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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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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果然不愧是名医,而且在陈逝痕看来他定是大大的名医,因为他们有共同的语言,在陶缺的医治下,加上陈逝痕精神体的特性,身体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不过有没有后遗症就不得而知了。
陈逝痕本来是学医的,只是对这个时代的一些术语不甚了解,在闲暇之余,陈逝痕虚心的向陶缺请教,开始的时候,陶缺只是敷衍几句,想不到这个年轻人不仅一点就通,而且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提出一些新的见解,像现代的复杂的手术,他陶缺想也不敢想的。
两人亦师亦友,日子就这样溜过二个月,陶缺把一身本领全数传给陈逝痕,本来想伤好就走的陈逝痕也被迷住。
陈逝痕本想多住一些日子,但城里过往的军队增多,有要去海鞘的增援军队,也有退回的伤员,有不少来陶缺的医馆来疗伤,难保没有人会认出他们来,为了不给陶缺惹麻烦,陈逝痕决定离开。
陶缺在他们到来时就知道陈逝痕等并非普通人,但是他没有问,在陈逝痕离去时,他并不想隐瞒这个像父辈一样的长者,把自己是海域人的身份告诉了他,说曾在军中呆过一段时间,但是军师身份的事就没有提起,在走的时候,陶缺送了半张人皮面具给他,与苏倦冷给他的半边不透明的面具完全不能比,当他带上陶缺送的半边面具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俊秀的他多了几分粗犷,而且那半边面具与整个脸部结合可以说是完美,就连颜色也相当的协调,根本就看不出他带有面具。
在陈逝痕的提议下,七人来到了怒号国的国都云篙,他们并非没有不想要回海域,可是两国正处于紧张的交战时期,边关检查严格,像他们这样显眼的人,很有可能就会被误会为探子,无奈之下只好留在怒号国,其实留在什么地方对他陈逝痕讲不重要,在经过训练的那段日子,他的国家观念已经相当的淡薄,只要能为和平贡献他的一份微薄的力量,就心愿足矣。
在全升的介绍下,除了封陲用原名外,陈逝痕化名为陶卓,其他四名亲卫,分别为陶风、陶雨、陶雷、陶电,全升去国师府的心态,陈逝痕是一目了然,刺探军情才是这家伙的真正意图,既然他没有反对,其他人都以他为中心,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十人都暂时住在这家天下第一楼,在袁孜的建议下,几人都决定明日就去国师府,陈逝痕现在就是想反对也没有用了,在全升问他意见的时候,唯有报以苦笑。
在黑暗中,陈逝痕一夜无眠,想起了许多曾经被忘却的往事,从童年时代的淘气,中学时代的父母双亡,高中时的天真浪漫,大学时的雄心壮志,一幕幕在脑海被翻起,训练时的快乐时光,来到这时空的一连串事情,说为了和平,但因自己而死的人已不计其数,自己的归宿到底在哪里,他已经有些迷茫,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告诉他答案,在天微亮的时候,陈逝痕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起的全升在陈逝痕睡下不到半个时辰便把他叫醒,当他睡眼朦胧走出去时,看见李文博三人精神虽好,眼中却略带红丝,看来对今天国师府的招募颇为看重,反倒是全升这小子一脸精神不停的和众人说笑,白涛伦见无精打采的陈逝痕笑道:“陶兄,昨晚是否一夜无睡,想起今天要去国师府,我也是一夜转展难眠啊。”陈逝痕不由对这率直的汉子好感大增。
国师府紧挨怒号国的皇宫,在云篙它的主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可是它的气势远不如它的主人,府邸占地面积囊括方圆三里,分为三个区域,外府在国师府的东面,主要是下人居住和饮食的场所,还有处理各种杂务的地方,稍高一点是招募来的一些普通宾客居住和活动的地方,里面环境幽雅,占去了整个府邸面积的一半,住着上千人也不会感到拥挤,最重要的地方是宫昂休息和处理政务的内府云霄园,家眷也都集中在此,还有一部分高级幕僚也住在里面。
