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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念的想法,在唱歌结束后,越来越明朗,越来越清晰。由原来的一个闪念变成了两个闪念。
把瑰芳送到不让我们知道具体门号的住处,又把全耀和贵发分别送回去。回到家里,一阵的兴奋,睡不着。
憋不住,我告诉布桑,瑰芳在做小姐。她一点不惊奇。
你咋不奇怪呢?
厂里传遍了。
全耀也知道?
不知道。
沉吟一会,我又问:你知道了不告诉我。
布桑回答:各人的生活,她让我看好你。
看好我?
布桑拉被头,翻转身,哭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转而又想,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哭什么嘛,瑰芳做小姐,你也不至于哭得那么伤心。
布桑哭得更厉害。抓被头搽眼泪。我是捅了马蜂窝。
你心里明白。呜呜。。。。。呜。。。。。。
她钻进被子里,压抑自己的哭声。
瑰芳一定对她说了什么。我去铜锣弯一次,没泡小姐呀?更没撞上瑰芳。莫非,在其它地方被窜台的瑰芳盯上了?有可能。
自然心虚。安慰布桑:生活好起来,闹什么闹!
她突然立起身,哭哭啼啼地说:我不要钱,我要你!
我抱住她,望着墙角的暗处,禁不住想哭。她是我的女人;我是她的男人。这个女人和男人,超过了烂贱的老公和老婆的称呼。
第二天上班,几个供应商跑上门,抱怨公司架子大。想当初,央求赊帐;现在倒好,不仅结帐期延长,一拖再拖,连老板的面都见不着。
张姐正在玩电脑麻将。一帮麻友足不出户,网上赌博。肖小燕、丽娜、吴倩等都在家里摆上了电脑。张总上班先开电脑,约好上网时间,简单打发手头工作,那边已经在催了。午饭时间,边赌边吃。一周结算一次,后来改成三天付现。因为吴倩跟丽娜吵过一架,忘性大的丽娜,只记进不记出,明明那一盘胡的大牌,该扣除5000元,她反而加上去了。一进一出,相当于叫吴倩倒贴了一万元。
丽娜不认帐。相约在一家咖啡厅说事。三句话不对头,打了起来。抓坏了脸,摔坏三个杯子。丽娜多扔一个杯子,砸在吴倩头上,得了一个青包块。
过了一月,伙伴们劝导,和好如初。这以后,结帐改为每周四的晚上。一伙麻友四季咖啡屋面对面地搓,交流心得,兑现前三天的输赢。
张姐听了供应商闹事,转脸道:不都付了?。
是倒是,只是缺乏沟通。
张姐又回到电脑屏幕上,说:你多走走。
接着,笑道:小燕在我上首,打牌越来越差劲,出牌老叫庄家碰,瞧、瞧。。。。。。庄家做清一色,都看不出来,傻呆呆的。
请他们吃顿饭,融合融合感情。
张姐点点头。
采购部人手不够,要不要增加一两个。
你看着办。
不久,全耀进了公司采购部。一周后,贵发去了餐饮部。我叫瑰芳去端盘子,瑰芳端了三天,招呼不打,跑了。
酒楼主管采购的负责人,许多供应商、推销商巴结我。常邀约喝酒、唱歌,一些酒商更是钻头蜜蜂地打听我的电话、住址。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政府办公室主任教我的〉:喝酒歌唱,看情况办事,不要收钱。
道理是对的,我可不相信他不收钱。说这话,他也不脸红。年前我夹在杂志里的钞票,莫非是卫生纸?我是有礼就收,有小姐送怀,更是不在话下。只是,该说的话要说,这一句中肯而实用的话,算是教对了。酒酣耳热以后,对供应商坦言道:
哎。。。。。。感谢盛情,不好意思老吃你们的,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上的也无法。你们知道公司业务,我签了字,还要张总签了才算数,是不是?
供应商说:是,是。。。。。。你签了才有张总签。
好事和机遇摆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上路了。住房小了,都不好意思叫收礼人到家里坐坐。有些小客户不请酒,约好在街边的某个地方,拎了东西就走。也有送礼人执意想认个门。赶紧说,不方便,跑到街口等候,收了礼物打发人。
一连几周,与红花的关系,不冷不热。每次送岳红花,门口打住,她咋就不请我进家呢?关键的一步,就是要跨进门槛。周五的下午,岳红花说抱歉,近期开人大会,忙得不可开交。白天采访,晚上做节目。我问她周六呢?她沉吟后说想在家整理笔记。
周六,布桑白班,我一觉睡到近11点,肚子呱呱叫,吃过饭就想:既然岳红花在家,干脆当一回撞客,跨进门槛。
穿上董琴送的白衬衣,张姐送的高档西装,戴上小燕送的领带,开车出门。逛了三家商场,没有看中合适的礼物。二楼搭扶手电梯下来,望见一位漂亮的姑娘径直朝化妆品柜台去。化妆品柜台姑娘,细皮嫩肉,白里透红,各个漂亮,也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化学品鼓捣的。那姑娘拿了样品左看右看,警惕地瞥我一眼,走了。
问柜台小姐那种牌子好。小姐说,都可以的,看你的皮肤适合那一类型的。
白嫩白嫩的。
小姐就笑,道:自用还是送礼。
送礼。
小姐从柜台里取了三四个牌子的产品堆在柜面,一一介绍。买了礼盒装的1200元的三件套,发票揣好,看能不能报销。
下午三点,在岳红花家附近的水果摊,买了三斤苹果、三斤香蕉、两斤葡萄。左提又拎,伸手揿了揿门铃。
听见铃声,一个中年妇女出来。半开着门,上下打量一番这位陌生的青年。她中等个儿,一半的白发,神情肃然的回答:红花在家。
说完,她让开了门,示意我进去。
跨过门槛,走进院子,不知道往那间房去。这是古老的小四合院,墙角坏死的老树,牵了一根铁丝到院墙的另一头,凉了三件衣服,其中有一件是白色的小短裤。院子干干净净,静悄悄的。阳光洒在红漆木质墙壁和水泥地面上。
我喊了一声:伯母!
伯母仍然严肃地说:进去,进去坐,红花刚睡下。
我坐下等候。过了好久,岳红花一阵风似的由隔壁一间房里跑进来。她穿一件白底小花的棉布睡衣。大声说:
呀,你来了,我在睡觉。
我起身瞥一眼伯母。
伯母说:红花,去换衣服。
红花呵呵笑,说:妈,你倒水,我去换衣服。
说完,一踮脚,转身跑了出去。再回来,换了一条牛仔裤,短上衣,打了口红描了眉,头发束在脑后,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清新的香气。
红花请我坐在靠窗户的沙发上,说道:这几天可忙了,你咋就想着来呢?
我搓着手,讷讷地说:不好意思,打搅你瞌睡了。
红花转头说:妈,谢谢你!
伯母笑了笑,离开了。
我顿觉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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