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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夜的当天,我在家里帮助布桑做家务活,准备年饭。邀约了老乡。小燕回老家,董琴随老公去了婆家,张姐一家去了美国。临走前,我们在老地点亲热一番。我想借她的车,不好开口。一个劲地说车钥匙设计精巧,好车就是好车,开破货车试手,真叫人难受。。。。。。而情人正享受被男人的抚摩和插入。完事后,我作出愁苦的神情说:
对了,你一走,我像停在车库里的宝马,落寞孤寂。
老情人盯着我笑。离开前,把车钥匙扔给了我。
意外的有辆车在手,这个年风光了。买铁炉子和海鲜。鱼虾从塑料袋里蹦出来,活蹦乱跳;拉铁炉子的板车跟在宝马车后;铁炉子搬进了天宽地窄的家,不厌其烦地挪腾。搬走单座沙发和茶几,又买了几张塑料矮凳子。虽说客厅像厨房,屋里马上暖和了。电话通知了老乡,有了宝马,再招呼一道。
贵发一身油污工作服从车间里跑出来,眼光扫过轿车几回,硬没发现我;全耀钻进车里,东摸西看,不想上班去兜风。
我问瑰芳呢?
俩人都说,恐怕有一两个月没见人影了。
约好,准六点,我来接他们。车上,打电话给瑰芳,问她咋还不动身。她说在睡觉。我开车去接她。
瑰芳惊慌了,赶紧说:语达哥,我没住原来的地方。
在哪?
她支吾着不回答。
我坚持去接她,瑰芳只好说了一个地方:外婆桥边的花园。
将车开进停车场,按遥控,听见喀嚓地锁门响,咋就那么好听呢?迈着方步,踱到花园沿河的一面,站在行人道上张望。
瑰芳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嬉笑着喊道:嗨!
她穿一条牛仔裤,高跟鞋,高领毛衣。烫了头,画了眉,涂成绿色眼帘。
车上,瑰芳欣喜地说:有面子呢,单位借给你的。
临了春节,偶尔有炮仗声。政府划定地点,允许人们放鞭炮,小孩们可不管你这些,手痒痒,有机会就扔一颗,谁又能责罚他们呢?政府在放鞭炮的问题上,一直摇摆不定,大前年准许,前年和去年不许,今年又可以了。
瑰芳说:听见炮仗就想家。
。。。。。。
落了屋,叫瑰芳先去帮布桑,我在街上悠闲的兜圈。心情舒畅,犹如小孩穿新衣;也如老人耍太极。天空灰蒙蒙的,街上行人匆忙,红绿灯不慌不忙。明明可以加油抢过红灯,我慢悠悠地滑过去,气得跟在后面的车子直按喇叭;超过了,就扭头瞪他。一辆车就给人带来如此多的快乐。
放下车窗,不时张望。遇着妹妹,吹个响哨,小卖部前买包多余的香烟;商场里面逛一圈,从一楼到顶楼,挨个柜台观望,有事无事问两句,高档服装试一试,名牌手表把玩一阵,顺便问问8万块钱的钻石是否打折。买了高档化妆品,一式两份,布桑和瑰芳的节日礼物。看看接老乡的时间尚早,继续消磨时光。
一趟车去了悦情酒吧。景物依旧,老板正要关门过年。见宝马车客人光临,不敢怠慢,改口说,晚点不打紧。
张雪把我从上到下地打量,嫣然一笑。我这个心头,舒服透了。假以时日,勾上她不是问题。
我试探着玩个花招:哎呀,大过年的,和女朋友分手,真痛苦。街上瞎转,心里缺少了什么——
她已经见惯了男人的挑逗,略显关切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恐怕我下手又晚了点。
六点正,是我们侗家人三十吃年饭的时间,我们围在铁炉子周围。全耀有心追瑰芳,大献殷勤。一会儿夹一筷子菜递到瑰芳的碗里。
五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关系。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就是爱你的不爱,不爱的偏爱。全耀和贵发暗暗地里分别追了女老乡,她们却喜欢上了我。
贵发性格内向,喜欢布桑,不敢明言。功夫下在细致活上,回去帮布桑家里放牛,割猪草,跑进跑出。全耀则是外向性格,豪爽仗义,大大咧咧,旗子鲜明地说喜欢瑰芳,上下班接送。俩人像有那么一腿。
那时,我在一旁撮合两对。撮来撮去,把俩姑娘弄上了床。手法相似,原因简单。分别单独会面后,劝她们眼光不要太高,老乡过生活来得自然,有个照应。边喝酒边劝说,饭钱事先说好的,事后由委托人报销。俩姑娘平时不喝酒,奇怪地主动喝。三喝两不喝,三劝两不劝,糊涂地上了床,破了处。
说也怪,布桑和瑰芳,一白一黑,丰满相当,一个文静,一个野性。尽管都是处女,上床前的举动各不相同。文静的干脆、大胆,貌似野性的,反而羞涩、推委。布桑不说话,捧着脸,疼的时候咬被头。瑰芳抓紧裤头不松手,团着身子不松懈。天亮都红脸。
这是暗地里的活动。起先,愧对好友的重托,躲躲闪闪的。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全耀提根棍子找上门。
你出来!
那了架势,非把我揍扁不可。缩在门缝里说:你听我解释。
全耀跟贵发在外面喝了酒,不听解释,猛砸门。隔壁邻居听见响动,开了门又缩回头。
全耀轮棍子就给我一家伙。贵发见势不妙,冲上前抱住他,叫我快跑。
我叫贵发松手,让他放马过来。
全耀口气软了,说你算什么兄弟,哪有上兄弟女人的。我让他打两巴掌算了。
算了?全耀气红了眼,大叫道。
全耀和贵发还仅知道我和瑰芳的关系,布桑那头没暴露。经这次闹腾,案底全揭穿了。
瑰芳对全耀说,已经是我的人了。全耀气昏了。瑰芳估摸着要出事,跑到车间,喊上布桑往家赶。
布桑知晓了,伤心透了。强压泪水,劝慰全耀。瑰芳十分勇敢,说全耀不要脸,老乡一起玩耍,又没说好做朋友。
全耀愤然质问:为何跟我亲嘴?又何故帮我洗衣服?
瑰芳辩解道:亲嘴是你强迫的,你耍酒疯。
全耀咕哝道:耍酒疯。。。。。。有天没喝酒,在公园里的那次又怎么说?
瑰芳坚决地说:是你强迫的!
全耀气晕了,扑上前打瑰芳。
布桑把瑰芳推到里间,我和贵发安慰全耀,把他往外拉。
瑰芳翻身吼:你打?打?
全耀恼怒地吼:老子打不死你!
这事暂告一段落。全耀不理睬我,见面跟仇人似的。车间碰面,回避不了也不打招呼。有工友告诉我,全耀磨了刀,发誓割掉你的麻雀。
不多久的一个黄昏,布桑跟瑰芳又打起来了。瑰芳说布桑抢了她的男人,在厂区外面拦住下班的布桑。俩人辩论谁先谁后。同样说不清楚,瑰芳先动手,一把抓住布桑的头发,按在地下吐口水,挥巴掌。。。。。。
时间冲淡了怨恨。席间说起旧事,瑰芳问全耀是不是真的磨了砍刀。大伙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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