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推开窗,远处的那颗孤星,在那沉沉夜幕中,一眨一眨闪烁着微弱的光。窗外那大院子里的路灯映着那几颗不知名的树,那粉红色的、那结情愫、那朵朵小花旁若无人地开放,扑面而来淡淡幽雅的芬芳撩乱着我无边的思绪。
几个月前,我和他结束了交往。曾经以为是上苍给缘让我们意外认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又有多少浪漫可以重来?此时,我是个已光阴荏苒三十多仍因朝花夕拾而伤感的女子,我有一个家,一个儿子,还有对我不错的丈夫。
两年前,我失去了我最爱最亲的弟弟,那时候,我总是生活在一种悲痛欲绝之中,总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我失去亲人而哭泣。也许是为了寻找某种寄托或安慰,我走进了电视大学计算机培训中心学习,我学的是全国计算机等级二级FOXBASE,而他是培训中心的一位老师。
我眼睛有点近视,又不喜欢带眼镜,所以每天晚上,我总是坐在前面的第一张桌子,因而他注意到我。他还很年轻,人长得也很帅气;平时他都讲普通话的,声音非常好听,课讲得也很好。每天晚上,上机练习时,他总是坐在我身边,没学过那个编程的人,是不会觉得学编程序设计的那种乐处的,它会使人忘却过去,忘却一切悲伤和痛苦的,忘却所有时间和空间的,只有全神贯注地想着那些命令和编程语句的。有时候,整个晚上在那编来编去的,就编不出来,得在那修来改去的,真的很有意思。他呢,一直坐在我旁边指导我,因我英语不太懂,他很耐心教我如何运用那些命令,如何编写语句、关键字什么的……而每次都是他提醒我,很晚了,该回家;我才发现整个机房,整坐楼房只乘下我和他了。那个机房是在七楼,而那个楼梯,没有路灯,黑洞洞的,每天晚上都是他从七楼送我到一楼;然后,他问我要不要送你回家,我说不用了。他说,从这边到你家需多长时间,我说,大约七、八分钟吧。然后他叮嘱我说,路上当心!又让我到家了打个电话给他,说铃响两声就挂掉,他就知道我到家了,每天晚上,天天如此。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因在路上遇见了一个熟人,所以晚点到家。第二天,他对我说,昨晚整整等了20分钟的铃声,他好担心,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那时候我想,他的恋人一定是个幸福的人。
有时候我俩在看同一台电脑,其实都有某种感觉,可我们没有非份之想,每当我编出一道可以运行的程序,我们都会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有一次他在方寸屏幕前键盘上打出了“孺子可教也,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聪明,你的执著,还有你那安静的神态……”可当时,我以为这是他的一句玩笑话。可我也常常感觉出他那真挚的目光,对我的那一瞥之中的眼神,似乎包含着某种让我说不出的东西。
我考完试后的不久,他告诉我,要回他的老家,一家电脑公司工作,他给了我手机号码和那家公司的电话号码,我也给了我办公室的电话。一个月以后,考试成绩出来,他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告诉他,笔试和上机全通过了,他很高兴,鼓励我继续学那个三级的,我说,我能考过,是他的功劳,我根本没那个能力再学了。
后来,我单位根据税务局要求,装上那个防伪税控系统,要求培训,他的那家公司,竟是国家金税工程指定的服务单位。所以我们又见面了,我在那儿培训了一个星期,他已是那家公司什么部门经理,已不再讲课了。白天他没有空来看我。学那个流程对我来说是轻而易己的了,因税务局要求去培训,不然没有发证书。晚上,我都在机房,而他依旧跟从前一样,都来坐在我身边,看我操作,我们就那么聊着,他的手机响了,他既然对人家说他没空,在公司忙着,或者说他在外面,回不来了。有时我想开口问他,可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想,反正过几天,我就走了,他喜欢坐在我的身边,我他也喜欢他那样,没事的……..
我回来后,他三天两头,或者更长时间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微机上遇到什么难题了,什么了等等…….有时我接到他的电话,问他怎么样了,他竟幽默对我说,想我了。我也开玩笑对他说,就过来看看我吧,他说,看你是没空,只有几分钟时间想你…….。如果他的那家公司要到我们县城来给人家上门服务时,他就亲自来,来看看我,在我们的办公室里,坐在微机俄前跟我聊聊。偶尔一两次我来到了他居住的那座城市,办完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他会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我们一起到效外的风景区吹吹风,登上那座郁郁葱葱的寺庙,望天上云卷舒云,眺望那优美醉人的景色;或者去一家高雅清亮的咖啡厅,漫漫品偿一杯浓郁芳香的咖啡,静静地欣赏一曲旋律优美的音乐……
那天,我想起他好久没来电话了,我也没什么事要找他,可能是有点想他吧,打了他的手机,是别人接,那人说,找他的公司吧,我又打到他的公司,公司人说他已不在那儿上班了,我又打他的手机,那人很不耐烦地说,他去厦门了,问他的电话号码,那人说不知道,我又打到他的公司,公司人也说去厦门了,已去了近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我想,他走了,他根本没有理由不告诉我的,以前他也换过手号码,他就告诉过我,而且,一个月前,他还来看过我,也没说他要去厦门,我担心他是出了什么事情。
当时,在我的心底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我恋着,是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我喜欢他的,是他看着我的那种眼神,我想他,他的确教给我许多知识…….那种茫然出神,坐立不安;那种失魂落魄、焦虑异常的心情一直折磨着我。
中秋节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明天我们去“天福茶庄”玩好吗?当我从话筒里听到那熟悉好听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我冷冷拒绝了他。那一丛丛红得发紫的玫瑰,灿烂醉人的芬芳却是我无法触及的,我只能是观者,在远远的、静静的品昧它凋零前的华美。而他跟从前一样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直到有一天,他来找我,因是双休日,那时我在电视大学读那个《函授会计》,他曾经在这里工作过,所以他熟悉这里的所有一切,还有那我们每天晚上一起走过的楼梯,他诉说了,他对我的牵挂和思念,还有在他心底里那种无法忘却的情感…….他说,既然已经无法选择爱情了,那我们做个永远的朋友吧!我说,不可以的,我们还是结束吧。既然不能重复昨天,又何必天长地久的追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难道不懂得两个相互挂念又相互怨恨的人之间会有怎样牵扯不清的情愫?会有怎么样的情不自禁?我看到他笑了,我实在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笑;有些深沉,有些忧郁,有些嘲讽,还有些辛酸……就这样,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在那个阴沉潮湿的傍晚,在那条车来人往的40米路旁,我们分手了……
天空,启明星冒出东的屋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黎明的朝霞满天,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旭日冲破了晨雾,给广阔的地平线染红了一层绚丽的色彩。昨夜流星雨划过的天空,竟无比的清新凉爽。远方的他,你还好吗?我多么希望,天,永远是蓝蓝的;我也多么希望,月儿,永远是圆圆的;我愿为你许下一个心愿,祝你幸福到永远。
那往日的情怀,那梦绕萦牵的思念,那久久不忘的情感……我只能把那段曾经的恋曲当作我生命中的美丽的流星雨,不再丝丝缠缠,也不再为情所困,只是一个美丽的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