陈逝痕走进国师府,就感觉到一阵轻松,没有高大迫人的建筑物,除了一些必要的盆景和几座假山外,基本上就看不到其他的装饰品,房舍整齐有致,府内随时可以看到各种别致的小桥,要说国师府有什么特别的,就要数这些小桥,桥下的溪水清澈见底,偶尔还可见有小鱼在水中畅游,陈逝痕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地方,这简直是隐居者的乐园,外面的喧哗与它好象再也没有瓜葛,也显示着它主人的清高。
全升、封陲、李文博等也被这天然的美景吸引住了,唯一的女性袁孜更是四处张望,脸上那陶醉的表情让她平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令陈逝痕不竟多看了几眼,在怒号国女性的地位比在海域要高上一些,像袁孜这样的独特立行的女子便可四处闯荡,在海域国就不行,海域国有严重的男尊女卑的思想,还因为多年的战争,一夫多妻的现象到处可见,这是两种民族文化的区别。
前面领路的外府总管秦双看到他们的形色,也暗自得意,经过十来座小桥,绕过前面的一排房屋,陈、全、封、白、李、袁还有随行的四名亲卫来到宾客居住的地方,秦双和前来接待的一老年男子说了几句后,就把他们交给那叫宫楚庭的人,送走秦双后道:“这就带你们去见负责招募的杨总管。”
几人都没有说话,紧随其后,陈逝痕一面欣赏府内的景致,一面打量着老态龙钟的宫楚庭,此老步伐沉稳,每步之间的距离几乎都在一个相等的距离,国师府一个下人就有如此气度,能教出叶涵那样出色的弟子,那国师宫昂可想而知是何等人物,陈逝痕还真的想早点见见这怒号国的首席智囊。
来到宾客招募的大厅时,人并不多,稀疏的人群散落在大厅的各个角落,像陈逝痕这样的年轻人就占了一大半,年龄稍大基本上没有,等到陈逝痕去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招募并非什么重要宾客,因为宫昂政务繁忙,有些文书就根本就处理不过了,所以想招一批宾客来帮他来整理那些不重要的事物。
招募宾客的中年男子,在四十五六左右,满脸胡须,倒也有几分威猛,例行公事问过他们的姓名,是哪里人氏,就是看看有什么长处,陈逝痕等十人也是轻易的通过了测试,当陈逝痕说略通医理后,竟受到了额外的重视,李文博等三人虽有点失望,但能够进入国师府就不作他求了,在他们想来,只要出色的完成工作,还怕不受到重视,全升、封陲等更是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和陈逝痕在一起就行,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看到陈逝痕说是蔡塑人氏且姓陶,那负责招募的中年站起来问道:“不知道陶公子与陶缺老前辈是什么关系?”陈逝痕信口胡说道:“陶缺乃小人表叔,三年前从叔习医,想不到大人竟认识在下叔父。”在陈逝痕的心目中陶缺可以算是他的第一个师长,在与陶缺的谈话中得知,他已经进、近十年没有离开蔡塑,最后停留在国都也是十年前的事了,想不到陶缺的名号这么响亮,那么这人既然知道陶缺那可能也是十年前的事了,自己这番半真半假的话,也就不愁会被戳穿。
果然那中年男子面带回忆,道:“我也是有近十五年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近来才知道他原来呆在蔡塑,要不是他老人家,我也活不到现在,老先生对宫某可以说有再造之恩,想不到今日能遇故人弟子,看来陶兄应尽得先生真传,等杨某处理完公事,去我那喝上几杯,我也很想知道先生近况。”
陈逝痕在杨玄的特意安排下,其他人也受到同样的优待,住进了比其他宾客地位稍高的意为鸿图大展的鸿图居,陈逝痕不由猜测杨玄对他们这么好,肯定是有事求助于他们,十人分为四处,陈逝痕与全升、封陲一处,四个亲卫一起,李文博与白涛伦同住,袁孜因为是女性另住一处,不过几人相隔不远。
房间早在仆人的打理下显得一尘不染,陈逝痕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精神有点颓废躺在那还算令人满意的床塌上落睡,全升永远属于那种不安分的人,和李文博与白涛伦一起去拜访旁边的左邻右舍,封陲以虽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在国师府就难保没有危险为由,就在呆在房内守负陈逝痕的安全,全升怎么劝说也没有用,只好随他而去,不过也不放心陈逝痕一个人,有封陲这样的人在身边,他出去也安心多了。
