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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车场停满了车,保安禁止我停在入口空挡里,使我丢面子。
一生气,我开上了人行道,滑到门廊立柱旁。主持人下车,我赶忙叫道:
慢着!
学着电影上的绅士,绕过车尾,拉开车门。男服务生识得我,喊道:
贾总,请!
礼让主持人。
她客气道:谢谢!你请——
还是你请!
她笑一笑。
大堂里,张姐吆喝道:哟!就等你们了。
上楼时,她解释:只好委屈你,请小贾陪你。
房间里有些头面人物,如办公厅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明星经纪人,以及会务组跑龙套的人,杂七杂八。
小王总主动让位,我赶紧说:不用,不用,有位。
请主持人落座。叫服务员加一根凳子。
有人问岳红花:你是二频道的岳。。。。。。
办公室主任等回答,又补上一句:对,不错,岳红花,名字好听,好记。
主持人台上落落大方,能说会道,台下却谦让少语。点点头,笑一笑,算是回答。脸颊红红的,眼睛明亮,双手搁腿上,略微缩着肩头。
年前送礼,给小王总送去两万元,对我十分热情,主动搭讪。
费翔的经纪人,脖子上吊了一根金晃晃的链子,胖胖的,穿件花衬衣,问我在哪里高就。
我讷讷地不知如何回答。主持人替我回答:放债的。
他马上问:银行?
主持人桌下踩我的脚,我匆忙回应:放债?啊。。。。。放债,有点闲钱。
恐怕只有小王总知道点底细。业内听了不简单,沉稳的大款派头。经纪人双手递上名片。费翔本人签名的印刷。
服务员开了门,恭敬地让进懂事长和张部长。
领导敬酒,全体起立。岳红花笑一笑,王懂事长朝她含笑点头。俩人眼光包含了关切、热爱和尴尬。
领导敬诸位。王懂事长主动提出单独走一圈。分别敬在座的每人一杯。秘书长和主任那里,喝了双杯。一圈转过来,到了小王总跟前,他说,我们就不喝了吧!
红花马上说:杀一盘家搭子。
小王总回答;懂事长要保重贵体,少喝一点。
红花翻他一眼,大约嫌小王总马屁拍得太露骨。拿过杯子就让服务员倒上。她的举动令在坐的颇为意外。我明白一些,冷眼观看。红花怎么会看上秃头?不可思议。
轮到我,岳红花似乎故意套亲热,喊着“贾哥”,拉着我的手不放松,说道:啊,倒多了,少喝点。
懂事长以一副慈祥的长辈眼光,端端正正地望我。为了表示对懂事长的尊敬和感谢,我倒上六杯酒,一次性地倒在大杯子里,双手举起,说了一句肺腑之言:
懂事长,感谢你!
举杯一口喝光。酒劲冲上头颅,胀了眼睛,咽了喉咙,我说不出话,被迫流泪。
懂事长笑道:年轻人,哈哈。。。。。。。有气派。又笑微微地对播音员说:
小岳,到你了,我敬你!
办公室主任在一旁吆喝:不行,还差我们的酒。
我插话道:她喝饮料可以吗?
懂事长说:可以,可以,要看小岳的。
岳红花赌气似的,端杯就喝,红到耳根。
我瞅出了俩人确有关系。
陆续有人来敬酒,我们这一桌的也相约去隔壁。出出进进,酒进酒出。
张姐和小燕敬秘书长和主任。张姐看都没看红花一眼。倒是小燕主动跟红花搭讪,问她这件上衣在哪里买的,挺好看。
红花说:哦,台里配的。
工作服?小燕惊奇地问。
红花淡然一笑,道:是呀,服装厂赠送的样服。
小燕退出去的时候,拉一下我。走廊里她悄悄问:张姐要你上她?
我装傻,道:没有呀,碰巧一桌。
小燕呵呵笑,说:得了,别蒙我。
转进屋,红花低声道:我想走了,你送我。
我把车退下人行道,请红花上车,就望见肖小燕的红色跑车从停车场驶出来,省领导在她车上。。。。。。
转入正路,红花说了她家的街名。我问:领导们去哪里?
红花望着窗外,答:多管闲事。
平常乘车总遇红灯,今天倒好,一路绿灯。只好放慢速度,多磨蹭。
红花说:挺稳重。
我一笑,道:要快吗?
连撞两个红灯。心想,张姐有关系,接单吧。但对红花说:放心,交警队的熟着呢,哥们儿。
她问认识谁,提到队长的名字。
是他吗?
答不上来。我打哈哈,蒙混过关。嗫嚅道:副的,副的。
红花又道出两个副队长的名号。成心不让下台。
啊啊。。。。。。我遮掩道,不提了。。。。。。不够意思。。。。。。
送红花到家,她没邀请我进屋。
我胆怯地邀请道:明天请你吃饭!
红花答:谢谢!改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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