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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录象带叫给了张姐。第四天不见她的人影,第五天也不见。倘使一男两女的鬼混,也没有此刻想了解她的反应更让人难堪。犹豫再三,还是没给她电话。我有几句话要说。即,见不得人的录象带只限于她本人处理夫妻间的关系使用,不得公开,也不得复制;红花那里,能不挑明就别挑明,即使要挑明,也要有策略,大体说说,让红花明白事情的厉害就可以了;真要动用录象带,事前一定要知会我一声;余下,打算索要报酬。
周末的晚上,我请领导秘书喝酒、洗桑拿后,驾车回家。脑子又转到录象带上,心情糟糕透了。昏黄的街灯,挥不散的郁闷。如常的灯光,似乎暗了。滨河路面正在修下水,井盖掀得到处都是,骑了上去。只听得:哐当——
车轮陷进水道窟窿里。正好在电视台门前。蹲在边上看了一阵,自认倒霉。忽儿我就想,每次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总要出点岔子。被警官捉那次,偏就开了一间“14”的房间。录象带交给张姐,就在电视台门口落陷阱。我感觉到要出事。后悔不迭。心神恍恍惚惚的起身,立在路边找救援。车辆以为撞上了酒疯子,谨慎地跑掉了。
一辆出租车从街的尽头过来,我站在路当中,挥手拦截。捉住了一辆。
麻烦你,我的车陷在水道,帮个忙,拖上来。
出租司机不情愿地下车,来到井盖旁,探头瞄一眼,说道:右转方向,向后倒,再加力,试一试。
我照做了,车轮上来。出租司机摇摇头,驾车跑了。到家,心里像猫抓般的难受,心慌慌的,手脚没地搁,坐卧不安。一夜辗转反侧。我想偷回录象带。布桑睡了一阵,翻转问我咋还不睡。
转眼过去一个月,心里没有先前那么着慌了。似乎也坦然了。就像有句话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对自己说,偷也晚了,倒不如捞点实惠。愧对红花的歉疚减弱,增强了索要的欲望。是的,我付出了,按照她要求的做到了,不能白干啊?何况既不是本分工作,还搭进去自己。别看红花文静,骨子里可有拧劲。事情闹大,我却是同谋。她张姐有钱有势,我算个鸟灰,还不得乖乖蹲班房。想着想着,心头发毛,有了恐慌。
张姐只字不提录象的事,就像没有发生过,我也没给她录象。每天见面点点头,一月里我们幽会过两次,比起以前,大大减少了。她比以前严肃,几次张口想谈,都咽了回去。我退而求其次,摸摸房子的归属。
你?
她笑得狡黠而温和。
我。。。。。。我想借住一段时间。
哎呀,不是不能住,年前我要送人的。。。。。。
原来这房子不是给我的,也不是她买来自己用的,是行贿拉关系的。我自作多情地想了那么多,不觉脸红。不再做声。
她看我难过。低眉垂眼。安慰道:我有安排,你先好好工作。
从这天起,老情人换了一副面孔。满面春风地跳出车,摇着钥匙进办公室,偶尔哼几句小调。她唤我到办公室,我进去的时候,正见她在卫生间里不知在烧什么,抽风机呼呼转,屋里弥漫一股塑料焦臭味。我问她烧什么?她不答。伸脚把一堆黑色的灰烬扒拉到一边,有残留的胶片。我一边抓紧时间与她亲热,一边想:啊,这女人真鬼,不晓得哪个冤大头又落入陷阱了。做完爱,她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道:
最后一次。我们关系到此为止。以后,你只是我的一名高管人员,明白吗?
我最怕听见“明白吗”。仿佛警官的枪口又对准了我。那一连串的“明白”问话,至今还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恩?她从鼻孔里问道。眼睛却嬉笑着盯我。
明白。
明白就好。不过你放心,工作归工作,该感谢你的我会考虑。过一小段时间,你就明白了。
我低头拉上裤裆的拉链。喝口水,默默看着脚尖前的地面。
她坐在我对面,以上司的口吻,沉吟后说:播音员是明白事理的,你也可以劝劝她。。。。。。明白吗?
你们谈过?
只要信守她的诺言,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告诉自己,要么抬头对她笑,说一句大气点的话,要么仍然低头,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叫她猜不透我的想法。
女老板接着吩咐公司日常事务。从没见她如此仔细和严厉过。往常,她在办公室安排工作,会插科打诨地把我的“小弟”喊为“人种”,戏谑道:人种工作不错,干脆把“贾总”改成“人种”得了。
失去了情人关系,心头不落实,仿佛失去了工作安全。我召集下属开了会,询问和了解近期工作情况,请老员工整理出来,自己一笔一划地抄录在一张纸上。
全耀说,拿到办公室打印,干干净净的递上去。我认为,还是手抄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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