一旦受令,她就会一根筋地追杀他。直到把他杀死,这道令就自动解除了。”

       “那她后来杀你,是因为令解除了,她清醒过来了?”顺子问。

       “应该是。这是我的疏忽。我当时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死了,我还以为他的生命力很强呢。”徐处说:“不过她杀我还是不应该,我可是他的主人……”

       “主人?她只听你的命令吗?”顺子问。

       “还应该听教主的。”徐处说:“不过你把我解开再问嘛。让我躺地上说话多不好。”

       徐处觉得顺子说话平和了,以为她是想通了,所以一副和自己人说话的感觉。

       “我还有问题。”顺子说:“这个天网阵,教主一般是怎么控制的?”

       “你说什么?这是天网阵!”徐处大叫,瞪圆了眼睛。

       “你不知道吗?”顺子看他的表现不象装假。

       “我不知道天网阵启动是什么样子?我是说这个阵表现很怪异。”徐处老实说:“但是天网阵的威力我知道的,时空错位,天翻地覆。”

       “这个我也知道。”顺子失望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徐处突然居丧说:“教主以前从来没用过天网阵,他说自己不一定用得好……而且,一旦控制不好,这个阵就自行运转,阵内阵外就永远隔绝了。”

       “是吗?”顺子说:“听起来它好象一个单独的球状时空阵。否则它怎么自行运转呢?”

       “你理解太简单了。”徐处说:“这可是阿来教最后一阵呢!我还听说,启动起来,历史都可以改变。”

       “哦!”顺子沉思状。

       “你快把我解开啊!”徐处又说。

       顺子冷冷说:“叫你的教主帮你解开啊!他在控阵,帮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哦!”徐处明白地说:“你想看教主如何控阵啊!”

       “是!”

       顺子走过去,帮小吴和程刚解开了符力。

       小吴先走到张冰冰面前,把她的眼睛合上。

       三人一起走到庄瑞面前,小吴抱着庄瑞的头部,泪如雨下。

       庄瑞觉得自己在飞升。

       好象在穿越一个五光十色的隧道。

       他脑子异常清醒。不停地琢磨:我死了吗?这是轮回隧道吗?我要在这里穿越千年吗?千年以后,我还能见到顺子吗?她还是这个样子吗?她能出那个阵吗?她一个人能挡住白轮法王的出世吗?假如这一次白轮法王真得逞,他大概会关闭轮回隧道吧,让我真正地消失。不过那样,我其实也就无所谓了……

       他心里轻轻地祈祷着顺子能顺子完成使命,也进入轮回——那他千年以后还可以和她再会,他要弥补今生的遗憾。

       突然他心里一震:“天!我居然忘记念轮回咒了。”

       作为一个高级安全人员,他实在还没有念咒的习惯。

       我还能轮回!他马上想到:只是失去了寻找顺子的感应。

       可是,顺子已经在上个轮回中失去了找寻我的感应,如果我再失去,那千年以后,茫茫人海,我们还能相遇吗?

       我怎么这么笨啊!庄瑞脑子急速地转着……

       突然他觉得眼前一黑,感到自己朝一个深渊急速坠去……

       冯司躺在床上,还在翻看一篇论文。是小张推荐给他看的丁丁老师的一篇未完成的文稿。

       文稿不长,但内容引起了冯司的注意:

       《封神榜》的“封”字如何讲?是分封的意思吗?……

       可能是“封锁、封闭”的意思吗?……

       中国古代天子都有到泰山“封禅”的大礼,我们也都知道封禅二字中,“封”是指对天的礼仪,“禅”是指对地的礼仪。

       对天的礼仪为什么叫“封”?封字何解?

       如果姜子牙有资格对诸神进行“分封”的话,那么自称天的儿子的古代帝王,怎么能对“父亲”(天)进行分封呢?

