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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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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静的脉搏在药物的维持下还算正常,陈逝痕问了几个关于病情的问题,退出宫静的房间后,宫昂脸色平静的道:“贤侄有什么尽管说,不要有隐瞒。”陈逝痕心中也没有把握,陶缺虽保住了宫静的性命,但终究治标不治本,苦笑道:“小姐久病成疾,请恕陶卓无能为力。”宫昂一听,神色变得有点绝望的道:“老夫还是要谢过先生。”杨玄道:“国师不要着急,静儿吉人自有天佑。”听了陈逝痕的话也知道是自己安慰自己而已,布焘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陈逝痕见宫昂误解了自己的原意,以为宫静没有救了,笑道:“国师不必担忧,陶某只是没有把握治好小姐的病,要维持现在的状况,陶卓还是有可以做到的,等到在下叔父到来定有办法。”
宫昂一听大喜,道:“先生以后就住在这里吧,也好方便照顾小女。”布焘脸带嫉妒,杨玄早就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菜,陈逝痕当即开下药方,交给宫昂,药方中的药物大部分是补品,像血竭,三七粉,党参,太子参,土元,酸枣仁,柏子仁,丹参,全虫,白药,藏红花等,有一部分沿用了陶缺的药方,但也加进了不少新药,像全虫,土元,其中的几样虽说难找,不过凭他国师府的势力应该不成问题。
就这样陈逝痕住进了宫静的雅颐居旁边的静清圆,全升、封陲和四个亲卫也随他住了进去。一个月来,陈逝痕除了不停的改进药方,基本上没有什么事,其他的军国大事也轮不他,不过还是不断的传来海域国和怒号国的战报,这当然是全升的功劳。
这段清闲的时光,让陈逝痕思考自己的存在,当日试验的目的可以说是已经实现了,人类本身得到了延续,只是又陷入了战争的旋涡,但这并不是他能够左右的,况且就算自己想管也没有力量,除了虎疫山的一千人,自己算是一无所有,他真的爱上了这个清净之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凝致这美娇娃。
十一月半,叶涵率筒上行与秃蹂攻海鞘无功,退回骓城,十天后离开骓城撤回怒号境内,不过海鞘也损失惨重,十五万人马剩下的连七万都不到,最后帝都派来援军才击退叶涵所部,听说叶涵也要回云篙了,国都的百姓都想目睹她的风采。
陈逝痕不知怎么的在静清园把心修炼的像出世高僧一样,对外界的事情都是听而笑之,连听到犁竭等人的消息时,心中也是平静如水,搞得全升笑话他干脆出家为僧算了,让他很没面子。
全升带着李文博、白涛伦、袁孜走了过来,看着亭中闲读的陈逝痕,三人感觉当日沉默的男子变得更加的从容和文雅,身为女性的袁孜更是印象深刻,初次见面时,只是觉得他沉默寡言,心中有着无限的悲伤,想去帮助他,但陈逝痕的独寂让袁孜不敢轻近,现在的他多了一分飘逸,却把心事藏的更深,明明他就站在眼前,却令人无法把他定格下来,其实这是精神体与寄体间逐渐完美结合的现象。
听到足音的陈逝痕放下手中的书本,站起来笑道:“贵客前来,有失远迎。”开心的笑声在小亭中散开,白涛伦道:“陶兄是真人不露像,都住进了静清园,以后可不要嫌弃我们这些兄弟。”袁孜娇笑道:“陶大哥千万不要相信他,他们是别有用意哦。”
陈逝痕对他们的心思哪还不清楚,看着容易脸红的白涛伦戏道:“白兄可是找错了人啊,恐怕我没有办法帮上忙了。”在初次在天下第一楼时,陈逝痕就听袁孜曾取笑二人进国师府是为了接近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原以为是宫静,现在看来并不她,而是即将回云篙的叶涵,不然几人也不会在听到消息后就来拜访自己,因为叶涵与宫静乃闺中密友,所以李、白、袁三才想通过自己见叶涵,自己都有半月都没有见到宫静了,不知她现在样,听说服下自己的药后,病情大有好转,但陈逝痕还是想亲眼看看宫静,这令人怜惜的佳人不知什么时候竟让牵挂不下,看来叶涵应该不会比她差到哪里。
李文博大方的道:“如果陶先生没有办法的话,那我们就要失望了。”全升在旁推澜助波道:“五哥你可不要我丢面子啊,我可是答应他们的了。”陈逝痕心情大好,笑道:“有机会的我定帮三位达成心愿,不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陈逝痕问起三人近况,李文博神采飞扬的道:“托陶兄的福,在杨玄大人的安排下,小弟已被提升掌管外部文书的编修,白兄也不错,成了杨大人的身边的红人,袁大小姐则再逍遥自在,什么都不要干。”
陈逝痕心中一阵苦笑,杨玄因为自己控制住宫静的病,而得到了宫昂的重视,李,白没有想到也沾了光,看来杨玄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袁孜不服道:“陶大哥不要听他胡说,我现在可是在替国师府训练歌姬。”全升也道:“袁孜训练的歌姬真的不错,五哥有空去看看。”说完露出男人都明白的表情,在袁孜还没有来的及得意,陈逝痕等人不禁大笑不已。
袁孜不知道什么地方错了,但却是全升的一句话引起的,用警告的眼神望向全升,全升连忙挥手表示与自己无关,可是嘴边的笑意早就把他出卖了,令袁孜大为气愤。
陈逝痕真的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四哥候括峦的生死,矛泛和二哥犁竭他们也让他担心好久,甚好他们都没有事,但是心中的结并没有打开,在天下第一楼就在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经过这一个月清净的生活,让他领悟到,任何事情都有他存在的理由,那自己也包括在内,所以无论你所作的一切怎样都是自然的,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是血和泪的综合体。
李文博突然道:“我最近在整理怒号国文书时,时有提到陈逝痕此人,不过涉及此人的资料很少,经过我大量的翻阅和总结,觉得叶将军的失利也是与他有关,而此人现在可能正在我怒号国境内,国师派人四处追查却没有结果。”
听到别人提起自己的名字,陈逝痕也不禁心中安禀,不过也来了兴趣,他还真想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道:“陶某在蔡塑的时候也偶尔听人提起,他不是也被筒将军夺了骓城落荒而逃,能厉害到什么地方?”
