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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五下午，三点钟左右，张姐突然打电话，叫我去机场接她。咋跑回呢？

　　机场大厅里，她气鼓鼓的站在正中央，拎着小挎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红肿，表层像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竭力使自己笑容亲切。逗趣道，出国像逛公园，打一趟就回家。

　　轿车拐出停车场，出口交停车费，爬上高速路，一路无言。她严肃得吓人。嫌慢，冒出一句：快点！

　　将近市区，问她回家还是去哪里。她不吭声，过后又说，不回家去哪里？我大气都不敢出。

　　送到家门口，我呆在车上。

　　她走两步，转身俯在车窗前，温和地问：不上去吗？

　　我坦率地说：那么凶，我害怕。

　　她笑了！拿指头点我额头，像母亲逗孩子。

　　进门，她蹲在门边号啕痛哭。不晓得她为什么。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跟着蹲下，抱着双腿，一言不发。

　　哭红了脸，雀斑明显了，她破涕而笑。转而扑在我怀里，深情地望我。

　　我们当场脱得精光。情人虽说四十出头，丰韵犹存，面色略显老气，胸脯也跟“飞机坪”，但肉感还在，脖子以下，肌肤很白，屁股令男人着迷，滚圆有弹性，胯部弧线优美，两腿间的毛浓密，覆盖了三角区，甚至到了大腿边缘。年轻时是个小美人，不然能攀上懂事长？

　　她把做爱当仇敌，一反常态，闷头不吭声，神态却似面临强敌。用劲抽打她的肥臀，竟然也不号叫。奇怪的是，她不断地诉说，老公取这个姿势，又像那样干她。。。。。。

　　我简直害怕了。从门边到卧室的床上，要转两道门，上到复式楼的二层。插入她体内，抱着她上。她要在螺旋上升的楼梯上做。放下，她就纵身跳了下去。

　　还好，正好落在楼梯下面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披上衣服，倒了一杯水给她，我安慰道：你受气了？

　　她点点头，又嚎啕大哭。我递湿毛巾，她抓来捂在面颊，深深的呼吸。然后，直直地瞅，看得我发毛。心头巴不得快跑。

　　电话响，全耀问我在哪里，我说晚点再说。

　　情人说：别管我，你去。

　　我答应陪她宽心。她抹了脸，述说此次受到的委屈与侮辱。

　　那个老不死的。。。。。。

　　秃头懂事长，邀约了情人女播音员，偷偷藏在夏威夷的一家宾馆里，白天打发人陪母子俩玩耍，自己跑去会情人。中途撒谎说公司有急事，又闪开了两天。。。。。。

　　她嗅出了味道。初四，她扯个故故，带儿子游玩小岛。关心老公，海上风大，你就别去了，不要等我们，回来较晚。末了自言自语道：

　　嗨，要是好玩，我们就住下。

　　跟着，她把儿子安排在游戏室，俨然一个油滑的私家侦探。臭男人上当了，也是鬼头鬼脑的溜出宾馆，被她捉了现场。当场，老公竟然护着妖精。

　　她气不过，抓扯播音员。老公把她掀翻在地，头颅碰在地板上。洋鬼子保安过来，叽里咕噜一阵，不劝架，站在一边笑。她落荒而逃。当天买了返程机票。飞机上，回顾自己不幸，情绪反复不定。一个心念要报复，想到了猛男。

　　好的，她恶毒地念叨，走着瞧，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年后，张姐邀约我加入世纪豪情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先做她的助理，安排跟着周副总熟悉工作。我欣然同意。办公室在张姐的隔壁。

　　上任后的头件大事，就是接待一批政要和演艺明星。晚报头版下方，刊登了一则演唱会，大腕云集，票价从100元到5000元不等，电视新闻也播报了。石油公司和电信公司是主要赞助单位。

　　初春，阳光灿烂柔和，大地变绿，树儿吐了嫩芽，微风和煦。电信公司的高级会所里，迎来了尊贵的客人，门口挂彩旗，旗袍迎宾小姐站立两。横幅上写着：某某见面会。

　　肖小燕和几个姐妹出发了，招呼我快点。聚会场景跟厂里开大会。一百来个平米的大厅，进门处有个小方台子，不锈钢话筒孤单地立在当中，背景墙上一排金黄的字，顶棚四周挂了些射灯和彩旗。旗袍小姐引进来宾，撂在那儿。小燕说，坐的地方都没有。

　　小燕认识几个头面人物。一群男人围着三个姑娘说笑。环顾四周，三三两两打成堆，情形和小燕那边差不多。蜜蜂扑花粉，苍蝇跟肉走。

　　我没地方落脚，觉得无聊，厕所里蹲着抽烟。出来望一眼，没开始，隔壁商店里转悠，又在肯德鸡店要了一份鸡腿、两个面包和一瓶可口可乐。

　　返回的时，一人在上面讲话，后面站了一排人，其中有王懂事长。主持人身材苗条，年龄不大，二十四、五岁左右，皮肤白白的，微笑挂在脸上。估计就是张姐痛恨的人。

　　全体鼓掌，散场。张姐拽住我，急切地说：快跟我来！

　　我们在楼口候着。小燕一伙下来，张姐疾步上前，嘀咕几句。

　　一群人涌出来。有政要、歌星和文化界知名人士。我站在头里，身后跟了一班旗袍小姐，姿势和神情就是领班，。不认识领导，歌星眼熟。兜里准备小本子和笔，想请歌星签名，拿回去炫耀一番，送给布桑。张姐没吩咐过多的，不敢上前。

　　张姐跟老公说了什么，向我招手。蹬腿，我弹了过去。

　　张姐一路小跑，追上了前面的一伙人。似乎，她都认识，说了几句，就大声安排：

　　王副省长、张部长、周市长的车前行，其余的，我安排。

　　领导钻进了车里。她招呼一旁的主持人岳红花：小岳，你坐我们的车过去。

　　主持人忸怩。张姐拉我一下，介绍道：这是贾懂事，公司大股东之一。

　　姑娘道：你好！贾懂。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手脚直哆嗦。

　　张姐直接就说：小岳，你坐小贾的车。

　　她钻进老公的车，跟着电信老总的车，出发了。

　　我牢记老张姐教的，大场合要沉稳，宁可不说，不要无知。稳重地拉开门，礼貌地请主持人上车。又记得电影上要抬手护住棚顶。

　　岳红花上车，小跑绕过车头，回到位置，手都在发抖，心里怦怦跳。小心翼翼地驾驶，往世纪豪情大酒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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