       ……

       综上所述,所谓“封神”其实应该是将神“封闭”到神的空间,与人间隔绝开,只留下神的儿子(天子)在人间。目的估计应该是,神多了不好管理,统治容易失去次序……

       泰山封禅也就是表达儿子(皇帝)对父亲(天或神)被牺牲(被封)的纪念和敬重,同时还希望保持这种封的状态,父亲(神)继续牺牲,不要到人间来打扰……

       ……

       这个应证,在民间有关阿来教和玄道的传说中,最为明显……

       从历史来看,西周前,人神共居是很普遍的事,巫术也很盛行……但西周以后,神的故事就变成传奇了,巫术也变成民间的玩闹,不再进入正统……

       分封?封闭?冰封?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什么白轮法王?什么旋冰洞?无法想象在科学昌明的今天,还有神秘的力量在冥冥中主宰着、控制着……

       冯司觉得自己想不下去了……

       他正要睡去,突然一阵强烈的感觉袭来,他浑身甚至打了个冷颤。

       庄瑞,庄瑞出事了——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清晰地闪动。

       冯司一下坐起身,再也睡不着了……

       前天他刚悄悄去探望了庄瑞的父母,还安慰他们说:“童童最近太忙。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家。”

       童童是庄瑞的小名。庄瑞的本名也不是庄瑞。但从他进安全部起,庄瑞就成了他的名字。

       他的真名反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没人知道了。也许真名只存在于在他父母面前。

       冯司因为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知道他的一些基本情况。

       庄瑞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他们很豁达地说:“理解!他老这样。都习惯了。”

       从他们失踪以来,冯司从没停止过对他们的寻找。

       他心里一直有个感觉:庄瑞会回来的。

       但是,今晚,他这个感觉遭到了打击……

       庄瑞急速往下坠,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突然他好象跌到底了一样,浑身一震,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好半天,庄瑞醒过来,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什么??

       他不相信地再闭闭眼,又睁开。

       他看见:他周围围了一圈人,穿这古装,一脸关切地望着他。

       天啊?我回到过去啦?怎么回事?

       庄瑞脑子急速地转动着……

       “褒儿,你终于醒啦?”一个中年妇女含着眼泪道。

       “我?我?这是在哪里?”庄瑞忍不住问。

       “家里啊!”妇女拉着他的手:“儿啊,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不认得家里了吗?”

       “我脑子很糊涂,啥都记不得了。”庄瑞说:“我为何昏迷啊?”

       “听说天子要杀你你父,你一着急,从马上跌了下来……”

       妇人一边搽眼泪一边说。

       周围其余的人,也是女的,估计是丫鬟保姆什么的,各自忙开去了。就一老一少还立在夫人身后。

       “哪个天子啊?”庄瑞猜测着自己跑什么朝代来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历史研究人员,从服饰上看不出朝代来。

       “周天子啊。”

       “天啦?周幽王吗?”庄瑞灵感一闪,同时也吃了一惊:我咋跑了这么远?

       “儿啊,不能这么叫,当心!”妇人赶紧制止他。

       “夫人,粥好了!”一丫鬟端了汤进来。

       妇人接过来,对庄瑞说:“来,儿啊!先喝点粥。”

       然后一口一口喂庄瑞……

       “汤也好了”又一丫鬟来报。

       庄瑞正奇怪怎么喝了粥又喝汤,发现几个中年妇女抬着一大桶热水进来了。

       他隐约想起古人说的汤,就是指热水。

       我怎样才能回去?难道要在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生活吗?

       还是天意让我回到这里来,看看最初的情况?

       庄瑞当然愿意接受“天意”的说法。

       因为那样他还有回去的可能。

       否则,他难以接受在过去生活……

       之后几天,庄瑞逐渐了解清楚了。原来他目前的身份是褒城褒大夫的儿子,父亲被幽王无理扣押。他正积极寻找希奇玩意和美女,准备献给幽王救父亲。

       几天前,他已经送了一批礼物去进献,同时打点天朝诸臣。谁知传来消息说:“幽王要杀他的父亲。”他一着急,摔下马来……醒来,就是庄瑞了。

       庄瑞还发现:男人在正式场合说话都是子乎者也的,私下里才说些白话,他听起来有点吃力。女人基本上都说白话,但很简练,能说官话的妇女,大家都很尊重她……所以他尽量避免说话,基本上都是摆头和摇头表达意见。

       由此,大家都夸他“少年老成。”

