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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乡四个同在这座城市打工。我、布桑、瑰芳在玩具厂,全耀先前也在玩具厂,去年中旬去了澡堂当保安。我们都觉得他混得不错。虽然同在一个城市,相聚的时间并不多。偶尔碰头,听他说起他的工作和见识,自然叫我们眼馋。这样,翻过年,我就想换工作。仔细想想也是,在玩具厂的两个年头里,我似乎什么都没得到。整天的忙、劳累,到头来,还是个穷光蛋。逢年过节,回家也要算计着路费、开销。
丢了碗,我抱着垫背看电视。布桑把带来的东西找绳子拴好,吊在小厨房靠窗户一面的墙壁上。她个子不高,近来有点发胖,手腕和大腿似乎都粗了一些。我对她说:
挂哪里都一样,又不开窗户的,你就吊在窗户上的一排钉子上。
她回答:不开窗户,但也不要遮光。
见她笨手笨脚的,我叫她闪开。窗楣上的那一排钉子是我去年钉上去的,又补加了四颗大钉子。挂完东西,洗了手,我又回到位置上看电视。她在厨房、卧室忙活,来回走了几趟,不停地观望墙壁上的东西,大约十分满意。看我的眼神,就像结婚几十年的老夫妻。
这台电视老掉了牙。是我在电视维修铺子买来的二手货,不到300元。一年出头,上半截屏幕就变色,人形脖子以上的部分,被波纹状的光线拉扯得走了样,不时有嚓嚓的雨花点。全耀说我买上当了,许多维修铺子都有,这叫“水货”,是淘汰的洋垃圾,顶多200元。第二天,我跑去找卖家,卖家用一句话便打发了我。
300块钱的东西,你要用好久?
哽得我说不出话,怏怏地回家来生自己的闷气。
倒是布桑会安慰:
至少提前得看了,一天一元钱。
布桑打了温水叫我洗脸洗脚。嘴上说先洗了,免得一会儿看完电视,我又偷懒,脸脚不洗就上床。我却猜想她是有意思的,多半是想死我了。
我抹干净脚上的水,关了电视,很快地跑上了床,脱裤子的时候,连短裤一起脱掉,赤条条的钻进被窝里。耳朵听见她在外面洗脚,倒了水以后,好象去了卫生间。再后来,听见电视又响了。
忍不住,我唤到:布桑,你不累呀,今天走了老远的路,早点睡。
她应着,并没就来。我又听见磕瓜子的声音。于是,又唤:
不桑,上床了。
她收拾了桌面上的瓜子壳,关了电视进来。边脱衣服边问我:你没看见瑰芳吗?
我急不可奈地说:哎呀,管那么多,快来。
她脱了外衣和长裤,要穿睡衣,还要起身去关灯。我们这间小卧室唯一的窗户,紧挨着隔壁一家的厨房窗户,间距在五米左右。平常我俩做爱,是一定要关灯的。否则,即便是对门的人不从厨房窗户里看过来,也有可能从二楼平台上,透过我们窗帘上方空挡,瞧见我俩的房事。而床的位置,只有安放在窗户下是最合适的。
今天,我心血来潮,想亮灯干事。所以,说道:
布桑,先上床来说说话,一会儿我来关。
她在门口灯线那儿转身,嬉笑着看我。
我又说:睡衣也别穿了。
她抱着睡衣就跳上了床。
我们是去年同居的。到今天,她的身体我已经十分熟悉了。很快的,我剥去了她的内衣。但她还在问我见着瑰芳没有。我不耐烦地回答:
别管她,影响我工作。
房间太小,8个多平米,一张床和塑料罩着的简易铁管支架的衣柜,几乎就没有什么空间了。加上房间四壁,不得不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如大米、我俩的鞋子、少量的书籍杂志等等。关了门,关了窗,空气憋闷。在我进入她身体,不屑三分钟,交合后的鱼腥味就出来了。这味道,从我第一次接触,老实话,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虽然布桑也没提及过,估计她也跟我一样的同感。
这是夫妻间例行的常规。我们有半个月没同床,在全耀那里,我已经自主排泄了一次,短裤里面白斑点点。当晚,我做了淫荡的美梦,梦中做爱的女人却不是布桑,是应聘时的副考官:董琴小姐。
梦里,我记得她有两个姿势,一个是骑在我身上,使劲甩头发,近乎疯狂。一个姿势是跪在床上爬着,我从后面插入,她也在甩头。
她的皮肤很白,大乳房,圆圆的屁股。大约就是这些。在什么地方做爱,我在回厂的工交车上,努力回忆,分别不出是在自己的家里,还是在宾馆。我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在她家?
于是,在从后面插入布桑身体以后,我叫布桑骑在我身上。布桑忸怩地同意了。她要把被子拉来裹住身体,我一把拽住被子,随手推下了床。布桑立刻匍匐在我身上,双手抱胸,眼睛盯着窗帘。悄悄地说:
语达,有人!
说着,她已经下滚床蹲着了。
我掀开窗帘一角,果然见一人影闪过,对面的窗帘还晃动着。只好的,叫她把被子拿上床,自己一跃而起,跳到门边关掉灯。美好的爱事就这样被打扰了。
回头,再捂着被子干,兴趣和劲头就大大打折扣了。
我们相拥在床上,彼此抚摩。臭鱼味充斥房间,刺激鼻孔,就像一阵猛烈炮轰过后的战场,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谁还在乎这些呢?
布桑在暗黑里,恢复了平静,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准是隔壁家的老三。
她说的老三,在读高中,高高大大的一个帅小伙。这家人,老太太死了,两个姑娘一个儿子,我倒觉得是老三他爹。究竟是谁,无关紧要,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布桑的手,从我的胸脯抚摩下去,拿捏我的小弟。她仰头看我,些许的光亮从窗帘透进来,我感觉她的眼睛亮闪闪。她在暗笑?
她问我痛吗?
我说:不痛。
她又问:还要么?
我答:要。
她便翻上来,拉了被子蒙住头,折腾老半天才对准位置。不久,还没散尽的熟悉的烂鱼味又冒出来了。
似乎,失去了光亮,在今天的兴趣里,我的性爱感觉也消退了许多。下半场,我只是在应付,脑子里不时涌现董琴的身影。曾经也有过一两次,在和布桑做爱时,脑子抛锚,想了别人。这个人就是我们老乡,与布桑同一个班组的瑰芳。第二天在车间里见着瑰芳,我的脸红了好一阵。而今晚的爱事,恰恰是想念和回想带给了我极端的快感。我没有愧疚感。也许,天亮,我会有吧!
我问布桑,我们分开这些天,她怎么想我的。她忽然就要求道:
语达,我们一周三四次就好了,不要天天来。
我问她为什么?
她抱紧了我,脸在我的胸脯上摩擦。
说呀,我再次问道。谁告诉你三次就好。
她说: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你保证!
我答应了她,保证不怄气。
她沉吟一会儿,低声说:我受不了。
她所表达的感受,我并不是没有体会到。最近,一到上床的时候,她总是磨蹭着。就见她在外面有干不完的事,就差把煤拿去洗干净了。我不好说什么,但我也不想表态。
她轻轻推了一下我,娇气地问:
好不好嘛!
无奈,我回答道:好吧,试试看。
她高兴了,胳膊肘一撑,抬起身体,问:
还来吗?
为何不来,我正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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