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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的那句话还敲打在我心头：你等着——

　　她在试探吗？我不做声，显得万分痛苦。

　　我们呆坐在地上，这时挪到床上。她的臂膀还在微微的颤抖，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咯咯声。她又说：

　　我不回去了。你怎么了？说话呀——

　　没怎么。说话，好的，说话——

　　我尽量做出坦然、多情的模样。她接着问：

　　你是不是害怕了？啊。。。。。。我明白了，你不是真心喜欢我，只是玩玩我。。。。。可是，我们相爱了。。。。。。是不是？恩——

　　我搂紧她，回答：攀上你，是我的幸运，怎么会呢？

　　她借着微弱的光线，要正面端详我的脸，好好看看我的真心。我一面想着送她回家，一面期期艾艾地答道：

　　会要的，真的，会要的。

　　她心花怒放的有了笑容。

　　当真？你发誓——

　　我是农村的，文化不高，虽说你比我大点，跟了你会把我带上路，我会有光明，有好日子，人家说找大点媳妇，男人就托福，我们家乡有一对。。。。。。。

　　别说远了，说要点。

　　哦，说要点。。。。。。我是说，我还是喜欢你的。

　　她得了首肯，满意地俯身在我的腿上。街灯进来，落在我俩身上，将她侧脸照亮。透过薄薄的白窗帘，街上的光源都幻化为灯影十字架。有多少盏灯，就有多少个十字架。

　　懂姐，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我不回去，我说了的。

　　然后，她把我们认识以来的种种情景渲染一番。我则想，她是没有退路了，说不定仅仅是试探我。女人多变的性情，鬼晓得。

　　电话响了，她像被马蜂蛰了屁股，弹起身找电话。啊，你的。

　　布桑问我回不回去，要不要留饭。她望着，我望着她，回答道：暂时定不了，不用留。

　　我们下楼吃饭。她捧着一碗面出神。自言自语道：我不想回去。

　　看吧，我猜对了，口气软了。

　　你说我要不要回去？他拿枪对你的时候，吓死我了。。。。。。他要是急火了，真会干蠢事的。。。。。。他这个人，年纪一大把，偶尔也冲动。。。。。。你说，我听你的。

　　当然，主要看你的打算，回去看看，也不是不好，缓和一下，大家都好。我。。。。。我们有的是时间。

　　真的，你真这样认为？

　　店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在这条老街开了一家快餐店，专为附近的网吧、工地和摆摊的送餐。他不时拿眼光瞟董姐，最后打坏了一个盘子。

　　那我送你回去？

　　她忽然想起了我们租的房子。

　　留着，你先留着，不要退，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

　　对了。。。。。她奇怪地笑道：上次给你的钱花完了吗？

　　说到用她的钱，我就不痛快。请老乡全耀和我一起去买那些东西，他问了我好几遍，是不是发大财了。我敷衍道：销售提成。但又叮嘱他，千万不能告诉布桑。

　　差不多了。

　　啊，差不多了。。。。。。你回去会发现点什么的。

　　什么？

　　嘿嘿。。。。。。你不吃了？

　　我吃了5碗饭，她吃了半碗。她好象忘记了刚才被老公捉现场，揪住打的一场惊险。肿了半边脸。

　　送她回去，彼此都别扭、尴尬。路途中，她又反悔两三次：不，我不回去，我要下车。司机，停车。

　　我赶紧对司机说，走，走，听我的，走。。。。。。

　　我们在老远的地方下车。看着她消失在黑夜的街头，我的心不禁扑腾扑腾直跳。

　　不就是玩玩吗？这一下搞成真的了。警官的那句话萦绕在我的脑海，久久挥不去——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错过了回玩具厂的车，我回到租住房。无床无被，房间阴冷。我买了两瓶二锅头和几包零食，摊在脱了油漆的茶几，独自喝闷酒。我要喝醉，尽快进入忘我的境地，被捉现场的情景，好让我阵阵毛冷汗。猛喝，倒下了半斤。

　　我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洗了脸，打算出门。就见电视机上放了一张存折。存款人：贾语达。我反应过来，董姐昨天那奇怪的一笑和含蓄的表达。钱虽然不多，5000元，但这个钱跟买家具的钱是不同的。这是送给我的，是同情，是施舍，或许就是羞辱。捏着存折，我有点生气。她知道我不会要，所以偷偷摸摸的，倒也懂得我的心。权且搁搁，等过了这一段非常时期，我再找她算帐。

　　董姐一周没来上班，关手机，许总含混地解释，好象家里出点事。她的一帮女友，没有人知晓。颇为奇怪地问，你都不知道，谁知道。我不方便说。一个月后，她出现在公司的办公室，下午我被她老公吴队长的下属“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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