       从庄瑞他们失踪后,小张和周老师接触很多,而且他把丁丁老师的不少遗稿都收集起来。有空就整理研究。他觉得很有意思。

       正巧他也看到了关于古代语言研究的一段话:……白话一直在民间流传,但统治者总要制造与白话不一样的官话来,以区别身份。但官话的虚礼辞藻太多,妨碍了表达……按现代解剖语言学的理论,妇女的语言区比男人发达,语言天赋应强于男人……但秦汉以前,女人学会官话的却很少……孔子说:“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其实是说:女人和小人(无地位的人)一样,总是不原受教育,说不好官话……

       其实,这正说明了女人的敏感——他们喜欢具有丰富表达力的白话,而不是呆板的官话。历史证明,不被女人选择的语言总是要被淘汰的。所以官话坚持了三千多年后,还是向白话投降了,被历史抛弃……

       庄瑞费了一些心思才知道,父亲叫褒珦,自己名字叫洪德。父亲是三年前囚,期间家中一直没有停止过打点,包括重金贿赂宠臣虢石父,但是始终只是保得性命,却不能放出……上次令洪德跌下马来的消息系一时之传,褒城的礼物一到朝歌,褒大夫又没生命危险了。但还是继续囚禁中,继续郁闷中……

       庄瑞心里很清楚,解决这个难题的关键是找到褒姒。可是他又拿不准当时的历史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这个洪德来寻找褒姒的?是什么时候找到的??如果自己找早了点或者晚了,会不会改变历史?对后代会不会是灾难?

       庄瑞毕竟来自后代,他更关心他生活并热爱着的时代,而不是那个他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

       他最希望的是:历史按他本来的面目的发展。

       但他不知道历史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后代。因为他现在不是个历史的旁观者,而是历史中人。

       如果历史的某种改变,对他们有利,那都好说,万一更不利呢?最重要的是,他无法预计后果。

       因此他内心压力巨大。

       大家都理解为他是在为父亲忧心仲仲。

       庄瑞还有一个巨尴尬的事,就是如何面对洪德的老婆和三个妾。

       他无法接受自己和远古女人的亲密。

       他心里说:“这可都是我祖祖的祖祖祖……啊,那能非礼?”

       他不是没有男人生理的需要,但是他面对她们,真的心止若水。

       尽管他们都很美颜。

       也许,她们都能理解为:他是为父亲忧心的缘故……

       庄瑞很想看看相关的书,了解一下这个时代大致的情况……可是那是文字不发达,只找到及少的竹简和龟文,而且还看不懂。

       消息的传递主要还是口耳相传。所谓新闻估计都是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前的旧闻。

       好在他和母亲还能够谈到一块。

       母亲这日来到他的房间,屏退左右对他说:法师已经测算出:西南方有美颜。

       庄瑞立即来了兴趣:法师?咱家有法师?

       “是啊!”母亲用手指朝上指指说:“上好色!我们送的礼物已经无数,亦如此。只有找到绝色,才能救出你父了。”

       “我知道,去找吧!幽王就吃这套。”庄瑞说:“我要见法师。”

       “儿啊,有外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叫幽王,这也就大家私下里说的。”母亲提醒道。

       “为什么?幽为何意?”庄瑞问。

       “我也是听你父说的:动祭乱常曰幽!”母亲说:“今上就是这样的。所以私下里大家早送他幽王之称。但还是不足为外人道。”

       “我明白了。”庄瑞说:“以后叫上或者王,对吧!我还是先见法师吧。”

       法师是一个白须飘飘的老人,庄瑞从他身上看不出自己熟悉的任何面貌……

       他对庄瑞一番复杂的礼仪和辞藻。庄瑞半懂不懂。

       挥手屏退左右后,庄瑞诚恳对法师说:“大师,不必多礼,我们白话相见如何?”

       大师说:“甚善!”

       庄瑞说:“我想问大师几个问题。”

       大师:“善!”

       庄瑞直接问:“大师可是阿来教的?”

       “阿来教?”大师摆摆头说:“没听说过。何谓‘教’哉?”

       大师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玄道呢?至旋道呢?”

       大师还是摆摆头。

       “那阿轮教呢?”庄瑞想起什么了说。

       “阿轮?”大师问:“何谓‘教’哉?”

       “恩……!”庄瑞试图解释说“教是一种组织,组织里的人都有同样的信仰。”

       “何谓组织?”大师又赶兴趣地追问。

       “这,”庄瑞心想,干脆我开课讲学算了:“就是一群人在一起,都相信某个事情,或者说,某个神灵什么的。”

       “那吾等都是阿来教的。”大师说:“吾等都相信天尊、相信天道轮回。”

       “吾等?”庄瑞问:“吾等都是谁啊?”