天还没有黑,杨玄就派下人来请陈逝痕去作客,陈逝痕与全升、封陲三人见到杨玄时,他已经摆好酒席,除了几个倒酒的侍女外,就陈逝痕他们几人,几杯下肚就连陈逝痕这样能喝的人也有点晕乎乎的了,怒号国虽地处南方,但常年风沙笼罩,天气干燥寒冷,喝酒御寒也就成为一种习惯,且酒浓易醉。
陈逝痕把近来陶缺的一些事如实告诉了杨玄,其中许多是陶缺亲口告诉他的,杨玄也带几分酒意道:“当年先生的医术在我怒号国就算少有,大哥千方百计想留住先生,许诺高官厚禄也留不住先生,但那时先生去意甚坚,说自己无心官场,习惯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竟不辞而别。”
陶缺甚少提起自己的往事,听得陈逝痕向往不已,道:“叔父是怕清净的心被官场打乱,所以才拒绝国师的好意。”一个高明的医者要始终保持着一种平和的心态,医术才会不断的精进,不然他的医者之路也就算到头了。
杨玄替陈逝痕斟满酒,神神秘秘的道:“陶兄可能不知道,当年要不是先生在,只怕静儿的命也保不住,现在静儿的病是越来越重,前日从蔡塑传来先生的消息,国师是欣喜若狂,正准备前往请先生前来为静儿治病,一去一返,最快也得三月,静儿怕是又要多受些折磨,想不到先生的弟子陶兄竟不请自来,看来是天佑静儿。”
接下来的谈话让陈逝痕了解到,国师宫昂的女儿自幼体弱多病,凭他国师的富足也没有什么,但在宫静三岁那年却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疾病,心绞疼痛无比,每次都让这小女孩受尽折磨,国都大少名医都请来为他看过,但居然没有人会治,就在连宫昂也想放弃的时候,习医成狂的陶缺听到有这样事,自告奋勇去为宫静治疗,在经过三个月的努力,陶缺终于突破前人的医术,成功的保住了这小女孩的性命,但从此以后宫静也要靠药物来维生,陶缺也名声大震。
杨玄高兴的续道:“明日就带陶兄去见国师为静儿治病,只要陶兄能让静儿减轻因心绞带来的痛苦,就算是对怒号国最大的贡献了,我想先生定有办法。”
陈逝痕笑道:“陶某当竭尽所能治好小姐的病。”
全升不由用责怪的眼神望向陈逝痕,跟了陶缺一个月就冒充他的弟子,开始还因为得到优待对这五哥是大加奉承,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戳穿了,到时候看他怎么向宫昂交差,封陲对陈逝痕是深信不疑,既然陈逝痕说有办法那他就一定有办法。
陈逝痕微笑着没有理会全升,端起酒杯向杨玄敬酒,并托他为自己带一封书信给陶缺,免得被人识破,杨玄问起陈逝痕对住所是否满意,不知是因为国师的女儿有救了,还是另外的因为,杨玄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的状态。
在回途中,全升苦笑道:“五哥,我们不如趁黑早点逃走,要是让宫昂和杨玄知道你在骗他,到时想死也困难。”陈逝痕还是那副老神自在的表情,轻松的道:“六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陶卓,好歹你五哥也和陶先生学了一个月。”说完自得的笑了起来,谁叫全升要他姓陶,自己不然也不会说是陶缺的弟子。
全升道:“五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国师府吧,现在还没有什么人注意咱们,要逃走应该不会太困难。”陈逝痕也不想太消遣这关心自己的六弟,道:“六弟就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让宫昂相信。”
陈逝痕对自己的医术还是蛮自信的,在没有遇到陶缺前可能对杨玄口中的大小姐病不敢说有把握,现在却不同了,因为陶缺对他一生影响最深的一次经历曾详细的告诉过陈逝痕,并把他在治病中的心得全部一股脑儿塞给了陈逝痕,可能是多年来在医学成就上的孤独令他有如此举动。
最没有想到陈逝痕竟然融会贯通还能提出了一些新的见解,不过宫静的病并不一般,他自己也不是有十分把握,但他真的想试试自己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了,宫静如果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试验品,不知道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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