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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所有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她们问我还有没有好笑的。我想了想，有倒是有，我们老家的土笑话还多着呢，就是一个也想不起了。有了美酒和笑话的调剂，在众美女的面前，我逐步从拘谨的状态恢复到平常的心态，说笑自然了，举止也跟得上思想和场合了。

　　吴倩和丽娜嚷着继续开牌，大家离开饭厅去麻将室。我和董姐留在了客厅。这时，我静下心打量客厅里的字画和相片。董姐剥了葡萄皮，闪到她们看不见的墙边，偷偷塞进了我的嘴里。葡萄甜甜的，我连内核一并嚼碎咽下了肚子。情人跟着我看挂在墙上的相片，伸了一只手，张开手掌，等我吐出葡萄核。大惊小怪地嚷道：

　　哎呀，你都吃了。

　　不吃了还吐出来。

　　是呀，不好消化。会得病的。

　　没吃的才得病。

　　回了她两句，我继续专注在相片上。墙上的几张名人、明星相片吸引了我。大多都有张姐和他们在酒楼里的合影。乖乖，张姐真不简单呢。国内好些大牌明星都在上面，我省的几个省、市级干部也在上面。似乎，从相片里的笑容与站位来看，张姐是受到尊敬的，近乎是站在中间。随便数几个明星，都叫我仰慕：宋祖英，董文华，刘德华，周杰伦。。。。。。相声演员冯巩、牛群、以及老前辈相声演员。。。。。。国外来宾。。。。。。省长、副书记。。。。。。。

　　这架势还得了！我不禁低声问董姐：张姐都认识他们啊！

　　情人无所谓地回答：恩——

　　张姐有多少钱？脱口而出，我也觉得过于幼稚了，赶紧补上一句：她老公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

　　我哪里晓得，你又没说。

　　石油公司的老总。

　　全国的？

　　不，省里的。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好象还兼着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小燕老公呢？

　　嘘——董姐把我拉到一边，贴住我耳朵，手掌卷成话筒，悄悄说：她被包的。

　　被谁包？

　　情人更小声了：被A省的行长。

　　吴倩和丽娜呢？

　　也是。别说了。

　　我们坐回到沙发上，开大了电视音量，东说西说，我按捺不住，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吴倩老公干什么的？

　　情人似乎不愿意说。看了我，又看电视。隔一阵，才低声叮嘱我：我说了，你可别去乱说，听见吗？

　　我使劲点头，坚定了守口如瓶的眼光。

　　她还不放心，斜着上身，扭头朝麻将室望了一眼，听了一下，才又道：她俩的老公都是张姐介绍的，也是被包的，是省里的头。

　　我的妈，这一群女人如此非凡，听得我惊讶不已。相形之下，我的情人和我算什么东西呢？可我马上就错了，只有我算什么东西呢？

　　我嘿嘿笑了笑，顺便打听一下情人的老公是做么的。你老公呢？

　　她盯着我，试图从我的眼光里瞧出点耍她的戏谑。见我是诚心在问，只不过有点嬉笑的醋劲，坦然地说：市局的。

　　我说我知道市局的，做么的？

　　警察。

　　我说我知道是警察，啥官？

　　管他啥官。她烦恼了，不愿意说。也像对老公很有意见。这一点，我十分理解。不然，我哪里会轻易勾搭上她呢？

　　可我不死心。正好小燕被换下来，我便问道：

　　美女，问你个事。

　　她的脑筋还在麻将上。一边数着手头的钱，一边说道：

　　啥事？

　　董姐老公当啥官？

　　小燕看着我笑。显然，她认为我是妒忌心发作，外加好奇心作崇。她也跟董姐一个款式，歪了上身，望一眼麻将室，小声说：副局长，刑侦大队长。

　　她回答了，便又直接面对我，就是要看出我内心的小揪揪。

　　你别这样盯我好不好，问问有啥希奇。说着，我起身回避她的眼光。听见情人的老公是大队长，心头咯噔的一下，无端的发毛，怎么地，就害怕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非把我捶成一块铁饼。倒还不止，万一队长想不通，提了枪，朝我身上就是一梭子，岂不是把我打成马蜂窝。想着就后怕！

　　小燕递给我剥好的香蕉，我说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香蕉了。她回答：我也是。

　　我瞧着这么美丽的女子，忽儿就觉得，跟小燕这类飘荡的女子好上才叫稳当。可想想，别人是找什么男人的，对与我，简直是痴心妄想，能在一堆凑个热闹都算有福分的了，全仗了董姐的脸面。要是在街上，恐怕我连跑车的尾巴都挨不上边。我想挨她近一点坐下。

　　心头默默的鼓励自己去感受一个高级美女的滋味。是的，假使我，真有这个幸运，她中意我；不，就算她不中意，愿意跟我来上那么一回，就一回；相信，她跑不脱大麻雀控制的方寸之地。我飘了起来，设想包裹在兰色裤子与粉红衬衣里的裸体，眼光已经占有了她。就是不知道她喜欢做爱吗？估计技巧和我不相上下。我快受不了了，所以钻进厕所里不出来。

　　我出来，张姐正好小桌子，钻进了厕所。我在门边逗留，倾听里面的动静。尿液流淌，落地声响，像坏掉的水龙头，如一盆水从堂屋泼到院子里。不像情人的流淌，集中而小声，犹如涓涓细流。道理上也说得过去，她的大嘴，合乎情理的比方到，敞口毕竟收不住渠。

　　她在提裤子，出粗气，我赶忙正经危坐地端正姿势，坐在沙发上，眼光放在了电视屏幕上，却又想到：她的毛毛一定是又多又黑。

　　她在我心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很有分量。先前没见人，见了豪华的酒楼；中间见了人，只她从神情上不在乎输赢；后来谈几句，很是注意我，关照我，一点没有大老板的架子和威严气势，墙壁上的相片，把她一下提高到顶礼膜拜的位置。面对她，我紧张、心慌、胆怯，也有兴奋。

　　这种心情，有点像有一年爷爷过逝，老爸请来了一个道士做法事，全村老少都来了，把我家一个院子围成了铁筒。道士高高在上，叽里咕噜的念一通，我们磕头，我要看他，老爸压下我的小脑壳。瞧他，多威武，多神气，多天神。他也俯视了我一眼。黢黑的一张脸上，射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我浑身一抖，便中了穴道。他走下祭坛，老爸把我推到他身边，我不住的颤抖，周身冰凉，额头冒冷汗，就是害怕、胆怯、紧张，还有点兴奋。道士一走，我便感冒发烧。我爸迷信，捡了那天烧下的纸灰，搅在稀饭里让我喝下。还是我妈明智，一把扯来扔得老远，臭骂老爸一顿：

　　你个死鬼！幺儿是被那个疯道士吓唬病的。

　　老爸被老妈逼着背我赶县医院，点滴一吊，当天就活蹦乱跳了。

　　张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跷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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