       “吾等所有祭师、法师啊!”

       “有多少祭师、法师呢?”

       “多乎!”大师说:“国有国师、城有城师、家有家师。天有天师、地有地师……”

       庄瑞有点晕了,转换话题又问:“天尊是谁?”

       大师说:“是无上的神啊。吾等占卜祭祀,都是遵照天尊之意啊。”

       “天尊叫什么名字?”庄瑞问。

       “愧也!困住吾!”大师说。

       从此,大师陷入了哲学的沉思,他思考的第一哲学问题就是:天尊何名?

       和别的祭师、法师交流时,他们也老探讨这个问题。

       后来,他云游四方寻求答案,有一天终于受到启发悟出,创立了阿来教……

       当然,此是后话。

       经过了解,庄瑞才知道:周的祭师、法师非常多,甚至连不少士大夫都是祭师出生,祭师是有文化的表现,人们生、婚、丧、播种、盖屋……都要问祭师、占卜什么的。

       三年前,周的泾、河、洛三川(河流)同日地震。太史伯阳父,其实也是祭师出生,拉着大夫赵叔带手哭着说:“三川发原于歧山,胡可震也!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三川皆震……西周能无恙乎?”赵叔带曰:“若国家有变,当在何时?”伯阳父屈指一算说:“不出十年之内。”

       为此,祭师、法师,士大夫都告戒幽王:国之将危!可惜幽王却是个不信神的国君,不理会这些,反而嫌后宫美色不足,命左右访求美色。

       忠心耿耿的赵叔带奋不顾身上表谏,直言曰:“山崩川竭,其象为脂血俱枯,高危下坠,乃国家不样之兆……望上及今勤政恤民,求贤辅政,尚可望消弭天变。奈何不访贤才而访美女乎?”

       幽王身边宠臣虢石父一直看不惯赵叔带,乘机挑拨说:“叔带久有慢君之心,借端谤讪,望吾王详察。”幽王曰:“石父之言是也。”幽王于是把赵叔带逐出镐京。

       此时褒国国君褒珦正好来镐京朝圣,听说后急忙入朝,更直言进谏说:“吾王不畏天变,黜逐贤臣,恐国家空虚,社稷不保。”幽玉正在气头上,闻之大怒,把褒晌关进了狱中。

       从此朝中,无人再敢直言进谏了。

       庄瑞了解得越多,也痛心地感到:这周幽王也确实该亡了,实在不象话!

       这日,庄瑞同时得到2条信息。

       一个是父亲托人带来的口信,说有高人指点他:要褒城进献一美女来,他就可以得救。

       另一个是一仆人来报说:“绝色已经寻访到!” 已经送进宫里,请庄瑞去查验!

       庄瑞急急忙忙跑去,进门前,他的心突然奇怪地跳了一下。

       母亲和大师都在。庄瑞见过他们,坐定!母亲才命人带出“绝色”。

       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孩,在2个丫鬟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来自21世纪的庄瑞都不禁认为她:太美了。

       “褒姒!”庄瑞脱口而出。

       之前,母亲和大师正在议论给这女孩取个怎样的名字才好……此时都微笑点头说:“此名甚善!”

       庄瑞没听见他们的话,心里琢磨着周老师的话:从褒姒以后,2派开始分道。这是怎么回事呢?和眼前这个女人有直接的关系吗?还是仅仅是正巧在她处的时代2派分道?可是2派在哪里呢?……我该现在就把她送走吗?还是过段时间——原来的历史是什么时候送的?……

       庄瑞看着褒姒,脑子里思绪万千,呆呆地怔在那里!

       在褒姒看来,男人痴痴看她的目光她早就习惯了。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在痴看他的同时,眼里似乎还有更深的内容,褒姒有点迷惑。她被带到这里时已经早听到了关于褒公子的种种传闻。

       如今,他立在她面前,幽雅不凡的气度和忧郁的眼神……瞬间征服了这个高傲的女孩,褒姒感到那种想疼爱这个男人的感觉,象一把箭一样,刺中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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