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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屋漏偏遇连夜雨。又有：不走运，喝凉水都咽人。

　　因为假酒的事情，牵连了张姐。先是警察介入调查假酒案子，查到我头上。发现我还兼任药厂总经理，一路查过去，把张懂事长做假帐，私刻公章，偷税漏税，用不正当手段套取银行贷款，挪用贷款等一系列问题抖落出来。张懂事长找我谈话。

　　得有人顶着。她坐在新办公室的大班椅上，沉稳地说道。

　　对此，我十分内疚。假酒的事情，查下来，不过是罚款，经销商通了关系，200件罚款5万元。

　　对不起！张总。

　　占用。。。。。。不，应该水是贪污公司100万的货款，我不追究。。。。。

　　老情人说完，冷冷地看着我。下面的话，我明白。有人顶是啥意思？我坐在她对面。不做声。

　　她接着说：你是法人。

　　我想说，是我牵连出一堆事，可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不管我的事。我也没得到任何利益。要是我得到了利益，让我顶着，不说划算不划算，至少是有义务。

　　我大胆望着她，满脸不高兴。不吭声，就能告诉她：我不同意。

　　她丢了一张打印的清单给我，叫我下去看看，再考虑考虑。我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她的辉煌办公室。秘书招呼我多坐一会儿。我需要找人问问，这类事情，顶着会是怎样的后果。打电话给领导秘书，请他帮助约一位律师。同时也暗示，会有点事麻烦他。他给了我一个律师的电话。我们在河滨公园的茶座会面。

　　巧合的是，我一屁股坐在头次收钱的位置上。清晰的记得全耀鬼头鬼脑的过来，扒开手提袋的神情，以及伸出三根指头说：这个数。

　　奇怪的是，虽说出事了，我并不觉得有多么害怕，心里像对一切都麻木了。或许，总觉得是张姐的事，是她出了事，该蹲班房的是她。我想顶就顶，不想承担就可以推卸。

　　与律师谈的结果，事情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这些事情查证属实，是要立案的，检察院将证据送叫法院，那么我就要去受审。按照事实罪责，我要蹲3年以上的班房，多则20年。

　　我可不愿意。送走了律师，我陷入极度痛苦中。感到了害怕、恐惧。反复思考，琢磨、揣度、犹豫。。。。。。拿不定主意。我要是不照张总交代的去“顶”呢？

　　——清单里全是我调用资金的签名——我是法人。

　　我忽然想起了二宝。是的，我该去找董姐，请她在老公面前说说情。这个愿望，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她老公恨不得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一直呆呆地坐在哪里，盘算明天去找什么人帮忙，自己又该如何对付。。。。。。

　　天黑尽了，公园里多了散步人。一条跟主人散步的黑狗窜到我对面的花台下撒了一泡尿，屁颠屁颠地跑了。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风声越来越紧，张姐找我谈了五次话，最后摊牌：

　　。。。。。。事情就这样。。。。。。必须有人顶着才能大事化小。。。。。。争取好的审判结果。。。。。。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不会超过三年。。。。。。

　　谁也不能代替我去做牢房。我代替别人蹲班房。能帮我的，只能帮到少呆几年。全耀害怕，主动自首，一股脑的吐出得到的钱，张总辞退了他。

　　。。。。。。

　　这一年的年末，一个阴雨天，我走进了郊区云阳湖附近的第一看守所，在铁窗里等待新的消息。。。。。。。

　　红花来看我，看守陪她过来，她哭了，送了我五条中华烟。

　　张姐来看我，让我安心，问题不大，口风要紧，她在打通关系，争取呆一年。接着找了一个案例：上海的周什么，干的事情差不多，别人还判了12年。。。。。。她的关系在看守所里倒有作用，我住单间。

　　看守们对我和气、关照。。。。。。犯人们也不欺负我。。。。。。听说新进来的，要在大冷天脱光衣服玩倒立，冰水从上面往下淋，你要屈服、顺从。。。。。

　　布桑和贵发按时来看我。布桑告诉我，全耀逼迫瑰芳做小姐，收了钱就去赌博，现在抽大烟。。。。。。。

　　不桑爱我。她等我。我们要结婚，哪怕没有孩子。她哭着说：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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