李文博不以为然道:“陶兄你是有所不知,就凭他在虎疫山击败十倍于他的筒将军,后在骓城以三千人马让筒将军不敢贸然出击,坐失良机,就足让他与叶将军媲美,乃海域国少有的奇才,现我怒号男儿都以能击败他为荣。”陈逝痕一愣,道“有这么厉害吗?”说完望向全升,没有想到别人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全升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嬉闹,多了一份尊敬。
袁孜也不服气的道:“这陈逝痕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李文博见众人都望向自己,虚荣心得到满足后,道:“连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接触此人的资料越多,就越感到他越不简单,他身旁的犁竭、候括峦、熬傲、全升都是不世良将,犁竭更是守住海鞘的功臣,不过甚亏海域国内矛盾重重,不然我怒号也敢出兵征讨。”他对陈势痕身边的人如数珍珠,要说没有细作在海鞘那是不可能的,刚刚李文博看全升的眼神陈逝痕触到了一丝危险,他的名字确实惹人怀疑,看来自己以后定要小心行事。
全升送走三人后,陈逝痕躺在亭中欣赏着园中的景色,天气开始变冷,绝大部分的树已经只剩下枯枝,但园中的青松却愈显精神。
随着叶涵的回都,国师府内比平日的气氛紧张多了,叶涵此次无功而返,朝中早已议论纷纷,国师府承受的压力也大增,怒号国国内也是党派纷繁,各党派都为自己的利益而驱动,国师府因深得国主的恩宠,平时被压制的势力在叶涵战败后,纷纷把矛头指向国师府,最大的反对势力是与宫昂齐名的范绰辽。
范修辽比宫昂晚成名二十年左右,但在朝中的声望直逼宫昂,三年前范曾向宫昂为其子提亲,当然不会是体弱多病的宫静,而是宫昂的弟子叶涵,想通过联姻加强政治势力,到那时怒号国谁人不看他的脸色行事,可被宫昂一口拒绝,令他怀恨在心,要怪也只能怪其子风流成性,名声远扬。
从此范修辽处处与宫昂作对,宫昂本是反对在冬季将近之际对海域国兴兵,可范修辽在国主面前散布谣言,诋毁宫昂说他收受了海域国大批金银和宝物,所以才不肯出兵,无奈之下只好派出自己心爱的弟子,希望她速战速决,却事与愿违,没有攻下海鞘不说,秃蹂损兵折将,筒上行更是让一个年轻人摆了一道,令他心寒。
几天来,天气迅速变冷,下了一场多年来少有的大雪,陈逝痕来这快有一年,这是他见到的第一场雪,勾起了实验后,地球最后一次下雪的情形,陈逝痕穿着厚厚的棉衣,外面系着一件白色的披风,站在小亭外,任凭雪花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与这白色的天地融为一体,飘到脸上的雪花霎那便融化,冰冷的感觉刺激着陈逝痕的神经,谁说大雪无痕。
陈逝痕拿出在前些闲暇时制作的竹笛,这支是陈逝痕在实验了无数次后,比较满意的一支,白竹是用了一大捆,冬季的白竹是制竹笛的好时间,凭着印象陈逝痕竟制作了这个时代的第一支竹笛,而全升则成了第一个受害者,没有测量的工具,音色很难矫正,吹出来音不成音,曲不成曲,那哪里是音乐,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器,令全升直喊娘,他是饱受折磨,最后天天躲着陈逝痕,在陈逝痕也要放弃的时候,竟做出一支音色和调子都还可以的竹笛。
对笛子素来喜爱的陈逝痕完整的吹出了第一首竹曲,笛中意境宁静,是一幅晨雾依稀、楼台亭阁、小桥流水诱人画面,游人嬉戏,情溢于外,在压缩的音调中,更感旋律婉转动听,使人久久沉浸在美景中,流连忘返,令人寻味。此曲韵味深长,发挥了竹笛音色柔美,宽厚而圆润的特征。
笛音一转,由先前的明快变得哀怨低沉,随着调子的节奏,那份深深的忧伤破笛而出,这空寂的静清园也多了一分哀愁,这也正是他对世间看法的一种表现,其中包含着对苏凝致的思念,和对战争的厌恶。
和平与战争之间矛盾永远并存和困绕着那些深思的人们,焦虑和无奈煎熬他们,像音乐就成了精神寄托之所,陈逝痕现在算是真的明白为什么那些名曲有那么大的震撼力和感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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