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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什么都不是永恒的 ***
在脆弱的时候容易做梦。各种各样你想象得到和无法想象的人物、言语、情境都在你的梦中出现,切割着脑肌,引发着羸弱,添加着荒谬。上了四楼,第一件事是往那个窗子看,开了门,进了宿舍,就只想躺着。只想睡着,睡着睡着就可以不那么累了,睡着睡着就可以不那么疼痛了。可梦也欺骗我,也挤压我,也放逐我。 昨天跟挺久没联络的一个朋友发短信,我装做大度和若无其事。她安慰两句,说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好的心态的。我真想笑,真想一巴掌打下自己戴着的面具。 去年的这个时候面临高考,今年的这个时候面临灵魂的分裂,一样的脆弱,一样的午梦千山,窗阴一箭。我单是无法知道我一手造就的现实会不会不容许我生存。我单是无法知道我是不是已经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甚至都不愿意去回忆了。但不愿意回忆不意味着不回忆,不愿意回忆不意味着回忆可以说抹杀就抹杀。那些散落在各个时间的兀自的欣笑,那些承载着整个世界重量的文字和语言,那些沉重的想念和甘甜的依随,早已拼凑成一个死心塌地的圆。我曾经以为这个圆会圈住我的一生,会成就我一生的圆满。但现在我已经亲手捅破了它,随即颠覆了所有已经发生和未曾发生的温暖。温暖已变成寒冷,冻结了眼神和血液。 一个人看完《孔雀》,然后流泪。脆弱的时候再看深刻的电影,纯粹是自虐。那些影像建构着象征性的理想,又被一一颠覆。姐姐的降落伞被扑倒,生活奸污了她的理想;弟弟萌芽的情感被扼杀,生活遗弃了他的理想;哥哥的婚姻有了着落,生活却一直在虚构他的理想。世上的很多事是不堪说的。 独自走在湖边的路上,想念一点一滴,也终究领悟生活是不能够跌破底线的。一次背叛意味着终生背叛,这就是不能够被跌破的底线。 《风吹麦浪》在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们曾在田野里歌唱/在冬季盼望/却没能等到阳光下/这秋天的景象/就让失散的誓言飞舞吧/随西风飘荡……” 很多事情都会突然过去。就像爱情还没开始,已经结束。 生活就是这样诡异。 诡异的是人,而不是生活。 或许什么都不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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