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书里的心情 　　　——竹林一狐     翻开以前看过的书，会发现书里夹着一些小小东西，书签、纸片等，让我意外收获的是书里夹有许多纸片，记着当时与看书有关的文字，或摘抄几句经曲有趣的文字。看着那些文字，记忆会带我回到曾经的日子，心情或好或不好没关系，经过的都是财富，包括这些写过的微不足道的看书心情。     （一）     安妮的文字，像积聚着大片黑云的天空断断续续下着冰冷的雨，向窥探她文字的人袭来。会觉得寒冷，站在阴雨中，分不清白天黑夜，感到天空地暗。白棉布裙子、球鞋、神情冷漠，以卖字为生，身跟心永远都无法停下来的女子，给人迷幻的感觉。这就是安妮笔下女主人公的形象。她们有着不健全的童年，长大后或郁抑死亡或不停地流浪下去。灰色、沉黑、冰冷、无助，她们的世界隐藏在微笑和阳光后面，有着灵魂最深处的孤独，那种孤独令人窒息。读她的文字，像走进一间暗屋子，看不到光明，在黑暗中挣扎着；她把人形容为破碎、残缺；她在小说字里行间散落的阴沉、晦涩构成一个有框架的沼泽，让人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跟着下沉。     （——读安妮小说 04.11.18）     这段文字夹在《安妮宝贝作品集》里，里面收录安妮三部小说，厚厚的一本，当时用四天时间断续看完。情绪完全被里面人物的生活，思想感染，空洞而忧伤。放下书，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当时与朋友讨论，印象她说的一句是：那些文字如一种伤痛剌痛我们麻木的生活。每个人对书的理解细微处往往不同，有各自的理，在书中各取所需，拿走自己要的那部分就很好了。那以后，没再看安妮的文字，不是不好，是我要的应该是相对阳光的原素，而不是满满的空洞和灰暗。     （二）     这是个六月夏日的早上，和往常一样，我在看书，那两篇小说已经看完了，是施托姆的小说选。如诗般的语言描述有些伤感有些幸福的爱情故事。我的心情因此也受到感染，甜美之中渗透着一丝丝感伤，和着夏日凉爽的微风，我感到现在的我的生活有些惰散，正如刚看过的小说中描写的场景：走在开满鲜花的园子里，吹着晨风，沐着晨光，身心愉悦，但又有着莫名轻微的忧虑在心中。也许我这个人适合比较惰散的生活。（——04.6.4）     这张纸片是夹在一本不是施托姆小说的书中,当时小说是跟别人借的。我已记不清小说里的故事情节，通过文字，却能重现那时的心情。那时我做着一份很清闲的工作，空闲时间可以看书和杂志，两个星期回家一次，每去回家就会去找书，去上班袋里的东西有一半装的是书和杂志，下次回家再换新的。现在想起那一年多的时间，虽然学不到很多东西但看了不少书，生活往往是有失必有得的。我喜欢那年开在宿舍后院里的黄菊花，纯净、简单、美丽。也许那段日子因为有书相伴，有黄菊花点缀，所以美了许多。所以那一刻我感觉也许自己适合比较惰散的生活。惰散是一种比较轻松闲适的状态。但同时我也知道生活需要的不仅仅是这种状态，缺少了某些东西，才会有轻微的忧虑在心中。因此不久后离开了那个地方。     在另一本书中我找到另一张纸片，也是在那个地方写的文字，正好写出我现在回首那段日子时拥有的感觉：     一季花香     我看过一季花开     在一个地方     因此烙下往事的痕迹     带不走的     是我的历史     如果离开     在多年以后的某个时刻     我会想起那些开过的花     像一阵风吹过     带来一季花香 （04.2.12）     (三)     看完周国平的《岁月与性情》感受一个人一生大部分岁月所发生的事。成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我们的生命中；成长也是一个转身的瞬间，在历史的长河里。然而，不管是漫长还是短暂，感悟、思考、探索，是时刻存在的，不要停止，寻找自己的生活价值。最基本的要求是内心的充实，听听内心的声音，一直走下去。     这本书，让我感动一个人流经岁月的心路历程和关于人生的思考。经过岁月洗涤的心灵如秋天金黄色的麦田一样让人感动。读后有沉甸甸的心情，如感受一个农夫收割完麦子后在阳光下站起身，往后一望那自己劳动出来的果实的那份喜悦之情。     有个思考和疑惑：感情丰富的人，特别是艺术家（作家），就注定多情？没有爱情的婚姻只为了缓解一时的孤独，曾经爱过而组成家庭的婚姻善且有变数，何况是没有感情就开始的婚姻。为一个肤浅的理由开始，又因世俗的欲望结束婚姻。如果患难与共过的人和感情，跟人的责任可以束之高阁，那么，人与人之间还有谁可以相信，可以相互取暖？万物之灵长，应该是感性与理性结合的动物，当这两种情感严重冲突时，理性应当占人性的主导地位。     （ ——2006.7.25晚）     这是去年看完周国平《岁月与性情》后，写在书里空白处的文字，一些疑惑和思考到现在依然存在。也许有一天生活会给我答案，也许有些疑惑永远没有结果。     2007．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