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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桑住院期间，张姐来看望了一趟。她握着布桑的手，安慰道：好好休息，安心治疗，你看你的脸蛋多漂亮，出院后我带你去转转，我们买漂亮的时装。。。。。。临走，又对我道：钱的事就别担心，我已经叫人付了一张支票，你一心就照顾好布桑。记住，照顾不好，我找你算帐！

　　说完，她呵呵笑，转头望一眼布桑，挥挥手，又拍了拍我肩头，婀娜而去。

　　布桑哭了，我也哭了。我们感动了。

　　一小会儿，张姐边开车边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推销酒，然后要我这一两天抽空到酒楼去一趟。

　　昨夜落小雨。清晨，空气清新，地面略有些湿，行人气色好，踩着光洁的地面，赶自己的路。不到中午，世纪豪情酒楼大堂没见客人，几个服务员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对讲机，黑色制服的服务员引我去张姐那里。我说我知道，她还是陪我过去。

　　送我进电梯，三楼出电梯左拐，尽里的一间有牌子。姑娘微笑欠身，退回去。

　　里面比我想象的宽敞明亮。一张大班桌背向落地窗而立，雨后初晴，出了小太阳，阳光泻进屋里，照在真皮旋转高靠背椅，张姐的脸在阴影里。旁边有一圈沙发和茶几，沿墙一排书柜，柜子的隔台上搁了金杯、烫金的牌匾，以及雕塑。四墙有油画和水彩画，放大的相片。地上摆了许多盆鲜花。安静、温暖的房间里，衬托了女老板的富有和高贵的情调。

　　也许，她是假装不理睬我。等一会儿，恍然大悟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招呼局促、尴尬的我。今天，她没有玩麻将时的随意和热情，而是淡淡的略有矜持。

　　哟，小贾，来了，这边坐。

　　亲自倒了一杯茶。又说，这是好茶，你尝尝。

　　我小心端杯，先闻后喝，有清香味。

　　她很满意，起身回到桌边，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又回到沙发上坐下，问了我一些推销酒的情况。最后给了我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电话号码、地址和人名。

　　你按这个地址去找小王总，他会照顾你的。

　　告辞出来，我便直奔目的地。

　　这是当地一家上市公司总部。独立的大楼、独立的门匾，矗立在护城河边的水月桥旁。这一带是当地流传的风水宝地。一条清澈的河流呈弯弓状转过来。水面一条木船上，穿黄马甲的两个船工在打捞小雨过后，冲进河流的污物，如纸屑、碎木、落叶矿泉水瓶子、腐败的青苔等等。逢着大雨，阴沟涨水，河面就更不成个样子。

　　在18楼一间带套间的办公室，秘书通报，对讲里，喊了王懂事长，放我进里间。

　　办公室很大。一张大班桌前面两张皮椅子。两旁红旗，中间是公司标识，架起了办公室的威风。一个几乎秃顶的老头从旁边的一扇门里出来，边拿餐巾纸擦手，边和气地说：

　　姓贾？

　　我点了头，低声回答。

　　他请我在沙发上坐，秘书倒水。

　　他简单问了我的情况，就吩咐秘书带我去小王总。小王总三十多岁，穿得青春、时尚，休闲打扮。棉布红T衫，金黄色的布裤子，锃亮的黑皮鞋。似乎早知道，不多问我的的情况，直接就说：

　　是这样。。。。。。我们年前要搞一个活动，有些赠送给员工的关怀计划。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订购单。上面写了许多种商品，大多是食品和小电器之类。其中有金龙鱼油，皮带、水果、微波炉等等。

　　抽烟吗？

　　我摇头。解释我是推销酒的。

　　啊，你是卖酒的。显然，先前他没弄明白。他拿了货单，略微踌躇地思考一下，就在单子上旁注了“酒类”两字。

　　可以的，可以的，他说。这样，我们马上签一个合同，酒的数量暂时订一个数量，具体的在下面报上来后，我通知你，可以吗？

　　但在付款上有了争议。我们单位是不垫付酒钱的，即不赊欠。

　　小王总出去一趟，我估计是去向懂事长请示。

　　离开公司，把我高兴坏了。他们要100万的酒，货到付款。说实在的，电梯里我就想，妈的，要这么些酒给谁喝啊，都去壮阳？

　　急切地把好消息汇报我的老板。许总听了不相信，连问我三句：

　　是不是真的，对不对，听清楚了吗？快回来！

　　我们返回去签定合同。许总的脑壳比我还点得勤快，像鸡吃食。

　　许总乐坏了，邀我步出电梯，钻进他那辆国产面包车。他问我怎么勾上这笔业务的？

　　随意撞上的。

　　他得意地说，亏得我亲自来一趟，否则他们只答应付80%的款，余下的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沉默一会儿，将近公司的时，他又咕哝道：其实，也赚不了多少。

　　我心想：你以为我不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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