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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琴租下了公司附近的那套房子。另外给了我五千元，安排买台小洗衣机，电磁炉，微波炉、床垫和一些零散的家用品，包括她说的花草，又把墙壁粉刷了，窗户修补了，安装闭路电视，以及疏通了卫生间的下水管道。拖拖拉拉的把这些事办得差不多了，就剩床垫订购了，还没到货。一周后，她来了。

　　她穿了一件粉红的连衣裙，我记得这类打扮是小燕最喜欢的，像个纯情的学生，只是那个身配和成熟的表情，不大对得上号。我们在属于自己的还没有完备的房间里，做了一顿饭菜。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要买什么东西，在哪里去买，叮嘱我：坐的士。路途并不远，没听她的，拎了东西回来，略微出点汗。

　　她知道我走路去走路回，也不知道是鼓励我以后继续走路，还是表示遗憾，马上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说道：

　　花点钱怕什么，别让自己累着，节约也节约不出富裕。

　　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我不禁打个寒战。是呀，这么些年，瞧瞧我父亲，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精打细算，忙碌一年，日子勉强过，确实富不起来。

　　怎么？不舒服？

　　她见我拎着一砣腊肉，愣在门边，扑上来，拿她的眼皮挨我的额头，试探病状。

　　没有，你刚才说的真好？

　　我说什么了，看把你楞的。

　　她从家里带来了两瓶好酒，说是犒劳我的。陪我喝了几杯，说是奖励我的。饭后，她提议去散散步。我们俨然俩口子的牵手出门，楼下松开。

　　天色已经黑尽，入秋有点凉。大街不敢走，我们往租住房后面的深巷里去，探询今后可以安心闲逛的路径。

　　不可能是死胡同。她边走边念叨。绝对不会。。。。。。你说呢？

　　我想也不会。

　　是死胡同呢？

　　是就是呗。

　　哎呀，你一点都不浪漫。

　　嘿嘿，走过去就知道了，浪漫还不是要掉头。

　　无趣！

　　她踮脚跳过一个水坑；我贴墙绕过去。她叫道：不，你也要跳过来。

　　我不搭理。

　　不嘛，你跳，你跳，要你跳过来。

　　有这种女人。我又退回原地，跳过去。

　　她满意了，把脸送过来，要求我亲她。我亲了。

　　这个巷道本是通另一条街道的，因为前面在开发一片小区住宅，封了路。铁架子和木板横在路中央，一块方木牌上写明了：施工场地，禁止通行。

　　我们就翻过去好不好？

　　她在夜色里闪着亮眼，惊喜地说。

　　我不明白她脑子里究竟在钟情什么。点了头，带头翻过去。有个工人哼着小调，从工棚里出来，转到一堆砖头前，掏出东西撒尿。

　　猫着腰，猫着腰。。。。。。

　　她在后面拍打我，低声喊道。绕过工棚，穿过一片打了地基的石坎，又翻过对面的围栏，到了喧闹的街上。

　　她告诉我，那个工人的东西一定没我的大。咯咯——

　　接着，她突然拉着我的手，新奇地说：语达，我们去旅社开房。

　　近旁有家旅社。门帘很小，楼道很窄。右边是一家网吧，里面黑黑的，左边是发廊和几块钱一张票的低档舞厅。这是条老街，城市改道后，成了地摊的天下。我说换一家，这里挺乱的。她拉着我的手，东看看，西瞧瞧，坚持就这家旅社了。我拗不过她，大约警察的老婆都有一种不怕坏人的勇气。我对她说，刚才过拐角那里，好象有几个人指你。她紧张了一下，四处张望，有点生气地说：

　　不准骗我。

　　因为我也把不准是不是指的她，所以承认是开玩笑的。

　　80元一个单间，有空调和淋浴，也有断线的电话。挂式小空调呼呼响，风扇叶片隔一会儿嘎吱响一下，淋浴间是粗劣的瓷砖铺就，裂缝大，高低不平。淋浴头锈蚀不堪，水量却大。而坐式马桶，坐盖松动，冲水时要把旁边的盖子掀开，手伸进去拉动球阀下面的细绳，水才冲出来。

　　她嫌3楼014房的牌号不吉利。门口人来人往，登记的老头不慌不忙。我有一种不安和焦躁。拉了她便上楼。

　　董琴跟老公，羞于做出性交中的夸张，而做了别人的情人，似乎更能容让。她的老公，成天在外面抓坏人，回家来一头倒床，呼呼大睡。一个月来不了一回，冷落了她。即使做爱，也就“放炮下”。顶多五分钟。有次，她说这么快呀，射的时候打声招呼。

　　老公道：还快呀，十分钟了。

　　瞧瞧，她心里想，这点本事。语达没有两三个小时下不来，来回要射它好几次呢——

　　我们简单冲洗，相拥在床。今天，她特别兴奋，什么缘故刺激了她的欲望，难道是工人的一泡尿？她放纵地呻吟、叫唤。我一再提醒她，这里不比大宾馆，小声点，小声点。。。。。。

　　可她不管，自管畅快。做爱像拼命。翻过来倒过去；床上一阵，床下又折腾。正在云雨交欢的时候，突然就撞进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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