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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耀单位的拾多个男士〈保安和桑拿服务生〉分别住在单位租的两套房子里。我俩搭伙挤一张床铺一个多月。还好，他们总有轮班而腾出来的空床。哪张床空了，我就跑到那床上睡。闻尽了各个男人的汗味。没有女人照顾的男人，不大爱干净，一月不洗澡的有，三天，甚至一周不洗脚上床睡觉的也有。不久，我便分别出谁的床铺可以坦然地爬上去，谁的床要憋气忍耐一晚上。

　　周末，我回玩具厂，周一赶回城里上班。布桑提醒我，全耀不说，是不好开口；别人嘴上不说，心头不一定愿意。她去买了一张新床单，又拿被单包住被子，捆好放在门边。周一出发前，叫我带去。叮嘱道：

　　记得每次铺上自己的床单，不要嫌麻烦，在别人那里也好说一点。

　　我点了头，回答记住了。她挽着我的手，我们跨出门，走出巷道，经过小菜市，她指着还没开张的一个门面，告诉我，她买好布料，就是在这家缝制的床单；本来要做被罩的，想着家里的还可以对付，再说也节约一点，就没做。我看她的高兴劲，像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工作。我笑，她也跟着笑，将头靠上了我肩头。出了菜市，不远就是车站了，有两辆巴士停在那儿，有个驾驶员取了管子在冲车身，她放慢了步伐，我也慢了下来。我想对她说点什么，毕竟一周回来一次，她又对我好，关心我，照顾我。

　　老公！她轻声地喊道。挽着的手稍微拉了一下。

　　有事？

　　你。。。。。。你要是。。。。。。。想我，就回来两次。

　　我争取。

　　你回来两次，我进城两次，一周有四次。

　　我肩头扛着被窝，仍然转身过来盯着她。她立刻转到我身后。我逗乐道：

　　你不是说你“受不了”吗？

　　你离开我才“受不了”。

　　你究竟受不了哪一头？

　　那头都受不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

　　我望着她返回去，心里无比甜蜜和幸福。

　　这天，我一连凉了三条短裤在全耀宿舍的绳子上。他和一位保安下夜班回来，低头钻过湿漉漉的短裤。

　　语达，短裤好象没洗干净呢。

　　我赶紧绕过去看，一块块的白斑痕迹还留在短裤上。红着脸取下来，重新洗。寄宿在这里，过意不去，当晚就请了四个人去喝酒。

　　大伙都没有几个钱，吃饭喝酒的地点也就不那么讲究，在他们旁边一家小饭馆里酒饱饭足出来，全耀打发了同事，对我道：

　　你请我们喝酒，我请你去按摩。

　　我俩走过客车总站，绕到车站后面的曲柳巷，那里有许多发廊。去年，我和老乡贵发从玩具厂进城来，他带我俩来过两次。贵发是从不要小姐的，谈到花钱，贵发的神情比要他一块肉还紧张，但他又喜欢凑热闹。要是不让他跟着，他就生气，有可能回去对布桑和瑰芳说。把他拉下水，即便是没有沾染女人，反正他参与了，他的嘴也就管得住自己了。第一次，空手而归；第二次，我在一间发廊的小房间里上了一个小姐。

　　今晚，全耀在前，我跟在后，沿着昏暗的街边一路寻访过去。估计，他有点钱就来这里打发。熟悉的小姐，不是出台了，就是不在这里了。我不好对他说当头有一家的小姐还可以。最近，我救急，常去当头那家。否则，他会怪我不够意思，自己偷偷摸摸的来。转了两个来回，没有合适的，他宽慰我道：

　　今天运气不好，我们再转一圈，你也不要眼睛高，将就一个吧。

　　我点了点头。又转回去。我就见他往当头那家去。

　　全耀，那边就别去了，不会有好的。

　　你怎么知道，只有那家没考察。说不定来新货呢。

　　他不听我的，甩腿就去了。我立在门口等。他在里面喊：

　　达哥，进来，看一下货。

　　我装着没听见。里面有个声音，我已经听出来了，就是我常要的丽丽。假使丽丽不在，我还可以厚着脸皮进去，她在场，我就得跑。我跟她头次上床，是付费的交易，一次50元。随后我再去，她偷偷踢了我一脚，自己踱出了门。我们跑到车站旁边的旅社开了一间房，呆了三个钟头，完事后，她才忸怩地要了20元，并一再解释，这是回去叫给老板的，她一分钱都没要我的。我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回答说：你特别。

　　我逗她：心特别，还是下面特别。

　　她答：都特别。

　　第三次，她一分钱都不要了。但我们得选时间，要么是上午，要么是晚间12点以后，还要躲着她的老板。熟悉了，即便她是卖身的小姐，彼此都好象很合心。每周我们会两到三次。终于，有天我们趟在床上，她憋不住问：

　　达哥，你的东西咋那么大呢？

　　我不觉得，从小就这样的。

　　她抱着我，抚摩我的小弟，叫它耸得高高的。像一个人站在烟囱下望上看。

　　真的很大，她仰头嬉笑着望我一眼，重复道。

　　其他男人的不大？

　　大是大，但比你高大的男人都没有你的大。

　　我既为她这一句夸赞的话感到骄傲，也生出了厌恶情绪。无端的就想打击她。

　　你见多了，看花眼了。

　　她不笑了，怄气地穿上裤子，开了门就走了。小姐也会生气，莫名其妙。

　　全耀掀了门帘转出来，四处找我。我在100米开外的一根电杆后面向他招手。

　　你搞什么鬼，躲着做什么？

　　这时，我不得不坦白交代。

　　是皮肤白白的，有点胖的那个吗？

　　差不多，喜欢别一个红色的发卡。

　　啊，我知道了。我去帮你偷偷把她喊出来。

　　我们才闹了意见。

　　你才傻，说明她喜欢你。

　　不好，算了，我们另找一个。

　　这种好事你都不上，又不是娶来做老婆。

　　她不要我的钱，我发而不好意思。

　　哎，我说你，老子混了那么多次，这条街上就没有捡到过便宜。不然，我去喊出来，她要是不愿意，你让给我。

　　一听这话，我更不愿意了。这一晚，我俩在客车站旁边的夜市上喝了酒，慢慢摇回去。想好要找女人，没得手，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喝酒也不过瘾。我感到扫了全耀的兴趣，陪着殷勤，请他喝酒聊天，直到喝晕了头，方才离去。路上，他就总结出一个泡小姐还免单的实际经验。

　　眼光要准，他边说边在胸前比划一个圆圈。要找大乳房大眼睛的女孩。

　　他嫌我没跟上，拉了我一把，又瞪着通红的眼睛，喷着浓烈的酒气，凑拢我脸颊。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你都到手了，你还装不知道。

　　真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乳大无脑，明白不？

　　我摇摇头。

　　他把一只手搭在我肩头，得意地说：乳房大的女人好骗得多。

　　他望我，我望他，俩人都笑起来。

　　接着，他又叹息到：不过，也有出入，狗日的，总是见多了，她们都是冲着钱来的，要摆平也不容易。

　　走了一段路，凉风一吹，他便受不了了，蹲在路边呕吐。我把头扭朝一边，为他捶背，避免令人翻胃的味道随风灌进我的鼻孔。吐了一堆，干呕一阵，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

　　还是大麻雀吃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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