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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扣-蒲公英的约定 ***
作者:平安扣-蒲公英的约定
十二月,屋顶上十二月里早早酝酿的风诡异地刮。浴室里牢牢钉在墙上的半身镜也会流泪?水蒸气洗涤镜子里任性的尘埃。我用手抚摸冰冷的镜面,用摇摆的花洒远远淋浴镜子里尘埃中遗落的身影。十二月的风像发了疯的怨妇敲打浴室外的玻璃窗,忤逆地从缝隙里摸爬了进来。镜子里流泪的背影一阵难释怀的冷笑,随着刺骨的寒意慢慢蒸发在这个安静的浴室里。 忘了吧,胆怯了吧,逃避吧。 给我一枚毒药,还有一个十字架。给我一束鲜花,还有一枚平安扣。 足够安息了我迷乱的灵魂。 田野里长满了的荆棘,刺痛疯长拉长的岁月,最怕是季节末连荆棘也枯萎,疼痛变成粉末。早早的,我用镰刀收割我疯长荆棘的田野。让它们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布满尘埃的百宝箱里。呼吸吧,挣扎吧,只要疼痛还能挣扎的时候,我那片小小的田野还有一线残存的气息。够了,足够璀璨了我夜夜默数的流星。 差不多是初秋的时候吧,或许是夏季末尾的时候,我收到一枚翠绿的平安扣。就像我的田野一样青翠,我小心翼翼抚摸,疼痛刻骨铭心。 在仰望的他乡,九楼遥遥给我寄来生机。 在摄像头的那一端我看到九楼灿烂的笑脸,我微扬胸口的平安扣,泪水被紧锁在眼眶里。只为一句九楼发自内心的“要坚强”。从此,平安扣成了我夜夜入眠的最温柔的音符。 怎么记得?怎会忘记?山花烂漫,蒲公英轻轻吹拂的约定。 或许是已而和九楼说过,亲手杀死一段生命是血淋淋,而眼睁睁目睹一段生命被杀死却是刻骨铭心。想隐藏只是一种可耻的逃避,神鬼不知地躺在布满荆棘的田野里疗伤,却让悲伤愈加变得无可救药。 “喂,是已而吗?我是夏儿,你过得还好么......”。乱了,夏儿哭了,不能控制地厌恶一切。已而迷乱了,低头默默流泪,泪水在胸口翠绿的平安扣上挣扎。平安扣也流泪了,已而努力的擦拭,轻轻而呆滞地关毕了手机。一张罪恶的脸厮打着空气中的尘埃,最后慌乱地逃跑...... 是何时了,已而竟眷恋起那片布满荆棘的田野。 冬天的傍晚没有晚霞漂浮,我竟莫名其妙地想起艳。狂乱地一阵疯找后,看到艳的手机号码安静地躺在抽屉里,我竟难过得又要流泪。 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意料之内的。只想问一句过得还好吗?只想说一句一定要开心地过下去,只想在你接听电话的那一刻肆无忌惮地哭泣。只是,十二月的天空中漂浮的白云也停止了脚步,我怎能寻找到你远走的踪迹,怎能看到你美丽的微笑。罢了,黑夜前的黄昏,一个喝了烈酒却唯独清醒的黄昏。已而的皱纹顿时爬满了额头。 怎么没有下雨的晴天,柔软的音符变得悲伤?一个人在上班的资料室里没有目的的寻找,另一种陌生的生活模式支配着身躯。在一堆堆冷冰冰毫无激情的工程资料里想努力寻找一些流淌温暖气息的字迹。失望了,或许是离开的时候了,尽管未来依旧没有方向。或许这些被我漠视了的现实生活只是我自认为应该错过的小插曲。一个不适合活在现实中的人或许也会被生活所淘汰。那些轻踮脚在伊甸园里花瓣上的幻想气泡般一个个被刺破。 那座少年时代飞跑追逐过的山峰是否依旧默默无语,那些微风轻扬的蒲公英的微笑是否还在荡漾,那些蒲公英窃窃私语的约定是否还在柔软的散发馨香。我手捧胸前九楼送的平安扣亲吻着,多想把它摆放在我梦的伊甸园里。在那个追逐轻扬蒲公英的年代亲手把这枚翠绿的平安扣为夏儿戴上。 然后,用我干枯的手去收获并珍藏那些温暖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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