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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吃饭，比较随意。她们回顾以往打牌的玩笑，不等开场白，随意地夹菜。董姐在女人堆里属于笨女人，被伙伴嘲笑的对象。说她上次打牌怎么了，前次打牌又怎么，去年更怎么了，尽是有脑筋的人玩不出的笑话。我听明白了，董姐姐是一个粗枝大叶、玩心大的女人。我被安排在张姐与小燕之间，董琴坐在了小燕旁边。对面是吴倩和丽娜，另一位说有点事，先行离开。面对桌面的餐具，我有点发窘，担心使用不当。大盘子里面套了小盘子，中间还倒盖着一个小碗；左手一杯暗红色的茶水与一张温热的小毛巾，右手是筷子搁在筷架上，还有一个高脚杯；盘子前面有一杯果汁、小酒杯和一碗像醋的水。
我就琢磨，老子，还挺讲究，茶水都要分大小两杯。还好，这个想法实施以前，瞥见小燕伸手在小碗里洗手，然后取毛巾搽了嘴巴后又擦手。吓出一身冷汗，喝了那碗水，这张脸可就丢大了。于是，再也没敢轻举妄动。瞧清楚了，有了示范，自己才动作。如此，乡巴老的举止和面部表情，便无法遮掩和装得老练了。
我规矩地坐好，手搁在腿上，尽量挂着随和自然的微笑。酒瓶放在对面。张姐注意到了，叫董琴把酒瓶递过来，斟满一杯。
张姐扫大伙一眼，笑着说：
大家都喝点，陪帅哥。接着笑道：呵呵，帅哥还腼腆呢！
董琴在一旁抿嘴笑，一桌女人的眼光都集中过来。我赶紧低了头，抓起酒杯，仰脖子灌进肚子，故作大气地说：哎哟，好喝，过瘾过瘾。。。。。。
接下来，一帮女人的话题。我借故去卫生间。在里面听见外面餐桌上一阵嗤嗤的笑。出来时，女人们压抑着微笑，像吃了兴奋剂，目光随我从门那儿到位置上。董琴脸上飞起了红霞。
猛男！张姐突然大叫。呵呵——
迫不得已，我挂着极其不自然的笑，问小燕：
笑啥呢？
笑你！张姐接过话，大声说。
一桌女人又笑开了。
董姐不帮我圆场，反倒乐在其中。偶尔偷看这些女人，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性的吸引力。我拿眼光打量董姐，希望从她的眼里探询到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几次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换，什么也没摸到。我对她在场合上不照顾我的情绪，产生了不满和抵触情绪。后来她给我夹菜，我装着没看见，不理不睬。
张姐去了一趟卫生间。针对我的话题就转移了，她们继续说麻将。接着又说哪家的老公和老婆偷情。我斜睨我的情人，她毫不在意，被小燕窥视到了。她们又谈到了开春踏青和屋子摆设上。再往后，谈到了网上聊天和某天在酒吧，以及路上被某个小子揩了油。。。。。。
服务员立在一边，酒瓶放在她身后的桌台上，酒杯又小，抿一口就进了嘴，我喝一口她过来倒一杯，很麻烦。我便要过酒瓶，倒在茶杯里，自己把握。几杯酒下肚，舒服的感觉扩散开来，有了大胆说话，表现自己的欲望，似乎灵魂也要求活泛一点。
待张姐坐稳当了，我面朝张姐，直接就说：我讲个笑话来娱乐娱乐。
好啊，说来听听。
说笑话时，希望大伙都能认真听。可董琴正和吴倩、丽娜谈得火热。张姐被她们询问，也不得不左右兼顾，实际上就小燕在认真听。一双漂亮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我。
完了？小燕问。
完了。
她就笑。她一笑，张姐转头就问，后面怎么了？董琴那头的谈话也收尾了，跟着也问，刚才说什么？只好，又摆一遍“风太大”的故事。
有个老头乘长途客车进城。客车上扁担箩筐都有，也有小猪儿在叫唤。老人专门拣了一个少妇后面的座位坐下。少妇害怕老头踢着她放在座位下的鸡蛋，不时回头张望老头一眼。老头子美滋滋的，乐在其中，庆幸一路好走。客车驶离镇上，走出县公路，省公路，102过道，爬上了高速路。
咋还不笑呢？吴倩问。
不慌嘛。
我接着说：有些农民不习惯坐车，拉开玻璃伸头出去呕吐。老头觉得恶心。这时，前面的少妇又回头看他一眼，老头顿觉得清爽。
风很大。少妇摇晃一下，屁股挪动，像是伸手在胯下挠痒痒。然后朝窗外挥了一下手，又像是丢了什么东西。这点小动作，恰好被后面的老头眯缝着眼睛，窥视个正着。暗暗琢磨：姑娘在做什么呢？
突然，就有一张长条的白纸，由窗户外面随风刮进来，啪的一声，砸在老头的门面上，盖住了老头的下半张脸，剩两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他懊恼地把那张纸扯来甩出车窗外。自己满嘴是血，奇怪地不禁骂道：妈的，风好大，把老子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笑话讲完，我喝了一口酒。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找回了自信与高傲。
丽娜问：后面呢？猛男！
后面？她喊我猛男，叫我诧异，故意拖长了声调说，完了。
风再大，一张纸怎么会把鼻血打出来，胡扯！
小燕和张姐都在阴阴的笑，我估计张姐毕竟是过来人，已经猜到了八九分。董姐颇为赞赏地望着我。
哎呀，还不明白，我不好说。
你说嘛，情人鼓励我。
那。。。。。。那女的。。。。。。。来那个，从裤裆里抽出来，扔出窗外。。。。。。被风一吹。。。。。。。
我已经不好意思了。更被一帮女人盯着。赶紧做作的双手捧脸，嚷道：笑可以，别看我。
沉默片刻，吴倩和董琴反应过来，开始小笑，接着大笑，马上笑成一片。董姐笑疼了肚，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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