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中文小说网www.Rnovel.com
红花母亲是个极固执的女性。说要出院,谁也拦不住。红花急了,打电话给我。我正在开会,一干操作“圈地运动”的高手在会议室里准备报批资料。许多金融用词和建设用词,我还弄不大明白。如用在银行方面的三审会,国家开发基金、金融汇兑、拆借等等,建筑术语更是云里雾里。在他们嘴里动辄二个亿,十个亿,听得我紧张又刺激。好家伙,这是不得了的生意。
看了红花的来电,我觉得在这里虽然听起来过瘾,毕竟没有我多少事情。每一块项目的资料和操作都有人把关,我只是下手的打下手。所以,借口尿胀,溜了出来。我到医院住院部,伯母已经在打点行李了。我和红花去把出院手续办完,伯母在门边张望。不仅固执,还性急。我安慰红花,瞧伯母的精神劲,回去注意些,就没问题。
一车送回家,简单收拾,伯母要去买菜。我建议今天凑合着吃,安顿好了,明天去买。伯母说:
不行,你是客人,我要招待你。
我和红花怕老人出事,跟着去买菜。菜场上,红花搭不上手也搭不上嘴。伯母买菜也不怎么还价,我还了几次价,红花嫌我罗嗦,显得我斤斤计较,不像个汉子。但伯母对我很满意,对红花说:
你呀,从小娇生惯养,能找小贾这样的男人我就托福了。
明摆着看上我了。我更加卖力。瞅一眼红花,合不拢嘴。其实,红花也高兴。母女俩甩手在前走,我拎满手,一路跟着。到家就下厨房。她家是上海人,头一个菜就见伯母抓一把白糖丢进锅里,下一个菜又放甜酱。第三个菜,我本想显身手的,撤退。饭后,伯母已经坐上书桌。我和红花去外面散步。
我忽然有了要娶她做老婆的强烈欲望。从巷道里出来,走过长长的街道,四周亮起了灯,商场还在营业。我们去沃尔玛超市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红花说闷,就踱出来,向河边走去。我试探性地往婚姻方面扯。
我们?你和我?她停住脚步,嬉笑着问道。
我不敢说是。茫然的点头又摇头。
不。我不会结婚。说着,她往前走。
我跟上去,直接问:你觉得我不合适?
不是不合适,是没必要。
这些话玄妙难懂。两个不合适,加一个必要与否定。她跟我上床是啥意思?
你不明白,她说。我需要在心灵和事业上能够理解和支持我的人。
我多赚点钱支持你不行吗?
她不答话。奇怪地看我,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挺说得来的。
那是你认为的。她有点不高兴。
看情形,我又在另一个层面上自做多情了。当我想把肉体的享受与精神的享受结合起来的时候,中间总有出点岔子。妈的,我暗自骂道:又跑错路了。她瞧不起我!好吧,玩就玩!多一个情人,多一份调情,也多一份心情。
我不再说这事,话题往河面飘忽的辨别不清的物体上扯:看呀,那东西是什么,像不像死猫;看了,那东西在动,像是一块木头;哟,那里那里,翻起很多泡沫,多半下面有鱼。。。。。。
没了希望,散步也失去了兴趣。我很后悔往结婚上想。不想它,一切都好好的,彼此兴味正浓,心头明白,各取所需。掉头回去。坐一会儿,我告辞离开。开了车,一溜烟回家抱布桑。
接着,一连串的小打击接踵而至。星期二上午,张姐喊我到她的办公室,询问我她放在书柜抽屉里的一盘录象带呢?一副极端怀疑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的打量。
确实是我偷了。但我早已想好应对策略,从表情到对话都设计好了。不过,事到临头,她那一副严厉的凶相,倒也出乎我的预料。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敲着桌面问我。直勾勾地盯我。
你没拿?恩?
她咋不说“你没见”,而直接就认定是我呢?凭直觉办事会出错的。我在红花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我做出意外而不满的样子回答:
张总,我。。。。。。我不会偷你的东西。
不是说你偷,问你看见没有?
你放在哪里的嘛。
这里,这里,柜门抽屉里。说着,她走到书柜前,拉开下面的柜门,又把中间的抽屉拉出来,手在抽屉上敲。
哦,这里,我怎么进得来。要是丢在外面哪里,我倒有可能看见。
我这里就你进出自由。
喂,张姐,你是领导,给我饭吃的人,我忠于你,你说是我就是我嘛。
咳,你这人,问你不是说就是你。
我知道。可我实在不知道。
那,你看会是谁呢?
你会不会落在别的地方了。
不会。。。。。。我清楚记得上个月装在牛皮信封里,塞进抽屉的。
你想想,再想想。。。。。。车里、家里、麻将室,丢在厕所里也难说。
胡扯!你就给我胡扯!
丢不了,放心,总在失望的时候出现。有次我在家里找铅笔,像探地雷,爬上爬下,地上的灰都摸了一遍。失望了,收心了,发现在我耳朵上。。。。。。又有一次找袜子,明明头天睡觉前搁在鞋里的,鞋就在床前,翻遍了所有地方,你猜怎么着,揣在了裤兜里。谁想得到呢?。。。。。。说说看,什么录象带?啊。。。。。。我的裸体那盘。
哼,你的我还不找了呢!
我心想:坏了,偷错了。
欢迎访问中文小说网www.R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